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钱我来掏:扭转乾坤
防汛指挥部当然没疯,他们智商在线,个个脑袋都正常的很。
省城站的水位已经达到了9.71米,再不泄洪,省城会被淹,造成的人命和经济损失将不堪设想!
舍小家保大家,肯定得牺牲水域周边村庄来护住省城,这是基本原则。
将直门地广人稀,正好处于圩区,筑有圩埂。把这边的堤坝炸了,水泄进来,省城的压力将大大降低。
事实上,在更上游段的青田圩已经炸了,淹了一个镇。但水太大,接不住,得找更多的地方泄洪。
将直门这边只有个空军部队的基地和两个村子,部队动起来快,两个村庄加在一起也只有一千来号人需要转移。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讲,这里都是最合适的泄洪区,它又没有工业区。
但是,这个结论得出的时间点错了,往前移三个月没问题,现在问题很大。
王潇二话不说,直接提要求:“决定是谁做的?给我电话。”
过来通知的政委企图安抚她:“现在防汛指挥部忙疯了,这个决定是共同开会决定的,你赶紧想办法转移才是真的。快点,都赶紧动起来,不然明天一炸圩埂,什么都完了。”
“我转移个鬼啊。”王潇吼出了声,伸手指着仓库咆哮,“这里,有价值千万美金的货。”又伸手指机场方向,“那里,每飞一趟,就是50万美金,我怎么转移?这么多东西我上哪儿转移去?淹了我拿什么赔偿给外商?违约谁给我们出违约金?”
倒霉的政委也懵得很。
华东发大水,部队成批成批地被拉去抗洪了,上堤坝的上堤坝,转移群众的转移群众,剩下他头都要炸了。
再说他现在看个鬼,外面黑云压城城欲摧,整个天跟倒扣的墨水瓶一样,他感觉掉下来的雨都是黑的。
他能看得清楚什么?
他留守基地,他也忙得焦头烂额。
况且泄洪的事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电话!”王潇怒吼,“把电话给我!”
然而防汛指挥部的电话打不通,不知道是线路问题还是那边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王潇脑袋彻底炸了。
她上辈子关于泄洪的唯一印象就是河北地区的泄洪,就在她穿书前的那个夏天,但也只是在新闻上看了片段。
唯一的感觉就是河北有点倒霉,靠近京城好像也没沾到啥光,京津冀它最没存在感。
碰上坏事,它倒是速度被盯上了。
现在这个倒霉鬼成了她自己。
现在电话也打不通,她要怎么办?
“防汛指挥部在哪儿?”王潇眼睛盯着政委,“赶紧告诉我。”
将直门泄洪不起,泄洪不仅仅意味着她上千万美金的货完蛋了,更意味着她的航空货运生意直接停摆了。
天晓得洪水什么时候退下去?天晓得灾后清理重建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两个月三个月甚至半年呢?她的生意还怎么做?
24架飞机,现在什么都不干窝在机场,那也是每个月360万美金的租金。更别说因为这时间拖延而流失掉的客户所造成的损失了。
年轻的政委都有点被她给吓到了,声音不由自主结巴起来:“我……我得问问。”
他上哪儿知道去?部队只是听从上级的调派而已,跟地方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系统。
好在王潇灵机一动,想到了抗洪肯定会有新闻报道。记者必定得去防汛指挥部采访,电视台应该知道防汛指挥部的地址,赶紧电话打过去问。
电视台的电话倒是打通了,但是那头接电话的编辑十分茫然:“你去防汛指挥部有什么用啊?”
“将直门不能泄洪,我不找他们我找谁?”
