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闻喜看着关烨的脸,迟迟不说话。
关烨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他也确实觉得自己的右半边脸更帅些。
却突然听到闻喜冷声道:“你脸上的伤好得这么快?看来还是被打轻了。”
话落,一个巴掌清晰而快速地落在关烨右脸。
关烨舔了舔牙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操,怎么专挑他右脸打?
闻喜懒得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说吧,怎么才愿意把视频删了。”
关烨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咱俩再搞一回。”
闻喜:“???”
她眼皮狠狠跳了跳:“你没事吧?”
关烨不耐烦地啧了声,语气笃定:“咱俩再搞一回,搞完我就删。”
闻喜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意味:“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正直的Alpha吗?”
“你别跟我说正直这个,我听不了你嘴里说这几个字。”关烨黑脸呛了她一句,又道, “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
闻喜笑了:“我说不了, 你就能说了?”
“当然,所以我才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地找你。”关烨眉梢微挑,他觉得这只是场实验,哪怕是在下面,他也做得光明正大。
说着,他利落脱下外套,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害怕被误解。”
这几天他快把自己折腾疯了。从那晚后,他就一直纠结自己是不是真的对Alpha有反应,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索性想通了,纠结不如实践,再跟闻喜睡一次,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与其自己折磨自己,不如拉着罪魁祸首一起折腾。
闻喜沉默着,指尖微微收紧。
关烨见状,悠哉悠哉威胁:“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席玉锦,跟他说说你对我犯下的错,还有你和孟回霜一起对他做的那些事。对了,还有江以贺那个贱人。哦,你要是还不答应,我就把视频一起发出去。”
闻喜:“……那视频里也有你!你就不怕身败名裂吗?”
“身败名裂?”关烨挑眉笑了,碧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屑,“我姓关,谁敢到我面前裂个试试?倒是你,”他凑近闻喜,语气暧昧又恶毒,“你觉得你那些Omega看到视频,会怎么想?
闻喜:“……”
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没事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切都是曙光前的黑暗,成功前的隐忍,胜利前的磨难!
……
为什么晚上又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
她到底去哪里了?是又去找那个贱人了吗?
简随星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一遍遍重复着拨打着一个号码。
……
明亮的灯光下,关烨跪趴着,脊背宽厚结实,背部线条流畅优美,透着股隐忍的张力。
他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将麦色的皮肤浸得发亮,像头蓄势待发却被束缚的豹子,周身弥漫着热腾腾的气息。
他不喜欢这样被动的姿态,奈何主动权不在他手里。
闻喜不想看到关烨的脸,一只手狠狠摁着他的后颈,指腹按在敏感的腺体附近,不让他抬头乱动。
她的掌心很软,用力地时候,像是要握住他的骨头。
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持续不断的声响有点吵。
闻喜想伸手去关了,只是距离有点远,不得不撑起身子。指尖刚碰到手机,后背猛地一沉,被一具滚烫的身体紧紧按进怀里。
关烨的肌肉紧绷着,手臂牢牢圈着她,像是怕她跑了似的。沙哑的声音有种晦涩的磁质感,在她耳边响起:“干什么呢?”
闻喜没搭理他,自顾自关掉了震动,把手机又放回去。
见状,关烨表情要笑不笑的,眸子里洇着水光,无端有些动人的意味:“怎么不接?不会是有人来查岗吧?”
闻喜一脸无言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这个表情把关烨逗笑了,他脸上笼着一层情欲带来的潮红,平日里桀骜的眉眼透出几分生硬的妩媚,碧色瞳孔亮得惊人:“我说错了?”
闻喜不想和他说话,就沉默的看着他不吭声。
关烨抬手将闻喜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有着薄茧指腹揉了揉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看你,我说几句话,你还瞪我?被我说对了吧?”
