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闻喜嘴角抽了下, 气道:“你接吧,有本事你就接。”
关烨扬眉:“真让我接?”
闻喜神色讥讽,刚要开口骂他几句, 却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骤然扩大, 指尖轻轻一滑, 竟真的按下了接听键。
“???”闻喜张了张嘴, 脏话偏偏又不能骂出来。
眼看关烨想要说话,她把手机夺了回来,想挂断,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阿喜?你在听吗?”
简随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却让闻喜浑身发僵。她硬邦邦地嗯了一声,顿了顿才找补:“在听,我刚刚在忙,没注意。”
话落,关烨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暧昧,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肌肤传来。
闻喜:“……”
“阿喜,我给你炖了汤, ”电话那头的简随星似乎没察觉异常,轻声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怎么又炖汤?”闻喜皱紧眉,她最近被各种补汤灌得没了胃口,一听汤字就烦, “我不喝,别给我留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简随星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像是有点委屈,“我好想你。”
“我今晚——” 闻喜刚开口,关烨忽然倾身过来,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肩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我今天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简随星的笑容渐渐僵硬:“阿喜是在朋友家吗?”
关烨锲而不舍地再次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闻喜再次推开他,心头火气直冒,声音也冷了几分:“对,在朋友家。”
可不是朋友么?前有孟回霜监守自盗,后有江以贺两肋插刀,一个个都喊着友谊万岁。那关烨要是和简随星来个来个肝胆相照,那也不算过分吧?
关烨心里闪过这的念头,亲昵地贴着她的耳廓,笑意轻佻:“老婆说的对。”
话音未落,他微微用力,利落又直接地摁着闻喜的肩膀坐下。
“唔!”闻喜猝不及防,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整个人都傻了。她捂着电话声筒,“关烨你疯了吗!”
关烨眼中兴味盎然,没回答问题。他摸了摸她泛红的脸颊,哑着嗓子笑:“这么爽?看你这小脸红的。”
“我——” 闻喜差点骂出声,忘了电话还通着。她深深吸了口气,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身侧人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阿喜,在什么朋友家呀?”电话那头的简随星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泛白,隐约传来的细碎声音,是如此的不和谐。他强迫自己忽略,再次扬起嘴角,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关系很好吗?”
闻喜刚想开口敷衍,关烨忽然抬了抬臀。
细窄劲瘦的腰肢绷出流畅的腹肌线条,蜜色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没有一丝赘肉。明明做着这样的动作,他身姿却舒展得像一头蓄势的猎豹,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直直盯着闻喜的眼睛。
被他这样看着,闻喜有些不自在。
可关烨却像是受到了鼓舞,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轻轻一动都能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他却故意拉着闻喜的手,往小腹摸。
“老婆生气的话,可以打我。”他压低声音,气息灼热。
闻喜:“……”她怕自己一动手,他会爽到。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故意拖长尾音,在她耳边刻意娇媚地喊:“啊~好棒啊宝宝~”
余光瞥见闻喜攥紧的拳头,关烨叫得更起劲儿了,一波三折,腻得人骨头都酥了。
闻喜整个人都气红了,耳根烫得烧的慌。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想起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含住指尖,湿热的舌头轻轻一卷。
闻喜猛地缩回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关烨闷笑着仰首靠在她肩上,肩膀不住地打颤,喉咙里溢出的笑声无比暧昧。
闻喜咬着牙再次捂住他的嘴,即便被捂住嘴,关烨也不肯安分,鼻腔里发出细碎的轻唔声,很是不甘平凡。
电话那头的简随星呼吸困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勉强维持平静:“阿喜?你有在听吗?”
“我在听,我……”闻喜太阳xue突突直跳,眼看关烨挺着腰,竟然还想把脸往她唇边凑,她猛地松开捂他嘴的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啊……” 简随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角的笑意彻底抿平了。
普通朋友能留她过夜?普通朋友会在她打电话时发出这种声音?
