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性与暴力,是人类的本能:回国
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王潇把电话打去了东京。
几乎是铃声一响,那边就接了电话:“喂,我是吴浩宇。”
如果搁在往常,王潇的高低得调戏一把小哥哥,说点土味情话,聊聊骚之类的。
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装正经人,言简意赅:“我是王潇,我们已经恢复自由了。”
她抬头看窗户外面,描述状况,“政府军好像已经控制住局势了。”
酒店楼下,还停在坦克呢。
她扭头看到大使馆的同志也过来了,舌头一转,“我马上跟大使馆的同志一块儿回布加勒斯特。”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松了口气,连着说了好几声:“好好好。”
其实吴浩宇早就知道情况控制住了。
通过陪伴日本记者电话采访,他已经了解的事情发生了全经过。
但所有事都可能发生意外,在一群持枪暴徒面前,哪怕他们本无意伤害人质,万一擦枪走火了呢。
现在听到她的声音,他才敢肯定,的确平安了。
他声音哑的发不出来,咳了两声才继续说话:“我跟使馆这边申请,看这回能不能陪日本客商一道去江东。”
王潇笑逐颜开:“OK,我处理完罗马尼亚这边的事,就马上回去。”
电话挂断,她转过头,对上了伊万诺夫的挤眉弄眼。
呵,还有心思八卦,可见他受的精神刺激有限,尚算正常。
大家伙儿赶紧收拾行李下楼,这破酒店他们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多待了。
过分的事,发生了这种人间惨剧,酒店方居然一点危机公关的意识都没有,不仅没给大家免单,甚至连折扣都没打。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酒店实在太穷了,昨晚还被洗劫一空,他们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
退房的时候,旁边有外国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华夏人?”
王潇点点头:“Yes,where are you from?”
那浅黄色头发的老外立刻高兴起来:“华夏我知道,我卖过你们的货。我来自塞尔维亚。”
怕王潇听不明白,他又解释了一句,“南斯拉夫,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王潇连连点头,半开玩笑道,“你们可是商界老前辈。”
国际倒爷这个行当,可以说是南斯拉夫人开创的先河。
然后才是匈牙利人、捷克斯洛伐克人、波兰人紧随其后,苏联人算反应比较晚的了。
有意思的是,这几个国家的经济状况,也是随着倒爷(娘)事业开启的前后,依次排下去。
塞尔维亚商人得意起来:“我最早就是在罗马尼亚卖的华夏手表。”
当然,手表究竟来自哪里,那可说不清楚。
谁让华夏货的口碑好,当时罗马尼亚人最喜欢华夏货呢。
就好像现在人喜欢意大利货,他卖的牛仔裤上都贴着意大利的标一样。
王潇咯咯笑出了声,饶有兴致地追问:“那您现在做什么生意呢?”
“随便卖卖,有什么卖什么,要什么卖什么。”塞尔维亚商人反问,“你做什么生意呢?”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现在跑到摩尔多瓦的外国人,基本都是国际倒爷倒娘。
这家酒店也可以称之为倒爷倒娘专供。
不过,他发誓,他今后坚决不会再住这家破酒店。
王潇陪着他咒骂了两声该死的酒店,然后才笑着解释:“我是批货生意的。我在布加勒斯特拿了块地,专门做集装箱货物批发,从华夏直接发货过去。”
旁边不少人都来了兴趣,围着她问:“你家都有什么货?”
他们在摩尔多瓦做生意,基本都是从莫斯科或者基辅批货过来,在倒手给下面的小商贩赚中间价。
布加勒斯特距离摩尔多瓦更近,当地人对罗马尼亚的认同度也更高,从那里批货,肯定更方便。
除此之外,想塞尔维亚本身就跟罗马尼亚接壤。
目前南斯拉夫的六个共和国,个个都在闹独立,国内的轻工业品同样也紧缺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听商情。
做国际倒卖行业,没啥特别的,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好货源。
眼下东欧和前苏联地区,最受欢迎的高档货肯定来自欧美国家,但次一等的,那就是土耳其货和华夏货的天下。
土耳其货有地缘优势,华夏货胜在种类繁多,几乎没有他们不卖的东西。
哪怕一开始他们没有的商品,只要市场提出需要,他们就能立刻倒腾出来,实在太神奇了。
王潇一个个的给大家发报价单,就是那份给驻军代表的单子。
“上面的东西我们都有货,没找到想要的货的话,你们报一下名字,我们去组织货源。”
倒爷倒娘们立刻来了兴趣,你一言我一语。
有的要金鹿牌香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牌子的香烟在国内虽然没啥名气,但在东欧地区挺受欢迎。
匈牙利和罗马尼亚走货走的最好的香烟,就是金鹿牌的。
类似这样的货不少,属于典型的墙内开花墙外香。
如果能够好好发挥现有的优势的话,将来说不定真的能够成长为巨头。
张记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倒爷倒娘。
他清楚地记得,仅仅是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吓得呆若木鸡,一个个在暴徒的枪口下瑟瑟发抖。
可是现在,一群人说的热火朝天,还有人拿出计算机摁着算账,讨价还价的好不热闹。
仿佛昨夜的一切,不过是场梦幻而已。
张记者忍不住叹气:“这些人的心也太大了。”
他现在真的相信王潇说的话了,那就是哪怕眼下南斯拉夫打得一塌糊涂,也拦不住生意人跑过去赚钱的心。
看看现在,明明他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正常人都应该赶紧跑的越远越好,彻底摆脱噩梦。
可住在这家饭店的所有客商,谁也没说以后再也不来这鬼地方的话。
相反的,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都在想要怎么挣更多的钱。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王潇不得不抬高嗓门:“三月份,三月份集装箱批发市场肯定开门。大家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最新货单出来,我给大家发过去,传真也行。”
众人这才散开。
他们也不是非要去这个集装箱市场批货不可,只不过多一条进货渠道,就是多一条发财路,看看又有什么损失呢。
货比三家才不吃亏呢。
王潇走出来,跟大使馆的人打招呼:“我们现在出发吗?”