闻喜翻了个白眼。
关烨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看着没忍住低头去亲闻喜的嘴角,辗转亲吻间,又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头,胆大妄为地舔舐着她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稀的甜点。
他吻得急切又贪婪,仿佛要把这些天的纠结和燥热都倾泻出来。
与此同时,紧窄有力的腰肢骤然绷紧。
唇瓣张合间,细碎的呻吟不慎从喉间溢出,却丝毫没影响他嘴上的动作,反而愈发缠绵。
那些原本僵硬的齿轮,原本没有可能启用的齿轮,在这一刻好像加入了大量的油一样,一切都变得格外丝滑。
闻喜被关烨吻得有些窒息,抬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拽。每次接吻,他都像没见过肉的饿狗,又舔又吸,贪婪得过分,烦人得很。
可这抗拒的力道,却像是火上浇油,让关烨更加不放了。
刚被拉开的唇瓣,下一秒又死死贴了上去,只是这次没了之前的急切,转而带着一种缱绻,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就像是在猛兽吞噬猎物之前的试探。
莫名的,闻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推了他一把:“你适可而止!”
看出她是真的不耐烦了,关烨依依不舍地又舔了几下,才缓缓松开,呼吸有些不稳:“急什么?不就亲几下,还犯法了?”
闻喜不理他,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狠狠擦了擦嘴巴,本就嫣红的唇瓣被擦得更红了,像是被欺负狠了似的。
看得关烨有点渴,磨了磨牙根,觉得闻喜实在矫情。不就是亲几下吗?至于这么不愿意吗?
他俯身将闻喜推倒,胳膊撑在她两侧,眼睛牢牢锁着她:“奈子给你吃,行了吧?”
说着,他自顾自准备塞她嘴里,可捏着闻喜脸颊的手,却莫名不舍得用力。
关烨皱了皱眉,暗骂自己没出息,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捏开她的嘴巴,塞了进去。
烫的他打了个抖。
他拧着眉啧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真是被闻喜带坏了。
以前他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可现在,他都能做出这种补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舌尖猝不及防刮过红果,关烨直挺的腰杆猛地一软。紧接着,它被狠狠咬了一口后,被闻喜毫不犹豫地吐了出来。
痛感尖锐,但也不单单是疼。看着闻喜水亮的唇,那份奇异的感觉里,漫上来一丝难以言喻的爽感,像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
关烨盯着闻喜不放,胸口剧烈起伏,像即将扑食的野兽。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闻喜抬眼望过来。眼尾迤逦,水波滟潋,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眼,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甚至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为刚才那个被迫的吻感到不满。
可就是这样一眼,关烨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下,只觉得口舌干涩,血液都在胸腔里烧起来了。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那句古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爹的,今天让他也是知道这种滋味了。要是对象是闻喜,就算现在让他死在这儿,好像也值了。
值什么值?真特么邪门,闻喜可是个Alpha !
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关烨能清晰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
之前那折磨他睡不着的念头,又浮现在脑海。
他是不是真的对Alpha有反应?
此刻,关烨终于察觉到了那陌生的变化。难道说,他真的是个死A同?那他以后会跟一个Alpha滚上床?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关烨就想吐,就想把自己掐死把所有人都掐死,他这辈子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违背天性的事了。
可,如果对象是闻喜呢?
别想如果了,现在已经是事实了。
心脏又一次狂跳起来,比刚才更烈,像是要跳出来了。
他看着闻喜那双眼睛,突然想起了雪崩的那天。
那时他背着她在雪地里一直走一直走,天地白茫茫一片,好像什么都没有了。眼睛被雪照的像是要瞎了,刺骨的寒风刮得脸生疼,身上的伤口都疼麻了,冷意往骨头缝里钻。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停下来,就那么和她一起埋在那片纯白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可偏偏的,他忍不住想起她疼痛时蹙起的眉,想起她嘴唇的温度,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里,她哽咽着喊他哥哥,颤抖的手指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让他把腿打开,还有她落在他腺体上的吻,甚至还有她落在他脸上的巴掌……
那一刻,他突然就不想死了。
“关烨,你能不能动动?”
