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别怕啊,他又不会吃了你,上次在凌天宗温泉池, 你不是表现很好吗, 而且上次谢寻钰是噬魂咒发作了神志不清,才“失手”抱了你, 他的噬魂咒一月发作一次,这才过去了半个月, 再说了, 你们这次也就是简简单单渡个灵力, 怎么脸红成这样?】
沈念白喉头滚动, 她眨眨眼, 紧紧捏着自己腿上的裙纱, 喃喃道:“也是哈, 就是简简单单渡个灵力……啊不对啊, 我上次就是因为渡灵力才腿软成那样!被人给抱了回去!!系统!”
【哎呀宿主, 你这是灵根修复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啊,一百多年灵根没有用过, 那不得反应大一点儿,不然怎么能证明修复起作用了呢?】
沈念白抬手捂住了脸:“啊啊啊,谢寻钰, 怎么办啊。”
【快去吧宿主,谢寻钰受了这么重的伤,难不成宿主还想让人家来找你吗?】
“好吧。”
一想到谢寻钰身上的伤,她还硬要人家帮他注入灵力修复灵根,听起来有些不太道德。
但是……这不也是无奈之举嘛。
她将从钟愿那里要过来的上好伤药拿着,趁着夜色浓重,蹑手蹑脚往谢寻钰的门口走。
谁知没走几步,就和推门出来的慕青衍撞上了。
沈念白眼睛瞪得老大,她咽了咽口水,赶忙站直身子,故作云淡风轻出门散步,准备先走远等慕青衍没看见时再去找谢寻钰。
不然这么晚了,她独闯一男子房间,怎么说也有点不太好。
“沈师妹,这么晚了,你梦游啊?”
沈念白笑眯眯转身,瞧着慕青衍长发披散下来的模样,眨了眨眼。
“哈哈,我醒游,我睡不着出门走走,慕师兄您忙哈,要解决自行解决。”
“等等。”
沈念白正准备离开,谁知被慕青衍叫住了。
少年一身黑色里衣朝她靠近,白日里被玉冠束起的长发披散下来,黯淡的走廊中,少年浓眉俊目,眼瞳像极了上好的黑晶石。
沈念白站定,无奈道:“慕师兄还有什么事情嘛?”看来他也不是很急。
慕青衍靠近,带过一丝淡淡的檀木香气,沈念白屏息一瞬,只见少年越靠越近,逼得她微微后退一步。
“咳咳……你那个……慕师兄,你……”
少年看她局促模样,忽而止步垂眸瞧着她,眼神晦暗,有点正经道:“那日退婚之事,我向你道歉。”
沈念白抬眸看向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眼睛笑眯眯,却咬着牙道:“哎呀,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退个婚嘛……不打紧,反正我们郎无情妾无意的,在一起也是强求,这样挺好的哈。”
内心却嗤道:哼哼哼!要不是你退婚,我现在说不定都坐在家里看电视呢,可恶的原著男主。
慕青衍瞧着少女娇俏的脸庞,忽而想起与她共来安南城的日常,以及这段时间的相处时光,他发现她同以前很不一样了。
而如今的她才像极了一个鲜活的人。
她灵动又伶俐,会和自己互怼,却也因为他用夜明珠给那些孩子租下客栈而柔声感谢他,就算灵力低微,面对魔物却从不胆怯不后退。
想着想着,少年落在身旁的手微微一握,仿佛在内心纠结什么,他停顿片刻后才沉声道:“沈师妹,我有事想问你。”
沈念白眉头轻压,也不知道慕青衍这厮大晚上抽什么风,拉着她左言右语,她还有正事儿没干呢。
她无奈将伤药藏到身后朝他道:“什么事啊?”
少年瞧着她微红的双颊,想起了曾经在凌天宗灵坛之上看到的帖子,落在身侧的手握得更紧了几分。
“师妹认识谢公子是什么时候?”
沈念白拧了拧眉,她不知道慕青衍为何有此一问,但怕他又是和钟愿一样,来担心谢寻钰身份有伤凌天宗根基的嫌疑,便道:“认识很久了,怎么了?”
