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权力如水:网络改变世界
进了酒店,王潇仍然感觉不可思议:“我都裹成这样了,他们到底怎么认出我来的?”
她有这么红吗?红星闪闪,万丈光芒。
助理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决定实话实说:“老板,其实你的知名度非常高。”
因为老板不怎么接受采访,在国际网络论坛上,她仅有的几张公开照片,一直被疯传。
她身上所有的热门元素叠满了呀!白手起家的大富豪,还有个权贵未婚夫,关键是过完了别人的一辈子,她归来也不过30出头。
助理再接再厉:“老板,其实你是千禧年互联网偶像,你的知名度一点也不逊色于比尔·盖茨。”
王老板的反应是呵呵,这是很光彩的事情吗?她可不想自己的名字跟比尔·盖茨放在一起,因为下一个黏上来的名字就是爱波斯坦。
况且,她敢打赌,哪怕球民度一流的巨星,照她这个打扮,也是爹妈不认。
助理看着自家老板,支支吾吾:“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打扮。”
柳芭终于忍无可忍,对着老板直言不讳:“你今天的打扮,在我奶奶家,是出不了门的。”
奶奶绝对不会允许女士这样潦草的出门!
上帝呀!这是达沃斯,哪怕天寒地冻,大家也衣冠楚楚,哪有以狗熊造型出门的。
王老板理直气壮,振振有词:“21世纪了!新时代!女性穿着自由,不仅意味着有打扮的自由,同时也意味着有不打扮的自由。”
小高和小赵都怔住了。
主要是他们小时候,女同志爱打扮,那简直就是滔天大罪,打扮就是搞资本主义的代名词。
所以,后来,开放了,女同志可以好好打扮自己,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又成了自由的象征。
结果现在他们老板来了句,女同志不打扮自己是自由。
王潇自有一番道理:“女性没有义务打扮自己,打不打扮全看我乐不乐意。”
柳芭深吸气,嫌弃地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算了,少看两眼放过自己吧。
王老板得意洋洋地扭头往里面走,迎头撞上了航运集团的魏总。
对方看着她就笑:“王老板啊,幸亏我们还有你跟I buy,不然我们的电子商务都要成笑话了。”
今年的达沃斯论坛,参加的华夏人都感觉受到了震撼,全世界都在谈电子商务。
其实华夏也很关注电子商务,就在本月初,北京举办了一场电子商务的高级研讨会。
但把北京和达沃斯的会场摆在一起看,后者来的全都是大公司的高管,而北京呢?到会的全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基本都是业务员,本着好学的目的去的。
简直就像一个兴趣班。
管窥蠡测,可见一斑,现在华夏的工商界依旧把电子商务当成一个兴趣班呢。
王潇笑眯眯地听着,等人家感慨完了才开口:“但是我们肯定会后来居上的。”
魏总笑了起来:“因为我们人多,消费市场大吗?”
