她需要好好冷静下。
思索片刻,宁竹调转飞剑往太素阁飞去。
今日值守的是陈长老座下的弟子。
还带着婴儿肥的弟子正在挑拣药材,忽然看见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女修怒气冲冲走进来。
那弟子吓了一跳:“这位……师姐?”
宁竹随手抓了一把头发:“师弟,你帮我看看这个可是高阶清心丹。”
她将昨夜买下的清心丹推过去。
弟子小心翼翼检查了下:“……是,是啊。”
宁竹长呼一口气:“可还有更高阶的清心丹?”
弟子摇头。
宁竹不死心:“师弟,那还有没有其他与清心丹同效果的药?”
弟子小心翼翼说:“不如师姐每次吃两颗?”
他又好心提醒:“不能超过两颗,不然你会中毒的。”
好主
意。
宁竹伸手拍在桌案上:“师弟,给我再来一瓶!”
宁竹揣着新买的清心丹往自己的洞府飞。
还是没捏诀,她御剑在洞府上方飞了两圈,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好不容易躁动的情绪被压下来,宁竹拍了拍脸,跳下飞剑,抬手推开门。
下一秒,她愣在原地。
摇椅上坐着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人。
宁竹揉了下眼睛,再仔细看去,江似依然好整以暇坐在摇椅上。
他穿了一身黑衣,马尾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住,脸色有些阴沉。
见到她,他也没笑,只是说:“回来了。”
或许是江似出现在这里太过不可思议,宁竹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是惊道:“江似!!你怎么进来的?天玑山不是有禁制吗?”
屋内并未掌灯,浅淡天光映在宁竹身上。
她头发很乱,像是御剑飞行了很久。
飞了很久,也依然能在少女的衣裙上嗅到沾染着的清苦药香……以及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江似的心口疼得要命。
要在一个月时间赶出一具傀儡,就算是他,也是极其耗费心力的事。
更何况他要让那傀儡陪在宁竹身边,必须要精心雕琢。
江似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在赶。
然而就在方才,他感应到了宁竹的……情动。
他在拘银链中注入了一缕神识,他能感应得到她有无危险,也能感应到她剧烈的情绪起伏。
江似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只是她却不在洞府。
屋子里似乎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那宁竹回来之后……去了哪里?
一切都有了答案。
少女衣裙皱巴巴,头发蓬乱。
那个人的味道,丝丝缕缕缠绕在她身上。
江似站起身,猝不及防将她揽入怀中。
属于她的气息铺面而来,只是可惜……中间夹杂着另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少女莹白的耳垂就在唇边。
江似的鼻尖轻轻擦过,强忍含住她耳垂研磨吮咬的冲动。
他哑着嗓子开口:“是啊,天玑山的禁制,真难闯。”
话音落。
一道贯彻千山的铃声响起,足足三声。
宁竹脸色煞白。
只有大事发生的时候,宗门才会响传音铃。
铃声越多,事态越紧急。
宁竹自入门以来,从未听过铃响。
江似曾亦是天玑山弟子,又怎会不知这铃声代表着什么。
他啧了一声,偏头对宁竹说:“看来有麻烦了。”
宁竹推他:“你快跑啊。”
江似看她一眼,带着人原地消失。
几乎是他们消失的下一刻,谢寒卿便出现在宁竹洞府前。
夜色沉沉,数道飞剑划过云层。
“警戒!有魔修闯入!”
“有魔修闯入!”
谢寒卿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眼瞳微微透出红色。
千万缕颜色各异的气体出现在眼前。
他寻觅着那道熟悉的粉色。
然而下一秒,他瞳孔一缩。
属于宁竹的气息……被人为遮蔽了。
宁竹哎哟一声摔到水中。
仍是春夜,河水冰凉刺骨,宁竹一个激灵,呼吸都凝固。
好在很快有人给她施了诀,四肢温暖起来,宁竹抓着江似从水中冒出来,大口大口喘气。
两人成了落水狗,好不狼狈。
宁竹抹了把脸:“你这千里遁地符咒设的地点也太歪了!!”
江似托着她的腰,带人往河边游,黑沉的眼被水浸过后,如同黑曜石一般。
两个人都被河水浸湿,宁竹身上的味道淡去,只剩下河水冰凉潮湿的味道。
他眉眼愉悦地舒展开:“是啊。”
宁竹环顾四周:“这是到哪里来了?”
他们现在身处一片枯林之中,河水如玉带环绕着这片枯林,不知何时月亮都已经升起,月色浮在河面之上,波光粼粼。
江似没有回答,月色倒映在少年黝黑得过分的眼中,他仿佛漫不经心问:“是谁受伤了吗?你身上有药味。”
宁竹施诀烘干两人的衣服:“是谢师兄。”
“他的魔域受伤了,我总不可能坐视不理。”
江似语气中有几分嘲讽:“何必要你为他亲侍汤药?”
宁竹瞪他:“谢师兄是为了救我出魔域才受的伤。”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怎么闯进的天玑山?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想见你,所以来了。”
宁竹动作一顿。
江似死死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变化。
宁竹只是蹙起眉头:“你不是胡闹嘛,今时不同往日,天机山的禁制……”
她叹了口气:“有没有受伤?”
江似垂下眼睫。
他忽然抬手,抓住宁竹的指尖,像是孩子一样轻轻摇了摇,“嗯,很痛。”
宁竹这下是真紧张起来了,她表情严肃:“伤在哪里了?我看看?”
江似没有放开她的手。
他抓着她的指尖,一点点拉向自己的胸口,按在自己的心脏处。
两人的手指都很冰。
江似用黝黑的眼盯着她:“这里。”
“这里很痛。”他说。
第52章
宁竹抬手拨开了江似的衣领。
少年肌肤冷白, 在月色下泛出一种如玉的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