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25 争论/赫俞1vs3/应穹灵……
严慎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 内心跳了几下。
这两个人想和他抢孩子?
有什么实力啊。
他颇为自信。
但是转瞬想到蒲蓝说的话,立刻反驳:“什么皇储,我崽承认了吗就皇储, 不要乱叫。”
蒲蓝无语的移开目光,心道等见到了陛下, 希望你们也能这样说。
踏入阿罗斯帝国宫殿, 严慎就感受到了属于腾蛇一族的潮湿气息。
他颇为不适的动了动筋骨。
对于喜欢干燥炽热环境的毕方一族而言, 阴冷的阿罗斯王巢是严慎最厌恶的地方, 没有之一。
他全程都是拧着眉,有些厌恶的踏入议事殿的位置, 而后见到了端坐在王座上,一脸高贵的阿罗斯君主。
“阿罗斯陛下, 好久不见啊。”
严慎颇为吊儿郎当的同那严肃冷峻的君王打过招呼。
惹来了赫俞·阿罗斯冷眸注视。
他丝毫没有犯怵,毫不畏惧的回看过去。
两名主宰级在进行眼神交锋,身上的灵能也蠢蠢欲动。
蒲蓝轻咳了两声:“陛下, 琴露殿下请你们加快议程, 她说, 皇储殿下有些困了。”
琴露当然催促过, 但原话绝对不是应穹灵困了, 而是不要让她等候太久, 以免觉得被怠慢。
这话一出,严慎和赫俞的针锋相对便立刻消失了下来。
“行了,来说说吧, 我来找我的孩子, 赫俞,你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赫俞·阿罗斯看向另外两人,在左山青苍白的面孔上停留一瞬, 而后仿佛老友见面一般颔首:“回来了。”
“大难不死”,左山青狐狸眼眯了眯,同样点头回应。
“救助会内乌烟瘴气,你回来,会好许多。”
他如此提醒,实际上也是一种敲打。
左山青神色一愣,而后释放出不弱于赫俞和严慎的威压:“当然,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这场爆炸也让我受益匪浅,左家送我这样的大礼,帮我突破到主宰级别,我自然要有所回报。”
回报二字他咬字极重,严慎颇为看好戏的看了一眼,心道救助会有得闹了。
闹起来好啊,闹起来左山青无暇跟他们抢孩子。
赫俞点了下头,说起了正事。
“看过这段视频后,你们想要问的许多问题,都会找到答案。”
赫俞放映的就是应穹灵在全息造景之中突破的场景。
看到那张人脸时,严慎有些意外:“是她?”
他想起来了,应第一次打招呼时就说过,她叫应穹灵。
那视频截取的就是应穹灵暴起攻击骨翼鸟,而后被打落在地,忽然觉醒的一幕,右上角还标注有对应的现实时间。
在应穹灵自悬崖上跳向骨翼鸟时,陆芳尘眉眼中上过了一抹惊讶。
为应穹灵的应变和战斗能力。
这个女孩非常有胆识,也很有战术,她知道借助地形的力量,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潜力。
但转而陆芳尘便想到,他并非在观看士兵的检测,而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应穹灵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像带上了一层美好的滤镜一般,陆芳尘的目光柔和。
在她念出‘时停’二字的伴生天赋时,陆芳尘感受到了自己内心跳动的声音。
烛阴满足的趴伏在传承碑上,透过陆芳尘的眼睛看着外界。
它眯着眼满意的哼笑:“崽崽……我的……时间的继承者……”
陆芳尘听见它满足喟叹的声音,眸光中也带着笑意。
而后便是看到了应穹灵出现的战兽身影,他笑容僵在嘴角。
紧接着,就是那出现漫天的赤红霞光。
严慎忽然一拍桌子:“没错,赤红霞光出现,应穹灵就是我的孩子。”
“什么你的孩子!”
左山青气红了脸,忍不住咳嗽几声,还未痊愈的身体发出风箱一样的呼吸声,“应穹灵是我女儿,星际救助会、龙岛的法定监护,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抢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他此刻就像个蹒跚的老父亲,坚决维护自己作为应穹灵父亲的权利。
“怎么可能呢,我宁愿相信穹灵是返祖出现的时间天赋和伴生霞光,你们三个怎么生出孩子,你告诉我,这现实吗?”
