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会有人帮忙的:一个高尚的人
听到她的保证,袁主任稍微松了口气,也跟着站起来跟来人碰杯打招呼。
结果人家刚开口寒暄,王潇便煞有介事,满脸兴奋道:“吴老板,好巧哦,袁主任竟然也是种田专家,经验丰富的很。我今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跟你讲啊,原来稻田的灌水……”
可怜的吴老板头都晕了,赶紧哼哼哈哈,附和了两句,然后逮着机会,立马溜之大吉。
原来传言没错,这王总已经种田种魔怔了。
她就是晚生了20年,但凡20年前以她的年纪,肯定还在上山下乡开荒种田呢。
真是没过过苦日子,自己找苦吃。
王潇颇为遗憾地咂咂嘴:“我说的可都是真金白银砸进去得出的真知灼见啊,他们怎么就不听呢?”
袁主任哈哈笑出声:“像王总一样聪明的人,毕竟是少数啊。”
王潇一本正经地点头,半分都不脸红:“我也这么觉得哎。我感觉华尔街的空头们实在太蠢了,这些国际游资这么多人,这么多顾问,居然不懂因地制宜,竟然把香港当成泰国。”
她看着杯中琥珀色的啤酒,轻轻叹气,“他们都没搞清楚香港应战保卫港币的底气。”
袁主任想说,是华尔街没明白中央政府的决心。
可话到嘴边呢,他又觉得不对劲,这位王总应该另有深意。
果不其然,王潇慢悠悠道:“香港人看不看得起大陆人是一回事,香港人深信大陆政府的财力和实力又是另一回事。否则也不会突击盖出这么多首长楼。”
袁主任有点笑不出来,从他个人角度来说,首长楼本身就不该诞生。
它不仅抹黑了大陆官员的形象,而且严重抬高了香港的楼价,使得泡沫经济愈发严重。
王潇又喝了一口啤酒,突然间话锋一转:“所以啊,聪明人要下手,就该从这边下手,这才是香港最特殊的地方。”
袁主任瞬间凛然,但不明白她所说的下手要如何下手?
造谣诋毁中央政府,说中央不会管香港的死活吗?
应该没什么效果吧,傻子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况且,她刚才也强调香港人相信大陆政府的实力和财力。
南非的电力供应不错,晚上也不怎么停电,琥珀色的灯光如流水一般倾泻下来,和她杯中的啤酒融为一体。
王潇看着啤酒杯,声调慢悠悠的:“光从银行还有其他金融机构借港币怎么够呢?完全可以从公司借钱嘛,比如那些在香港的大陆企业,公司账上怎么可能没钱呢?多给点利息,借出来用多好。”
袁主任勃然色变,面颊上的肌肉跟石头一样僵硬。
王潇跟看不到一样,看到也没反应,只自顾自地欣赏着自己杯中的啤酒。
这一场晚宴没白来,顺带着推销了自己农场产的碎米酿造的啤酒,挺好。
她又忍不住抿了一口,咽下去以后才说话:“这样用大陆的钱来做空港币,效果才好啊。毕竟港币能不能扛得住?关键看的是香港人民的信心。如果他们知道他们本以为是倚仗的人,在背后捅了他们一刀,那他们会怎么想?”
她叹了口气,“泰铢最终崩盘,导火索是泰国银行也开始做空泰铢啊。泰国老百姓感觉天都塌了,除了抛售泰铢,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袁主任差点猛地站起来。
因为她说的很有可能会变成现实。
在香港的大陆公司的负责人鱼龙混杂,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不止一个两个。
首钢的那位周公子,当初可是在香港活脱脱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红衙内。
袁主任坐不住了,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
偏偏王潇还不放过他:“到时候空头再好好宣传宣传,看,大陆嘴上说得再好听,实际上还是把香港当成一块肥肉呢,一帮的穷亲戚都卯足了劲儿吃大户。那香港人民该怎么想啊?”
