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做的,你当然能穿。”
沈念白笑弯了眼,说着便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解了开来,系带掉落在地面,浅绿色的外袍也被沈念白胡乱丢在一旁的小几上。
浅白的小衣被她扯的松松垮垮,露出紧致小巧的锁骨,腰身曲线柔美漂亮,沈念白撒娇似的将大红喜袍递到谢寻钰面前。
“你帮我穿嘛,好不好?”
谢寻钰眉头轻动,他微微上前,额头抵在少女的眉心:“阿念想好了吗?”
沈念白不假思索:“想好了啊,帮我穿,我还要戴凤冠。”
“好,我帮你穿。”
微凉的指腹轻轻碰到脖颈上细腻的皮肤时,沈念白缩了缩肩膀,但她还是乖巧听话坐端坐正,伸着胳膊等着谢寻钰帮她穿衣服。
她喃喃道:“阿钰你真好。”
胳膊被人轻柔穿进袖中,沈念白声音忽然有些低沉:“我记得刚到爷爷家时没有衣服穿,于是爷爷就花了自己的养老金给我买了件衣服,可是没量尺寸,买的衣服太大了,我当时也不知道,去学校的时候连裤子都穿反了,屁股兜在肚子下面,被班里同学笑了好久。”
谢寻钰手指不经意碰了碰她的耳垂,沈念白便粘人般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后来啊,我就一直记得要好好穿衣服。”
被人抱着站起身子,柔滑的喜服铺泄开来,其上绣着紧致的银线花纹,虽然不算华贵,但是很衬沈念白那张娇俏的脸蛋。
沈念白伸着胳膊,看着为自己合衣的少年,踮脚亲了他一口。
“你这样帮我穿上喜服,是不是想要娶我啊?”
谢寻钰为她系腰封的手顿了顿,心跳声震耳欲聋,他抬眸看向沈念白。
他知道自己指尖的灵力早就散开,此刻并没有催动血契逼她做他想做的事。
少年的长睫微微颤动,黑眸之上渐浮起薄薄的水意,他唇瓣翕动,声音轻薄含着期待意味。
“阿念,你再同我说一次。”
沈念白醉了,她彻彻底底醉了。
于是少女嘴角弯弯:“我说,你娶我吧。”
这些时日来,他每晚都在按照她的尺寸缝制喜服,凤冠也是他一点一点用镂空的金线做出来的,他知道自己第一次做这些是有些不太熟练,怕做的不好看,她不喜欢,于是他总是小心翼翼,想等她愿意的那天,亲手呈给她。
谢寻钰的手轻柔碰在沈念白的眼尾,他眼眸含情,心口狂跳。
“阿念,我也醉了。”
血誓已下,名字已刻,他们就算不成婚也已经是龙族认定的道侣,但是谢寻钰不甘心,不甘心她曾经要与慕青衍成婚,所以他要为她补上。
他自己的喜服并没有什么精致的地方,不过一身大红长袍穿上,少年白皙的容颜更显俊秀非凡。
他本就长的俊俏,红衣加身更显温柔。
清菱醉倒入杯中,两人在小木屋内双手交过,便算是喝了合卺酒。
少年连日的苦涩在她一点点的回应中彻底融化开来。
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
可天地为局限,谢寻钰不愿拜。
他父母双亡,她父母不在这方世界,于是谢同光留下的龙鳞便成了亲人的见证。
对谢寻钰来说,拜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成婚的人是沈念白。
凤冠之下,容颜小巧,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绯色,小巧唇瓣殷红漂亮。
谢寻钰想,他们的婚宴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参与。
他对她的爱,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因为对他来说,沈念白的出现,就是给了他新生,她就是他的全部。
刚戴好的凤冠被轻柔摘掉,屋内的熏香更浓,谢寻钰拽开他腰间的腰封,侵略般带着少女朝着床榻之上而去。
大红的喜袍互相交叠,沈念白酒意散开,唇瓣微张,迎着谢寻钰重重的亲吻。
她胡乱将自己的腰封扯掉,身子朝后卧进软枕中,乌黑的长发轻散开来,少女容颜姣好,眉如远黛,唇似沾水春桃般好看勾人,她呼吸紊乱,主动抬起身子去亲吻身上的少年。
“阿钰,我要摸……”
谢寻钰的唇又一次细密落下,他钳制着她微软的腰身,闻着她身上渐渐被自己笼罩的香味,欲望如同汹涌涨起的潮水一般泛滥开来。
少年的声音低哑又带着侵略意味,他低喘道:“阿念要摸什么?”
沈念白被吻得露出几声轻哼,她无力间一把抓住谢寻钰的后腰,而后咬着牙回他,声音轻诱:“尾巴。”
谢寻钰眼眸晦暗,情欲愈发浓重。
他嘴角微勾,用鼻尖蹭着少女的脖颈,而后低声轻问:“为什么要摸尾巴?”
