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24 皇储/四爹会晤/星港修罗场……
应穹灵自全息图景中传送结束, 立刻收到了全息舱管理人员的敬意。
“您好,我现在走哪边?”
看着管理人员呆愣在原地,应穹灵主动问道。
管理人员一愣, 指着一个方向恭敬道:“您请。”
应穹灵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阿罗斯帝校的后勤一般都是一些贵族亲戚, 一个个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什么时候态度这么好过?
应穹灵顺着那条暗道往前, 见到了等候在此地的琴露。
“穹灵, 你的觉醒也太夸张了。”
琴露见到应穹灵的第一面,就惊讶于她的改变。
应穹灵身高拔高了不少, 已经和一米七的琴露差不多高,青色的长发垂落到了腰间, 崩断了发绳,她的眉毛也呈现一种深青色,看上去似乎还有流光变色, 十分华丽, 眼瞳则是鎏金竖瞳, 带着一种冷血动物的冷漠。
“我变化很大吗?”
应穹灵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确高了几分, 看东西的视角有些不一样了, 而后就是头发长了点, 其他倒是还没看。
琴露点头,她说起正事:“当然,或许你应该从镜子中看看, 你现在真是大变样了, 不过非常抱歉,穹灵,你恐怕来不及做这些, 更没有时间和你的朋友打过招呼了,你得和我离开一趟。”
应穹灵一愣,询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我觉醒的事情吗?”
她的觉醒并非正常吗?
琴露看出应穹灵的担忧,主动解释:“你的觉醒绝对是正常的,但是你知道自己觉醒了什么战兽吗?”
琴露想到了应穹灵的身份,她是孤儿,来自星际救助会,五年前前往阿罗斯求学,所以应该没有主动了解过,阿罗斯帝国的象征,虽然琴露觉得这东西在这个阿罗斯随处可见。
但或许是应穹灵的战兽,比起她和兄长那威猛雄壮的腾蛇来说,显得太过弱小了一点,以至于应穹灵还意识不到。
她补充道:“你觉醒的是腾蛇血脉,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应穹灵瞪大了眼睛,需要时间缓冲来接受这件事!
“我、觉醒了、腾蛇??”
她一个救助会外族,觉醒了阿罗斯的王族血脉?
这怎么可能?
琴露看出了应穹灵的惊讶,她也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无论你是我的孩子,还是我哥哥的孩子,你知道的,偷盗血脉在这个星际,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应该被植入血脉批判印记,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琴露如此坦然,一方面是相信应穹灵的人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观察应穹灵的反应,但应穹灵很快肃穆下来,知道其中的严重性,她点了点头,顺从道:“我跟你走。”
琴露带着应穹灵从阿罗斯的一个侧门离开,他们上了一座悬浮车,很快来到了A03生活星的一座星港。
“现在我带你先回帝星,我兄长,就是陛下,他已经提前离去了,到了帝星之后我们会问你一些问题,另外,带你去做基因检查,确定你的身份。”
琴露简单和应穹灵说了一些流程,缓解她的恐惧,她将应穹灵看做一位阿罗斯幼崽,非常珍视。
能够觉醒王血的幼崽即便在皇室,也是非常珍视的存在。
琴露这一代王血,只有她和她哥哥两人,她还不算非常精纯的王血,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赫俞一人。
现在,应穹灵也是精纯的王血,琴露不确定她是赫俞的后代,还是自己的返祖后代。
应穹灵压下内心的忐忑,踏上星舰。
一路上,她看着流淌的星河出神。
觉醒的喜悦后知后觉让应穹灵露出了笑容,她在星舰舷窗上画出一个笑脸。
琴露注意到她的动作,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应穹灵觉醒的是腾蛇血脉,她的一举一动在她眼中都显得极其可爱。
“到了。”
过了许久,天色都昏暗了下来,应穹灵光脑上陆陆续续收到了来自麦冬他们的消息。
麦冬问她现在在哪里,还好不好,陛下和公主殿下有没有对她做什么,这类关心的话语让应穹灵内心缓缓流过一股暖流。
下面则是莲生和孟飞章的消息,都是醒目的十几条小红点,表达了他们对于应穹灵觉醒了腾蛇战兽的震惊。
伊古斯的消息非常懊悔。
[莲生:我真傻,真的]
[莲生:我单知道亲近腾蛇的王蛇血脉可以激发腾蛇戒指的力量,我没想到,真正的腾蛇号令腾蛇戒指不是轻而易举么]
[莲生:我甚至怀疑过你是哪个大家族的私生女,我连我爹都怀疑了,都没怀疑陛下和公主]
[应穹灵:那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她忽然有些想笑。
孟飞章则是通篇‘卧槽’,充斥着各种让应穹灵不忍直视的溢美之词,最后图穷匕见。
[云鳍飞章:所以你如果成了王室新一代的王族,有机会当上皇储吗,如果你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在你落魄时候照顾你生意的,云鳍飞鱼的主人,也就是我,对吧?]