少年心头一纠,他不知为何听到这句回答时胸口很闷。
难道真的是在同他退婚之前,两人就……
他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他主动同沈念白退了婚约,明明自己根本就不在意是否有这一场姻缘,而且他们如今关系再近也就只是同门师兄妹,他这又是怎么了?
心口憋的慌,慕青衍压低了声音:“那师妹喜欢他吗?”
沈念白耸耸肩,她好脾气已经被磨完了:“慕师兄,这么晚啦,你拉着我说东说西,到底有没有正经的事情啊?”
沈念白没有回答。
慕青衍第一次脸上出现了不知所措的神色,他赶忙压了下去。
沈念白无奈道:“行啦,师兄快忙自己的事情吧,该解决赶紧解决,回去睡觉了,我自己消消食儿也回屋了。”说着沈念白就转身走了,留着慕青衍一个人阴沉杵在原地。
不知过了过久,沈念白一个回身拉,她侧着腰从走廊尽头冒出一个脑袋来,看见慕青衍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才悠悠然挪到了谢寻钰的门前。
她微微抬手,轻轻敲了敲少年的门,屋内无光,谁知她刚瞧见门开了一条小缝,一只大手忽然从内伸出将她直直拉了进去。
眼前视线一晃,沈念白脚步一空,她整个人被揽住腰身,失力间后背靠在了木墙之上。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屋内光线黯淡,熟悉的淡淡冷香就这样将她笼裹起来,沈念白双手一紧,只见身前之人一只手护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按在她脑袋旁边,一个绝对入侵占有的姿势。
沈念白心脏狂跳,瞳孔放大。
她微微抬眸,瞧见了谢寻钰那张冰玉一般的容颜,因为距离近在咫尺,少年的脸更是带了几分不可亵渎的美,只是如今他黑眸中带着几分冷气,就这样居高临下看着她,像是冰冷的雕塑,空洞又让人无法探究。
沈念白被这眼神看着,双腿竟软了几分。
平日里的谢寻钰哪里会这样,从来都是温声言语,而不是这样带着攻势。
然而下一秒,沈念白就感到了他不对的地方,她的视线移到谢寻钰的脖颈之上,只见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竟然现出几片淡淡的银白鳞纹来。
龙鳞?
沈念白眨眨眼,而后有些担心地开口:“谢寻钰,你是不是噬魂咒又犯了?”
少年耳尖通红,他眉头轻压,朝她摇了摇头。
不是?
沈念白暗想着,抬手用手背去探了一下少年的额头,温度正常,他今日没有发热。
但看着少年不太对劲的状态,沈念白满脸担心道:“要不今夜就算了,你受伤这么严重,要是还为我注入灵力,伤势更严重了怎么办?还是你的身体要紧。”
说着,沈念白手背轻轻抵上少年的胸膛,示意他放开自己,露出手中拿着的药瓶来。
“我给你上药,这药啊,是我专门从师姐那里要过来的,对治疗剑伤很有用。”
谁知这一碰,少年反而压着她更近了些,膝盖靠近猛然抵进了她双腿之间,沈念白正感受到腿间多了个什么东西之时,谢寻钰上身一压,呼吸就已经落在了她脖颈之上。
像是被电了一下,她轻哼一声,胸口猛烈起伏起来。
少年的额头轻轻靠在她身边的墙上,要是外人看来,这个姿势完全就是她在被人摁着亲。
谢寻钰的忽然接近让她不知所措,沈念白的手紧紧攥着药瓶,手心都冒出了热汗,捏瓶子的力道更是大到仿佛要把药瓶子给捏碎。
“你……你到底怎么了啊?”
少年的唇只与她的脖颈有半寸距离,他黑色的眸子落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瞧着那莹白细腻的皮肤肌理,内心深处仿佛有烈火在蠢蠢欲动。
谢寻钰原本压制着自己的那股躁动,可因为如今沈念白靠近,少女身上的花香仿佛催化气氛的香药,他想咬上去的冲动愈发强烈。
片刻后,沈念白只听少年在她耳边压着声音问道:“刚才同慕青衍说什么了?”
