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遭遇了几波凶悍的裂谷生物,其中一头形似巨蜥,浑身覆盖着骨甲的凶兽给他留下了几道不浅的伤痕,但他也成功将其反杀,并收获了一枚蕴含不弱土系能量的晶核。
阿月则展现了她作为雌性的谨慎与灵巧。
她没有像阿岩那样冒进,而是带领着两名平时关系较好的同伴,组成了一个三人小队,在相对熟悉的外围区域稳扎稳打地探索。
她带领小队小心翼翼地避开能量异常躁动的地带,主要目标是采集一些外界罕见的,具有特殊功效的药草,并狩猎一些实力较弱但价值不菲的小型异兽。
阿月心思细腻,善于观察环境,多次带领小队提前规避了潜在的危险。虽然收获不算惊天动地,但胜在稳妥,小队成员都相对安全。
他们也远远看到过其他部落兽人的身影,但都默契地选择了避开,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而阿南的情况则要糟糕得多。
腰间的伤势虽然经过部落巫医的简单处理,但并未完全康复,在裂谷这种复杂环境下长途跋涉和激烈战斗,使得伤势时有反复,隐隐作痛,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和爆发力。
这让他本就火爆的脾气更加焦躁易怒。
他带着自己的两个平常很熟悉的猫兽人,组成一队。
但由于阿南心情恶劣,指挥粗暴,加上实力受损,他们的行进颇不顺利。
有两次遭遇小群凶悍的毒爪蝠,阿南因为行动迟缓,差点被围攻,还是另外两个兽人拼死掩护才脱身,但其中一个兽人的手臂上也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毒素蔓延,整条手臂都肿了起来,战斗力大减。
“废物!都是废物!”阿南将怒火发泄在跟班和周围的环境上,用利爪狠狠撕扯着挡路的荆棘,咆哮声在寂静的裂谷中传出老远,引得一些阴暗角落里的生物蠢蠢欲动。
“南哥,消消气,咱们……咱们得小心点,这地方邪门得很。”另一个兽人胆战心惊地劝道,一边紧张地环顾四周。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怕什么!”阿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桑叶那个贱人……”一提到桑叶,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喷薄而出,腰间的伤处也仿佛更疼了。
他将一切不顺都归咎于桑叶,对桑叶的恨意有增无减,心心念念想着如何在裂谷中找机会报复。
然而,现实的残酷很快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在一次试图穿越一片弥漫着淡紫色瘴气的洼地时,他们惊动了一窝潜伏在泥沼中的“蚀骨鳄”。
这种鳄鱼体型不大,但牙齿带有强烈的麻痹毒素,而且习惯于群体攻击。
若是全盛时期的阿南,或许还能凭借二阶火系兽魂的爆发力强行冲过去。但此刻他伤势未愈,动作迟缓,大爪又几乎失去战斗力,顿时陷入了苦战。
“吼!”阿南怒吼着,双爪燃起烈焰,狠狠拍向一头扑来的蚀骨鳄,将其头骨烧得焦黑。
但另一头蚀骨鳄却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接近,一口咬向他的伤腿!
“南哥小心!”那个未受伤的兽人尖叫着扑过去,用身体撞开了那头蚀骨鳄,自己却被另一头咬住了后腿,顿时惨叫着倒地,毒素迅速蔓延。
阿南惊怒交加,奋力解决了咬住瘦条的蚀骨鳄,但自己也因为强行发力,腰伤剧痛,差点跪倒在地。
看着倒地呻吟的两个跟班,以及周围越来越多、虎视眈眈的蚀骨鳄,阿南第一次感到了绝望和恐惧。
难道他就要死在这种地方?死得如此憋屈?
就在这危急关头——
“嗖!嗖!嗖!”
几道凌厉的风刃破空而来,精准地切开了几头试图靠近的蚀骨鳄的脑袋!
紧接着,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不远处的石壁上跃下,手中骨矛如毒蛇出洞,瞬间刺穿了蚀骨鳄头领的眼眶!
是阿岩!
他恰好途经附近,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和打斗声,赶来查看。
阿岩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
他实力强横,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将剩余的蚀骨鳄清理干净。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阿南,以及倒在地上面色发青,痛苦呻吟的另外两个兽人,眉头微皱。
“不想死就赶紧离开这片瘴气区。”阿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没有多余的感情,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似乎只是顺手清理了挡路的麻烦。
“阿岩!等等!”阿南急忙喊道,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充满了屈辱,但为了活命,他不得不低头,“我……我的同伴中了毒,能不能……帮帮我们?”
阿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淡漠。
他扔过来一个小皮囊:“解毒草,捣碎外敷。能不能撑过去,看他们自己。”说完,不再停留,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怪石林中。
阿南握着那袋解毒草,看着阿岩消失的方向,脸色难看至极。
他堂堂二阶兽人,竟然沦落到需要仰仗他人的施舍才能活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桑叶!