应穹灵失笑。
皇储么?
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事实上,应穹灵从觉醒到现在,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是被星际救助会救助长大的孤儿,据说,左山青从遗迹里面将她捞了出来。
左山青说她小时候,不管是谁抱着她,她都会哭个不停。
应穹灵的乖巧与生俱来,她的哭并不是那种扯着嗓子的嚎叫,而是小声的抽噎啜泣,看到她带着泪水的小脸,还有兔子一样的红眼睛,那些因为哭闹引起的烦躁也不自觉消失了。
“你只认我身上的气息,要知道,我才40多岁的年纪,就因为你,成为了年轻奶爸,照顾你的第一年,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左山青过了很多年,应穹灵已经是十一二岁的少女了,他才告诉应穹灵这件事。
而后惹来应穹灵害羞的躲进房间,拿出她珍惜的星币,勒令左山青在自己的记忆中‘删除’这件事。
“穹灵,到了。”
听到琴露回响在耳边的话,应穹灵从这些消息和回忆中抽离,
她看了眼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的帝星。
踏上鎏金地板就能感受到帝星寸土寸金的绚丽,沿路都是站立如同松柏一样,穿着阿罗斯帝国统一服制,佩戴腾蛇绕荆棘徽章的卫兵。
还有沿街镇守哨岗的巡防队。
以及占据在每一个城邦之外的硕大骑士团驻军处。
整个帝星拥有全阿罗斯星域最严密的防守,无人可以在阿罗斯帝星闹事后还能全身而退。
即便是最大胆的星际流浪者都知道,阿罗斯的帝星,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应穹灵在琴露的带领下,一路穿过星球天轨,来到阿罗斯帝国皇宫坐落地的门外。
那硕大的宫殿大门上雕刻着华丽的纹饰,优雅的讲道者和她忠实的听众们,周围则是一片被荆棘围起来的蔷薇花丛。
听说,这是天启学院的雏形。
阿罗斯的建国者缇莱,曾经就在最初的天启学院中求学。
整个阿罗斯皇宫的建筑都带着一种复古的审美,帝王所居住的宫殿拥有华美的、油画一般的地毯,踏在上面像踩踏在云层行走一样,轻飘飘的好似自己并非踏在实地,而是飘在空中。
比起云鳍飞鱼还要有飞的实感。
应穹灵有些诧异的看着脚下,而后便在低头瞬间,被那些柱子上镶嵌的宝石、钻石和玛瑙吸引,那些散发出美丽火彩的饰品散发出无比绚丽的光泽,将应穹灵的注意力狠狠攫取过去。
好漂亮。
想要。
虽然很不道德,但是有一瞬间,应穹灵的确生出了一种,想要把宫殿的柱子上的装饰品全部撬走的想法。
绕过长长的,摆放各种精致工艺品的长廊,琴露打开了一扇纯金打造的大门。
那沉重大门上只雕刻着阿罗斯国徽的图案,纯金锻造,十分有重量,下面还带着银质的滚轮。
应穹灵看得惊呆了,两眼放空看着那巨大的纯金大门,忽然不争气的哽咽一下。
所以,她是这一家人的血脉吗?
如果可以的话,让她拥有百万星币她也愿意啊。
“进来吧,穹灵。”
琴露朝后方示意道。
应穹灵小心翼翼的提起自己干净的阿罗斯帝校校服。
她第一次感恩帝校使用的是全息造景考核,不至于让她弄得脏兮兮的踏足这样干净明亮整洁的房间,以免弄脏了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浮雕画地毯,和精致的春木地板。
背后的大门‘咚’一声关上。
应穹灵看到了地毯延伸的尽头,两侧都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座椅,尽头屹立着一个硕大的王座。
那座椅下的高台缓慢的转动过来,露出了斜倚着的合金手杖。
而后便是大马金刀坐在王座上的灰发男人。
赫俞·阿罗斯手上握着一把带血的短刀。
在他的另一边,没有被地毯铺就的玻璃地板上,鲜血四溅,延伸到另一扇大门外还有一道拖拽的痕迹。
琴露看到手握凶器的兄长,又余光打量着明显有些惧怕的应穹灵,忽然干笑了两声,偷偷瞪了兄长一眼。
明知道这个孩子可能是他的女儿/侄女,还能这么不顾形象的出现!