严慎、陆芳尘和赫俞都被他那一句‘你们三个生孩子’恶心得够呛,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恨不得马上离对方远远的,挨都不想挨边。
赫俞忍下那股恶心感,拧眉向他们解释道:“你应该最清楚。”
“应穹灵是降生在圣尔新比的孩子,出生于十八年前的七月二日,在那个时间点,我们刚刚召回失踪一年多的战兽,现在可以怀疑的是,战兽在01遗迹中经历了什么,导致基因融合,使应穹灵降生,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体内拥有我的血脉,这是检查结果,至于你的血脉是融合还是返祖,需要进行生物测定才知道。”
“左山青,注意你的措辞。”
赫俞冷漠的看向左山青。
那报告传到左山青的手上,他很快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出大事。
而后便一脸严肃:“战兽基因融合前所未有,这个理由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了……”
赫俞道:“战兽失踪无法召回同样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即便验证了你们血脉的相承,应穹灵也是我法定认定的女儿,赫俞,你不能将她强行留在阿罗斯。”
左山青内心生出几分悔意。
早知道就不应该在左家回到救助会之时,为了安全,将应穹灵送入阿罗斯帝国。
现在送来容易,接回来真是困难重重。
赫俞反问:“有何不可。”
“她体内流着阿罗斯的血脉,是帝国名正言顺的皇储。”
赫俞正愁自己没有继承者,现在可谓是天赐的礼物。
“而且,你失踪五年了,龙岛法例,失踪三年的监护认定即可失效,更何况,应穹灵明天就19岁了,18岁她就可以脱离监控,哦——”赫俞看了眼墙上悬挂的镀金钟表,冷淡道:“现在已经19岁了。”
就在刚刚,指针越过12点的关卡,来到第二日。
严慎和陆芳尘没有参与交谈,他们一一传阅那生物基因测定的结果,而后想到了赫俞说的那种可能。
“339年,我们的战兽的确遗失在了01遗迹之中,那也是01遗迹间隔最短的两次降临,在次年的7月,它再度降临在圣尔新比。”
陆芳尘回忆着,战兽的遗失让他所率领的第九军在联邦中收到了非同一般的打压,新任元帅拼命镇压属于陆芳尘的力量,第九军元气大伤,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
严慎当然也记得,毕方的离去让他很是低调了一阵子。
他想起来:“战兽回来之后的确经过了长时间的虚弱,我当时意味是因为太久没有祖星力量的维持,现在想想……”
或许,就是遗失了本源精血。
本源精血融合,创造出了一个人类胚胎。
或许说出来实在是天方夜谭,但是战兽出现了千年,天启学院也没有研究清楚其中的基因构造,更是无法捉摸透那变化多样的天赋,他们身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既然如此,我想要和应穹灵进行生物亲缘测定,现在可以吗?”
陆芳尘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
但他自父母离世之后的许多年,迎来了世界上的唯一的亲人,陆芳尘压抑着自己内心涌起的许多情感,他有些迫切的请求。
内心宛如放入一块酸柠檬,融化的柠檬汁将一边的蜜糖也带着消融。
他迫切却也胆怯。
提出这个要求不仅仅是为了验证,也是想要看看,那个或许流淌着他的血脉的亲缘。
——他的女儿。
在见到应穹灵之前,陆芳尘想象过很多种可能,但现在他留下的只有心疼,他看到了应穹灵在视频中奋不顾身的一跃,那些刚刚还被他称赞的勇猛,现在都成为了对他过去生活的怜惜。
她一定过得不如何好。
否则不会练习出一种凶猛的杀意,像狠厉的狼崽子一样。
陆芳尘已经意识到,应穹灵就是那个地下黑赛的赛场上的‘许愿暴富’,他内心的酸涩和心疼快要止不住的流出来。
而后便是深深的后悔,为什么这么晚,一直到血脉连接发出牵引,他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赫俞点头答应。
他看向室内几人,“既然来了,就都做一个吧。”
左山青原本要说自己不必,应穹灵没有表现出任何九尾有关的特征,但‘来都来了’四个字分量太强,他还是压着一股被抢走孩子的憋屈点了下头。
坑赫俞一笔钱也行。
他让阿罗斯照顾自己的女儿,结果照顾着照顾着,成了他女儿,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别人家的孩子想要就要!