袁主任现在切实感受到了她的公关实力。
难怪她一出手,便能在俄罗斯总统大选中扭转乾坤。
这回她倘若下场做空港币了,以她的贾诩计,再联合上俄罗斯寡头和华尔街游资的财富,说不定真的能打穿港币。
袁主任都感觉眼前发黑了。
王潇相当善解人意,安慰了他两句句:“华尔街游资懂经济,不懂政治,毕竟历史太短了,不容易想多。”
还没等袁主任苦笑一句“谢谢你安慰我”,她又丢下一枚核武器,“不过,香港最不缺的就是洋买办,索罗斯他们想不到的,说不定没两天洋买办就想到了呢。”
袁主任是彻底坐不住了,站起身,端起了酒杯,郑重其事地同王潇道谢:“王总,谢谢你的提醒。”
王潇笑了笑,点头道:“客气了,我期待祖国国富民强,这样我们在外面做生意,也有底气。”
她没在晚宴留到最后,反正她一不是宴会的主办方,没义务守到散场,二又找不到其他人听她说种田经,没发挥的地方啊,她还杵着干嘛?
打完招呼,有人。
牵头办宴会的本地华人商会会长亲自将她送出了饭店大门,看着她上车才挥手道别。
转过身来,会长又对着代表团的人感慨:“王总是我们这儿的能人,特别擅长跟政府打交道。我们这边做生意的,要有什么事情摆不平,最后多半求到她面前帮忙想办法。南非出口粮食去俄罗斯,也是她牵线搭桥促成的。”
说着,会长都笑了起来,“所以她敢种地呀,不管种出来什么,都不怕没买家。”
旁边人跟着笑:“哪怕不是她种出来的,只要她想卖,还怕她卖不掉?”
袁主任跟着胡乱点头,心早就飞远了,他急着回去汇报,因为那真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漏洞。
一旦被空头们发现,大肆利用,港币危矣,香港危矣。
空头们刚屠了东南亚诸国,气势正盛啊。
王潇回到住处,看看时间,先美美地泡了个澡,趁机敷了个面膜,然后出浴室又闭目养神了半个小时,接着才开始打电话。
没办法啊!有六个小时时差的,国内现在才清晨六点钟。
如果不是因为方书记习惯起,早上5点半就要起床洗漱,然后批阅一小时的文件,再下楼吃饭。
王潇一大清早6点钟打电话过去,都是典型的不懂事。
即便她已经拖延了时间,方书记依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也不跟她寒暄:“王潇,你就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急着打这个电话。”
王潇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但我心理素质不行,心里存个事,晚上会睡不好。华夏代表团不是来南非谈具体的建交工作嘛,今晚有个招待宴会。”
她言简意赅说了袁主任找她谈港币的事情。
“我当时就是脑袋瓜子一转,想到了大陆企业被利用的可能,随口也就说了。说完以后回来的路上,我才想起来,哎哟,不好,他们江东是不是也有企业在香港有公司?要是他们挣外汇心切,叫空头钻了空子利用了,然后正好被中央抓到,岂不是丢了咱们江东的脸?那我可罪过大了。我得赶紧得给领导您通个气。”
方书记听得瞠目结舌。
从泰国金融危机被引爆之后,她也恶补了不少金融知识,感觉大开眼界。
原来在货币交易中,交易者还通过外部账户从居民或者银行那里借入货币来进行卖空。
离岸市场能够对货币造成的损失惊人。
她感觉,这比家里的不肖子弟在外面欠下巨额赌债,家里大人却一无所知,还可怕。
现在王潇说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则比离岸市场更厉害。
她瞬间便警觉起来:“你说的没错,确实有这个风险,要把这个漏洞赶紧堵起来。”
王潇笑道:“那领导,这事儿我跟您通过气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先睡觉了啊。”
方书记也急着布置工作,没跟她多客气,同样挂了电话。
但是王潇放下话筒之后,还得打给江北省的赵省长,不然等她回国去了江北见到人,人家肯定得蛐蛐她,哎呦,不够意啊,光想起来通知江东,心里头就没个江北。
两通电话打完了之后,她才放下心来,往床上一躺,睡觉。
没错,她打电话通知江东和江北只是捎带的。
她真正的目的是打补丁。
她上哪儿知道袁主任真正的身份啊?安全部门的又怎么样?哪个机关还没个间·谍不成?双面间谍都一堆呢。
所以她不能依靠单线,必须得备选,确保信息能传递去。
那为什么她不早点干这事呢?因为她压根没想过要正面插手香港的事啊。港币保卫战,有香港政府和中央政府呢。
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打外围,背后烧敌方粮草。
大家分工不同,何必硬挤一个赛道?
