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捎带手的事:所有的一切皆可用
连着两天,王潇都跟着唐一成在曼谷东奔西跑,又是看楼盘又是逛皇宫,忙得不亦乐乎。
可惜6月5号晚上,她返回酒店的时候,周亮却只能愁眉苦脸地告诉老板:“泰铢又涨了。”
他们原本猜想的大面积恐慌性挤提和挤兑似乎并没有到来。
泰国政府这回的强势简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王潇不以为意:“急什么?反应都需要时间的,禁令切断了离岸泰铢的流动性,小空头们急着平仓,就只能靠在岸现货市场抢购泰铢来还钱。泰铢真正想要走强,唯一的办法就是经济发展。这种技术性的回弹,意义不大。”
唐一成在旁边插话:“只要华尔街能扛得住就行。哦,对了,现在索罗斯应该亏了多少钱了?”
周亮一板一眼地给数据:“从拆借成本来看,账面亏损应该差不多40亿美金了。”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响亮的抽气声,别里科夫听完翻译以后都感叹:“果然是富可敌国。”
40亿美金啊,多少国家政府都拿不出40亿美金!
亏到这份上,索罗斯居然还能扛得住,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
不过,也是,据说现在国际游资规模已经达到了90000亿美金,跟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40亿美金的亏损也不是问题。
王潇笑着摇头:“那只是账面数据而已,而且是单一的账面数据。我敢打赌,索罗斯到目前为止的账面亏损都不会超过5亿美金。”
她解释道,“你们看,泰国央行要保汇率,是不是得让大家把钱留在泰国银行里头?想留住钱,银行能怎么办?”
这个问题,对金融一无所知的人都能给出答案:加息呗。
招数越老,越代表它经得起历史的考验。世界金融史有多久,加息拉储的历史都有多久。
泰国也是这么做的,从今年年初到现在,已经加息好几回了。
“我们外行人都能想到的事,索罗斯这种金融大鳄怎么可能预估不到?他绝对在泰国利率市场上打了埋伏,做多利率期权与利率期货。靠它们盈利做对冲,量子基金亏不了多少钱的。”
小高和小赵听到这儿,都感觉自己该竖起大拇指了。
看看,人家不愧是白手起家的金融大佬,太厉害了。泰国政府不管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都得让他挣钱。
周亮下意识地看了眼他老板,心道老板其实也很牛掰,在他没下场跟着做空的时候,做多泰国利率期权与利率期货了。
王潇慢条斯理地吃着龙宫果——这种水果长得像小土豆,口感又有点像荔枝、葡萄和柚子的结合体,酸酸甜甜还挺好吃的。
其实她更想吃的是榴莲,可惜在场的男士们个个都是闻榴莲而色变,完全受不了一点味道的那种。
说来也奇怪,好像男士们普遍都害怕榴莲。伊万诺夫也是闻不得一点榴莲的味道,坚决不碰。但偏偏榴莲壳炖鸡送到他面前,她又能吃得很香,半点心理负担没有。
算了算了,这些家伙实在没口福。榴莲就留给她和柳芭回房,坐在阳台上欣赏曼谷的夜色,再吃吧。
至于现在,她还是好好品尝因为不便于贮存运输,更适合在本地现摘现吃的皇宫果吧。
她一边享受着刚上市的水果的酸甜,一边又开启预言模式:“等着吧,下一轮量子基金的攻势只会更猛。”
因为泰国政府已经漏了底,明确地告诉世人:他们已经没有办法通过正常的经济手段去解决问题,只能上行政命令了。
偏偏泰国以开放市场而著称,走的不是独裁政府路线。这种巨大的矛盾会疯狂地撕裂泰国,让它自己陷入急剧的漩涡。
果不其然,几乎是第二天早上,王潇在坐着空中巴士俯瞰泰国街头,便发现几乎所有的银行营业点门口都排起了长队。
曼谷的6月天多热啊,这么多人在银行外面排队,总不会是为了沐浴佛光一般的阳光。
暹罗湾的凉风根本吹不进曼谷城,现在的太阳能把人直接给烤化了。
排队的人群完全不复他们碰上大塞车时,坐在车里看报纸的看报纸,做手工的做手工,写作业的写作业的悠闲平静;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