应穹灵躺柔软舒服的大床上,感觉自己就像躺在海上的一片叶子似的,周围都是非常柔软的一切,让人昏昏欲睡,应穹灵眼睛只要闭上,转眼就能睡着。
她太疲惫了。
在考核之前,应穹灵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全息造景中也未曾有过休息的片刻,而觉醒之后又出现了层出不穷的问题,这些信息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无暇再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
就在应穹灵感觉自己意识要飘走时,路易斯爷爷敲响了她的房门。
“殿下,陛下请你过去。”
应穹灵脸颊带着床品留下的压痕,头上的青色发丝跳起来几根,看上去有点呆萌,配合她英气的面孔,显得有种反差美,路易斯爷爷慈爱的笑了笑,而后帮她整理好。
“好了,现在可以过去了。”
应穹灵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一路走入议事殿中。
宽阔的议事殿,除了坐在守卫的赫俞和立在王座之下的琴露和蒲蓝,内里还有三个男人。
左侧的年轻男人一头华丽的红色头发,眉毛和眼珠都是不同程度的红,衣着极其夸张华丽,穿金戴银都不足以显示他的华服,应穹灵和他有些旧识,当即眼神亮了亮,朝他挥手打了打招呼。
严慎神色颇为复杂,回应了她。
看着长高了许多的应穹灵,和先前的瘦弱丝毫不同,现在应穹灵身材拔高了几分,肩膀宽阔,眉目英气十足,手臂和身躯上带着薄薄的一层肌肉,非常具有力量感,皮肤是一种健康的麦色,在灯光下透出一种橄榄一样的冷白。
简直是大变样。
严慎心道,这样的乖巧的小孩,真的很适合和让他用金钱好好养起来。
若是一开始严慎对这个血脉存在还有些不以为意,只是为了继承自己的财产有人选,或者是不像让其他人找到孩子显得自己略逊一筹,现在,他真心的想要将应穹灵当成了自己的血脉,他感觉到了和对方身上一股连接的亲近。
几乎无需生物检测认定,严慎可以确定,应穹灵会是他的女儿。
养一个这样的女儿也不错,他会把应穹灵培养成最合格的商人,他们会赚花不完的钱。
严慎眼神带着几分温和慈爱,不再是那副吊儿郎当浑不在意的模样。
应穹灵往右侧看去,阴影分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影,靠近门的位置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壮硕的古铜肤色的男人,他坐在那里,身体崩出的肌肉线条流畅,带着一种硬朗强大的气息。
陆芳尘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宽肩蜂腰,眉宇冷冽,他的瞳孔呈现出一黑一红的色泽,面部轮廓刚硬,线条分明,眉毛犹如两道墨色利刃斜插入鬓,眉峰高耸,唇薄且颜色浅淡,嘴角向下,带着冷峻和孤傲,像是一座不曾言说心事的高山。
让应穹灵有些尊敬的投注目光。
感觉到女儿身上的血脉连接,陆芳尘颇为激动的抬眸,却见到了应穹灵生疏的点头,他眉眼柔和下来,凶悍的脸上却露出了温和的神色,朝应穹灵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
应穹灵愣了一下,而后也抿唇笑了一下,露出自己脸颊的酒窝。
陆芳尘觉得她异常可爱,是个很乖的小孩。
——他的女儿。
应穹灵再往阴影之中看去,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的脚步一下就顿在了原地。
那人一张清冷的面孔,皮肤苍白带着几分病态,狭长狐狸眼,瞳孔是幽深的紫蓝色,眼尾上挑,无端带着几分精明和算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鼻梁高挺精致,唇色浅淡,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气质如沐春风,紫罗兰般的发丝略显稀疏,凌乱散落,几缕碎发垂落两侧,看起来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应穹灵见到左山青的瞬间,便嘴巴往下一瘪,看着他有些想落泪。
顾不上自己还是见客人,她已有五年没有见到自己的便宜老爹了。
早先将她送来阿罗斯时,左山青分明说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接她回家。
后面便一直没有了音讯,紧接着就是救助会大变。
应穹灵想要回到救助会,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去后勤处看看老爹出差的坐标。
“左爹!”
