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是他吧:按果效分配资源
要做铜互连,田厂长没意见。
因为铜互连并不是天方夜谭,也不是纯意义的纸上谈兵。
IBM号称蓝色巨人,那是真的巨啊。
人家1997年在国际电子器件会议公布了的铜互连技术,是有完整工艺框架和实测数据的可行方案。
而且仅仅隔了一年时间,到了1998年9月,IBM更是直接出货了首款铜基微处理器PowerPC 750,用的是0.25微米的工艺。
它应用于苹果Power Mac电脑和IBM小型机1998年9月出货首款铜基微处理器,将频率从300MHz提升至400MHz,效率提高了33%。
这个商业化的成功,切实证明了它的技术可行性。
王潇听到这儿,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那它都已经商业化了,为什么还要找台积电呢?”
嫌钱多,要给别人分点?
哎哟喂!IBM,没想到你还有这境界呀,那别说这辈子了,上下两辈子加在一起,王老板都赶不上。
林本坚一瞬间都无语了,你的老板是个外行,作为高管,你能怎么办?你只能跟她解释,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
“IBM是典型的技术驱动型企业,它的企业文化就是跑在时代的前列,更加注重首创性。”
“台积电是标准的代工企业,它的导向是量产。它需要快速把铜互连转化为能够为全球客户,不管是AMD还是高通进行服务的标准化工艺。它的侧重点是良率爬坡、成本控制、客户适配。在这些方面,它必须得投入更多资源,最终实现大规模量产,从而实现这项技术的大规模应用。”
王潇感觉自己大概算听明白了:“哦,这就是一件高定和百万成衣的区别,是不是?”
这问题直接问傻了桌上的一圈人,包括在场的女工程师,也说不清楚高定和成衣的区别。
所以大家只能别别扭扭:“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在王老板的逻辑当中,只要别人没say no,那就是yes。
她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摸下巴:“那么量产的难点是什么?”
林本坚解释道:“工艺成熟度不足,低k介质和良率待优化,IBM现在用的低k介质是SiCOH,机械度差,在CMP抛光时容易出现划痕或凹陷,良率目前只有60%。要做大规模量产,良率起码要有80%。”
否则,用铜代替铝,铜的价格本身就比铝贵,你的良率再这么低的话,你的成本要怎么控制?
除了愿意为高性能买单的特定客户之外,大众是很难接受成本上升的。
王潇听得眨巴眨巴眼睛,默念一句,老板有权利无知,然后就大胆开问:“低k介质是个什么东西?”
饭桌上又一瞬间沉默了,这回林博士都没吭声,换成了一位年轻的工程师解释给老板听:“它是芯片里用于隔离金属互连线的绝缘材料。”
可他看老板的表情,感觉老板还是没听懂。
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解释:“芯片制程越高,信号干扰和功能耗费现象就越严重。金属布线间的电容会让电信号变慢,芯片的运算速度也会跟着变慢,用的这个低k介质做绝缘材料之后,就能降低信号延迟,从而提高运算速度。”
人家说的挺有条理的。
可对一个外行说这些,这么多句话才是第一条而已,再往下面说,说到天黑,她都未必能够彻底了解。
所谓隔行如隔山,是正儿八经存在的呀。
于是林本坚博士盖棺定论:“没有低k介质,铜互连的性能优势就发挥不出来,芯片制程也没办法从0.25微米往下继续微缩,更做不出高性能、低功耗的CPU、芯片等产品。”
哦,明白了,它很重要。
所以王老板激情开麦:“那这个低k介质要怎么解决呢?”
林本坚给IBM打过22年的工,也给自己当过老板。
所以他太清楚了,坐在老板椅上的人需要下属抛出的问题,更加需要解决方案。
“我认为这方面可以同比利时的IMEC合作,既然双方都已经合作过0.18微米的制程,现在也有项目在推进,那么不如再加一个项目。IMEC在氟化硅玻璃这一块,已经有一定的研究,这个方向可以考虑。”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俄罗斯工程师立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认为氟化硅玻璃还不够,二氧化硅差口气,不如直接找俄罗斯科学院有机元素化合物研究所合作。我参加过他们的会议,我们苏联在聚酰亚胺和有机硅树脂等耐高温聚合物领域有深厚积累。”
先前给王老板解释什么叫做低k介质的年轻工程师下意识地想挠头:“可用他们要怎么做绝缘材料呢?”