大陆在港企业可能会成为攻击点,也是今晚袁主任怀疑她会做空港币,她听了不高兴,才想起来的。
既然想起来,那肯定要说一说了。
话说空头们真没想起这一茬吗?这应该很好想到啊。
如果想不到,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太傲慢了,他们甚至于不屑了解自己的对手。
输了确实不冤。
柳芭都对自己老板无语了,非常肯定的告诉她:“想不到,根本想不到。”
她就完全没想过这一茬。
结果王潇固执己见:“那是因为文化之间存在屏障,你想不到不奇怪。”
柳芭不得不强调:“可是小高和小赵也想不到啊,他俩总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吧。”
王潇伸手指了指自己己的脑袋,一本正经:“他俩又不靠这个吃饭。”
房间里头两人笑成一团。
门外的两个男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搞不明白,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开心?
得,不管了,他俩也该回去睡觉了。
子时都快过了,没看到天上的星星都疲倦地合上了眼睛了吗?
多么温柔的一个春天的夜晚啊,春风沉醉。
第二天,助理便两眼鳏鳏地过来找老板,交上了他熬了一宿才炮制出来的帖子。
这年头的网络是聊天室和论坛时代。帖子能不能引起网民的关注?关键看的是帖子的质量。
王潇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以她作为资深网红的视角,又改了一遍帖子的措辞,主打一个上情绪,不能光讲逻辑。
只有情绪到位了,大家才会热血上头。
那热血上头干嘛呢?干美国啊!干华尔街游资,干美国股市!
我们东南亚原本建设得好好的,有自己的秩序搞生产搞建设。
你们这群满脑肥肠腰缠万贯的混账,跟狗熊掰棒子一样,冲到我们的地盘,为了几根玉米,直接毁了我们的庄稼,毁了我们的生活。
然后你们还拍拍屁股,站在旁边嘿嘿哈哈地看热闹,甚至冷嘲热讽,嘲笑是我们的篱笆桩扎得不够牢,活该被野猪毁了庄稼地。
呸!
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你们知道:在东南亚,胆敢毁坏庄稼的野猪,都要挨枪·子,上餐桌被吃野猪肉!
王潇顺好了帖子的情绪,推给助理:“就按这个来。”
助理赶紧追问:“那发出去是不是按老规矩,安排100个人顶帖?”
1997年,确实没有网络水军的概念,但助理等人都无师自通。
毕竟托儿这个职业,在华夏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线下有托儿,才能在最短的时间给店铺带来人气。线上有托儿,帖子才能一路飘红,引起更多网民注意呀。
王潇点点头:“先上100个吧,记住,先在泰国发,然后转载去马来西亚,再转到其他几个国家。”
助理点头,他明白,先发泰国是因为一场东南亚金融危机是从泰国开始的。
再转载去马来西亚的论坛,是因为整场危机,马来西亚的态度最强硬,他家总理已经硬怼过好几次索罗斯,指责对方是罪魁祸首了。帖子有群众情绪基础。
帖子先在这两个国家引爆,后续蔓延到其他国家,情绪的扩张才顺理成章。
助理又追问:“那什么时候再加人顶呢?加多少?”