应穹灵朝着左山青扑了过去。
左山青控制不住的站起来,接住了时隔五年已经非常大只的乖女儿。
“穹灵,等久了。”
他一把将应穹灵抱住,手掌抚摸应穹灵因为觉醒变得格外长的青色长发。
左山青知道觉醒之前应穹灵的头发是短短的,只能扎起马尾的长度。
因为应穹灵不会编辫子,也是个非常讨厌麻烦的人,以前她喜欢让左山青给她编好头发,漂漂亮亮出门,其实应穹灵是喜欢的。
觉醒之后的样子,一切似乎都是对照应穹灵的喜好变化的一样。
左山青对此露出了微笑。
好一出父女情深。
两人相拥的瞬间,在场三个男人齐齐沉下了脸。
严慎内心酸水直冒:“不就是多相处了几天、几年、十几年……”
那个数字一点点变大,严慎忽然明白了左山青的地位。
不过他安慰自己,好歹应穹灵是自己的血脉相承,和左山青没有血脉联系,不然那还了得,谁抢得过他。
女儿保管要跟左山青走了。
陆芳尘内心也有些酸涩,心道不知道要多久,应穹灵才能像依赖左山青这样依赖他。
一想到应穹灵也会这样扑上来抱住他,叫他父亲,陆芳尘就有些热泪盈眶。
看着那父女情深的一幕,险些给自己看得落泪,这个壮硕的男人不免偏了偏身子,躲到一边擦去眼泪。
关注到这一幕的严慎嘴角抽搐。
“哭什么,等下女儿被人抢走再哭也不迟。”
他叽里咕噜嘟囔着。
“去做生物检测吧。”
赫俞看着这一幕,眸光阴沉着,忽然定定看了左山青一眼,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羡慕,无人窥见冷漠君王的眼底。
应穹灵失态的松开左山青,委屈控诉:“你骗人。”
左山青连连道歉:“是老爹的错,出差太久了。”
应穹灵于是轻易原谅他。
想起了正经事,她有些歉意的朝着赫俞鞠躬:“抱歉,陛下。”
看着她客气生疏的动作,赫俞脸色越发阴沉:“嗯。”
“走吧。”
他冷漠的起身,掠过应穹灵时忽然止住脚步:“跟在我身侧。”
应穹灵一愣,而后老老实实跟着他行动。
一行人来到了医疗院中,应穹灵已经输入了生物信息,紧接着就是其他人输入和采样。
严慎、陆芳尘和左山青依次采样,随后便等待着结果。
然后这结果出现的比应穹灵第一次等待时要漫长许多。
医疗师带着几分惊讶的与同行的蒲蓝说起这事。
“执政官大人,这结果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我们医疗院从来没有经手过这样的案例。”
蒲蓝看着那检查报告,嘴角抽搐着收起,自己将报告拿了进去:“我去说吧,医疗院的检测不会有错,陛下不会怪罪你们的。”
医疗师闻言这才放心了许多,如释重负将东西交给他离开。
“陛下,根据生物检测的结果测定,殿下和严慎先生、陆芳尘先生、以及左山青先生——”
四位主宰级的目光朝着蒲蓝看了过来,一瞬间,他险些承受不住这股灵能压力,蒲蓝干巴巴的道:
“三人均检测测定有生物意义上的父女关系。”
这话一出,左山青率先不敢置信上前抽出检查报告:“这怎么可能,我战兽可没有丢失过。”
但是报告末尾的确认定这样的词汇。
蒲蓝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另一张报告。
“医疗师怀疑殿下是否具有一种兼容基因,因此用我的基因信息做了检测,我和殿下没有亲缘关系。”
赫俞定睛看向应穹灵,目光颇有些幽深。
应穹灵被这个消息打乱了思绪,她呆愣的看着那些被转手了数道的检测报告,无措的看了眼琴露。
“姑姑,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有四个爹了吗?”
这话让琴露都不好回答,她嘴角抽搐了两下,看向传到自己手上的报告,最后点了下头:“很有可能。”
左山青看着自己上面的和应穹灵确定拥有父女关系,脑子更炸开似的。
“这下真成亲父女了。”
他内心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但没有那种情感上的变化,应穹灵一直都是他的女儿,这无所否定,他唯一担忧的一点,就是应穹灵身上是否拥有某些变化。
“这件事全境封锁,所有经手的医疗师全部封口。”
赫俞看着左山青拿着的那张报告,也体会到了应穹灵血脉中的异样之处。
——左山青可没有丢失过战兽,但是仍然和应穹灵拥有血脉联系,总不可能是叫一声爹叫久了,真的成了真爹吧。
将生物测定的事情确定下来后,和应穹灵拥有四个相近血脉之人重新回到了议事殿中,应穹灵和琴露被安置在休息间内。
因为左山青和另外三个便宜爹严肃的说他们还有事情商议。
紧接着,应穹灵和琴露就听到了自另一边传来的震怒声。
具体的话语听不清楚,但是能够根据其中的嘈杂声音,料想到必定不宁静的场景。
整个议事殿都被灵能隔绝屏障包围起来,其中释放出属于主宰级别的强大力量。
左山青率先爆发,平日优雅清冷的男人此刻气红了眼睛,震声之后就是猛然而来的咳嗽,虚弱的要死了还要发出声音:“应穹灵就是我女儿,我带她回去有什么问题?”
