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难受难受好难受,亲死她算了,真气人。
白白:我都替你俩着急啊啊[托腮][托腮][托腮]
第32章 玄羽现世 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沈念白窝在少年怀里, 闻着他身上的淡淡冷香,猛猛闭着双眼。
她只觉脚下长剑动了,耳边传来簌簌风声。
“谢寻钰, 到了崖底你再喊我,灵压大阵只有一处开口, 就在东南方位的顶部,找准位置用灵力即可进入。”
沈念白给谢寻钰提醒着,眼睛一点儿都没睁。
一柄银白长剑划破长空,浅绿与银白长衣在月下交叠, 二人衣摆皆被冷风吹起, 沈念白感受到位置移动,便又朝着少年身前挪了挪, 双手紧紧抱住谢寻钰的腰身。
少年左手立剑指,右手揽着沈念白的腰, 从百丈高的悬崖御剑而下, 如同一叶银舟, 几息间便已找到大阵开口, 进入了伏魔崖底。
长剑轻轻落地, 谢寻钰松开了揽着沈念白腰身的手。
“到了。”他淡淡开口。
沈念白这才猫着脑袋, 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四周可见度很低, 依稀能看见周围有半人高的灌木, 而他们正站在一颗参天槐树下, 这槐树年岁久远,树身可堪五人围抱, 树冠高大伸向四面八方,将本来微弱的月光更是遮住了七八分。
沈念白看确实落地了,这才松开了谢寻钰的腰身, 从凝玉剑上下来。
谢寻钰收了凝玉。
“百丈高的悬崖,御剑居然在几息间就到了,好快啊。”
沈念白感叹着凝玉速度惊人,而后从灵囊中掏出了一块缉魔令,拿着令牌在原地转了个圈,查看这槐树四周是否有魔物所在。
在令牌指向南方之时,倏而亮了几分,沈念白忙道:“谢寻钰,我们往南面走。”
身后的少年微微沉眸,继而跟上她的步伐。
光线暗淡,视线受阻,沈念白走了几步,看向前方黑漆漆一片,屏息间放缓了步子,等着谢寻钰与自己齐平,朝他挪了几分,手臂贴上少年的身侧,她才沉下心来。
两人并肩而行,四周环境十分静谧,沈念白开口道:“谢寻钰,你能告诉我追杀你的那些人是谁?还有你爹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今日从薛师叔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四百年前天怒和百年前魔物伤人之事,好像魔界与仙人两族对立就是从天怒过后,魔族突然丧智害人,镇魔大战的爆发应该也与天怒有关。”
少年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眼帘轻垂,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眉心笼上淡淡暗色。
听谢寻钰并未回话,沈念白侧眸看了他一眼,只见少年面无血色,清冷冰寒。
她柔声道:“我不知道为何你会遭受雷劫,就是想问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和这次追杀你的是同一拨人吗?”
谢寻钰眉头轻蹙,他沉沉呼出一口气。
沈念白听到了他的呼吸声,知晓自己的问题勾起了他的伤心过往,便赶忙道:“没事没事,我们今夜还是先找魔兽,师姐如今怕是已经开始为师尊逼出魔血了,走吧,不想过去的事了。”
她靠近少年,轻轻拉起了少年的袖子。
就在他们走出几步,两人皆无言之时,耳旁传来少年沉稳又压抑的声音。
“不是同一拨人。”
沈念白神色一僵,谢寻钰回答她了。
她循循善诱般,声音很温和:“其实,我那天撒谎了,温泉池那夜我梦到的不仅仅是你与父母的画面,还有别的,我……我看见你被困住,浑身是血。”她顿了顿,而后试探般问道:“你……是不是逃出来的?”
谢寻钰呼吸一顿,他垂眸看向身前的地面,一瞬停住了脚步。
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沈念白跟着他停下,视线朝他脸上看去,只见他眉心之间的阴郁之色更加浓重,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如若她梦到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他真的被困住,被人齐齐砍下了龙角,当时那么小的他,该有多么痛。
沈念白心口发酸,她有些懊悔,自己三言两语又将谢寻钰悲痛的过往给拉出来了。
“白龙山,那是我第一次逃出来,遇到了你。”
少年声音如冬日的雪,在空中飘飘洒洒,而后落在了她的心上,凉得她浑身一缩,却在冰凉过后多了几分灼热。
沈念白微微低下了头:“对不起啊,让你想起了伤心的过往。”
她咬了咬唇,缓了缓情绪这才抬头去看少年,而这一抬眸便与少年点漆般的黑眸撞在一起。
“是你救了我,我跟你回宗门,也不全然因为……噬魂咒。”
沈念白喉头微动,她呼吸也急促了几分道:“我知道,我们绑定了姻缘线嘛,生死绑在一块儿,还是需要互相照顾着点儿的。”
少年长眸忽而黯淡,他凌厉的眉角朝下压了几分:“从第一次在温泉池渡灵后,我便知道为你渡灵我亦能提高修为。”
他在向她坦白。
沈念白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颤动,他说一句她还非要应一句,却没有发现少年说的重点不是渡灵对他们互相都有好处,而是他当时对她有所保留。
沈念白:“这件事情你不是告诉过我了嘛,你提高修为,我修补灵脉,两全其美,对谁都好。”
忽然,少年朝她靠近一步,微微俯身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沈念白被扳过身子,她睫毛轻颤,与少年四目相对。
只听他声音低沉道:“如若没有这姻缘线,你……还会带我回宗吗?”