“你在害怕?”
赫俞看到了应穹灵退后半步的动作,他用食指点了点那把还滴着血的匕首,好整以暇问道。
他那双和应穹灵如出一辙的鎏金瞳对上,两人视线短暂交错,应穹灵率先移开。
“我不应该害怕吗陛下?”
应穹灵低垂眉眼,老实巴交问道。
赫俞轻笑一声:“你不该对这个该死之人怜悯,他差点毁了阿罗斯的毕业考核。”
“插手教育之贵族,不可饶恕。”
那个贵族妄图借助阿罗斯毕业考核铲除对手家族之子,却不料被君王的到来打断了计划,主脑让他们所有的筹谋全部落空,但这些筹谋,依然没有逃过君主的法眼。
最后,他的副官割断了对方的头颅。
“应穹灵,18岁,七月二日生,告诉我,你的父母是何人?”
赫俞没有让应穹灵忐忑太久,他很快擦干净那把短刀,将弄脏的手帕和干净的短刀一并放在手边的托盘上。
应穹灵害怕对上赫俞那双眼睛,他的眼神几乎和冷血动物一模一样。
应穹灵其实很喜欢无毛的蛇类动物,对她来说,相比较受人喜爱毛茸茸类,这种无毛的爬行、冷血动物,不收人待见,是其中的‘弱者’。
在救助会中,‘弱者’就是需要关爱的存在。
所以应穹灵天生对冷血动物具有很高的好感。
但是,她害怕对上赫俞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陛下身上的威严太强大了,应穹灵想。
又或者,是长辈对晚辈的血脉压制。
总是在赫俞面前,应穹灵有种被光线扫描的不自在。
“我没有父母,陛下,我是被星际救助会救助的孤儿,救助会说,我刚出生没有多久,就被救助了。”
应穹灵老实回答道。
赫俞又问:“你出生在十八年前的明日时间?”
应穹灵点头,七月二日的确是她的出生日期,或者说,是她被救助会捡到的日子。
“陛下,救助会在这一天捡到我。”
对于她这种来历不明的孤儿,是没有明确的出生日期的,只能通过生物扫描获得她大概的出生年限。
应穹灵补充:“救助会说,被捡到的时候,我刚出生没多久,生物信息上面没有生长时间。”
那应该就是七月二日出生了,赫俞心想。
十八年前的六月底和七月,他因为寻找战兽而陷入无端的狂躁之中,整个阿罗斯都处于戒严,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会有人能够偷盗阿罗斯的血脉,在此之前更加不可能。
也就是说,赫俞排除了应穹灵是通过违背星际律法的生物实验创造出来的产物。
“七月二日的生日,那岂不是就在明天”,琴露低声嘟囔道。
她内心忽然生出了几分迫切,刚刚和应穹灵遇到,还没要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绝对不能错过对于应穹灵如此重要的日子。
她悄悄拿出光脑,私底下联系自己在帝校的熟人,向他们打听应穹灵朋友的联系方式,而后又偷偷摸摸去询问应穹灵所喜爱的东西。
得到的答案几乎没有第二个选项。
所有人都一致默认,应穹灵最喜欢的就是金灿灿的星币。
琴露有些苦恼了,送钱吗,会不会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但幸好,她在一个叫麦冬的人身上获得了不一样的答案。
[麦冬:殿下,穹灵还好吗,她真的只是个普通人,还请你们不要待她过于严厉]
她知道琴露是个和颜悦色的人,所以也不免鼓起勇气为应穹灵说了几句话。
琴露安抚了这位看上去和应穹灵关系很好的孩子,从麦冬这里知道了,应穹灵最近非常想要通过灵药师考核,但是碍于没有足够的星币,购买不起其中的灵植,所以一直拖延着。
看样子,这位阿罗斯的新生后代,非常喜欢灵药,琴露脑海中飞快构思着自己的礼物。
她没有注意,赫俞一双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应穹灵,像做人口普查一样,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全部问了一遍。
应穹灵对他释放的威压有些不适应,她缩了缩脖子,老实巴交的挨个回答。
等到琴露回神,想好了自己送给应穹灵的惊喜,便看到了快要缩成一团的,弱小无助气息的应穹灵。
“好了兄长,你不要像审讯犯人一样审问这个孩子。”
琴露拧眉,面带不虞打断了赫俞的话语。
整个阿罗斯帝国,只有她拥有打断赫俞话语的权力。
赫俞于是停下了询问,看到了另一侧快步走近的副官。