暗哑的喘声又在闻喜耳边浮动,关烨贴着她的耳边道:“老婆,你还记得吗?”他舌尖轻轻舔了下她的耳垂,“你之前说学会了骑马,还想让马儿自己跑,跑快点……”
闻喜眼睛瞪大,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居然把这种话拿到这种时候说?什么骑马什么玩意,她不知道。
“忘了?那你在试试?”关烨脸上露出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情。说话间又往她颈侧凑了凑,“试试你的马儿跑得多快?”
“阿喜!”
这时简随星突然大声喊道,闻喜狠狠瞪了关烨一眼,应声:“我在。”
模糊的对话像是梦一样钻进简随星的耳朵,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异常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今晚真的不能回来吗?你不回来的话,我睡不着……”
“我、我不回去了,”闻喜避开关烨灼热落在她脸上的吻,声音有些飘忽,“你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真的不回去了,你睡吧……别,别等我了。”
“真的不回来吗?”简随星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你……别让我等太久了,好吗?”
“嗯嗯,真的不回去了。”
“你要等我,自己早点睡。”
“我会尽早回去的,不用担心我。”
看着闻喜用近乎温柔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话,关烨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舔了舔颊内的软肉,觉得这通电话简直越听越有意思。他故意动了动腰身,摸了把闻喜的腿,在她变冷的眼神中,压低声音威胁:“再不挂电话,我就加断你……”
“闭嘴!”闻喜眼皮子跳了跳,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更不堪入耳的话。
关烨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显然被她这紧张的模样取悦了。他不挣扎,反而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手心,湿热的触感让闻喜浑身一僵。他眼睛亮幽幽地盯着她,呼吸越来越粗重,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兴奋得不行。
闻喜又气又麻,下意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关烨不仅不恼,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更兴奋了。他掰开闻喜的手,滚烫地气息扑在她脸上:“老婆,背着人偷我的感觉快乐吗?”
“我先挂了。”来不及多说,闻喜狠狠按在挂断电话,手机被她随手扔到旁边,转身掐住关烨的脖子:“你真的疯了吧?”
关烨不躲不闪,反而顺势紧紧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低喘着笑:“我要是疯了,刚刚就直接对着电话叫了!”
“你叫啊!有本事你现在叫!”闻喜简直被他气笑了,她真没见到这种全然不要脸的人。推开他
“老婆我错了,”关烨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拍了两下,好像很诚恳的样子,“我刚刚真不应该那样,你罚我吧。”
说着,他挺了挺腰,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低低笑道,“就罚你把我C死怎么样?”
闻喜:“……”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闭着眼揉了揉眉心,彻底无话可说了。
关烨简直无可救药!
就在这时,被扔在不远处的手机又亮了。
关烨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借着俯身的去抱闻喜的动作,捡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再次接通了电话。
真Alpha从不墨迹,既然说了要叫,那就得让对方听得明明白白。他要闻喜知道,自己可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
“阿喜?我想去接”简随星急切道,嘴角刚要扬起的笑意,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沙哑喘息时,彻底僵在了脸上。
那不是闻喜的声音。
是那个勾引了她的贱人!
湿热的水声细微却清晰,混着不间断的呻吟喘息,时不时还能听到闻喜压抑不住的一声轻哼……
简随星死死攥着手机,胸腔里的怒火疯狂燃烧,却又被一股极致的恐慌扼住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刚刚他竭力忽视的那些不对劲,那些让他心神不宁的暧昧声响,再也忽视不了了。
这通电话不是闻喜接的,是那个贱人!他在炫耀!在向自己耀武扬威!
看着那还没有挂断的电话,关烨笑意越发张扬。他爱怜地亲吻闻喜的唇,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同时低声哄着:“阿喜,叫一声……”
“什么毛病!”闻喜反手又甩了他一把。
又打关烨右脸上了,他像没事人一样,也不勉强了,率先溢出一声呻吟,声音磁性又勾人,听得人耳尖发烫,血脉喷张。
那声音里的愉悦太直白,满足太赤裸,听的闻喜都为他感到害臊。
但关烨好像还劲了,甚至还切换了画风,夹着嗓子喊:“阿喜,你不要这样……不要……”
闻喜:“……???”
下一秒,就听见关烨又发出一声夸张的喘息,紧接着是更做作的娇羞:“满意你听到的吗?”