她神清气爽,眉飞色舞,一点也看不出她经历了惊魂一夜,吓得一夜没睡着觉。
一下子碰上这么多在摩尔多瓦地区活动的倒爷倒娘,倒是意外惊喜。
虽然这个国家只有三百万人口,但也赶得上布加勒斯特了,市场不算小。
大使馆的人点头:“现在就可以走。”
伊万诺夫却愁眉苦脸:“我可以跟你们一块回去吗?我们的护照被剪碎了。”
大使馆的同志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护照,他肯定不能到处跑,绝对得想办法补办证件。
不过就眼下这架势,摩尔多瓦这边该上哪补办护照去?
大使馆的同志当真劳碌命,不得不发挥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去帮这位可怜巴巴的国际友人,找人询问怎么补办护照。
这时候,远远的传来喊声:“嘿,我的老伙计,伊万诺夫,你还好吗。”
伊万诺夫一点也不好,他看到自己的朋友眼睛都红了。
气得。
他狠狠一拳砸在对方肩膀上,发出了灵魂咒骂:“你不是说这里很好吗?”
妈蛋,昨天老子差点没命。
要不是我大腿抱的好,我就被一枪崩了!
伊万诺夫的上尉朋友听他突突突地一通愤怒输出,不仅没有表达懊恼安慰之情,竟然哈哈笑出了声:“这不是很好吗?”
他眼睛半眯,声音压低,“没有战争,哪儿来的战损?”
他们要卖出的这架飞机,已经在昨晚正式战损了。
多棒,连报废流程都不必走了。
伊万诺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难怪你们要在阿富汗花掉四百亿美元的军费。”
上尉举起手来,表情无辜极了:“我可没去过阿富汗。”
那泼天的富贵,价值一百到两百亿美元的巨额军费,他可真是一分钱都没沾到。
但是前辈们的丰功伟绩,被他们完美地继承了。
现在大家无师自通,人人都会熟练操作战损。
摩尔多瓦哪里不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同僚羡慕他们。
因为摩尔多瓦人和俄罗斯人以及乌克兰人的矛盾,上头默许他们给后者提供武器,防止前者真和罗马尼亚合并了。
至于提供多少?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至于具体提供给谁,那也是谁给钱就是谁的。
当年,前辈们都敢卖货给阿富汗的武装力量,现在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伊万诺夫看着他的朋友冲他挤眉弄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他只能恨恨地抱怨一句:“我的护照,我们的护照都被剪碎了。”
上尉不痛不痒地附和了一句:“哦,这些该死的家伙。不过没关系——”
他拍拍伊万诺夫的肩膀,“刚好,跟我们的飞机一块儿回去吧。我们可怜的俄罗斯公民,在海外遭遇了可怕的绑架,我们得把你护送回国。”
至于用什么来护送,自然是那架伊尔-62了。
回去以后经过改装,谁还能说它曾经在摩尔多瓦服过役。
伊万诺夫扭头看王潇。
王潇不得不抵抗住他可怜巴巴的眼神,说正事儿:“我得先回罗马尼亚,处理我们的工作。”
开什么玩笑,老王同志一句外语都不会说,让他一个人从罗马尼亚飞回莫斯科吗?老同志上年纪了,实在没必要接受这种考验。
伊万诺夫只好委屈兮兮地强调:“你得快点,我们在莫斯科同样有很多工作。”
王潇赶紧敷衍地点头:“好好好,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我就过去。”
饶是如此,伊万诺夫送王潇上大使馆的车时,还恋恋不舍地叮嘱其他人:“麻烦你们了,实在不好意思,请你们多照顾王。”
如果不是因为没护照,他怕被罗马尼亚驱逐出境,他真想跟上车一块走。
张记者感觉好怪异呀。
喂——
老兄,搞搞清楚,我们才是王潇的同胞。
等到车门关上,车子开出去老远,张记者回头看,发现伊万诺夫竟然还站在原地挥手。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王总,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够依恋的。”
王潇立刻否认:“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她不惊讶张记者会误会,毕竟从男人的视角来看,一个男人依恋一个女人,已经算托付终身的真爱了。