电视台现在同样忙得一塌糊涂,编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仔细问,只能先把地址给她:“你打电话吧,现在全市交通都乱套了,我们记者出去采访都坐交通艇,凶险得很。”
可问题在于防汛指挥部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啊。
王潇不敢耽误时间,拿到地址立刻叫上唐一成:“走,我们赶紧去找人。”
向东起身摁住她:“你留着,路上水还不晓得怎么样呢。你出去太危险。我跟小唐过去就行。”
这个月刚招来的大学生胡海平跃跃欲试:“我也去吧,向总,我给你们搭把手。”
原本他上个礼拜该回家的,结果雨下的太大,火车已经停运了。他只好留在将直门帮忙。
其他几个大学生看他一表态,赶紧跟上,纷纷举手:“我们也去。”
王潇却拒绝:“不行,我必须得在场。”
因为她才是那个能拍板做决定的人。
他俩到时候做不了主,电话万一又打不通,那肯定完蛋了。
向东愣了下,只能皱眉毛,勉为其难地点头应下:“那行,你们出去小心。”
政委还想挽回,试图说服他们:“出去什么啊,路都已经淹了,车子往指挥部方向那边根本过不去。马上我们转移也是坐船往高处去。”
王潇眼睛瞬间亮了:“那就是说你们有船?船借给我,我必须得去。”
政委当真要疯了,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连队政委而已啊。怎么老政委做人思想工作一做一个准,到他这儿人家死活不听劝。
他出去学习三个月,刚回来就碰上这种事,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他追着人跑:“回来啊,你别开玩笑,真会淹死的。”
他刚跑出活动板房,天上“咔嚓”一声,然后响雷跟TNT似的,直接兜头炸下来。
妈呀!王潇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水里,眼睁睁地看着距离她不到二十米的一棵柳树直接被劈倒了。
唐一成赶紧架着她的胳膊,从后面抱住她往后拖。
她但凡跑得再快两秒钟,那雷就劈到她身上了。
王潇浑身哆嗦,抖得不成样子。
政委还在劝她:“快点快点,赶紧通知大家转移,人命关天,打不得马虎眼。什么都是身外之物,人在才是关键。”
王潇好不容易控制住发抖的身体,想要说话。
外面又跑来个大兵,冲政委喊:“政委,催我们快点呢,马上全部转移。让我们去村里赶紧把人转走。”
王潇一听,觉得电话线路肯定通了,又挣扎着去打电话。
然而向东比她快一步,那头却依然占线,打不通。
日了鬼了!
王潇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做的决定,我们这有个机场,机场!”
虽然这会儿飞机飞出去七七八八,但还有飞机在啊。这么多外商,这么多货,这么多人呢,泄个鬼的洪。
政委的脑袋里只有人命,听到飞机还遗憾:“可惜打雷了,不然开飞机把人带出去也行,还安全些。哎哎哎,你要干嘛?”
王潇已经再度冲出去,结果今天的雷跟和她作对一样,又是一个霹雳,炸得人耳朵都发麻。
仓库跟活动板房的灯一下子全灭了。
周围乱成一团,向东拿着手电筒去找电闸。
唐一成伸手把王潇往屋里推:“你待着,我去找。你告诉我见到人说什么。”
“说咱们从6月1号开张到现在走了6700吨货,价值6700万美金。说这里一旦泄洪,造成的经济损失将是6亿60亿美金。”
电闸重新推上去,灯光下,唐一成点头就要出去。
大学生们面面相觑,二话不说也跟着往外冲,还有人在后面喊:“我会游泳,我校运会游泳比赛得了第三名。”
钱雪梅从后面冲过来。
她一直坚持在仓库里卖货呢,那6700吨的货里,有他们镇上服装厂的170吨。
真的,挣疯了,那些老毛子一开口就是成千上万件的拿货。
厂里的缝纫机都踩得冒烟了也来不及,只好从隔壁镇上的厂紧急调货,就这样也日光,天天得运货过来。
附近几个镇的服装厂都说这回要把一年的钱全挣了。
可现在钱雪梅顾不上挣钱,她一把抱住王潇,胳膊跟铁篱笆一样紧紧收着:“不行,你不能出去,累真会打死人的!生产队的老根就是叫雷打死的,你忘了?都不许去,一个都不许出去!”
她说话的功夫,天上又劈下来一道雪白的闪电,硬生生地拦住了唐一成和那几个大学生。
王潇都崩溃了,她自认虽然不是啥好人,但也不至于伤天害理到劈你的雷在路上吧!
怎么办?
天黑沉沉的,像遮天蔽日的巨山往下压,压得王潇都喘不过气来。又像只怪兽,嘴巴张得老大,一口就把她吞下。
防汛指挥部肯定是去不了了,那她该找谁扭转乾坤?
对,做决定的是领导。
能做泄洪决定的,起码得是……省里的领导。
她眼睛瞬间亮了,用力挣开钱雪梅:“舅母我要打电话。”
说着她便跑过去拨省政府的电话号码。
不能泄洪,死活都不能在将直门泄洪。
这损失,谁都赔不起!
可越到着急的时候,电话越是占线打不通。
真TM跟战场上一样,能救命的设备在关键时候永远会出纰漏。
王潇上下两辈子哪怕被校园暴力哪怕吃夜宵时碰上垃圾对小姐姐施暴时骂的脏话加在一起,都没此时此刻多。
情急之下,她只能又把电话打到省电视台,找相熟的编辑姐姐:“你们有没有人在电话连线采访省里领导?”