电话那边儿,砰的一声,传来一声巨响,然后电话被挂断。
闻喜没注意也没听到,但时刻注意的关烨听到了,听得真切,嘴角的笑意漾开,整个人都透着股心驰神荡的快活。
其实他打心底里瞧不上小三小四这种角色,从小接受的教养,让他对这种逾越道德底线、搅乱他人关系的行径嗤之以鼻。那是低俗之人才会沉溺的低级趣味,是抛却体面后的苟且,他关烨,从来不屑为之。
可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有些事,不亲身体验一回,永远不知道其中的滋味……那种冲破三观桎梏、抛开体面脸面,藏在阴暗角落里,隐秘又汹涌的爽感,简直刺激到骨髓里!
踏马的,原来当小三这么爽!狭隘了,以前的他还是狭隘了。
尤其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不动声色地占据闻喜注意力的感觉,太他妈上头了!
怪不得简随星那个变态一门心思要凑到闻喜身边当小三,明明知道她心有所属,还死缠烂打不肯放手。原来这种踩着道德边缘,从别人嘴边偷食的滋味,居然是这么爽!
而且,他这算什么小三?关烨舔了舔后槽牙,眸光晦暗。
简随星那个神经病,私下里缠着闻喜的时候,难道就忘了他们还没解除婚约?指不定早就背着他,给她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了。既然如此,他来当个小四又算得了什么?
顶多,算是替天行道罢了。
关烨笑了声,好心情地收起手机,又把它扔远了些。他眼底的阴霾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就算真要论起来,他这行为也该算正义,是天道昭昭,惩恶扬善,有什么可心虚的?
而另一边,简随星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机身。
“贱人,我要杀了你!”
齿缝间挤出的字眼含着血腥味,他眼睛黏在已经黑屏的屏幕上,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盘。
“闻喜……”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淬毒的怨怼,“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房间里一片死寂,突然,简随星猛地抓起一旁的实木椅子,狠狠朝手机砸去!
“砰——”
手机连带着茶几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到他的手背,划出几道血痕,他却还是觉得呼吸困难。
他红着眼,更用力地朝那堆碎渣砸去。
一下,又一下,直到椅子腿断裂发出沉闷的响声,屏幕彻底变成无法辨认的粉末,他才扶着墙壁剧烈喘息,血迹混着眼泪滑落,滴在满地狼藉里。
*
凌晨四点,客厅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线照在满地玻璃碎片上,光芒刺眼。
简随星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碎片出神。
他一夜没合眼,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死寂。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干涸的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你回来了?”
闻喜只是淡淡点头,目光都没往他身上扫,随手把钥匙扔在门口的柜子上,然后带着一身陌生的、混杂着的气息,径直回了卧室。
他无声起身,跟了过去。
闻喜似乎困得厉害,脱了外衣,就倒在了床上,甚至没拉被子,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很疲惫的样子。
简随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眼睫浓密地垂着,唇瓣肿胀,脸上什至还有着一个浅浅的牙印。往下看去,密密麻麻的红痕比上次还要明显,贪婪、放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那个贱人!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向他宣告对闻喜的所有权!
简随星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疼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可越是清醒,痛苦就越是清晰。
上次,他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她是被人欺负了,是被迫的。
可这次,他听得清清楚楚,闻喜没有拒绝,甚至与之沉沦。
她明明知道他在家等她,知道他会担心,可她还是选择了和那个贱人在一起,带着一身这样的痕迹回来,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学着打扫房间,学着炖她爱喝的汤,学着收起自己的棱角去讨好她,学着乖巧懂事,哪怕知道她心里有席玉锦,他也愿意等,愿意一点点等!
可她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要出去和别人鬼混?
难道他的爱,在她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难道他的隐忍和付出,都只是笑话吗?
简随星缓缓跪伏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可他握着,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发抖。
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些刺眼的红痕上,他双眼沁着血色,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滚烫异常。
“阿喜……”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出去鬼混呢?我该拿你怎么办?”
闻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到身边人在哭。
又是这样。
她皱了皱眉,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