这个问题难不倒提出方案的俄罗斯工程师:“通过旋涂工艺形成多孔结构,就能实现较低的k值。”
王老板听得头都大了,瞬间理解了当初伊万在课堂上坐立难安的心情。
全是听不懂的词儿啊。
但没关系,老板是干什么的?老板是派活的人啊。
她笑容满面:“既然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就开始去做吧,我全力支持,打签报上来,我肯定签。”
她还提前堵住厂长的嘴,“要是人手不够的话,这都秋天了,赶紧秋招吧,大四的和研三的学生都可以招了。把他们招进来干活才叫正儿八经的实习。”
结果田厂长眨巴眨巴眼睛,笑容诡异:“老板,这是芯片工艺。”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跟他们光刻机厂没关系。
该谁的活就是谁的活,别张冠李戴乱七八糟。
餐桌上众人看老板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一个个拼命的憋笑,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王潇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她被嫌弃了。
就跟张汝京博士嫌弃她非要盖12英寸芯片厂,所以赶紧建议她跟IMEC签合同共同做90纳米制程中试一样。
现在,林本坚博士是拿铜互连堵她想做极紫外线光刻机的嘴呢。
王老板深吸一口气,阴恻恻道:“资料呢?把资料都给我,我拿去芯片厂。”
一群人全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林博士笑着点点头:“这些资料在我家里的电脑上,回头我拿给你。”
回什么头啊,今天就得给。
下了班以后,林博士难得没加班,好带老板一行人回家拿资料。
出了工厂大门,走了没几步路,看见超市的时候,他想起来了,家里的酱油用完了,他得买瓶酱油回家。
为什么要在超市买,而不是在离家更近的杂货店买呢?因为他有超市购物卡呀。
这是光刻机厂所有职工的福利。
王老板以他当老板多年的经验,这种发购物卡的效果比直接发钱还好。
发钱会被默认成是工资,在1999年的环境下,大家会把它归类为储蓄或者生活开支。
但是购物卡不一样啊,它天然是用来消费的,是用来享受的。平常掏钱舍不得买的东西,用购物卡,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至于为什么要发这家超市的购物卡?
因为这家超市它也隶属于五洲集团。
等等,王老板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超市的?
林博士都对着老板叹气:“您的生意可真是包罗万象。”
都说IBM是蓝色巨人,但它的业务也是围绕着企业级技术服务与前沿科技研发,做的都是高科技领域。
不像王老板,上到天下到地,吃喝拉撒,生活消费什么都管了。
除了没开银行之外,他几乎想不到他还有什么没做的。
王老板只好嘿嘿,所以说她没银行的,她有银行啊,她在莫斯科就有银行。
“这个超市是个意外。前几年,国家政策调整,钢铁的价格下跌很严重,我是钢铁厂子弟嘛,去江东省开会的时候就帮忙出主意,由钢铁集团和省建筑公司牵头,给国企盖自己的集资建房。”
“为了节约成本,这些房子只好选择比较偏的郊区的地。交通还好说,政府给增加了公交路线,但是生活配套设施不方便。既然是我提的方案,我就承诺给他们盖超市,好满足这种大型的小区的居民日常生活需求。”
“结果我也没想到,超市的商品很受欢迎。还有明明自己就住在市中心的人,特地坐公交车过去买东西。”
“管超市的人一看,这个生意能做,就开始遍地开花了。”
财务报表交给她的时候,王老板自己都吃了一惊,扩张的这么快呀?大家做事真的好积极啊。
林博士一边听一边点头,趁机恭维了一下老板:“因为老板你处事公道,大家找到了自己的工作价值,所以才愿意多做的。”
王潇哈哈笑,忍不住一颗炫耀的心,伸手指着蔬菜区道:“林博,做这个还真是越做越有。这些菜,也是我们自己采购的。”
从哪儿采购的?从跟商贸城有合作的乡镇企业所在地采购的。