因为男人娶老婆称之为娶新娘啊,像是对母亲一般的依恋还不叫爱的话,还有什么算是爱呢。
但女人只要不被忽悠瘸了,估计都没啥兴趣无痛当妈,给自己找个好大儿。
张记者笑了笑,没说自己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现在的年轻人都时髦的很,有丁克的也有不结婚的,还有开放式关系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王潇主动转移话题:“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没搞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不算什么特殊的人,就是一个学生组织。”张记者忍不住叹气,“结果搞出了这么大的事。”
估计现在,摩尔多瓦阵线的人要恨死这群小孩了。
因为事情一曝光出去,全世界都会认为他们是一群暴徒。
眼下连“日本赤军”都没市场了,何况是他们。
他们想跟罗马尼亚合并是正常的。历史上本来就是一家,文化上又是同宗同源。
而且从现实意义角度考虑,摩尔多瓦既然已经脱离乌克兰,那必须抱着罗马尼亚的大腿才有发展前景。
因为这个国家没有出海口啊,它是个标准的内陆国家。
在苏联时代,这不算什么,反正所有的事都是国家安排的好好的。
但现在苏联解体了,一个没有出海口,农业为主发展的国家,要怎么活下去?
可有想法是正常的,关键在于要怎么施行啊。
在大国之间夹缝生存的小国家,本来就必须得具备超强的生存智慧。
叫张记者来说,摩尔多瓦动作慢了。它应该在苏联正式解体前,东欧剧变的那会儿就行动。
这样说不定它还能获得美国的支持,得以如愿以偿。
现在苏联都解体了,不管是乌克兰还是俄罗斯,想必都不愿意它真跟罗马尼亚合并。
因为所有人都不需要强大的邻居。
而对眼下的美国来说,不管是罗马尼亚亦或者摩尔多瓦,估计都不够分量让人家出手。
毕竟东欧剧变背后的真正用意,是为了瓦解经互会,削弱苏联的影响力呀。
现在苏联都死了,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摩尔多瓦再瞎折腾呢。
张记者直摇头:“这会儿再闹这么一出,事情更难讲了。”
年轻人就是爱冲动,给人当刀子使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王潇叹气,喃喃自语:“真可怕,他们一冲动,就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昨天晚上黑压压的枪口全对着我们。武器流失在外,实在太可怕了。”
张记者笑出了声:“我看你心理素质很强大啊,一点没瞧出来你害怕。”
不管是他还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对武器流失这件事情都没多大反应。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都是五十年代生人啊。他们的青少年时代,就是全民皆兵的时代。争夺武器库不稀罕,村里的民兵都配了枪。
你要没摸过枪-杆子的话,反而挺稀奇的。
其实在东欧国家,这么做也不稀罕。
比如说阿尔巴尼亚,当年拿了那么多援助干啥了,修碉堡。
他们的碉堡修的全国遍地都是,甚至夸张到因为修的太牢固,现在想炸了把地方空出来,结果死活炸不掉。
说到阿尔巴尼亚的话题时,张记者下意识地切换成了英语,和《真理报》记者一道讨论起来。
他俩一致认为,也许阿尔巴尼亚可以改变思路,另辟赛道,别拆碉堡了,干脆当成特色旅游项目好了。
反正这国家地方不大人口也不多,先把旅游搞起来,未必没前途。
至于什么旅游特色?利用碉堡搞打仗演习呗。
谈性浓了,张记者又说起了他老家的一场宗族斗争,当时加入战场的超过了千人。
步炮协同作战,青壮年上战场,妇女儿童负责后勤护理,打的不可开交。
《真理报》记者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发出惊呼:“这不是打群架,这是战争!天呐,你们的农民会打仗?”
张记者意识到影响不好,赶紧往回找补:“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管的严了,不可能。”
然而《真理报》的记者依然满怀好奇心:“他们会打仗?”