王潇也跟着笑:“是啊,我们还工厂多,制造业发展也快,有东西卖,有人买,加上还有你们提供了方便的运输,整个环节都包圆了。”
魏总立刻摆手:“哪有哪有,我们是走大批量运货的,还是你们自己物流网络做的好。”
他又叹气,“不过我们有的人家也有啊,人家确实比我们先进,走在前面。”
虽然早在80年代,美国就已经积极的地走退二进三的路线,但在千禧年,它还远不到产业支柱大幅崩塌的严重空心化状态。
单一个计算机和电子产品,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1999年它产出额为4203.48亿美元。
而华夏的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工业总产值,是8188.88亿元人民币。
其他的各方面不用说了,不管交通运输,还是网络支持,美国毫无疑问是龙头老大。
王潇笑道:“因为它太好了呀,所以缺乏足够的动力做线上啊。他们家家户户都有车,住在郊区,一到周末就去大超市大采购。我们没有诶,我们东西买多一点,都不知道该把它们怎样扛上公交车。”
线下实体发展的太好的时候,线上的空间就极为有限了。
沃尔玛、家乐福这些极其高效、密集的全国性连锁超市和专卖店体系,通过强大的供应链管理、集约化采购和成熟的物流,提供了低廉的价格、丰富的选择和便捷的停车体验。
电商要跟这些巨无霸争,替代难度太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I buy能在美国把生意做起来的原因,因为I buy在美国业务的本质是海购,它走的是差异化竞争路线,提供的商品是美国的连锁性超市和专卖店一般不怎么卖的东西。
魏总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哎,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咱们不发达也有不发达的好处啊。”
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还好说,遍地都是大商场,你想买点啥都能买到。换成其他城市,尤其到县城的级别,比方说他老家,有些东西啊,他就只能从北京往老家带。
他既然是做航运的,肯定对交通敏感,所以他笑着调侃了句:“那你可得抓紧时间好好做,咱们国家的汽车发展的也很快。等后面家家户户都有小轿车了,大超市也多的是,那你们的竞争对手可强大了哦。”
王潇笑道:“我们家家户户都有小轿车的话,车子停在哪儿?我们可不像欧美国家,大部分家庭都住在郊区。”
魏总一琢磨,哎,这事还挺有道理。
停车位确实是个大问题。
他出门,半小时办事,在北京找停车位就找了一个小时。
而且麻烦的点在于,华夏多少人啊?欧美国家有多少人?我们是人多地少,人家是地广人稀。
这就决定了我们不可能照搬人家的套路。
王潇笑道:“新一代的住宅,有大量地下停车场的住宅,要花几年时间建设,这就给了我们喘气的时间啊。”
魏总迅速反应过来:“就是乱世出英雄,咱们还在摸索当中,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都有机会。”
王潇笑着一拍手:“要不怎么说您这样的大佬才能出真知灼见呢?一句话就点破核心了。”
魏总笑呵呵的:“哪里哪里,你过奖了,你才是这方面的专家,给我答疑解惑了。”
他现在确实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从来达沃斯论坛第一天开始,他就陷入了焦虑。
原本改革开放20年,他以为华夏跟世界的距离缩小了。
但一来达沃斯,一听人家讨论的这些话题,他又感觉他们被甩下了。
人家已经进入了next level,是真正的新纪元。
他们还在旧世纪里望洋兴叹呢。
结果王老板这么一说,他又觉得并不是没有突围的希望。
毕竟万事万物都是靠人做的,人的主观能动性,人的组织能力,可以出乎世界的想象。
美国当年厉害吧,要人有人,是二战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军功赫赫;要武器有武器,苏联都得靠美国的武器和支援,才能硬生生地把德国给打垮了。
结果到了朝鲜,碰上志愿军又怎样?
志愿军有什么呢?人啊,人的主观能动性能够创造奇迹。
谁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呢?事实证明,你当年能赢,你就具备赢的能力和特质。你现在和今后,依然有机会赢。
王潇笑着跟人聊:“不止呢,我们买家市场占优势,卖家市场更加优势。”
魏总聊嗨了,原本打算去听个演讲,这会儿也不想挪脚了。
他兴致勃勃:“我们卖家又有什么优势呢?”