确定好了,他好赶紧安排。
王潇笑了,摇摇头:“不用加,发出去就盯着,看舆情反应。”
助理真急了,他实在没办法像老板一样气定神闲,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老板:“光100个人不够啊,每天那么多帖子,我怕他们注意力很快会被转移走。”
天爷!老板啊,人家华尔街游资是有组织的。
你不打算单打独斗,你要让整个东南亚的投资人跟着你一块去干美国股市,你又不公开出面,光靠网络聚集力量,那你肯定得想办法把这个劲使到最大呀。
错过这次好机会,下次东南亚人可没情绪能给我们用了啊。
王潇笑了,安慰助理:“放心,会有人出手帮我们把帖子始终顶上去的。”
助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怀疑他老板想的太美好了。
谁来顶?东南亚人民激愤的情绪吗?
哎呦喂,这话说的就跟“只要我的产品物美价廉,酒香不怕巷子深,一定能够大卖”一样自欺欺人。
市场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王潇看他愁眉紧锁的样子,笑着安慰他:“好了好了,要是没人出手,我们就自己上。”
能怎么办呢?老板都这么说了,当助理的那只能捏着鼻子认呗。
老板都不急,打工人急啥急?搞得跟皇帝不急太监急一样。
啊呸,他才不是太监呢。
助理一肚子的叽叽咕咕走了。
他安排发完帖子,便天天盯着东南亚各国的论坛看,他倒要瞅瞅,到底哪方神圣会学雷锋做好事,帮忙把帖子顶上去。
果不其然,连着发出去了两天,也没见什么大动静。
就说嘛!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人好事?
结果到了第三天,帖子突然间就爆了,整个论坛讨论的焦点,全是如何攻击美国股市,从后方抄了索罗斯他们的大本营。
助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脱口而出:“我操,还真他妈有这么多活雷锋?”
他忙不迭地把所有的论坛都看了一遍,全红啊,一夜爆红,东南亚的网民们直接同仇敌忾了。
他丢下鼠标,慌慌张张地去找老板汇报工作:“起来了,起来了,大家现在反响非常热烈!”
可怜的助理百思不得其解,“老板,你到底从哪儿找的人?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王潇笑了,眼睛扫一圈,示意屋子里的人:“你们说说看,这到底算从哪儿冒出的人?”
小高和小赵面面相觑,整齐划一地摇头,不知道。
自从老板上次说会有人帮忙顶帖子之后,他俩一直在冥思苦想,到底谁会这么大方?
结果想了好几天了,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柳芭开了口:“我猜,很有可能是日本。”
助理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小高和小赵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同事,心中同样是大大的问号。
“首先,日本有能力完成这件事。”柳芭解释,“日本的电子产业很发达,对网络这一块也熟悉。而且日本在东南亚各国都投资了多年,有非常深的势力根底。日本人进入一个市场前,又会做大量的前期调研,他们对东南亚各国的了解,远胜过于其他外国投资者。”
她记得自己跟老板去罗马尼亚的时候,阮小妹阮总就提到过,日本人的习惯是投资十年后的未来。
他们前期会做持续的调研,什么都摸清楚了,才会动手。
这种审慎的态度虽然会让他们错失很多好机会,就让他们真正投资以后,拥有强大的竞争力。
所以他们一直都这么做。
这个说辞倒是赢得了在场众人的点头认可,没错,日本确实有这个实力,同时在东南亚各国引导网络舆论走向。
柳芭又继续说第二条理由:“危机就是时机,对日本来说,东南亚金融危机是他们推进成立亚洲货币基金组织的好机会。”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一贯是欧美说了算,他们不掏钱,他们还要说了算,给泰国的援助方案,又根本不考虑泰国的实际情况,条件苛刻,严重影响了泰国的民族自尊心,而且到今天也看不到效果。”
“这种情况,东南亚国家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已经群情激昂。日本可以趁这个机会传导一个信念:亚洲的事务应该由亚洲自己来解决。这样一来,它就可以对二战后由美国主导、通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建立的全球金融体系发起直接挑战。日本自然也就成为了亚洲的新旗手。”
作为从小受着苏联教育长大的人,柳芭从来对日本都没有多少好感。
这个国家相当的阴,永远都躲在暗处,时刻都有可能会咬你一口。
但她也佩服日本的韧性,他们永远都不会心甘情愿地当老二,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寻找机会翻身,哪怕手段再阴险再卑鄙,他们也无所谓。
赢,才是他们永恒的信念。
现在有机会了,日本人肯定要发力呀。
一旦这个亚洲货币基金组织建立,以日本作为现在第二大世界经济体的实力,它完全可能成为亚洲基金的核心,甚至推进日元成为亚洲基金组织的主要出资和结算货币。
如此这般,日元的国际地位也提升了。
日本也能够通过主导亚洲货币基金组织,成为亚洲真正的霸主,也能借机走出从九十年代初陷入的经济疲软状态。
可以说,手握这么一个亚洲货币基金组织对日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宝物,能保它未来半个世纪都高枕无忧的大宝物。
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会见缝插针,不惜一切代价吹鼓成立亚洲基金组织的必要性和迫切性。
助理这会儿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在修改他撰写的帖子时,亚洲要结成自己的同盟,要力气往一块使,这样才不怕被欺负。
原来就是为勾引日本人上钩呢。
他真是服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老板找的这个不见面的盟友,竟然会是日本人!