蒲蓝作为赫俞任命的四大执政官之一,他也是最为靠近赫俞的护卫和内侍,拥有掌控阿罗斯议事会的强大权力,可以参与帝国的任何决策。
他是一个非常魁梧的男人,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具有一股弱柳扶风的气质,他的脚步轻盈,面容有些像羊羔一样温和无害,脸上还有蓬松的胡须,应穹灵将他看成一只温和的,棕色毛发的小羊。
感觉他浑身都好像毛茸茸的。
在蒲蓝身后跟着一个温和的女性医疗师。
两人先是对赫俞和琴露行礼,就在应穹灵讶异的瞬间,他们朝着她拜了拜,叫了一声‘皇储殿下’,应穹灵险些跳开。
“皇储殿下,是在叫我吗?”她偷偷靠近在这里最为熟悉的琴露,带着几分忐忑不安问道。
琴露安抚的拍了拍应穹灵的手臂:“别害怕,这是陛下的安排。”
“走吧。”
赫俞自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华服垂落一圈圈流苏,衣服上金线穿着华贵的宝石,但这些华美的服饰和装饰,都不如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睥睨气场,他能够镇压一切的美丽,好像他就是掌控这一方天地的唯一的王者。
他那双和应穹灵如出一辙的眼睛看着环抱在一起的两名女性。
“你需要去进行一个基因检测。”
赫俞平静说道。
应穹灵并不排斥,她乖顺的点了下头,鞠躬行礼:“是,陛下。”
蒲蓝根据她的声音看过去,见到了那张和陛下极其相似,但是气质要温和许多的面孔。
和陛下身上带着血腥和冷肃的征伐气息不同,应穹灵是个温和的,平静的人,透过她的双眼只能看到她的坚毅和顽强,却没有专横独断。
当然,蒲蓝绝对没有蛐蛐陛下的意思。
他颇为心虚想到。
用年轻时陛下的面孔做出这样的温和的神色,是蒲蓝从未看到过的事情,他一时多看了几眼,就收到了阿罗斯冷漠的凝视。
蒲蓝浑身打了个冷颤,恭敬的低下头,老实收回视线。
女性医疗师带领着这些帝国的大人物朝着皇宫周围的医疗院走去。
跨过干净整洁的金属地板,应穹灵来到了灯火通明,白光熠熠的医疗院中。
她被领进了一个皇室专属的治疗诊室,一路全部都是绿色通道。
赫俞和琴露依次抽取了一滴血液样本,还有生物信息记录。
温柔的女性医疗师来到了她面前,手掌带着几分安抚的抚摸应穹灵的头发,她透过防护服露出了一个带着母性光辉的笑容。
“别怕,很快就好了。”
应穹灵被她牵着走上一座庞大的机器,霞光自自己全身扫过后,一只机械臂伸出,在她手臂上扎入极其微小的针管,而后取下了一滴血迹,随后应穹灵所有的生物信息便被汇总在机械之中。
“陛下,预计两个小时出现结果。”
医疗师朝着赫俞恭敬回复。
而后在离开时,温柔的朝应穹灵挥了挥手。
两小时的等待并不漫长,只是应穹灵和赫俞、琴露三人在房间之中,显得有些沉凝。
琴露成为了这个调解气氛的人。
她努力给这两个相对陌生的人互相了解的方法,但赫俞的冷漠似乎已经烙印在骨头里,他试图对应穹灵露出笑意,勾起唇的瞬间却显得像极了嘲讽。
琴露不得不走位将其遮挡住,免得应穹灵看到了内心会多想。
就在她如此费力调和时,医疗师将检测结果送了上来。
蒲蓝将构树纸制成的文件袋送到赫俞手上。
赫俞打开,看了一眼内里的字迹,而后,应穹灵发现他深深打量了一眼自己。
琴露靠近来看,见到了她和兄长的亲缘匹配程度。
——在生物学上,定义‘应穹灵’与‘赫俞·阿罗斯’为父女关系。
琴露颇为遗憾看向应穹灵:“看来你是我的侄女,穹灵。”
母女缘分中断,但是琴露觉得做姑姑也不错,她还没有养过孩子。
想到这里,琴露不禁看了眼宛如雕塑一般,看到报告就僵直许久的兄长,内心不禁有些心虚。
好像,哥哥更没有养过孩子吧。
他连自己都养不好。
琴露心道,她不能再满世界乱跑了,至少在应穹灵习惯他们作为家人的存在之前,她要留在皇宫里照顾应穹灵。
应穹灵作为这个房间中,倒数第二个拿到报告的人。
她翻阅着报告,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
最后,看到了末尾的断定。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样威严伟岸的陛下,而后仿佛触及火焰一般收回目光。
所以,陛下……是她的父亲?