闻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很是不耐的样子。
两人僵持着不动,偏偏这会儿又处在一个十分磨人的状态,很是让人难受。
闻喜语气冷硬:“不动就滚。”
关烨回过神,眼底的怔忪瞬间被笑意取代,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无形的枷锁,笑得放肆而浪荡。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着闻喜的鼻尖,碧色眸子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以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肯定能啊,宝贝儿都发话了。”
话音未落,他腰身一沉。
之前心里那道坎一旦迈过,所有的纠结和抗拒都成了纸老虎。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A同,以至于不能接受和闻喜之间发生的事。
可A同是A同,闻喜是闻喜,这两者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他和闻喜有关系,又不代表他是A同?只能说是天意弄人罢了!
再说了,他都和闻喜已经一而再再而三了,此刻肌肤相贴的灼热是真的,连血液里翻涌的快感都是真的,还纠结个什么?
更何况,要是他自个儿愿意,那也不算违背天性吧?
尤其是看着闻喜被他弄得眉峰紧蹙、呼吸微乱的模样,关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爽的他天灵盖都麻了,就连之前被扇巴掌的不爽都烟消云散了。
他低头,狠狠咬了口闻喜的脸颊:“用点力气啊宝贝儿,没吃饭?”
闻喜被他咬得一疼,抬腿就想踹他,却被他死死按住膝盖。 “关烨你是狗吗?”
她咬牙切齿骂道,脸颊上印着浅浅的牙印,怎么看怎么可爱。
“老婆想让我是,那我就是。”关烨笑得愈发开怀,动作却没停,甚至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打火机迸出火苗,橙红色的光映在他勾起的唇角,添了几分痞气。
闻喜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喊什么?”
“老婆啊,”关烨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齿间溢出,眉眼间满是浓烈的情欲和满足,“连床都上过了,难道还不能要个名分?要不咱俩明天去国外领证?当然,后天也行。如果实在不行,大后天也可以。”
闻喜狠狠皱眉:“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发烧,” 关烨舔了舔红肿的唇,表情放浪又桀骜,指尖的烟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神灼热得几乎要烧穿她的皮肤,“是发骚了,只对你。”
闻喜:“……”
当一个本来脸皮就很厚的人,一旦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关烨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嘴上没个把门的,糙话一句接一句,听得闻喜从一开始的怒火中烧,到后来只剩麻木。
“啧,真没劲,”关烨见她不说话,咬着烟含糊地笑,“不行就换我来?你这力气,还不如Omega 。”
闻喜气得脸红,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拧着眉道:“你能不能闭嘴!”
关烨拿开她的手,扯起唇角:“怎么?我哪里说错了?”
闻喜不满地抿了抿唇,有些生气道:“你真的好烦啊,怎么比江以贺的话还多。”
关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深邃的眉眼泄出一丝狠戾和不耐,动作也猛地顿了顿:“你喜欢他?”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这会儿都在我这儿了,还提他?”灼热的气息喷在闻喜脸上,他露出一个凶狠的笑:“你再敢提他的名字,我就……”
“不做了。”闻喜不等他说完,直接推他,毫不拖泥带水。
关烨后槽牙险些咬碎,见闻喜来真的,连忙哄人,伸手把她拽回来,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
说着,他想低头吻她,却被闻喜偏头躲开,唇瓣擦过她的耳廓。他也不气馁,转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床上说点糙话多正常啊,你怎么这么不经逗?这不是情趣嘛。”
另一只夹着烟的手还悬在半空,烟蒂的火星明灭。
闻喜皱了下鼻子,关烨俯身把烟按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直接碾灭。
抬眼时,恰好瞥见床头柜上再次亮起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小简”。
小简?小简是谁?简随星?
这么朴实的名称……关烨挑了挑眉,乐了。
简随星他也不行啊,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个小简呢?啧啧啧,这给他机会也不中用啊,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来。
关烨拿起那手机,转身又牢牢抱住闻喜,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低头,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尾音拖得长长的:“这电话打的真是锲而不舍啊?老婆,要不,你就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