“当然会打了。”张记者也不藏着掖着,“村里的老人当年打过日本鬼子,还有青壮年当过兵,那都是正儿八受过军事训练,会打仗的人。真的,平常看不出来,一个个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动真格的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能打。”
《真理报》的记者发出感叹:“原来你们华夏人的真功夫是在打仗上。”
他开玩笑道,“我得在报纸上告诉罗马尼亚人,不要随便惹你们,惹毛了你们,你们就不送菜,而是送炮弹了。”
大使馆的人笑出了声:“在你们罗马尼亚的地盘上,上哪儿找炮弹去。”
大家越说越热闹,《真理报》的记者还说了一个自己构思的剧本。
他本身就是兼职的剧作家,以前写过电影剧本。
“我有个故事,是看华夏的武打片产生的灵感。有个罗马尼亚的小孩,从小被华夏养父收养,结果养父表面上只是个小商贩,实际上是功夫高手。”
小轿车往前开,车厢晃荡,王潇已经昏昏欲睡。
她只听到了零星的几个点。
比如说这位养父挂在嘴边的话是“爱与和平”,让小男孩不要打架。
但实际上最终忍不住出手一顿暴揍的,永远是他自己。
用他的话来说,爱与和平对的是人类,畜生不算。
他的另一句名言是:“我本来只以为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你们根本不是东西。”
简单点讲,这就是一个大侠隐于市,除暴安良,维持城市秩序的故事。
嗯,变形版的《蜘蛛侠》吧。
王潇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间被cue到了名字,张记者问她:“王总,你要不要投资啊?”
啊?投资啥?
投资影视呗。
张记者和大使馆的同志都觉得《真理报》记者的这个故事很有意思,撺掇他想办法投拍。
问题在于眼下罗马尼亚制片厂基本停摆,他家工资都发不出来,更别说投拍新片了。
于是车上的人就把主意打到了王潇头上。
她既然对文化传播感兴趣,那肯定也有兴趣投拍电影。
王潇在心里吐槽,大哥们,你们想的可真多。
姐的真正目的,是借用电视剧来打广告。
但是,投拍片子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故事虽然简单,但恩怨分明,情节不复杂,再加点幽默色彩的片子,本来就比较容易受欢迎。
不过王潇有要求:“电视剧,不能拍电影,只能是电视剧。现在罗马尼亚的电影院,观众太少了。华夏也一样。”
眼下观众对视觉效果还没那么高追求,电影院也不具备多少社交属性。
能够不掏钱,在自家轻轻松松地看电视,是最具性价比的消遣方式。
《真理报》记者没想到真有这么财大气粗的金主愿意投资,立刻能屈能伸:“没问题,本来就是系列电影,改成电视剧不难。”
王潇再度提要求:“我要看剧本。”
她穿书前虽然短剧已经开始起来了,也有爆款;但她并没有接触过这个赛道。
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不试试怎么能知道究竟干不干的下去呢。
这个故事真正触动她的点,在于那位华夏侠客的身份:小商贩。
王潇决定把他们的生活工作地点变成批发市场。
通过对他日常工作的描述,可以介绍各种新鲜有趣的商品。
电视剧播放多久,就相当于打了多久的广告。
如果电视反响好的话,批发市场还会成为电视迷们的打卡地点。
这样能源源不断带来客源。
随着王潇提出来的要求越来越多,张记者等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看来她是来真的,挑货的才是想买货的人。
张记者笑出了声:“看来我们华罗两国头次合作拍电视剧,马上就能变成现实了。这可是我们两国文化交流史上的里程碑啊。”
虽然六七八十年代,罗马尼亚电影在华夏都挺受欢迎的,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反正罗马尼亚电视剧没被华夏引进过。
如果这部片子拍得好的话,那也可以拿到华夏去播放啊,让大家重新认识现在的罗马尼亚。
双方越说越投机,到后面王潇都参与不进去了。
她索性眼睛一闭,直接靠着车椅沉沉地睡着了。
等到她再睁开眼,车子已经行驶在布加勒斯特的大街上。
车门打开,居然是市政府的领导亲自迎接她。
王潇二话不说,立刻进入谈判状态:“先生,您看我们多悲惨。我估计自己今后都不敢经过摩尔多瓦了。所以,我需要直达的航班。直接从华夏飞到罗马尼亚的航班。”
张记者等人面面相觑,《真理报》的记者差点笑出声。
他真是佩服死了华夏的商人,不管碰上什么事,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切换到挣钱这件事上,想方设法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给了他灵感,他觉得剧本里可以增加一个类似的角色。
如此一来,就能够跟得过且过,一心只想混日子了男主角形成鲜明对比。
由这位强硬的女性角色,在关键时刻,起剧情发展的作用。
王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人家的角色原型了。
她向市领导抱怨完毕,得到了对方的保证,这个礼拜,航线的事情罗马尼亚这边肯定能敲定。
结果王潇依然不满意:“明天,最多到明天,我妈妈已经被吓坏了,催促我和我爸赶紧回去。”
市领导又被迫退让,最终不得不承诺,明天就明天,明天一定给答复。
然后王潇才奄奄一息,有气无力地挥手道别,她要回去休息了。
结果车子一开动,她又是另一个说辞,拜托张记者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千万不要跟王铁军同志说这事儿。
“我爸会吓坏的。”
大家都表示理解,儿女在外面闯荡,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当意识到要执行这一点的时候,就代表孩子长大了。
张记者还安慰王潇:“放心吧,你爸不会知道的,我估计这边的新闻也不会说这事儿。”
为啥呢?