因为他们清楚,大塞车的时间持续的再长,道路也总能够恢复流通,汽车哪怕像甲壳虫一样往前爬,也终将能够爬向目的地。
但此时此刻,他们无法相信,他们手上的钞票不会贬值,不会一夜之间变成废纸。
所以他们必须得赶紧把存款取出来,换成黄金,换成美元。
男人们穿着被汗水浸透的衬衫,不停地看表,焦躁地跺着脚,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女人们则紧攥着存折,手上不停地扇风,眉头紧锁,时不时地伸长脖子向前张望,生怕轮到自己时银行已经无钱可兑。
被她们背着的孩子显然受不了太阳的灼热和长时间不得动弹的难受,哇哇大哭。
周围的人也没空管他们,只街头摩托车发出的刺耳的喇叭声,像是一首不耐烦的摇篮曲,既没把孩子哄着了,也让人的心情更焦躁。
原来绝望不仅像潮水一样汹涌澎湃,也可以如同阳光一般,无孔不入。
空中巴士升高了,飞机上的人只有拿着望远镜,才能看清楚街上人的脸。
唐一成只凭肉眼,瞧着密密麻麻的人头,仿佛暴雨将至,急着搬家的蚁群。
他突然间感叹道:“我上一次看银行门前排队,还是88年物价闯关呢。”
好家伙,当时他还没退伍呢,跟着战友上街买东西,然后发现一夜之间,所有的储蓄所商店门口都长出人来了。
那年头,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没有地方兑美元,害怕钱贬值的老百姓只能拿了钱赶紧换成东西,所有的东西,包括坏了的电风扇,不合脚的鞋子,都有人买。
王潇笑道:“我妈那会儿囤的盐,到现在都没吃完呢。”
她对银行排队印象最深刻的,是1993年夏天,俄罗斯联邦政府突然间宣布废用旧卢布。
当时所有人都疯了,她因为损失惨重,甚至已经考虑去炸了克里姆林宫。
不活了,她活不好的话,祸害她的人干脆也别想活了。
王潇叹气:“都一样啊。”
古今中外,面对巨大的危机,平头百姓们不管是穷的还是富的,其实都差不多,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蝼蚁。
这班空中巴士被他们包下来了,飞行员由着他们的吩咐,在街头不断地盘旋。
于是,王潇通过望远镜清楚地看到了街头标语上的“!”和“..!”
什么意思?
她用英语询问临时找来的泰国本地导游。
后者难掩义愤填膺:“维拉旺是蠢货!查瓦利下台!”
这二位是什么人呢?前者号称“泰铢守护神”,6月2号的禁令就是他推出的。后者是泰国总理。
看,人不做事是最安全的,永远不会犯错。
但凡做事的,终归会遭到人恨。
导游看游客颇为感兴趣,为了多挣小费,更是卖力地解说。
街上那两个被举起来喷油漆的人像正是维拉旺和查瓦利,他们甚至被画成了漫画,穿着高跟鞋,变成了扭捏作态的女人模样。
王潇冷笑,性别歧视真是无所不在,任何男性在其他人眼中但凡表现不佳,就会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他们眼中的女人。
说的好像他们一夜之间,就会如同女人一样能干似的。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唐一成看出了自己老板的不悦,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这么下去的话,泰国外贸还怎么做?经济要垮的。照我说啊,贬值就贬值呗,不贬值的话,怎么刺激出口?日元都能贬值,为什么泰铢就不能贬值呢?”
导游像找到了知音:“是啊,我们也这样想。他们是觉得面子挂不住吧,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想开了。”
泰国政府能不能想开?唐一成不知道。
看他看街上的架势,绝对是让政府想不开也得想开的节奏。
举着标语旗帜游行的,拿着油漆喷银行和政府外墙的,以及站在街头木箱上手持喇叭演讲的,所有人的痛恨都集中在泰国总理和财政部长身上。
正是这些窃居高位的蠢货的愚蠢傲慢不切实际的汇率政策,引来了国际秃鹫,造就了现在泰国的困局。
可他们不仅不思悔改,还为了自己的颜面,继续一错再错。
他们牺牲的,是泰国民众的财富和泰国的未来!