编辑问了圈周围人,回答道:“有有有,你要干什么?”
“现在,麻烦你过去,帮我传话,这涉及到上百亿美元的损失,必须得阻止!”
倒霉的新闻编辑都傻眼了。
上百亿美金!
这是1991年,1990年华夏的GDP为3609亿美元。
她慌里慌张站起身,嘴里喊着:“你等等啊。”
然后听筒里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有电话机碰到桌子的动静,兵荒马乱中,还有人惊呼了声:“水水水,我的稿子——”
再接着就是编辑的喊声:“新芳,帮忙喊曹副书记,电话,王潇说有几百亿的损失。”
一阵乱七八糟之后,王潇终于在听筒里听到了曾经有一面之缘的曹副书记的声音。
她二话不说,立刻竹筒倒豆子报出泄洪即将造成的巨大损失,这个损失谁都无力承担,结果只能是破产,然后刚刚兴起的中苏和中欧之间民间贸易直接完蛋。
曹副书记有点疑惑,嘴巴离话筒远了些,似乎在询问秘书之类的下属:“怎么选将直门泄洪啊?”
省委干部在这场抗洪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管部分,确定泄洪地点这块还真不归曹副书记负责。
说来此事也算乌龙,毕竟在6月1日之前,省城人对将直门有印象的都不多。
在决定继续炸开新的堤坝泄洪时,水利部门手里拿的是5月份的资料。
很新了吧,人家是知道将直门有个机场啊,但那会儿这还是个半废弃状态的机场。听说还有几架飞机,直接飞走就行。
正好可以征调过来给受灾群众空投生活物资。
水利部门的大佬并不清楚这里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偏偏空军部队这边被紧急抽调去抗洪一线,留守的连队政委还是个刚外出学习回来的主,对机场的事情同样两眼一抹黑。
阴差阳错之下,便造成了眼下难以收拾的场面。
曹副书记问下属:“还有哪边可以泄洪?有没有其他方案?”
匆匆跑过来的下属汇报:“我们还考虑的徐家圩和清河圩,肯定得泄洪,不然铁路保不住。但炸那边的话,损失太大了,光是群众就要转移近一万人。”
王潇迫不及待地开条件:“两千块,当地所有转移群众,每人我们五洲公司补偿两千块。”
这个补偿方案是她经过计算得出的结果。
眼下农村家庭大部分是六口人,两位老人两个小孩加夫妻二人。两千块钱一个人,合计一万二。
首先对农民来说,家里的房子是最重要的财产。
但据她看河北泄洪的新闻报道,基本洪水褪去之后,牢固的砖瓦房都还在。
徐家圩和清河圩距离省城并不远,想必当地基本上也不会有啥泥巴屋。
真有的话,泥巴屋的建筑成本也很低。
除却房子之外,家里的家具也是眼下农村家庭重要的财产。
王潇之前在舅舅家时给人当伴娘跟妆,前前后后参加了十几场婚礼。
小夫妻置办新家,家具开销大概是一张1.50米宽铁木架床150元,一张铁木沙发为100元,一架三门铁木衣柜320元,一只书柜120元,合计690块。
她记得很清楚,作为一个商人,她对钱本来就很敏感。况且当时她又迫切地想要了解现在物价的基本水平。
六口之家的床翻三倍,衣柜再翻三倍,那是就是1340块。
除此之外,还有家电。
眼下农村基本上是黑白电视机,常规价格为四五百块。洗衣机要贵一点,但也在600块左右。
农村冰箱很少见,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除此之外,锅碗瓢盆算200块,被褥枕头之类算三百块。
这些加在一起是两千九百四,算三千好了。
再假设每个人的衣服及私人用品价值五百块,合计三千。
那么这个数字就变成了6000块。
省城附近,人口密集,六口之家能分到的田地大约四五亩左右。
往好的数字算,一亩地收八百斤小麦或者菜籽(事实上很难达到),收购单价为6-7毛钱,算六百块的收成。五亩就是三千块。
损失经济数字再往上叠加,合计为九千块。
对了,还有家禽家畜,这也是农家的重要财产。
但现在才六月份,农家一般要到农历三月份也就是四五月才会捞小猪仔,这样天气暖和容易养活。
小猪仔长到现在卖不出多少钱,算三百块好了。鸡鸭加在一起,算两百块。
总之,一万块内能包住。
一个六口之家,一万二的补偿,应该差不多了吧。
至于转移之后的人员安置问题,那应该国家负责呀。
现在农民也交农业税的,而且数字一点也不少呢。
电话那头似乎愣住了。
电话这边的钱雪梅也傻眼了,2000块啊,他们周镇算鱼米之乡,标准的平原地区,还有厂子,可哪怕田里厂里的收成加在一起,一个人一年也挣不到一千块啊。
别说她了,其他人同样蒙圈。
还农村呢,城里一个像模像样的正式工同样一年挣不到2000块。
这可真是大手笔了。
王潇继续往下报:“徐家圩跟清河圩那边是不是有个红光镇?他们镇上的厂只要产品质量合格,今后优先拿到国际商贸城卖。我们帮他们灾后生产重建。”
其实她知道,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发生乌龙的话,那么上级除非发疯,否则绝对不可能选择将直门泄洪。
泄洪的目的是什么?减少损失。
牺牲少的穷的,保护多的富的。牺牲农田,保护工厂。
这是基本原则,从来没变过的原则。
国际商贸城作为一只创外汇惊人的金母鸡,根本牺牲不起。
但她不敢赌,她必须得立刻马上获得保证。她害怕迟一秒钟就会发生纰漏。
在这个信息传递缓慢的时代,因为信息差发生错误不足为奇。
哪怕事后再追责,他们有能力赔偿她的损失吗?