这些地方乡镇企业发展的好,本地农民的主要收入靠的是上班那工资奖金,而不是种地。
尤其两江省的老人都会从厂里接活或者继续上班,所以当地的农村家庭种田的意愿就急剧降低了。
反正现在种粮食也不挣钱。
当地绝大部分家庭基本都是只种自家的自留地,来保证家里的蔬菜供应大头。至于正儿八经的责任田,他们普遍只种一两亩地,够自家吃就行了。
至于说为什么一两亩地就够自家吃了?那是因为现在农副产品增多了呀,鸡鸭鱼肉蛋奶还有蔬菜一下肚,原先三碗填不饱的肚子,现在一碗都觉得撑哎。
既然责任田种不完,那要怎么办?转租出去呗。
严格来说,按照现在的政策,这是不允许的。
但在农村,没有人管这茬,做过来租地的种田大户也基本不种粮食,而是做蔬菜大棚,现在干这个来钱多。
他们构成了连锁超市蔬菜的主要供应商。
超市经理看到老板过来了,赶紧跟在旁边,好随时提供服务,听到这儿,他立刻笑道:“现在这些地方发展的可好了,是工业农业互促互有的典型。我上次去了一个镇上办事,都感觉他们当地农村像小欧洲,什么都有,漂亮的很。”
都说城乡两极化,他感觉这样的农村和城市一比起来,谁在谁前面都难说。
林本坚没怎么经历过乡间生活,这会儿听得津津有味,还点头表示赞同:“忠于责任者得更多托付,荒废责任者失却所有。上帝总是会按果效分配资源。”
王潇听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圣经》让那句非常有名的话:因为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
这话在她既往的理解当中,基本是等同于《道德经》里头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
现在林博士一说,上帝如此安排,是在按果效分配资源。
她听了感觉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持有资源却无视,甚至逃避浪费的人,凭什么还要一直拥有机会?
而那些无论拥有多少,哪怕只有一点点,却也忠于自己的责任、尽力创造价值的人,凭什么不能拥有更多呢?
她的心一下子开阔了,人站在超市里头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秋高气爽。
手上的资源如果不好好利用,不好好挖掘资源,那就是暴殄天物,不管是老天还是上帝,都看不下去的。
于是感觉自己受到了点拨的王老板大方表示:“林博,今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请客!”
林博士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酱油瓶,感觉老板其实没必要表现得如此大方。
一瓶酱油而已,他不需要别人请客。
王老板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嘿嘿干笑,伸手指着生鲜区:“要不,你买条桂花黄鱼或者大闸蟹回去,这会儿吃最好,也好做,清蒸就行。”
林博士下意识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笑了,因为他妻子正在大闸蟹摊位前。
他赶紧走了过去,然后看见妻子的购物篮里也放着酱油,夫妻俩都相视而笑。
王潇感觉自己像个大号电灯泡,但还是得过去打招呼,因为林博士的妻子黄女士事实上也是五洲的员工。
光刻机厂和附近的职业学校合作,开了一个英语班,专门给工程师们补英语,尤其是专业英语。
因为在眼下,翻译工具能发挥的作用极为有限。而且半导体的发展历史也决定了,国内的从业者必须得查找翻阅大量的外文资料。
黄女士是高材生,又在美国生活多年,加上是林博士的妻子,对光刻行业了解颇深,她最适合来当这个英语老师了。
否则她喝了这么一肚子墨水,为了丈夫放弃了美国的工作,结果回国以后还要待在家里头,多浪费她的才华和人生啊。
王老板还算识相,主动表示要给大闸蟹买单之后,没硬蹭着跟人回家,而是只叮嘱林博士:“明天一定要把资料给我,要非常详尽。你得写清楚了,每一步,我该找什么人?我不知道的话,我回头还得再找你。”