拥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你是救助会,在哪里救助的孩子?”
赫俞放下报告的第一句话,却是继续询问应穹灵的来历。
应穹灵内心不知怎么,划过了一抹失望,她并没有因为赫俞的质问露出不满意的神色。
或许对于两人都是如此,这个突然出现的血缘关系,带来了陌生感和警惕。
应穹灵如实回答:“在龙岛外星环的圣尔新比。”
“救助会说,因为01遗迹降临,摧毁了圣尔新比的大部分地貌,在倒塌的横梁下面,他们听到了我的哭声。”
“圣尔新比……十八年前的七月二日……”
赫俞默默念着这些已知的信息,而后,他目光锐利的看了眼应穹灵。
十八年前,不,应该说,在二十年前,他的战兽曾经短暂的失踪过一段时间。
这是非常罕见的,战兽无法收回祖星的案例,在十八年前的七月二日,01遗迹再现时,赫俞才从遗迹中找到了遗失的战兽。
或许,应穹灵就是在这个时间诞生的。
他不得不怀疑应穹灵和自己的战兽之间的联系,要知道,早在二十年前,赫俞就和自己的战兽到达了共生级别,他们共用一套血脉。
难怪应穹灵会和他成为亲缘存在。
战兽没有创造出一条小蛇,而是为他创造了一个孩子。
就在赫俞陷入思考,室内在他询问过后,再度陷入死寂之中时,副官的光脑闪烁了两下,而后他出去接了一个紧急通讯,进来时的步伐带着几分紧急。
“陛下,星防卫队说,境外有三艘星舰申请驶入帝国星港。”
“这三艘星舰分别来自塔亚联邦,龙岛商业同盟和龙岛救助会。”
赫俞拧眉:“救助会?”
他余光看了眼应穹灵,见到了对方脸上如出一辙的惊讶神色。
于是打消了内心的疑惑。
“你知道救助会为什么到来?”
他询问应穹灵。
应穹灵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额,我的父亲,养父,叫左山青,是星际救助会的一名后勤,他应该无法使用救助会的星舰……的吧。”
应穹灵颇为不确定道。
“而且,他早在五年前就出外勤了,现在应该还没有回来。”
所以,应穹灵也不知道为什么救助会会来。
“后勤?”赫俞挑起一边眉毛,带着几分惊讶问道,而后嗤笑了一声,“出外勤?”
左山青骗孩子的话真是张口就来。
执法队亲自任命的星际救助会会长,在他口中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后勤。
因为救助会内斗失踪,生死不明,反而变成了出外勤。
“开通星港暂停权限,带他们来见我。”
赫俞朝蒲蓝递了个眼神,而后便看了眼应穹灵和琴露,“带她回皇宫休息。”
应穹灵原本还想见一见左山青,但琴露拉住她的手。
“先等等穹灵,陛下有事商议,等到他们谈论完,你再见你的养父也不急。”
应穹灵于是安分下来。
但她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塔亚联邦和商业同盟前往阿罗斯是有什么大事吗?”
琴露表情颇为古怪看了她一眼:“当然。”
你使出了天赋时间力量,并且并非借调时间,而是完完全全的操控,能够承受时间法则的力量。要知道,星际唯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一步,只有塔亚联邦第九军上将陆芳尘。
至于商业同盟那位会长,赤红霞光是毕方一族的专属,现在出现在了应穹灵身上。
琴露不免深深看了眼应穹灵。
在回到宫殿的路上,将这些讲给她听。
应穹灵不免惊骇:“只有后代才可以拥有这样的继承力量吗?”