沈念白侧过脑袋,咬了咬他的唇瓣。
趁着他呼吸的空隙,又吻上他通红的耳垂,少女声音缠绵缱绻,诱人至极。
她轻声哄道:“因为……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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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招魂大阵 只求再见心上人一……
因为舒服。
少女的话如同催情蜜意的浓雾, 此刻彻底化开来,将谢寻钰全然笼罩,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少年双眸沉重,垂着视线看着身下的姑娘。
沈念白凤冠霞帔皆是为他而穿, 与她成婚的人不是慕青衍,而是他。
心口的酸涩被喜悦代替,谢寻钰眉间的苦情化为了一滩柔水。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柔抚在少女微烫的侧脸,旖旎悱恻的吻如同蝶羽簌簌而落, 流连在她眼尾, 鼻尖,唇瓣, 脖颈乃至更下方。
“你好烫啊,阿念。”
沈念白双手紧紧抓住了褪下的大红喜袍, 微热的呼吸贴在皮肤上时, 因为身前一紧, 她猝然闷哼一声, 而后胸口剧烈上下起伏着。
“好漂亮……”
少年的呼吸带着微弱的喘息, 黯淡的屋内是他们彼此相融的体温与心跳, 香味缠绕在对方身上, 无法剥离。
沈念白无力握着谢寻钰的里衣, 她颦眉微微蹙着, 眼神失焦看着渐渐下移的少年,脸已经红成一片。
她长发散乱在身后, 一只手抵在少年的肩头,一只手被他攥着。
“不要下去。”她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可是谢寻钰却轻柔试探般吻了吻,抬眸看她时无比虔诚。
“可是我想, 阿念。”
脚踝之上忽而贴上一个冰凉之物,沈念白好奇似的将脚抬起,想侧着身子去看一眼,却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
水声响起,脚腕的铃铛因为她的动作也叮叮铃铃响动着。
屋外的百里蓝玫瑰在风中簌簌摇摆,花蕊微微散开,迎接着风的到来,在雪白的荒原之上成簇成簇的起舞,延绵又悠长。
屋檐上挂着的是早就换过的新铃铛,沾着夜晚的冷雾,铃身之上映出清幽寒光,屋内盛着清菱醉的酒坛倒在桌边,未喝完的酒水流出来,沿着桌边缓缓滴落在地面上,一滴滴发出闷闷的撞响。
大红的喜袍交叠落在地上,一双绣着金线的绣鞋整齐地放在榻边,少女白皙的手被压在床榻的边缘,与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五指交握,少年因为用力,手背显出青色的血管。
银白色的龙尾缓缓从床榻的角落渐渐上移,一点点试探着朝前,像是个莽撞又生硬的孩子般,去探索者未知又诱人的领地。
“阿念,今后你便是我夫人。”
少年温柔吻着她,喘息贴近,沈念白微微阖上的眼睫又一次打开,那双琥珀色的眼在夜里也尤为好看,在沾染了些许的湿潮之意后更是潋滟情浓。
谢寻钰抬首吻在她眉心,握着她手的大手收紧了些,灼热的呼吸与坚实的触感尤为清晰。
“阿念该唤我什么?”
就算有清菱醉的加持,沈念白也知道此时此刻她脑子里是清楚的,也是愿意的。
于是少女被吻得通红的唇瓣轻动,她声音软而甜腻。
她嘴角勾起笑意,却因为脸色绯红而显得害羞几分。
“……夫君。”
*
突入起来的眩晕感让沈念白十分反胃,神志逐渐从虚无中清明,喉腔之中呛水的疼痛让她觉得肺腑都要崩裂开来,她双手狠狠抓住一旁的东西,大口大口喘息着。
她猛然睁眼,纯白色的墙壁却印入眼帘,随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也扑入鼻中。
五感渐生,身旁仪器声滴滴响起,耳朵被这机器的声音唤醒。
沈念白神思有些呆滞,片刻后这才转过头去瞧了一眼,而在她视线停驻之时才发觉,她此刻竟然在医院!
与少年的缠绵之感并未褪去,沈念白如同木人,她呆坐在病床之上,垂眸瞧了瞧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的左手手腕上并没有那根红线,只有输液的药管。
“念念!”
熟悉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一起撞入沈念白的耳中,她下意识朝着门口去看,瞧见一中年女人提着一篮子水果快步走到她身边。
“念念啊,你终于醒了,妈妈都快担心死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妈妈给你去喊医生,你乖乖的啊。”
手中的水果篮被快速放在桌上,沈念白还未来得及说话,视线中的黄衣背影就已经消失掉。
她怎么会回来?
为什么啊?
她并没有和慕青衍成婚啊,怎么突然就穿回来了?
大脑中无数疑问涌起,但是无论她怎么呼叫脑海中的系统都没有人回应,仿佛系统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她坐在病床上愣神,不多久病房的门就被人重新打开,进来的是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他带着医用口罩,走到她身边后看了看一旁的体征检测仪器,又打着灯看了看她的瞳孔,在她的身上一顿检查,而后微微蹙眉。
“医生啊,我们家念念怎么样了,醒是醒了,怎么这精神状态看起来这么恍惚啊?”
薛秋萍十分着急,眼眶都有些发红,女儿昏迷了一个月,身体各项机能虽然都没有受到损害,但就是一直不醒,一想到过去那些年对女儿的忽视,一下子愧疚之情泛滥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