王潇叹气:“现在开个店,难的哎,工商、税务、消防、卫生、城管等等等等,那是12路神仙轮番上阵,隔三差五给你检查半天。”
魏总都听笑了,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理论角度上来讲,你的店没问题,你心虚什么?一天检查24遍,你都该君子坦荡荡。
但这么说的人,肯定一天都没开过店,甚至从来没接受过检查,都是自己去查别人。
这些检查,本质是营商活动中的制度性交易成本。它们需要你花费大量的时间,影响你的生意,而且充满了不确定性,随时都有可能放血。
说句不好听的,12路神仙怎么就那么爱检查呢?真这么热爱工作呀?三天两头的上门检查。
这里面的权力寻租空间,大到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有些事情能做,但不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说,尤其是在国际场合。
大家碰个眼神,笑一笑,心知肚明就行。
王潇也直接跳到下一环节:“在网上开店就没有这些问题了呀,面对面、点对点的骚扰和索贿,也找不上门了。而且卖家连门面都不用找,只要有货源,就能把东西卖出去。”
魏总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制度性交易成本过高的情况下,任何能规避或降低它的新渠道都具有巨大吸引力。
而电子商务,恰恰就是这么个渠道。
倒不是说发达国家就没有这些制度性交易成本,而是人家法律体系健全呀。哪怕同样需要放血,它也是法制化的,可预期的。
在权力寻租空间相对较小的情况下,实体店不必时刻面临反复无常的敲诈,生意又好做,自然不必从实体店逃到网上去。
魏总连连点头,笑着看王潇:“王老板啊,你才叫真知灼见哦,难怪你能把我们的电子商务大旗给扛起来。人家看电子商务,看的是基础条件,看支付,看物流,看表面上的东西。你看的是里面的,你看的是制度。”
在制度环境欠佳的经济体里头,电子商务的直接驱动力就不是网络技术,而是环境的倒逼。
它逼着参与到这个经济体中的人去寻找替代选择,去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就好像计划经济时代那些小商小贩一样。
他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一本书,讲的是改革开放20年。
里头有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当正式的制度体系无法高效、公平地满足社会真实需求时,非正式的、边缘的、灵活的市场力量就会在缝隙中野蛮生长,形成一种“制度套利”或“压制性创新”。
魏总慢慢地复述出来,一边复述还一边提问:“这算不算经济制度与市场行为之间一个普遍而核心的规律呢?”
他不用王潇回答,自己先点头了,“我认为是算的。”
他越想越深,甚至想到了八十年代初的农村经济改革——家庭联产责任承包制,它同样是需求引致的自下而上的变革。
王老板真要鼓掌了。
看看人家呀,不愧是大国企的领导,直接可以平调政府做大官的,人家这个厉害啊,一下子就能触类旁通。
不像她,商人就是商人,她想到的是市场的力量。
市场如流水,总会想方设法去寻找阻力最小的路径。
当主河道阻塞淤积的时候,流水不会消失,它会冲刷出另一条河道,然后把它变成新的主干道。
不信的话,你看一看改道的黄河。
魏总被她的说法给逗笑了,连连点头赞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王老板啊,你才应该上台演讲,给大家指点迷津。”
王潇笑着摆手:“我能指什么路啊?我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说着,她笑盈盈地看着魏总,“今天我就想摸一摸我们航运集团的石头。”
魏总心情很不错,直接笑着接话:“你要摸什么石头啊?礁石还是鹅卵石?你要喜欢的话,送你都行。”
“那魏总你舍得送我都不好意思接。”她笑道,“I buy总不能免费用你们的保税仓吧?”
魏总感觉这里面有点讲头:“用我们的保税仓?”
王潇点头:“对,I buy想跟你们航运集团合作。”
魏总的兴趣立刻飙起来了,甚至很想来根烟,好长谈。
但好歹他还知道尊重女性,所以没掏出打火机,而是往外掏话:“怎么个合作法?”
如果不是来这一趟达沃斯,那么估计他不会有什么兴趣跟购物网站合作。
毕竟海运的量非常大,购物网站听着时髦,但实际上那点量根本不够看。集团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可他已经来了达沃斯了呀,他看到了全球都在搞电子商务,他迫切地感受到了发展综合物流的必要性,以适应这个电子商务时代。
否则,众所周知,航运是整个物流环节中投资最大,收益最少而且还风险最高的一环。
而投资物流的回报,则是单纯的航运的两倍。
不过你做物流吧,它又需要整个配套。
至于这个配套要怎么搞起来?又是个相当复杂的课题。
所以现在他很愿意听听王老板的想法,看能不能找到入手的地方?