琴露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或许会有一些通过返祖激发出来的力量,但是,你要知道,穹灵,如果并非同生血脉影响,是不会激发血脉连接力量的。”
能够让陆芳尘和严慎冒着危险赶到阿罗斯帝国,必定是诞生了血脉连接的。
一时之间,琴露也有些看不懂了。
应穹灵不是她哥哥的孩子吗?
为什么会和陆上将还有严慎诞生血脉连接呢?
这太疯狂了。
琴露不解,琴露想不通。
她带着应穹灵回到华丽的宫殿之中,向她介绍:“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把这里当成家一样,穹灵,或许你有些不适应,但,我们是血脉注定的亲人,希望你可以在这里好好生活。”
应穹灵看着那些宝石铺就的地板,用金丝珐琅打造的花盆,一时间眼瞳被那些金闪闪的一切充斥,听见琴露带着期待和盼望的声音,应穹灵呆呆点头。
住在这里?
这里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家园啊。
金子、宝石、珍珠、玛瑙、珐琅球……所有璀璨的、流光溢彩的一切。
她应穹灵就要睡在这些东西之中。
太美好了。
“这位是路易斯叔叔,是我母亲带来,照顾我和我哥哥长大的管家。”
琴露带来一个白头发的年迈老者,他行走间健步如飞,足以见得身体非常硬朗。
看到应穹灵那张脸的一瞬间,路易斯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
“哦,天哪,你和陛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似,血缘的力量在你们之间发挥得极为强大。”
路易斯慈爱的看向应穹灵,温和的拍了拍应穹灵的肩膀:“我是路易斯,殿下,您可以叫我管家,或者路易斯,都可以,您如果叫得顺口,叫路路也并不无可,只是公主恐怕要有异议。”
琴露失笑:“路易斯叔叔,我才是露露。”
应穹灵被逗笑:“好的琴露姑姑,路易斯爷爷。”
听见这声姑姑和爷爷,琴露和路易斯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两人眼中都带着几分泪光。
“哦,天哪,我还是第一次作为姑姑,乖孩子,穹灵,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非常喜欢你,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
路易斯爷爷也老怀欣慰:“我以为有生之年不会看到陛下的后代了,没想到,在如今一把年纪的时候,实现了这个偌大的愿望,穹灵,你是降临在阿罗斯的珍宝,请跟我来,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应穹灵被牵引着,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路易斯爷爷在应穹灵住处上下了几分心思。
早在蒲蓝告知陛下找回了自己失踪了许多年的后代时,路易斯就开始安排这些了。
他将应穹灵的房间安置在陛下的寝殿和议事会的三角位置,不远处就是琴露的住处,让她能够和两位亲人时常见面,处于宫殿的最中心,不会感觉到孤单。
应穹灵的宫殿非常大,内里还有一个巨大的花园,在她的宫殿后方,用巨大的红布遮盖着,琴露颇为神秘的道:“穹灵,这块红布到了第二天才可以揭开,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惊喜,希望你能够喜欢。”
应穹灵愣住了,听到了生日两个字,忽然有些感激:“谢谢你,公主殿下。”
琴露温柔揉了揉她的发丝:“乖孩子,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姑姑。”
“琴露姑姑。”
应穹灵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红霞,低头低声道。
看出她的害羞,琴露颇为友好的笑了笑:“去吧,看看你的房间是否符合心意,如果你有喜欢的装扮,我们随时可以更改。”
应穹灵去看了自己柔软的床铺,还有明亮的窗户,站在窗边就可以看到下方的蔷薇园,还有另一边的红布之下的惊喜,房间内部还有一条玻璃栈道,直接连通红布之中,看来是琴露设计的,方便她可以随时进入内部。
能够在短短时间之内完成这个寝殿的建设不是小工程,应穹灵心想,恐怕是在知道她生日的那一刻开始,琴露和路易斯爷爷就开始准备了。
这让她内心仿佛流过一缕暖流,莫名的有些感动。
应穹灵小心擦去眼角的一滴金豆豆,摸了摸通红的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打开门。
“谢谢琴露姑姑,路易斯爷爷,我很喜欢,不会有比这个还合我心意的地方了。”
路易斯和琴露显然非常高兴。
琴露给应穹灵拿来了舒服的衣服,让她去洗去一整天奔波的疲惫。
“等到陛下和其他几位客人交谈结束,恐怕会邀请你去议事殿见面。”
琴露提醒道,所以应穹灵选择了一套稍微正式一些的衣服。
真丝绸缎的服装穿在身上时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但非常舒服,一上身就沿着应穹灵的身材贴合上来,也不存在会不合身的问题,是和作战服不一样的触感,应穹灵颇感新奇。
就在她洗漱休息的时间中,远在星港停泊的几人已经下了星舰。
看见被一起接引过来的其他人,几人的脸上俱是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严慎看到了一身军服,肃穆出行的陆芳尘,张口就是阴阳怪气:“哟,陆上将舍得离开第九军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难不成是终于受够了塔亚联邦的针对,准备另投他门了?”