少年的眼眸澄澈又真诚,沈念白听到这问题,却忽然卡住了,她欲开口,却不知怎么回答,落在身旁握着缉魔令牌的手紧紧一缩,眼神不敢与少年直直相对,而是躲闪开来。
看沈念白不答,谢寻钰嘴角微动,那双清冷长眸中忽而浮上几分水色,连握着沈念白肩膀的手都多用了几分力道,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此刻青筋凸起。
“如若我不能用龙族的血脉灵流为你修复灵根,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少年问得柔情,温和嗓音中偏偏夹杂着几分凄厉与孤冷,沈念白将视线重新移回他脸上,却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扪心自问,从一开始,她就是因为姻缘线将他带回来的,而也是因为系统告知谢寻钰的灵力可以帮助她修复灵根,她才同他如此亲近,才倍加关心。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在看到少年于白龙山浑身残破的第一眼,她真的没有动过救他的心思吗?还是说她真的就见死不救?不想多管闲事?
沈念白心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在内心无数遍询问自己的想法。
少年微微低头,他不再去看她的眼睛,他身子高于她,声音却仿佛低到了尘埃里。
“那雷劫呢,为什么在翠青山,要冲过来抱住我?你不怕吗?”
沈念白咬了咬唇,鼻息不稳,“我,我不想看你受伤。”
少年却忽然轻笑一声,他垂着头不让沈念白看见他的脸,眼眶却湿了几分。“是因为生死绑定吗?”
沈念白看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得眼睫眨了又眨:“不是的,我是真的心疼你受伤,我不想看你痛苦,不想看你流血。”
少年忽然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而后转过了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他长身玉立,如若从身后来看,完全是修仙世家的俊俏公子,如若他不曾受过那些惨痛的过往,他会是白龙一族唯一的血脉,龙王的儿子,冥渊海的龙族太子,年轻一辈中肆意潇洒的佼佼者,而不是……被砍掉龙角的囚徒。
沈念白忽然间心口阵痛,她在怜惜他,在同情他,在因为他的遭遇而感到难过。
可是为什么呢?
“谢寻钰,以前或许是因为那些,但现在不完全是了。”
沈念白沉眸认真说道,她伸手想去碰他,手却在即将触到少年的衣袍时,在半空停滞。
少年的肩膀微不可察抖了一抖,他微抬指尖,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方才微红的眼眶瞬间便恢复到平时的样子,他保持容颜如常,转过了身。
沈念白看着转过身来的谢寻钰,嘴角微动:“我方才说的都是认真的,或许刚开始我对你……有那些利用之心,但是经过这些天以来的相处,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当同门,当……”
谢寻钰忽而朝她浅浅勾了勾唇,方才眉宇间的冷峻与阴郁全然被他掩盖下去。
“我回答你的问题,前些日子追杀我的是冥渊海龙宫的人,而囚住我的是仙界的人,他们不是同一拨人。”
沈念白明显感受到方才谢寻钰情绪和状态都不对劲,但是现在却全然没了刚才的情绪。
她知晓以他的性子,定然又积压在心里,于是朝他靠近一步,轻轻牵起了谢寻钰的袖口。
她抬眸,眼眸清亮,杏眼中含着十分的怜惜之意。
“谢寻钰,我不想你难过,也不想你再回到囚笼之中,你不属于那种地方。”
谢寻钰看向姑娘的双眸,那双眸子如同清澈明净的湖水,此刻仿佛有一片落叶飘飘坠下,在湖面泛起圈圈涟漪,而这涟漪如今荡到了他心口。
沈念白:“我说过,我会努力修炼,等来日,如若有人来犯你,欲伤害你,我可以持剑站在你身前。”
少年喉头上下滚动,被他用灵力压下去的各种情绪又一次快要浮上来,他内心充斥了太多太杂的情感,在看到沈念白的那双眼睛的瞬间,如同倾泻的洪流一般,怎么收也收不住。
委屈,嫉妒,自卑,懊恼,不甘,悔恨,占有……
沈念白看着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头。
谢寻钰咬牙,眼眶微红。
然而就在这时,沈念白腰间灵囊忽然闪过一丝蓝光,灵囊的束口被一股灵力轰然破开,一柄长剑悠悠飞出,带着浓烈的灵流悬停在两人身侧。
沈念白被吓了一跳,她赶忙收回了摸着谢寻钰脑袋的手。
只见那长剑抖了抖剑身,而后直直朝着她的手飞过,沈念白忽然眉头一皱,她感到指尖被长剑划破,果不其然,垂眸去看时,鲜血已经从指腹流了出来。
而那长剑居然一闪灵光,用灵流将她涌出的血珠凝聚起来,丝丝缕缕汇聚吸到剑柄之上。
沈念白定睛,只见她的血液连成线,在那冰蓝的剑柄之上印下两个血红的字来。
“玄羽?”
她瞧着那俊秀的字迹,心中满是疑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念白本来还想着等事情安顿下来,正式给它取个名字,现在它居然自己起名字了。
而就在长剑得名的瞬间,周身散发出冰蓝色的灵光,它绕着沈念白飞了一圈,仿佛在瞧她。
沈念白有些不知所措,而后侧眸看向谢寻钰。
“这剑?在干什么?”
谢寻钰眉头轻沉,他的剑名唤凝玉,幼时父王在冥渊海底斩杀了一头千年恶蛟,并于其腹得到一块寒铁,此寒铁通体透白,灵力强劲,经历万难,谢同光用这寒铁打造了一柄长剑,作为生辰礼送给了他。
当年那柄长剑并未拥有灵识,于是他与凝玉滴血认了主,而后来随着他修为的不断增长,凝玉也渐渐生出了灵识。
瞧这柄长剑,应是准备认主。
可是他从未见过主动认主的灵剑。
谢寻钰声音清冷:“它,许是要认主。”
沈念白听到认主两个字,愣了愣神,她看了一眼谢寻钰,又看了一眼悬在她身侧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