王潇笑道:“合作就是定好航线,你们提供整箱运输和保税仓,我们负责销售和系统对接。”
对对对,现在I buy的海购走的是小额包裹路线,这样一方面可以规避出口额度的限制,另一方面还可以钻税务的漏洞,降低成本。
但所谓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网站的经营不可能只有这一种模式,该走正规清关渠道的还得走清关渠道。
否则时间长一点,发达国家的法律和税务体系很快将电商纳入监管,它的小额包裹路线还怎么走下去?只能走正规清关啦。
航运集团恰恰能够提供这方面的服务,它不是简单的运输队,它有稳定国际干线,它具备关键港口清关能力和初期仓储服务。
王老板不可能自己去建个船队,当然,要尽早锁定大合作商。
小高和小赵都服了老板。
难怪她前面那么有耐心,跟人叨叨半天生意经,合着是打窝呢。
瞧,这不鱼就上钩了吗?
魏总明显来了兴趣,一直在问具体步骤,比如说商品怎么选?源头要怎么提货?都是问题。
他确实兴趣很大呀,和I buy合作的话,是一块绝佳的实验田,能迅速积累数据、流程和经验,培养起综合物流团队。
这符合集团的下一步策略。
两人从买进来说到卖出去,草拟了一份协议,准备各自拿给自家的法务看。
亲兄弟明算账,一开始把事情说清楚了,总算过于后面扯皮,大家撕破脸强。
两边谈的热切,挥手道别的时候也兴高采烈。
结果一转身,进了电梯,王老板的脸就拉下来了,吩咐助理:“去查查那个家伙的底细。”
助理都没跟上她的节拍,下意识道:“魏先生确实是航运集团的总裁呀。”
这个真造不了假。
柳芭无语,赶紧开口提醒他:“不是魏总,是外面那个演讲的男人,拦着咱们老板的男人。”
脑袋瓜子怎么转不过来呢?
助理这才回过神:“他,他呀?”
王潇瞪眼睛:“不是他是谁?我就不信这么巧合。”
总有刁民想害朕!
达沃斯论坛,美国总统来了,英国首相来了,阿拉法特也来了,更别说比尔·盖茨等一众红人呢。
凭什么不拦他们,而拦她?她不怀疑这里面有问题才怪!
怀揣着一颗警惕的心,王老板等待把人扒个底朝天。
但扒出来的结果吧,让她有点意外,甚至感觉想要挠头。
怎么说呢?就就就就挺一言难尽的。
把资料摆在老板面前的助理也是满脸便秘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这个狗胆包天,竟然当众想给老板难堪的狂徒名叫乔治·布尔,普普通通的名字,普普通通的长相,除了身为哈佛大学的名校生身份之外,他真的好像没啥特别的。
但他在网络上是个红人,拥有上百万的关注者。
考虑到2000年网民的规模,这个数字相当惊人了。
至于是哪个网络的关注者?咳咳,是I网。
对,就是那个王老板对标校内网、Facebook外加她的想象做出来的社交网络,目前,正在全球高校做推广。
因为现在是典型的论坛时代,用户普遍常在网络背后,所以公开身份的I成了小众利基市场,反而吸引了大量的学生关注,用户在不断攀升。
这也是为啥乔治·布尔的关注者这么多的原因。
也就是说,王老板自家的网站培养出来的网红,跳出来,试图捅她一刀。
助理看老板的表情复杂,小心翼翼地汇报:“他的背后应该没什么势力,他在学校的时候,也喜欢这样。”
这样是哪样?就是每当名人到哈佛去演讲或者开讲座,他总是会提出尖锐的问题,让对方难以下台。
而众所周知,名人出丑比名人出彩更加容易引起轰动。
而让他们出丑的人,则会被视为平民的代言人,展现出了一种桀骜的反抗的力量。
乔治·布尔就是这样一步步,在短短的不到一年时间内,积攒起了百万粉丝的体量。
要知道,这可是活粉啊,现在网站根本不提供僵尸粉服务。
可想而知,他的影响力相当惊人了。
“到了达沃斯,除了您之外,他还试图拦截过美国总统和英国首相,但是没逮到机会靠近。另外,戴尔的总裁今天也被他逼问了。所以这段时间他涨粉很快。”
王潇忍不住磨牙,搞了半天,她成了人家涨粉的血包了。
这要是粉丝大战的年代,这种行为会被骂臭的,典型的硬蹭,吸流量,臭不要脸!