不怪他无知,没见识,脑袋瓜子转不过来啊,要知道,现在老板也做空日本股市和日元啊,虽然力度不大,但也是正儿八经地在做空。
呵呵,捅人家一刀的时候,还要人家帮忙搭手干活。
助理感觉自己的三观都混乱了,这到底是盟友,还是对手啊?
王潇笑眯眯道:“所有的斗争,都要把朋友变得多多的,把敌人变得少少的。哪怕大家不在一个阵营里,大目标也截然相反,但只要有共同利益,哪怕是最小的共同利益,那也能暂时结盟。”
不要幻想什么天长地久,什么铁杆盟友,所有的关系都是流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时刻都要注意利益最大化。
助理一边听一边点头,感觉自己都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小高和小赵却没有参与老板和陈助理的对话,他俩的目光都盯着柳芭看呢。
突然间,小高一拍大腿,从柳芭竖起大拇指:“柳总,你可真是这个。”
柳总是他们调侃柳芭的绰号,不少外人不明,所以以为柳芭真是柳芭的汉语名字,也跟着称柳总。
小赵在旁边狂点头,非常赞同这句话。
谁说俄罗斯人没有政治头脑的?看看他们柳总,目光多敏锐,头脑多清晰,分析多全面啊。
他还叹气:“要是咱们季亚琴科女士能有柳总你一半,总统估计做梦都要笑醒了。”
真的,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比的话,号称出生政治家庭的总统千金季亚琴科,直接能够被碾压。
王潇瞪了小赵一眼:“说话注意一点啊,要尊重国家元首和元首的家庭。”
小赵嘿嘿笑,还在起哄架秧子:“柳总,真的,你要是竞选议员的话,我们绝对去给你拉票!”
小高也拼命地点头。
柳芭的反应是翻了个白眼,实在懒得搭理这两个老六。
助理也在旁边笑得不行,直到老板给了他新的任务,他才老老实实出去干活。
王潇则认真地看着柳芭:“你如果真对政治感兴趣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但你不能中途随随便便打退堂鼓,否则我会捶你的。”
砸下去的政治资源成本非常高,中途撂挑子,投资人肯定会恨死。
柳芭都要咆哮了:“没有没有,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的政治理想,早就在苏联解体的时候,彻底死了!
王潇被她吼得脖子一缩,挠挠头,还不死心:“你要改主意,随时跟我说啊。我也觉得俄罗斯政坛的女性太少了,有能力的人就应该上。”
眼瞅着柳芭要哥斯拉了,她赶紧往外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强行挽尊:“我看看股市的走向啊。”
妈呀!她可真是高风亮节,明明知道香港股市会往死里跌,看空的话,超级挣钱,她竟然都忍住了没伸手。
可见她已经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注①)有人味了,快成圣人了。
实在是人性的升华。
作者有话说:
注①:出自《纪念白求恩》,原文是:“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