影响不好呗。
摩尔多瓦想和罗马尼亚合并,对罗马尼亚来说,自然是重大利好消息。
可人家为了合并,直接持枪占领涉外饭店,绑架外国人,闹得鸡飞狗跳的,对罗马尼亚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现在,国际社会舆论都能强按头,让罗马尼亚承认这事儿是他们策划的。
罗马尼亚政府恨不得把时钟倒拨回昨天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愿意媒体大肆报道此事?
而只要媒体不说,别说隔着国境线了,哪怕是隔壁市的事情,普通老百姓用从何而知呢。
王潇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果不其然,等她回到家庭旅馆的时候,刚刚从法国飞回来的阮小妹等人,正兴高采烈讨论的是巴黎街头时尚。
乖乖,这一趟出去,大家可真是开了眼界。
巴黎不愧是时尚之都,街上人个个打扮的时髦又漂亮。
不管是阮小妹还是艾琳娜和她的朋友们,本来都是挑了最时髦的行头出发的。
结果一到人家地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自惭形秽起来。
真的,完全不用他们开口暴露口音,只要他们往人家的地盘一站,外人就知道他们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大家感觉自己路都不会走了,因为每走一步,都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他们笑。
一行人别别扭扭地逛了一天,感觉眼睛都不够看了。
阮小妹还好些,毕竟她之前在布达佩斯,没少跟西欧客人打交道。
而艾琳娜等人则忍不住哀嚎:“时间太短了,来不及看。我们看街上每个人都穿得很有特色,每一件都特别好看。”
以至于让他们现在描述巴黎最流行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短短的一天时间绝对不够,起码得在巴黎生活一个月,才能摸到巴黎时尚的边啊。
不过这种事,他们都不好意思开口。
还在巴黎住一个月呢,那花的钱海了去,得多大的脸,才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啊。
王潇倒认真地考虑其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首先,把俊男靓女们派出去,除了观察巴黎的时尚之外,还可以拍宣传照,为他们的衣服做广告海报。
一举两得,那么开支就更有效率了。
其次,如果要长期参考人家的款,那他们肯定得经常出国。直接在国外住一段时间,是件很正常的事。
王潇已经琢磨着该如何在巴黎租房,或者干脆买套房了。
住酒店开支太大,而且也不方便。
王铁军同志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听了半天,突然间疑惑地开口问:“潇潇,外国的商场不盘账啊?”
啊?
王潇没反应过来,你这话是啥意思呢?
“看我们大厂那边的服装自选超市,每天都要盘账,看今天衣服的销售情况。那件衣服卖得好,哪件衣服卖得拐,一敲那个键盘,立刻一目了然。”
王铁军困惑不已,“外国不这样吗?”
当然不可能。
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时尚潮流更新速度飞快,零售业的反应速度自然也得更快。
电脑收银系统他们早就应用了,他们时刻都得关注商品的销售情况,然后再作出是否赶紧打折清仓的决定。
王潇冲老王同志竖起大拇指,佩服极了:“爸,你可真厉害,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铁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嘴上谦虚:“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事实上呢,事实上他嘴巴咧得已经要挂到耳朵上的,心里更是美滋滋。
看吧,他其实也能帮上她闺女的忙。
王潇再把这主意翻译成英语,跟大学生们一说,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没错,销量骗不了人,产品是真受欢迎还是假受欢迎,一看销量便一目了然。
但他们要如何知道商场的真实销售情况呢?
直接说,我想买你们最受欢迎的衣服,业务员会不会看他们是外国人,故意糊弄他们,把卖不掉的衣服推销给他们?
太有可能了。
呵,他们可是从小受社会主义教育长大的,哪怕现在,脱口而出的也是: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是马克思说的。
咳,现在有点不合时宜了。
但也不能完全说没道理。
毕竟连他们国营商店的员工,会想方设法把好东西留下来,卖给他们的熟人或者干脆拿出去卖高价。
所以,还是得在商场里有自己人。
大学生们开始集思广益,发动自己的关系网,捞取能派上用场的人。
虽然王潇建议罗马尼亚市政府的官员,可以组织劳务输出。
但实际上,现在布加勒斯特出去打洋工的人,已经不算稀奇事了。
在1990年罗马尼亚放松出国管制之后,便有脑袋瓜子灵光的人,立刻采取行动,跑到国外去挣外币。
他们同学当中,便有家里人或者亲戚朋友在国外打工。
扒拉扒拉,还真有人在商场工作,不过好像是德国。
王潇点头:“德国也行。”
虽然德国听上去给人感官挺严肃的,好像跟时髦流行之类的不太靠边。
但德国跟波兰以及捷克接壤,估计这两个国家受德国流行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可以参考德国的流行趋势。
大学生们受到了肯定,讨论的愈发热烈了。
他们觉得再接再厉下去,肯定能够挖掘到更多有用的人脉。
阮小妹却微微皱眉,开口询问:“王总,跟西欧学的衣服和我们华夏自己的款,我们究竟以哪种为主?”