王潇嘴巴停不下来:“今年我们五洲公司10%的利润将拿出来用于赈灾和灾后重建。”
事实上,即便没有泄洪的事,王潇也打算为水灾捐款的。
她穿书前,不管是河南洪水还是河北水灾,她都捐了七位数。
倒不是她要特地立正能量人设,而是她觉得她能发财主要是吃了时代红利。
社会给予她那么多,她反馈回去很正常啊。
救不了穷,那起码也得救个急吧。
能量本身就应该流动。
不流动的话,社会就完蛋了。
还谈什么挣钱。
王潇咽了口唾沫,勉强让自己的嗓子不再那么的干哑,继续往下说:“这场洪水恐怕会造成上亿甚至几十亿上百亿的损失。灾后建设需要商业订单来发展经济。将直门的存在,明天外贸的发展,起码每年能带来几十亿的订单。它不能垮,它是灾后重建的关键。”
这,大概才是真正电话那头的人的点。
毕竟转移上万的人口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一千来号人。
电话终于挂断了。
围在门口的士兵还有商贸城的员工都急着问:“怎么样啊。”
王潇起身,目光扫视一圈:“谁报名?圩埂必须得保住,这边不能垮。”
众人还愣着回不过神,好几个年轻人下意识地举手:“我去。”
只是,去哪儿啊?
外面已经有士兵大声喊:“政委,上面要我们上圩埂,保住将直门的圩埂!”
人群中突然间爆发出欢呼,不泄洪了,他们这里不泄洪了!
有凑热闹的小孩满脸茫然,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这么高兴。
有老人骂小孩:“你们晓得什么啊,泄洪完蛋了,家都没了。”
哪次发完洪水不是一堆讨饭的。
地没了,家也没了,生产自救哪有那么简单?
又不是仙人,能够点石成金。
乖乖哎,幸亏不炸他们的圩埂了,不然全都白干了。
小孩子们还是搞不明白什么叫泄洪,但看大人高兴,他们也跟着开心。
噢——又能出去捉鱼咯!