林本坚实在没办法,只好连连点头:“我一定会写的清清楚楚。”
老板没有上进心,下属跟着干是没有意思的。
但是老板太有上进心,也很要人命啊。
他本来难得今天不加班,想好好研读研读《圣经》呢,他一直心存着全身心事奉上帝的理想。
结果老板现在逼得这么急,今晚肯定泡汤了,估计一晚上他都得坐在电脑前,好把资料赶紧整理出来。
王老板作为一个标准的资本家,丝毫不会为此而羞愧。
她还趁机自己也买了几只大闸蟹,晚上回去清蒸。
啧,哪怕只是在阳澄湖里洗过澡,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大闸蟹呀,一样好吃。
可惜上海的秋天虽然风景迷人,而且海鲜正值最佳赏味期期,蟹肥虾美,鱼肉鲜嫩;可惜王老板享受不了几天秋天大海的馈赠。
因为拿到资料她就没理由赖着了呀,她得赶紧飞俄罗斯,还得去白俄罗斯跟人谈,关于极紫外线的研发,关于铜互连的材料研究,她都得亲自带队。
她虽然不懂技术,可架不住她有办法打通关系呀。
跟着她一块儿上飞机的资深工程师老周还趁机吹老板的彩虹屁:“老板,像你这样的,才是实验室最受欢迎的。”
搞研究的,除非绝顶天才,否则,一个专业的混到那份上,大家水平都是大差不差,做实验发文章,大家都会。
但是像这种会整合资源,能给大家把各种资源都拉过来的,那就是大师兄大师姐的级别,所有人都求着围着你转,就指望你的恩泽。
你以为能把后勤工作做好了,是简单的事情吗?不,它非常复杂,顶尖科学家都搞不定,经常会被弄得焦头烂额。
这样的高级人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王潇被夸得心花怒放,谁说搞技术的不会说漂亮话的?
不,只要有心,但凡高智商的,就没有不会说话的。
她豪情万丈:“好,咱们就把它当个事办,立一个我们的三年计划,争取三年能看到成果。”
工程师们纷纷点头,一个比一个斗志昂扬。
碰上大老板这么重视,都亲自带队了,可见他们这个项目非常受重视。如果能做出成绩来,毫无疑问,他们今后很有机会飞黄腾达的。
老周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在心里头盘算,一趟他们到底要跟多少机构打交道。
俄罗斯的库尔恰托夫研究所,已经列在行程表上了,那是必去不可的。
因为项目要利用研究所在高纯度金属溅射靶材和薄膜分析上的经验,来专门优化PVD设备腔体内的等离子体环境和沉积速率。
听不懂这是啥意思?没关系,老板不需要听懂,老板只需要能敲开人家大门,把经费拿出来就行。
还有——
算了,反正老板也听不懂,后面她负责做好敲门砖就行。
从上海到莫斯科,飞机要飞10个小时,要跨越8000公里的航程,时差五小时。
当它停在莫斯科的机场时,大家透过窗户看到的是一座银装素裹的城。
那么,王老板准备如何打动俄罗斯的科学家们呢?程门立雪吗?
NO!以莫斯科的雪的厚度,王老板站在人家门口的话,会真的彻底被大雪淹没的。
大冷的天,她才不会这么想不开呢。
她下飞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走关系。
有关系不用是脑袋瓜子被冻坏了,现成的男人,凭啥不用?
王老板安排接机的人将工程师考察团,集体拉去了自家在集装箱市场的酒店;至于她自己,当然是去白宫了。
这个点儿,伊万诺夫绝对不会下班,他会加班加点到深夜。
汽车在冰天雪地里前行,一路开到了白宫的停车场。
车子刚停稳呢,王潇就看见伊万诺夫跟另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朝停车场的方向走来。
王老板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因为从两人的身位就能看出来,对方不是伊万的下属,也不是上司,以两人的距离来看,应该也不算什么关系亲密的朋友。
那能是谁呢?
她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等到人靠近的时候,她几乎要捂住嘴巴,才不至于发出一句:我靠!
妈呀,好像真的是耶。
她本以为这位老兄还待在圣彼得堡呢,他什么时候来的莫斯科?他到莫斯科又是来干什么的?