天快黑的时候,王潇下了飞机,往酒店走,耳边听到的就是这种慷慨激昂的演讲。
她给了导游小费,感谢对方们的辛苦陪伴,然后回酒店吃晚饭。
饭桌上,周亮也难掩兴奋。
他知道网络聊天室,知道网络论坛,那都是大家侃大山吹牛交流人生的地方。他没想到,这里居然也能够成为舆论宣传的制高点。
一个观点抛出去,几个人附和,就能迎来一堆拥趸,然后酿造成街头的风波。
王潇笑了笑:“以后网络的影响力会远远大于传统媒体。这是一个大方向。”
周亮拼命点头,一开始他想的是贿赂记者——在泰国,媒体行业的腐败不是什么稀奇事,记者收钱在报道里头打广告颇为常见。
但老板告诉他,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在泰国本地的论坛上发帖子就行了,多找几个人,用不同的账号发,在全世界不同的范围内发,引起群聚效果就行。
然后真的像老板说的那样,很快,网络上的热潮就蔓延到了现实生活中。
每个主动参与进去的人,都认为自己在拯救自己的国家,热情高涨得不得了。
还有人拍了照片,反馈回论坛,以证明他们泰国年轻人不是垮掉的一代,他们关注政治,关注国家的未来。
但周亮难掩遗憾:“能用电脑能上网的,起码是中产阶级,泰国大部分老百姓还是碰不到网络,只能看报纸,看电视。要是咱们在报纸电视上也能形成舆论压力,三管齐下,泰国政府肯定扛不住。”
王潇满条斯理地吃着虾尾,笑了笑:“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啊,我们不过是跟着喝汤的而已,又不是主力军。”
周亮不由得急切起来:“可是我们联系不上大部队,双方打不了配合呀。”
“谁说打不了配合?”王潇提醒他,“你这两天看着点报纸,绝对会有消息。”
嘿!别说,都说泰国的寺庙灵验,但周亮觉得自家老板比庙里烧的香都灵。
第二天,他看早报的时候,他请来的泰语翻译就告诉他,报纸上连篇累牍的,全是对政府金融政策的批评。
有人在痛心疾首,为了促进经济发展,泰国几十年如一日吸引外资,力推金融市场开放和自由化改革,才建立了自由开放的泰国金融市场,这正是泰国经济发展的基础。
结果现在衍生品市场一声招呼不打,说关就关,你们金融界打架,为什么要拉上工商业买单。人家老老实实做生意的,莫名其妙就挨了政府一刀。
这严重损害了外资的利益,伤害了泰国政府的信誉,泰国这么多年来一直拼命对外标榜的开放自由的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
自以为是的财长维拉旺,应该以死谢罪。
周亮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追问翻译:“只骂财长吗?没有人骂总理吗?”
翻译连着看了好几份报纸,甚至他们进了自助餐厅,他又把报栏上的报纸都拿过来,非常确定,只有廖廖两篇报道在说总理的不是,其余的都集中火力攻击财长,恨不得把财长碎尸万段。
周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伸头看酒店餐厅的窗外,那里,街边建筑的墙上,鲜亮的油漆喷出来的..!(查瓦利下台)依旧刺眼。
报纸怎么突然间把这位总理给忘了?
唐一成笑出了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看看俄罗斯,老百姓对经济改革不满意,第一个倒霉的是谁?必然是副总理呀。你自己数数,俄罗斯的副总理是不是换的跟走马灯似的?”
话说出口,他才猛然意识到,伊万诺夫先生这个位置还坐的挺危险的。
真不容易。
周亮恍然大悟:“他们这是要找替罪羊了?”
太缺德了吧!难怪说政客是没有良心的。可他们这么做,以后还有谁敢真的给政府做事呀?大家都和稀泥好了。
“不对呀!”金融高材生又猛然反应过来,“他们这时候攻击财长,不是自己给自己倒油吗?仗还没打完呢。”
王潇摇头,将矮矮胖胖的泰式油条泡在豆浆里:“你说错了,不是泰国政府内斗所以才有这些报道。这是索罗斯发力了。”
桌上好几个人都惊讶起来,索罗斯怎么发力?
他好像现在人都不在泰国吧。
他影响泰国经济还好说,他是国际大炒家。
那他怎么左右泰国的报纸呢?这么短的时间内,难道拼命砸钱,把所有的媒体都给买通了?
“是也不是。”王潇品尝着泡过豆浆的油条,谢天谢地,油条味道很正常,不是甜辣口。
她吃完一口油条,又喝了一口豆浆,才继续往下说,“你们记不记得索罗斯除了是金融大鳄之外,还有一个著名的身份?那就是慈善家。他名下的基金会资助了很多单位,什么孤儿院福利院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委员会之类的,而这些机构又在资助媒体。这么说吧,在媒体内部,他早就伸出了一双看不见的手,但凡有一点舆论基础,他就可以控制媒体造势,把舆论引向他希望的方向。”
周亮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反应实在太正常了,苏联解体以后,美国就是公认的世界民·主灯塔。
可以这么说,对八九十年代的华夏大学生来讲,美国是妥妥的天堂,是民·主和自由的代名词。
操纵舆论,不是政府管控新闻的国家才会出现的事吗?