他咬牙切齿地给两个兽人敷上药,心中的怨恨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他将这份屈辱和愤怒,再次记在了桑叶的账上。
经此一劫,阿南小组元气大伤,不得不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等待瘦条和大爪解毒恢复。
他们的裂谷历练,在一开始就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而其他几只猫兽人,有的幸运地找到了一些资源,有的则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危险,正在裂谷中挣扎求存。
整个裂谷,就像一个巨大的筛子,考验着每一个进入者的实力、智慧和运气。
危机与机遇并存,而真正的风暴,似乎还在酝酿之中。
远在瀑布洞穴中的桑叶,暂时远离了这些纷争,但她所卷入的秘密,却可能引发更大的波澜。
第28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黑曜的伤势在几日休养后稳定了许多。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六阶强者的实力还差得远,但基本的行动和战斗已无大碍,至少在这裂谷外围乃至中层区域,足以成为一股强大的威慑力量。
有他同行,桑叶的胆子自然也大了不少。
开始向着森林更深处,那些桑叶独自绝不敢轻易涉足的区域探索。
午后,阳光勉强穿透裂谷上空常年积聚的瘴气,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桑叶和黑曜循着地面上新鲜的兽迹与空气中逐渐浓郁的水汽,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
这是一片宽阔清澈的水潭。
潭水宁静,宛如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水边几条不知名的小鱼在其中灵活游弋,搅动起细碎的光斑。
岸边,绿色的藤蔓缠绕着岩石,上面覆盖着湿润的青苔,生机勃勃的景象让桑叶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了前世看到过的喀纳斯湖。不过这水潭的面积没有那么大。
连日的紧张与奔逃带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抹难得的清澈抚慰了些。
桑叶眼睛一亮,下意识就向前走了几步,想着可以掬水洗去手臂上的尘土泥垢,顺便看看能不能捉几条鱼——香喷喷的烤鱼滋味仿佛已经窜入鼻尖,让她口中不自觉地分泌出唾液。
“这种地方,往往是狩猎与伏击的最佳地点。”
黑曜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瞬间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幻象。
他的气息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那是高阶兽魂战士对自身能量极致掌控的体现。
他伸手,轻轻按在桑叶的肩头,示意她停下,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过对岸的密林与水潭看似平静的表面,最终将她引向一旁那块布满苔藓的巨岩之后隐藏起来。
桑叶立刻警醒,压下对烤鱼的渴望,迅速收敛气息,依言蜷身躲好。
大意了,这不是前世的平和环境,这是危机四伏的兽世。在这里越是看起来祥和美丽的地方,越可能暗藏杀机。
桑叶点点头,跟着黑曜悄无声息地蜷缩起身子,一双猫耳警惕地转动,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波动。
她能感觉到如意在她怀里微微躁动,似乎对这片区域散发的气息感到不适。
“水里有东西,”黑曜的目光锐利如鹰隼,锁定着墨色的潭水,“很隐蔽,但逃不过我的感知。它在等……等来饮水的猎物。”
桑叶屏住呼吸,也努力感知,却只能察觉到一片模糊的能量团,无法像黑曜那样清晰。
这就是等阶的差距,黑曜已经六阶巅峰,她还刚迈进二阶门槛。不过,她也不担心,有如意这个外挂,她肯定比其他兽人进阶更快。
时间一点点过去,烈日被浓稠的瘴气遮蔽,投下昏沉的光线。
就在桑叶以为判断失误时,林地边缘传来了一阵窸窣声。
一头体型壮硕,形似野猪,但獠牙格外狰狞、背上覆盖着骨刺的“鬣豚”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它显然非常口渴,但裂谷的本能让它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断抽动鼻子,小眼睛四处张望,慢慢挪向水潭。
就在它的长嘴即将触及水面的刹那——
“哗啦!”
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蛰伏的鬼魅,毫无征兆地自潭水中暴起!
水花四溅间,现出一条水桶般粗细的巨蟒,浑身覆盖着幽暗的鳞片,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它三角形的头颅猛地探出,张开的血盆大口中,一对惨白的獠牙闪烁着剧毒的幽蓝寒光,直取岸边那只鬣豚的脖颈!
这一击快如闪电,带着致命的腥风。
鬣豚惊骇之下,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嘶吼,本能地弓起脊背,周身的骨刺根根倒竖,试图硬抗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然而实力的差距显而易见,巨蟒蓄谋已久的突袭占据了绝对先机。
只见那粗壮的蛇尾如同一条钢鞭,带着千钧之力,猛然抽出,精准地横扫在鬣豚试图低下的头颅侧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鬣豚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身躯踉跄着向一旁歪去,显然被这一记重击打得晕头转向。
求生的本能让它强忍眩晕,四肢蹬地,想要转身逃离这死亡水潭。
可巨蟒岂会放任到嘴的猎物逃脱?它庞大的身躯灵活得不可思议,蛇首高昂,冰冷的竖瞳中只剩下残忍的杀意,收缩的肌肉再次蓄力,眼看就要发动致命的绞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并非来自黑曜或桑叶,而是从另一侧的乱石堆中射出一支短矛!短矛精准地射向巨蟒张开的口腔内部那相对柔软的部位!
这一击时机把握得极佳,显然是早有预谋!
巨蟒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不得不放弃到嘴的猎物,猛地一甩头,用坚硬的颚骨磕飞了短矛,但口腔内壁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流出暗紫色的血液。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短矛射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另一道矫健的身影从鬣豚后方的阴影中扑出,手中骨刀狠辣地斩向因受惊而有些慌乱的鬣豚的后腿关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岩石后的桑叶瞳孔一缩。
她认出了那支短矛的制式和那突然出现的两个身影——是黑狼部落的人!而且看其配合默契与出手的狠辣,绝非普通战士,很可能是专门派出来搜寻黑曜的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