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像是来自一个家长或者男朋友对她的质问,沈念白压了压眉头,恍惚间愣了愣神,眼睫轻晃。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眨眨眼如实回道:“他就是……就是跟我道歉来着。”
耳病厮磨,少年的唇息落在她耳畔,仿佛含着她的耳垂在讲话。
“还有呢?”
沈念白脖子猛地一缩,却被人困在身前躲都没处躲,于是他问什么,她就乖乖回什么。
“嗯……他还问我同你相识多久了。”
少年侧眸看向她的侧脸,只见少女的脸庞上已经泛起淡淡红晕,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勾挠心尖的微软羽毛,惹得他呼吸发颤。
谢寻钰压着声凝着眉头:“还有呢?”
沈念白轻呼一口气,露出无辜狗狗眼,因为他灼热的呼吸,喉头不自觉上下滚动。
少女乖乖道:“没有了,就这些了。”
她回答完,便侧眸瞧了一眼俯在她身上的少年,而这一瞧,便见谢寻钰脖颈上的鳞纹越来越明显,她因为担心,便伸手准备碰一碰那地方,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谁知,就在收即将碰到之时,手腕却被谢寻钰狠狠钳制住,两人贴近的腕骨上,红线疯狂闪动。
沈念白红着脸喘着气:“你脖子上这是什么东西,到底怎么了,你得告诉我啊,别吓我好不好?”
少年本来脑袋靠在沈念白耳旁的木墙之上,此刻直接向下贴上了沈念白的肩膀,轻嗅着她身上的淡香,忽而发出一声闷哼。
他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声音有些发哑:“你关心我?”
沈念白都快急死了,她立即回道:“当然啊,你说什么胡话,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啊?”
可少年却沉默片刻,声音忽然软了几分,半息之间又换成那泫然欲立的病弱美人音来,清泠勾人:“你为什么关心我?”
沈念白呼着气,眉眼无奈,二人仿佛又回到了上午在翠青山下木屋中的对话。
沈念白耐心回答:“因为你很好,所以我关心你,这没什么问题吧,听话,我给你上药,咱们今夜不渡灵力了,等你伤好了再说。”
谁知她刚说完,只见谢寻钰脖颈上的鳞片微微泛光,都快从血肉中长出来,而她则亲眼看着少年的发尾一点点变白。
她心道:等等,完蛋,不会因为修为降低,他要不行了吧,头发怎么都白了……
谁知这时,脑海中的系统蹦了出来。
【宿主!红色警报啊!!谢寻钰这所有的症状是……是龙族的发情期到了!!】
沈念白听到系统的红色警报,一瞬间从头热到了脚,双腿都软了片刻。
“你说什么!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给我说清楚!好好的怎么就发情期了?”
【宿主,谢寻钰两天内受了这么多道雷劫,还前胸后背都是伤,经脉更是严重受损,此刻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了,系统猜测他之前一直用灵力解决自己发情期,就猛猛镇压那种,可是宿主你仔细想想,这原著可是一本以龙为主角的限制文啊,龙族的发情期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解决,那肯定是作者千万百计拿来酿酿酱酱的资本啊,不是有句话说:龙性本淫吗?】
沈念白脸都快红到脖子了,她听见谢寻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温热的气息就这样毫无隔阂洒在她脖颈的皮肤上,惹得她肩膀一缩又一缩,想跑想喊救命的心都有了。
“谢寻钰?”
她试探般唤了一声压在她身上的人。
“我……我在。”
唇瓣仿佛就在她耳垂之处研磨,沈念白捏着药瓶,双手抵在谢寻钰的胸口处。“那个……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少年闷哼一声,沈念白听到这声喘息,心尖颤了一颤,拿着药瓶的手一软,整个人像是被轻微电流过了一遍。
“你别……你说话别靠我耳朵那么近……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