她现在感觉有点混乱,总觉得批发市场的定位不明确,比较像大杂烩。
王潇笑了起来:“就是大杂烩。西欧款的定位是高档货,价格是人家的一半。我们华夏款就是中低档,价格更便宜一些。这样我们才能吸引到更多的顾客。”
她想了想,说了自己的计划,“我准备在布加勒斯特办个服装厂,专门生产衣服。”
阮小妹吃了一惊:“你要办厂?”
办厂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找厂房麻烦,找工人也麻烦,管理起来更麻烦。
还不如直接从国内批货过来,速度快,效率高。
王潇摇头:“厂子在这边的话,我们的反应能更快。”
她安慰阮小妹,“别担心,我们可以把材料在国内准备好,然后运到布加勒斯特这边,直接拼装起来就行,这样效率能高很多。”
其实她没说出口的事,这么做可以省关税。
罗马尼亚的成衣关税是25%,当真不算低。
倒爷倒娘们靠着肩扛手拎带货进入是可以省关税。
但他现在要搞的集装箱批发生意,那就必须得报关。
之前她从律师手上拿到英文版的海关报税文件时,就发现了政策缝隙。
如果把衣服的各部分都裁剪好,但不将袖子,领子以及扣子缝纫在一起,那依然算服装原料。
外企进口服装面料,是零关税。
而省下了这25%的关税,那么他们衣服的议价空间,就能大很多。
相应的,竞争优势自然也大。
至于如何在罗马尼亚找工人的问题,她考虑的是和任哥合作。
他不是想把他们村的人都招过来种蘑菇吗?
种蘑菇种菜,其实都不用一整天看着。
就跟周镇的农民一样,大家都是一边种田一边上班。
如果夫妻双方一道来罗马尼亚,那么女方完全可以进服装厂上班。
只是将衣服各个部分拼接起来而已,对她们来说,绝对不算难事,只要会用缝纫机会订扣子就行。
阮小妹听她说完计划,觉得好像也可行。
那就得想办法找厂房了。
王潇点头:“你先看着,我先把艾琳娜他们带去华夏当买手,把批发市场的第一批货准备好。”
阮小妹吃了一惊,她以为按照王潇的个性,会把服装厂的事情彻底敲定,才会离开布加勒斯特呢。
王潇笑了起来:“那不现实呀,找西欧流行的款需要时间,打板又要时间。我们总不能干等着,批发市场一直不开门吧。先走货,等名声打出来之后,吸引更多商贩过来,我们刚好再补西欧的款。”
老板都发话了,那员工们当然得配合。
艾琳娜等人立刻发出欢呼声,欢天喜地的跑回去,准备出国了。
王潇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没事了,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坐飞机到莫斯科,然后再飞到将直门。
旅馆主人太太,十分恋恋不舍,一再表示王家父女是她招待过的最好的客人。
甚至看在他们的份上,她都觉得伊万诺夫等人也没那么可恶了。
“该死的苏修啊,该死的修正主义。”上了年纪的太太感慨万千,“如果不是该死的修正主义,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
王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不过老太太在收到了一盒清凉油礼物之后,又欢天喜地起来。
她太喜欢这份礼物了,风油精和清凉油都是宝贝。每当她头脑发涨的时候抹上一点,便会立刻神清气爽。
在布加勒斯特,它们可受欢迎了,每份都要卖一美元的。
王潇又笑着发出邀请:“希望下一次您能够抽出时间,去华夏游玩。”
老太太露出了怅然的神色:“希望有生之年,我能有这个机会吧。”
王潇跟她保证:“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
待到直达航班开通,多的是机会。
这一回,王潇可谓是雷厉风行。
她前脚敲定了航线的事,只匆匆和布加勒斯特当地的建筑公司见了一面,说了市场的建设方案,便直接上飞机走人。
后续工作,她全部交给阮小妹跟进
艾琳娜简直崇拜死她了,这种杀伐果断的感觉,就是她理想中的都市女性啊。
她将来也想变成这样。
唉,先向miss阮看齐吧,起码得成为miss王可以信任的人。
可惜王潇似乎太疲惫了,甚至没有力气听帅哥美女的赞美。
包括罗马尼亚电视台台长的夸奖,她也是保持微笑,只谦虚了两句:“您过奖了。”
这一回,她还把电视台的人给捎上了,好把人家送到京城,去跟电视协会的人商量,究竟引进哪一部华夏剧。
邀请函之类的都是小道,她这位金主说OK,罗马尼亚电视代表团的人自然也能随时跟着出发。
于是他们这支队伍浩浩荡荡的,简直快要变成他们的包机了。
好在罗航的空姐们见多识广,依然彬彬有礼地为他们服务。
空姐们不是年轻靓丽的女郎,而是普遍上了年纪,不过她们笑容亲切,哪怕英语着带口音,但服务也十分周到。
让人感觉挺舒服的。
她们笑容满面的给大家送上了飞机餐,采用国际通行的冷盒包装。
里面装的是汁浓味香的牛肉,是典型的罗马尼亚菜,配着白面包。
除此之外,空姐还给他们送来了巧克力、饼干和甜点。
这在大家得排队去商场购买面包牛奶的罗马尼亚,飞机餐当真可以称得上丰盛二字了。