陆芳尘轻飘飘的扫过他,并没有将严慎的打探放在眼中,只是对蒲蓝道:“我需要在阿罗斯境内寻找一个极其重要的人,还请阿罗斯陛下放行。”
严慎不甘示弱:“我也是,我需要找一个比他找的还要重要的人。”
左山青倒是没有遮遮掩掩,他面色有些苍白,看着这些旧友也没有寒暄的心思,只是上前要求:“蒲蓝执政官,若是可以,我想要查看我女儿在阿罗斯这些年的下落。”
“你女儿?”*3
严慎不解:“你什么时候有的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星际救助会会长有一个女儿,这消息不可能不传开在龙岛上面。
左山青没有理会,只是一味想要知道应穹灵的下落。
陆芳尘抿了抿唇,心道左山青都有自己的孩子,现在他也找到了他的。
“我要在阿罗斯找我的孩子。”
陆芳尘看着蒲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道。
蒲蓝听了一耳朵,知晓内情的他颇为尴尬,他轻咳一声:“我知道,几位贵客,你们的需求我都明白了,不过阿罗斯最近刚迎回我们的王储殿下,所以内部戒备森严,如果要在阿罗斯境内通行,必须获得陛下允准。”
“现在,请先和我会见陛下。”
严慎的话梗在喉咙之中。
他目光扫过陆芳尘和左山青。
左山青这家伙失踪几年,一出来就有了个女儿,还是寄养在阿罗斯,这就算了,陆芳尘哪里来了孩子?
这家伙就是一根钢铁木头,不解风情到了极点,全心都是建设第九军,怎么可能有心思繁衍后代,骗人的吧?
“你哪来的孩子?”
跟随蒲蓝离开的路上,严慎偷偷蹭到陆芳尘边上的座位,悄无声息的打探。
不会他们三个都是来找孩子的吧?
陆芳尘将头偏过去,没有理会。
严慎轻咳一声:“我也是来找我的孩子的,今天中午,我就感受到了她的召唤,我听到了她叫我父亲。”
严慎甚至还添油加醋道。
陆芳尘和左山青的眉头在这一刻俱是拧了起来。
“你也是中午感觉到的?”*2
两人齐齐朝严慎问道。
严慎眯了眯那双精明的眼睛:“也?”
“你们也是?”
他忽然有种不太美好的预感。
蒲蓝深吸一口气,急忙打断:“各位,马上就要到皇宫了,到时候陛下会告诉各位这异常的原因的。”
多说多错,这话一说完,左山青那紫蓝色的瞳孔便盯上了蒲蓝。
“哦,看来阿罗斯知道一切的真相。”
严慎和陆芳尘的锐目齐齐朝着蒲蓝看过去。
属于主宰境界的灵能气息宛如沉睡的猛兽一般,睁开了一只凶猛的眼睛,威胁似的盯着蒲蓝。
蒲蓝内心发苦,内心祈祷这星际天轨快点再快点,不要让他在天轨上受这种苦楚。
三人对他的针对只是短短一瞬间,而后,那三人便齐齐提防起来了其他人。
左山青思索着低喃:“阿罗斯,找回了,新的皇储?”
“该不会,我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吧?”
他内心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话一出,蒲蓝立刻闭上了眼睛,那副心虚的表情不必言说。
“这不可能。”左山青见此,阴沉的沉下了脸。
穹灵怎么可能和四名主宰级有所联系?
这时候陆芳尘却倏然睁开眼,警惕的看向周围两人。
所以,如果左山青猜测是真的,这两个人,是来和他抢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