“你们这群半路出现的野爹,少在这里刷存在感。”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穹灵还是这么小一个孩子的时候就是我带大的”,左山青比划出还没有手臂长的大小,说得声泪俱下,听得陆芳尘内心颤了颤,看着那么小的一团,他好像看到了这么小的孩子。
“穹灵吃不下饭的时候,是我辛辛苦苦学着做辅食,这丫头第一次走路的时候是往我怀里扑,说得第一个词是左山青,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帮半路出家的爹,拿什么跟我争。”
“不信就去问问穹灵,让她选择她会跟谁走,咳咳,咳咳咳——”
左山青带着怒气的声音一落下,就是连绵不断的咳嗽。
陆芳尘为左山青和应穹灵之间的感情所打动,但内部深处,却更加渴望建立一段如同这样深厚的父女情谊。
因此这位沉默内敛,犹如高山一样,向来没有太多话语的铁血上将,在这时候也不免长篇大论。
他向在座这些人说着自己的资产,自己的技能,说自己拥有烹饪能力,也拥有一些审美,可以帮助女儿打扮自己。
如果应穹灵想要训练,他也会是一位非常好的陪练。
在座几位男人听得都有些无语。
到了这一番话语的最末,陆芳尘抿了抿唇,说到了自己最在意的点。
“好不容易找到我的孩子,我希望可以有机会和她好好培养感情,我会好好对待她,想一个最寻常不过的父亲那样,让她可以自由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如果到时候,她想要去其他父亲那里,也没有关系,我尊重她的决定,却也希望能够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这是陆芳尘唯一的坚持。
他当然不介意小孩会有很多个爹。
这是一件好事。
这说明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会有人像他疼爱这个孩子那样疼爱她。
陆芳尘当然乐于见到这样的场景,但他希望,他对于自己的孩子,对于应穹灵而言,不再是像今天那样,只是一个点头就可以掠过的普通人,也是可以被飞扑过去拥抱的存在。
或许在应穹灵游览其他地方时,他们遇见,她也可以高兴的叫他爹爹,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这是陆芳尘作为一个老父亲,此刻能想到的最美好的场景。
“你可真慷慨。”
严慎实际也非常感动于陆芳尘描绘的场景,但是他一贯嘴硬,只是怒目看向阿罗斯,“赫俞,你应该知道,这是我们共同的女儿,你一人无权独占她,应穹灵需要和我回到龙岛,继承我庞大的家业,我需要一个每天帮我花钱的人,我能够给应穹灵花不完的钱,一想到我每天赚的比花的多,我就非常难过,应穹灵需要帮我这个忙,你们应该知道,她应该会很乐意帮我这个忙。”
所谓的感情,严慎当然想要,没有人会不想要一份炽热真挚的感情,更何况是应这样真诚的人。
但是在他们之间的感情基础还非常浅薄的时候,唯一能够打动人的,并不是画饼,而是实打实的利益。
恰好,严慎这个人就是个合格的商人,应穹灵喜欢钱财,他这个人,别的什么或许拿不出来,唯有钱,他有花不完钱。
如果跟他离开,应穹灵每天应该只有一个烦恼,那就是怎么把自己赚的钱花出去,让自己花的比每天进账的星币还要多。
赫俞·阿罗斯被他质问,表现的也非常淡定。
在他看来,这些所有和他竞争应穹灵的抚养权的人,都没有任何威胁。
因为他拥有一项绝对独一无二的东西。
——他是阿罗斯唯一的王,唯一的主宰和掌控者。
在阿罗斯境内,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他的意志。
于是赫俞看向愤怒的气红了脸的左山青。
“琴露说,她第一次见到应穹灵的时候,应穹灵遇到了来自暗杀会的暗杀者,跟随那个暗杀者一起过来的,是四名救助会培养的死士,他们来自左家。”
左山青在最后那句话出来时,脸色陡然苍白了下去。
“救助会内部一团乱麻,她随你回去,只会面临无尽的刺杀。”
赫俞的话犹如一根根箭矢,将左山青强硬的态度缓缓击碎。
而后他转向另一边坚毅的陆芳尘。
不可否认,所有人都说应穹灵和赫俞在外貌上非常相似,但是当她和陆芳尘站在一起时,所有人也能看出他们之间的相同点。
他们都是这样坚毅、坚定并且慢热,可是一旦袒露内心就会非常真诚之人。
那一瞬间,赫俞有些痛恨自己无法坦诚。
他无法坦诚告诉应穹灵,其实他很高兴,因为她的存在。
即便她是意料之外降临的孩子,却让他品尝到了即将到来的责任。
这种责任将会成为他无趣人生之中鲜少的色彩。
看向陆芳尘的眼神也带着一点嫉妒和羡慕,只可惜无人敢于直视腾蛇的鎏金瞳之眼。
即便是有,也会质疑自己的发现,那可是骄傲的、残暴的腾蛇王族啊。
“第九军居于纳罕星域,环境艰苦,让她跟你过去,餐风饮露还是体验黄沙?”