好几个大学生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呼,不愧是飞机,火车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甚至有男大学生吃完之后想要再来一份,空姐也微笑着递给了他,一句多余的话多没说。
上帝呀,这美味的牛肉,美妙的巧克力饼干和甜点,简直就是天堂。
电视台台长扭过头冲他们笑:“你们是赶上了好时代,上一次我坐飞机,还没有这样呢。只有一块黑黑的面包,一块甜点,牛肉硬的要命,根本没办法下嘴。我是靠着涂抹果酱吃掉的面包。”
王潇随口恭维道:“可见罗马尼亚越来越好了。”
从布加勒斯特到莫斯科,飞行只需要三小时。
王潇起码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都闭着眼睛。
不过她也不算睡着了,起码飞机到了以后,她还跟罗马尼亚电视台得一行人挥手道别。
接下来的旅程,电视台的人要去京城。
而她则带队飞去将直门。
上了五洲公司的飞机以后,她也闭着眼睛睡觉。
这一回她似乎是睡着了,甚至下飞机的时候,还是王铁军提醒她的。
艾琳娜他们不敢吭声。
因为他们一致认为,她在飞机上始终不言不语地闭着眼睛,其实并不是在睡觉,而是在思考问题。
他们不敢打扰她。
王潇哭笑不得,招呼她们:“走吧,你们先放下行李。”
她给这群大姑娘小伙子安排的住处,就是度假山庄。
没错,过完了一个年,度假山庄终于能有一部分可以对外开放了。
由于住宿条件不错,比村里的民房强多了;加上价格中等,又比市里的涉外宾馆便宜一倍;最重要的是它就在国际商贸城旁边啊,不管是选货,还是坐飞机回去,都方便。
故而度假山庄一开张,立刻生意火爆。
如果不是王潇这个老板发话,罗马尼亚的大学生们现在还真订不到房。
大家走进度假山庄,简直不敢相信这里是华夏。
因为进进出出的,基本都是像他们一样的老外。
如果不是身穿统一制服的服务员们,还是黑头发黑眼睛,他们当真要怀疑飞机究竟落下了哪里。
客人们大多神色匆匆,拎着大包小包进进出出。
他们经过前台的时候,有的人被服务员喊住了,然后他们手里多了还散发着热气的油纸包。
这些客人道了谢,便打开油纸包,一边吃一边往外走,一分钟都不肯耽搁。
那油纸包里装着的,有汉堡包,也有他们说不出名字的馅饼。
但不管是哪一种,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闻着也好香。
王潇看了一眼,冲大学生们笑道:“你们要想吃的话,一会儿可以尝尝,这边小吃多的很,味道还行。”
等到大家拿了钥匙去房间,放下行李。
房间比他们想象中的好,总有二十个多个平方,里面摆着大床,靠窗的位置还有沙发和茶几,上面都铺上了垫子。
窗户开着通风换气,白色的纱帘被吹动了,飘飘欲仙。
如果不是因为赶时间,艾琳娜真想往床上躺一躺,然后痛快地打个滚。
太棒了,他们要在这里停留五天时间呢。
外面有人喊了,艾琳娜赶紧和她的朋友跑出去。
王潇站在过道里,手里抓了一叠零钞,看到大学生们出来,就给他们发钱,每个人是五十块。
以目前华夏的物价水平,这些已经足够他们日常买零食吃了。
大学生们高兴坏了,抓着零钱跟着她到商贸城门口的小吃街,便三三两两地开始买烧饼买油条尝味道。
摊主们见惯了老外,直接收钱找零递吃的,一个比一个动作麻利。
向东已经接到消息,匆匆跑出来,看到王潇还吃了一惊:“呀,怎么搞的,没睡好吗?你脸色不太好。”
王潇揉了下额头:“没事,时差有点混乱而已。那个,他们我就交给你了。我要批三百集装箱的货,你看着让他们配。”
向东惊讶地挑挑眉毛,三百个集装箱,那真不算少了,阵仗不小啊。
王潇正色道:“我让你培养副手,不知道你培养的怎么样了。还有外语,学的如何?你要时刻做好准备啊,不能光在将直门这一亩三分地上待着。我还指望你后面能够外派,找一个国家主持那边的大局呢。”
这话要放在三十年后说,那绝对等同于流放。
但时代不同,现在出国是件非常时髦的事,那能够去外国主持大局,那绝对是妥妥的福利。
向东的眼睛立刻亮了,一再保证:“我在学了,学了英语。”
虽然这边的俄语环境比较好,但他觉得俄语太绕人,说的时候舌头怎么都捋不直。
加上商贸城会俄语的人多,也没啥好稀奇的了,他就干脆改换赛道,去学英语了。
好歹他还会写二十六个字母呢,不算零基础。
至于他是如何学的?跟电视学呗,现在电视天天放《follow me》,想学总归能学的。
王潇点点头:“那行,后面有机会就派你出去。”
向东感觉身上的血都热了些。
他觉得自己已经学了这么时间,的确可以出去闯闯了。不然老是萧规曹随的,今天过得跟昨天差不多,未免太没意思了点。
他立刻保证:“行啊,到时候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出发。”
王潇没在商贸城多待,她还得把王铁军同志送回家去。
结果厂里刚好有车过来,王铁军先招呼女儿:“走走走,咱们回家吧。”
王潇看着钢铁厂的大巴车,狠狠地吃了一惊。
她惊讶地不是车子,钢铁厂的车海了去。
她惊讶的是钢铁厂职工的打扮,乖乖隆地洞,现在是可是三月份了,哪怕是三月头也是三月份。
诸位大姨们,你们一个个一身貂的,合适吗?真不嫌热吗?