王潇笑了起来,轻言细语道:“如果真这样的话,那么现在很多国家的元首都不是眼下坐在位置上的人了。”
别理科夫深以为然地点头,俄罗斯就是个典型的案例。克里姆林宫的主人是靠着媒体造势,才扭转乾坤的。
工具掌握在谁手里,就会为谁服务。
周亮艰难地消化着这一切,他连着喝了好几口椰浆,才算把翻滚的情绪给压下去。
如果不是泰国政府内斗,那么主动把维拉旺给推出去当替罪羊的,就是索罗斯代表的华尔街游资。
他们貌似给了泰国政府一个下台的契机——看,罪魁祸首已经给你们选好了,只要你们把他踢出去,民众的愤怒就能够平息下来。
泰国政府能够抵抗这种诱惑?不,大概率他们是不能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在哪儿都适用。
周亮心中生出了一点悲哀,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了:“那我们就关注网络,把报纸留给索罗斯他们?”
也好,术业有专攻,大家各自做自己擅长的事好了。
王潇却摇头:“不,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人家都已经把台子搭起来了,咱们该唱戏还是得唱戏的。”
旁边突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哟,我们王总准备唱什么戏?去我们萧州唱戏吧,绝对给你把戏台子搭得好好的。”
王潇一转头,看见了一张熟人的脸。
呃,其实也不是很熟悉,晒得太黑了。
黄副市长,哦不,现在已经是黄市长了正笑容满面地看着她:“我在餐厅门口看着就觉得像,什么时候来的泰国?”
“刚来没几天。”王潇笑道,“南非现在下雪了,太冷了。我听说泰国这会儿是雨季,旅游的人少,就过来瞧瞧。怎么,市长,您亲自带队过来招商。”
萧州的赵市长已经升到江北省去当第一副省长,刚升官不到两个月的黄市长连连摆手:“哎呦,别说了,这个招商招的,一点也不理想。”
他们今天搬到这家大酒店来,就是希望换换风水,能够吸引到更多的老板去萧州新的工业园。
现在看到王潇,本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心态,黄市长打蛇随棍上:“王总,你帮帮忙,多介绍点朋友到萧州来哎。”
王潇笑着摇头:“我在泰国人生地不熟,我能介绍谁呀?”
她眼睛珠子一转,“不过也不是不能试试。如果效果好的话,黄市长,你可得领我这片情,给我们企业多点优惠。”
黄氏长眼睛都瞪大了:“乖乖给你们的优惠还不够多啊,放眼全国,都没几个地方能赶得上我们了啊,我们掏心掏肺,一直大力支持的。”
王潇手一摊:“那现在电子市场不是低迷嘛,你看909工程那么长时间找不到感兴趣的外商过来合作,就是因为全球电子市场都低迷。我这边还在卯足马力建二代工厂,钱是一天天的打水漂啊。”
“好了好了。”黄市长急着招商,当场打包票,“但凡你能给我招十家以上的企业去工业园,我给你再延长三年的优惠期。”
这话属于典型的政治不正确,一个销售的官员,凭什么能够代表政府,轻易就承诺延长优惠期?
要知道那优惠的,是政府的税收,是国家的钱!
但1997年,没有那么多讲究,很多事情,就是领导的一句话而已。
放眼全球都差不多。这也是为什么换一任领导,很多商人都感觉像天塌了一样。
王潇笑容满面地点头:“那我可记住了啊,黄市长,你就等着消息吧。”
周亮真是服了自己老板,这忙着打空泰铢的关键时期呢,她竟然还有心思学习雷锋好榜样,去帮萧州市政府招商。
她这精力可真是够旺的。
金融高管生出了好奇心,想看看老板究竟要怎么生出三头六臂?