陆芳尘想到纳罕星域第九军驻军区的艰苦,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想要给应穹灵最好的一切,却忽略了自己在塔亚联邦的处境。
“如果我能够回到塔亚联邦呢?”
赫俞只是毫不退步的盯着他:“应穹灵体内拥有腾蛇血脉,在她无法承受狂暴力量之前,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同样,无论你是想要和她培养感情,还是想要找到一个时间能量的输送者,在她没有强大到能够承受时间力量之前,我不会让她生活在塔亚联邦。”
陆芳尘进入主宰级别,已经拥有了可以操控时间法则的力量。
只是目前所有的主宰级,都是自仇寒时代开始,所根据法则契约诞生的‘虚假的主宰级’,他们只是和法则达成了合作协议,并非真正掌控了法则力量。
这也导致越是稀少的法则力量,就越是难以掌控,因为无人可以分摊这种法则溢出的强大灵能。
陆芳尘更是唯一一个时间元素的法则掌控者,在他之前无人能够掌控时间,所以也是星际唯一存在的,能够完全操控之间之人,和其他借调者截然不同。
现在,应穹灵是第二个,也是为数不多可以承受时间法则的大量时间灵能之人。
如果陆芳尘受不了时间法则的力量,可以考虑将这些灵能转移给应穹灵。
对于转移者和被转移者而言,这是一件双赢之事。
但是陆芳尘想要带走应穹灵,并非是因为自己外溢的能量,而是真正的,想要拥有一个亲人。
他并没有试图解释这一点,因为赫俞的专横独断决定了他不会听进去。
果然,赫俞在看到了他露出了放弃的神色后,便看向了严慎。
面对这位自天启学院中就开始不对头的朋友,赫俞的话语便没有那么和风化雨了。
“商业同盟那群老家伙,就等着瓜分你的财产,这种时候你想要带应穹灵回去,究竟是让她去挥霍,还是带个活靶子。”
这话一出来,左山青和陆芳尘顿时朝着严慎看过来。
左山青更是怒目瞪着他,冷冷吐字:“休想让穹灵去代替你吸引仇恨。”
他都舍不得带应穹灵会救助会,就怕对方被左家盯上,严慎要是敢,他就送对方去执法队游玩几天。
陆芳尘更是厉声呵斥:“把你的事情解决干净了,再来带女儿回家。”
严慎一下被三个人抨击,顿时傻眼:“我可没有想过这些,你以为我是你们这些肮脏的政客,我们商人的思维非常纯粹的,还有,商业同盟的老家伙觊觎我的财产是他们贪婪,关我什么事。”
“赫俞,你说这些不就是要将穹灵留在阿罗斯么,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要是能解决,我就不再争夺,你们说得对,我的确也要肃清商业同盟内部,才能放心迎回穹灵。”
“你要留她在皇宫,如果你的狂暴发作,伤害穹灵,该怎么办?”
严慎这话颇有些严重。
在阿罗斯人看来,无异于指着鼻子骂:“你要是疯了咬人怎么办?”
因为阿罗斯王族血脉虽然强大,却拥有致命的缺陷。
越是强大的阿罗斯王族血脉,就会陷入越发狂躁的狂暴时期。
这种狂暴会让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无法掌控,甚至敌我不分,不仅仅会将周围靠近的存在重伤,还会和自己的战兽、觉醒者相互厮杀,直到之后两败俱伤,才会度过狂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