当初她穿越前,她的大网红之路,可是一步一个脚印,比2000年代的人有下限多了。
助理瞧着老板很不高兴的样子,又绞尽脑汁地安慰她:“其实您的关注者更多,已经超过300万了,这两天涨得特别快。您的回应还被拿出来分析了,大家都说新时代的商务精英果然聪明。”
王潇目瞪口呆:“我?300万!”
开什么玩笑啊?她确实在I网上有个人账户,但她本人基本上没怎么经营过,只偶尔分享几张风景照而已。
甚至连上传照片的都不是她本人。她没空啊,她忙起来是昏天暗地的。
助理非常肯定地点头:“对,就是300万,从粉丝数量来看,你属于网红中的网红。”
王老板吸气又呼气,都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自己的感受。
穿越十年,她又重新干回大网红了?
当年她真正做网红的时候,为了涨粉,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啊,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结果现在她嘛都没做,她就一堆粉丝了。
“权力真好呀。”她自言自语道。
因为她想到了她穿越之前的头部网红马斯克,不仅他自己红,他关注的人也跟着红。
而马斯克的身份明明是企业家。
权力如流水,它能够浸润每一个角落。
王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窗外。
外面冰天雪地,不远处的街道上,乔治·布尔依然拿着大喇叭,正在演讲。
这回他拦住的人是阿拉法特,他们在说什么?她听不到。
小高小赵他们都跟着看,现状叹气:“这回真让他给装到了,估计又要涨好多粉丝了。”
阿拉法特是真红啊,为巴勒斯坦的民族解放和独立奋斗了一生。他一直在国际政治中都是名人。
别的国家小高小赵说不清楚,起码在华夏,大家或许搞不清楚日本首相叫啥?也搞不清楚英国首相有没有换人,但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阿拉法特。
助理也感慨:“照乔治·布尔这个涨粉的架势,他后面要赚死广告费了。”
王潇眼睛依旧盯着窗外,轻轻地叹气:“广告费恐怕只是开始而已,他后面说不定会从政。”
助理下意识道:“从政?他家没有这个背景啊,他家就是普通人。”
别看所有的国家都爱吹嘘自由,都强调可以从一文不名成为国家的领袖,全是赤手空拳,单打独斗。
但事实上,绝大部分都是政治世家的世袭。
罗斯福,对,就是第32届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之所以能够成为阿美莉卡的慈父,也要感谢自己的远房叔叔美国第26任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啊。
像乔治·布尔的这样的真平民,要从政,很难的。
王潇笑道:“网络的存在让它变得没那么难了呀。人想要获得别人的政治支持,就必须得传播自己的政治理念。传统的途径已经被垄断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通过电视、报纸、广播电台来传播自己的政见。但是互联网的出现,开辟了新的道路。”
她伸手指向窗外,“看,他已经通过网络,获得了自己的第一批支持者,而且很有可能是狂热的支持者。”
众人面面相觑,又转头看向窗外。
天那么冷,那么多人都没有散去,而是簇拥在乔治·布尔身旁,这何尝不是一种狂热呢?
助理喃喃自语:“网络确实在改变世界格局呀。”
王潇笑了笑,她的思绪飘远了,她想到了社会阶级矛盾的加剧。
在冷战时代,两大阵营的意识形态对峙塑造了各自国内独特的契约模式。大家分别通过福利制度以及民族主义动员,来掩盖转化自身的阶层矛盾。
但是冷战事实上已经结束差不多十年时间了,全球资本流动加速,新自由主义成为主流,社会福利也在削减,阶层分化再一步加剧。
它们共同构成了新一代的意见领袖诞生的社会基础。
互联网又给了新意见领袖们施展的舞台。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各国政府要怎样才能缓解社会矛盾呢?只有经济增长了。
经济增长可以延缓转化社会矛盾。
可是历史又证明,倘若增长成果分配持续失衡,那么矛盾终将突破被压制状态。
到了那一步,才是真正头疼的时候呢。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