结果他发现,老板很可能只是客气两句而已,因为她嘛事都没干。
哦,也不是,老板除了天天逛来逛去之外,还是干了点活的。
她亲自操刀,写了一篇社论,大概内容是对比泰国和华夏近年来的外贸发展。
毫无疑问,从1985年到1994年,泰国的外貌完全压着华夏打,这也是泰国经济飞速发展的阶段。
但是到了1994年,情况便发生了微妙的转变。这一年,华夏政府宣布汇率并轨,1美元兑5.8元贬值为8.7元。
人民币的贬值,让华夏的外贸开启了飞行模式,一路高涨。
此起彼消,市场更大,劳动力更便宜的华夏迅速抢占了国际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加工市场,挤占了原本靠此拉动经济的国家的空间。
这个效应是惊人的。
从1995年起,泰国经济就能看出颓势,去年情况更糟糕,今年糟糕更糟糕。
其实早就有有识之士提醒泰国政府,应该跟上节奏,主动泰铢贬值,保证出口竞争力。
偏偏泰国政府不听,固执己见,为了面子,不要里子,结果情况越来越糟,到了现在更是崩溃的边缘。
如果政府还不能够下定决心,主动给泰铢贬值,那么,泰国的经济只会越拖越瘦,直接拖死。
国际经济不会因为泰国的死去,而发生任何动乱。
华夏制造业已经崛起了,它的出口结构跟东南亚国家高度重叠。除了一些农产品,气候条件限制它种不出来之外,其余的它都有,而且更好。
它拥有更庞大的人口规模,它的劳动者受教育程度更高,它的国土面积和人口规模决定了它拥有更广阔的内部市场和丰富的自然资源。
它在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之后,依然能够坚持社会主义,而且还在改革开放,并不闭关锁国,证明了它的政府具有强大的经济协调能力。
这对任何投资者来说,都是一片热土。
固步自封的泰国还不拿出行动来,继续抱着老黄历固执己见,等待它的就只有被淘汰。
摸着良心说,周亮认为自己老板写的这篇社论并不咋样,起码没到让人醍醐灌顶,叹为观止的地步。
但神奇的是,匿名社论发出去之后,很快被报纸接受了,刊登了出来。
更神奇的是,这篇实在谈不上有多惊天动地泣鬼神的社论还被多家报纸转载,甚至上了电视新闻。
周亮都麻了,他的判断系统出问题了吗?他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篇社论会红成这样?
王潇笑着替自己的金融高管答疑解惑:“没什么,因为我不是他们的人。我写的,他们以为是泰国民众的呼声,所以要大推特推。”
说白了,这就是水军公司造势,自己对自己说的话都很心虚。
呦吼,突然间来了自来水,活人啊,不是机器人!那肯定要顶活人的评论啊,来证明好评全是下场的观众,而不是机器人水军。
周亮还没听过水军的概念,所以似懂非懂。
他勉强把它理解成是索罗斯搭了台子,把势造起来了,老板趁机上台,唱了一场戏,结果成了红角。
算了算了,老板高兴就好,这也算是为唱衰泰铢添砖加瓦吧。
他都已经把萧州招商引资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结果过了没两天,黄市长特地把电话打过来,一定要请王潇吃饭。
天爷哎,王总不愧是王总,就这几天功夫,萧州招商考察团从门可罗雀一夜之间变成了炙手可热,上门来问政策打听情况的商人们络绎不绝。
有泰国本土的商人,还有在泰国投资的外商,都表现了对萧州工业园的浓厚兴趣。
黄市长乐呵呵的:“不愧是我们王总,就是厉害,你一个人啊,抵得上我们千军万马。吃饭,必须得赏个面子,吃这顿饭。我要代表萧州的广大父老乡亲,感激你!”
王潇笑呵呵地答应了:“您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好好好,吃饭吃饭,领导请客,我肯定要吃饭的。”
等她挂了电话,周亮还没搞明白,老板啥时候替萧州去招商引资了,她又不会分·身术来着。
唐一成是真受不了了,伸手戳他的大脑门:“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子,怎么就不肯多转转呢?看看老板的社论里头写了什么?是不是提到了华夏的考察团过来招商引资?连在哪家酒店碰到的都写了!这不就是现成的最好的广告吗?”
索罗斯他们为了唱衰泰铢,名下的媒体在拼命的推这篇社论。
可他们哪里想得到,王潇还趁机在里面夹杂了私货,免费给江东和江北的招商考察团都打了广告!
周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妈呀!老板是把人家的平台当成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玩了。
王潇笑了笑:“借势嘛,都是捎带手的事而已。”
所有的一切,皆可为我所用。
作者有话说:
早啊,[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