伊万诺夫伸手敲了敲车窗,他的未婚妻才反应过来,赶紧开了车门下来。
伊万哭笑不得,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怎么我又帅了?把你给帅呆了?”
王潇一整个大无语,伸手捅捅他的胳膊,示意还有其他人在呢。
伊万诺夫这才帮忙介绍,这位先生是联邦安全局局长。
从圣彼得堡来的先生冲她礼貌地点点头,还行了一个脱帽礼,然后相当有眼力劲儿的主动告辞。
王潇的视线下意识地追随他的背影,愣是目送对方上车。
伊万诺夫不得不轻咳两声:“嘿!女士,您应该看的是您的未婚夫。”
结果他的未婚妻一开口就是一记KO:“是他吧,总统选中的人,是他。”
伊万诺夫直接傻了,等坐进车子里头以后,他还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
上帝呀!王到底长了一双怎样的眼睛,她究竟又是怎样看出来的?
他敢打赌,王其实并不怎么关心俄罗斯的政坛,为了避嫌,她甚至不打听任何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关于总统接班人的人选问题,在俄罗斯也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啊,包括他自己。
“我也只是从总统的态度进行猜测而已,具体是还是不是,我不敢肯定。”
伊万诺夫深吸了一口气,始终无法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王,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王潇笑了笑,高深莫测道:“因为我们的总统阁下需要一位强势的接班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唏嘘。
多有意思呀,世界真是自有一套自己的运行逻辑。
她都不得不相信人的命数自有定数这句话了。
因为她的插手,第一次车臣战争,车臣武装就被摁住了,一直没能成大气候,普诺宁还趁机崛起了。
如此一来,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第二任领导人,就失去了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立威的机会。
但是这也让现任总统阁下获得了更多的民意支持。
而伊万继续主导的经济改革,稳定住了俄罗斯的经济局势,让总统的第二任任期交出的成绩单颇为亮眼,也为他赢得了更多的支持者。
所以,总统的话语权变大了,他有资格为自己选出继任者了。
在不需要获得任何人,包括寡头的支持的情况下,他凭借自己的威望和政绩,就可以决定这件事情了。
而这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她王潇一手促成的。
偏偏在今年的科索沃危机中,华盛顿因为去年的丑闻和一系列的操作,提前透支了民众的信任以及国会的支持,没办法下场。剩下的欧洲群龙无首,也摁不住南斯拉夫,巴尔干半岛就陷入了这种表面停战,事实上冲突仍旧不断的状态。
这样的国际局势又决定了,总统必须得为自己选择一位强势的继任者。
起码不能在他卸任之后,他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俄罗斯在巴尔干半岛的优势,会丧失殆尽。
果然,命里有时终须有啊。
兜了这么个大圈子,该成为下一任总统的人,还是会入主克里姆林宫。
王潇简单的一句解释,当然没办法说服伊万诺夫。
如果说要强势的继任者,那克里姆林宫的选择很多,不止联邦安全局长这一位人选。
王潇笑了起来,跟他咬耳朵:“做空美股的时候,就是他亲手操作引爆那两家公司财务丑闻的吧。”
伊万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应该是,但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
他既然当时把事情交给了普诺宁,他就真的不插手。
不过,从岗位职责来看,真正接手这件事的确实很有可能是联邦安全局局长。
王潇笑了笑:“这不就对了吗?大国不可以惧怕,也不需要惧怕美国。”
没有什么比亲手算计并且算计成功,更加能够提升人的自信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伊万诺夫笑:“好了,亲爱的,你可以回去上班了。”
伊万诺夫都傻眼了:“我为什么要回去上班?”
因为她回莫斯科,所以他特地出来的。
王潇一本正经:“我来的目的就是看你呀,我现在已经看到你了,你可以回去工作了呀。”
伊万诺夫咬牙切齿:“车子都开出来了。”
王潇煞有介事:“绕白宫一圈再回去呗。”
伊万诺夫的回复就是狠狠地吻她。
王潇咯咯笑出声,用力抱住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轻声呢喃:“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你。”
管他会不会换总统呢?她该干嘛还干嘛?谁都不能阻挡她的目标。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历史强大的修复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