一群小家伙拎桶的拎桶,端盆的端盆,趁着暴雨暂歇,成群结队地往田里跑。
不管是小麦田还是油菜地,稀里糊涂跑进去的鱼虾,在涨水的时候会冒出头。
有碗口大的草鱼,汤碗大的鲢鱼,甚至还有比小孩胳膊都长的红彤彤的大鲤鱼以及大人巴掌长的鲫鱼。
本地都是水田,田边有高高的田埂。它们拦不住倒灌的水,却成了鱼虾的囚笼,让大鱼大虾都无路可逃。
小孩子一捞就是一桶一脸盆,自家吃不完,还可以卖给商贸城,挣点零花钱。
老毛子居然也吃河鱼呢,谁说他们不会吐刺来着。大鲤鱼最受他们的欢迎。
不过他们做出来的鱼,咦——,一点都不好吃。
还是红烧鱼最好吃。
大人们重重地松了口气,不怕被淹了,对小孩子们的胡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现在不由着他们抓完鱼虾,到时候水退了,田里全是死鱼烂虾,臭不可闻的也烦死人。
唐一成伸手推王潇:“你回去,这不是你能干的活。”
说着他振臂一呼,招呼那几个大学生,“都跟着我,一切行动听指挥。”
巩固堤坝,这活,他熟啊。
王潇摇摇头,她没打算上圩埂。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干体力活,她肯定比不上这些小伙子。
现在,她只觉得疲惫,她像是被抽调了所有的精气神。
2000万的补偿无所谓,10%的利润也没关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钱雪梅回过神,轻拍外甥女的肩膀,安慰她道:“没事了,没事了,肯定能保住。钱没了,以后再慢慢挣呗。走走走,赶紧把衣服换了。这天湿漉漉的,人要生病的。”
王潇长长地吁了口气,自言自语:“没事。”
但她顾不上换衣服,她得跟伊万诺夫通气,这么大的事情她必须得跟人说。
如果伊万诺夫不高兴,不想承担这笔支出也无所谓。毕竟她是跳过了对方做的决定。
这钱她自己出好了。
今天的电话可真难打,打通了还听不清楚对方的声音,最后是伊万诺夫重新打回头的。
电话那头热闹非凡,眼下这个点儿,莫斯科已经是黎明时分,天都要亮了。可在别墅里举办的舞会到现在还没结束,话筒里传来卡擦擦的地板摩擦声,还有男女的调笑以及轻快的舞曲。
真服了他们的体力。
伊万诺夫打电话的时候笑呵呵的,他知道江东下大雨的事,因为暴雨,飞机频繁延误真叫人头大。
但他不清楚水位暴涨,甚至到了要泄洪的地步。
这可真叫人吃惊。
不过对于王潇的歉意,他倒表现得相当洒脱:“不不不,我亲爱的同志,你做的太对了,太果断了。我在的话也会100%支持你的决定。哪怕你把今年全部的利润全部捐掉,我也不反对。只要咱们的航线承包能保住就行。”
长期收益和短期收益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做大,自然不是杀鸡取卵的人。
现在,往事不可追,失去的就让它失去吧。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我亲爱的同志,现在江东能供应上货吗?能让我们的货机吃满吗?”
这才是关键啊。
发洪水的话,路会不会断了?一旦交通完蛋,东西还怎么送到将直门机场?
总不能真变成水上威尼斯吧。
到那个时候,他们可真是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但是,当时水灾过后的政府救助力度与现在不能比。很多时候得靠自救。
网上资料中会显示很多房屋坍塌,这是事实。但坍塌的房屋应该大部分都是土木结构的,与文中所说的砖瓦房情况不同。
急诊科医生兼医学博主“最后一支多巴胺”是安徽人,亲历了当年的洪水,2020年他写回忆文章时提到:那个时候我家住的还是土房子,就是全部由泥土和木头堆起来的房子。
这种结构的房子在我的家乡很常见,事实上只有很有钱的人家才能住的起砖瓦房子。
我的家前面三间土房用作厨房、餐厅、放置农具,后面三间用作客厅和卧室,左面两间厢房用作堆放谷物,右边是一间鸡舍,中间则是宽宽的院子,院子里有两颗洗脸盆直径大小的椿树。
这便是我十岁之前的快乐居所,承载着我终生难忘的童年故事。
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甚至还会经常停电,了解不到最新的资讯,接触不到外界的事物,每当夜幕降临后,只有以睡眠来打发时间。
(其实从这段描述也能看出来,文中周镇在当时的农村已经属于生活非常好的地区了。)
关于灾后重建,多巴胺是这么写的:
那个时候的农村原本便贫穷不堪,一场大洪水之后更加是民生凋敝。
面对天灾,政府给了一些救济补助,比如食物、衣物、重建房屋的补贴等等。
不过,许多年之后,我才从父辈口中得知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龌蹉之事:即使是这些救命的东西,竟然也有人敢贪墨。
《铁齿铜牙纪晓岚》里有一场戏让我每每看来都别有一番滋味。
和绅对纪晓岚说:“难民还算是人吗?”。
不错,难民已经不能算是人,因为为了活下去,已经可以不要尊严,只要能够填饱肚皮,已经不再有所要求和挑剔。
幸运的是,我们终究不再处于那个如同蝼蚁的时代。
而如今,一旦出现这样的大洪水,民众必然会得到及时的救助。
如今我们国力昌盛,资讯发达。
在1991年的那场华东地区的大洪水中,有人丧失了家园,有人丧失了性命,也有人凭此官运亨通,也有人丧失了人性。
但,在这场天灾之中,我们也见证了仁心与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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