看看头顶上的大太阳啊,你们可真够有勇气的。
结果领头的大姨特别认真地强调:“热啥呀,倒春寒呢。”
王潇差点没噗嗤笑出声。
现在气温绝对十度往上跑,估计都快二十度了,还倒春寒。
这倒春寒的内涵未免也太广了些。
她赶紧胡乱点头:“啊啊,这样啊这样啊。那个,爸,你先回家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王铁军痛快答应:“行,你忙你的啊。晚上你回家吃饭吗?”
“估计回不了,明天吧,明天我看有没有空回去。”
厂里的职工又开始议论纷纷,一个接一个恭维王铁军:“哎呦,王厂长哦。看看你们家潇潇,这一天天风风火火的,就没个歇的时候,这才是干大事的人啊。”
王铁军从来不假谦虚,只骄傲地点头:“那是,我们家潇潇从小就优秀。”
王潇差点没噗嗤笑出声,因为好几个人都明显被噎到了。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不谦虚的人!
华夏爹妈的标配不是贬低自家小孩,夸奖人家的小孩吗?
果然动不动往国外跑,就学了人家老外的习惯,夸起自家小孩了。
王潇当没看见,挥挥手掉头就走。
向东在旁边笑得不行:“你不知道,现在省城去流行的就是穿貂。”
这风气从哪儿开始的呢?必须得是大厂啊。
后来有件事情还蛮有意思,市中心的人原先觉得大厂有钱归有钱,但骨子里透着的都是土。
哪怕服装自选超市开在了大厂,成为了全城的时尚流行指标,也没能扭转大家的看法。
直到从年前开始,大厂职工们身上穿着貂皮的越来越多,在街上各种闪闪发亮之后,省城老百姓才猛然发现,大厂人竟然引领了时尚潮流。
一瞬间,瞧着就是大写的富贵的貂皮立刻火了。
精明的倒爷倒娘们也敏锐地把握到了商机,从年前开始他们就大包小包的带貂皮大衣到将直门这边销售,换了钱再进华夏货,两头赚。
王潇听着呵呵了两声,敷衍地点点头,便跑到自己的专用休息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然后才叫了辆车,直奔金宁大饭店。
她在前台拿了钥匙,到了房间门口却敲门,彬彬有礼地询问:“先生,您需要客房服务吗?”
里面传来礼貌的谢绝声:“不需要,谢谢。”
“不,我想您需要的。”
门内响起了脚步声,房门打开了,王潇直接往人身上扑,声音甜的像泡了蜜糖:“先生,您现在需要吗?”
吴浩宇猝不及防,只能抱着她往里走。
他又要关房门,又怕她掉下来,手忙脚乱的,还得应付她凑上来的亲吻,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王潇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推倒在床上,扑了上去。
吴浩宇无奈:“刚下飞机吗?你吃饭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
“不要。”王潇干脆上手,“我现在只要白日宣淫。”
她身体里藏着一只猛兽,在咆哮,在嘶吼。
从摩尔多瓦的那个夜晚开始,她的情绪就游走在崩溃边缘,她需要发泄。
她平时最恨的就是被暴力威胁,一旦遭遇,她只想千百倍的还回头。
然而她不能,因为人家手里拿着的是枪。
她激动的情绪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急速地膨胀,简直要把她整个人撕裂开来。
而性与暴力,是人类的本能。
她现在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作者有话说:
王潇:采阳补阴,补充能量。
咳,不要对她的节操有啥指望啊。感谢在2023-12-2501:27:34~2023-12-2601:2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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