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你必须得学会成长:此一时,彼一时
来都来了,丘拜斯也跟着打了几枪。
但他兴趣好像不是太大的样子,还抱怨了一句:“俄罗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些枪.支弹.药。如果没有他们,把它们都变成民用品的话,俄罗斯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是啊。”王潇点点头,“没有它们的话,俄罗斯又怎么会是一个不用看别人脸色的国家呢?它必然没办法独立自主,它必须得时刻抱紧大腿,半点不敢得罪人。”
军事储备怎么可能真的没用呢?
冷战期间,美国研发了隐形战机、电子战设备等高技术装备,是磨刀霍霍,准备对付苏联乃至整个东欧的钢铁洪流的。
结果到了1991年,美苏都没打起来。前者只能一股脑儿把整个作战体系乃至军事力量全都砸向了伊拉克。
那就是妥妥的满级大佬进了新手村,对付一个伊拉克还不是手拿把掐的,直接打出了天神降临原始部落,让全世界为之震颤,直接改写了世界格局的震撼效果。
再换到华夏,当初备战备荒,主要是为了对付苏联的军事威胁,而大量生产的武器装备,确实没怎么能用在苏联身上。
可是后来的对越.自.卫反击战,用的武器装备,不就是那些库存吗?
正因为库存充裕,所以才能够在几乎不影响国民生产的情况下,一口气将战争打成了世人口中的练兵,足足持续了十年之久。
反过来,越南经济则被完全拖垮了,到现在都没办法恢复元气。
这些人都是很多人眼里看来没用的,花了大价钱大精力,劳民伤财,却没能对付上理想中的敌人的军事储备。
但事实胜于雄辩,有没有用?谁用谁知道。
丘拜斯面色一僵,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好吧,Miss王你是对的。我只是希望俄罗斯的工厂能够生产更多老百姓用得上的东西。”
他无意于和她争执,她这么痛快地答应抛售政府债券,对他来说是意外的惊喜。
顺着她说两句话,怎么了?
如果其他的寡头们也能如此配合,他愿意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对他们说尽。
王潇点点头:“愿一切顺利。”
然后她便转过身,对着靶子,砰砰砰射击。
丘拜斯朝伊万诺夫点了点头,识相地准备挥手道别了。
结果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急促的脚步声,涅姆佐夫一路狂奔进来,跑的额头都要冒白烟。
他用力挥舞着手,兴高采烈地朝王潇的方向喊:“嘿!我知道了,Miss王,我知道怎么代替卢布了!”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枪响。
戴着耳塞的王潇根本没回头,自顾自地射击。
涅姆佐夫已经冲到了伊万诺夫面前,还要准备往前走,被后者张开胳膊拦住:“好了,先生,有什么对我们说吧。”
丘拜斯则露出苦笑:“鲍里斯,我的先生,请你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叫做代替卢布?”
上帝啊,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伙真是让人头疼。
他在他的自传体小说《乡下人》里头写,总统轻率又鲁莽。还曾经在大选前,说久加诺夫必赢。
现在更是张口就来,说是要把卢布给废掉了。
“鲍里斯,政府现在正努力做的事情,是稳定卢布,稳定市场,稳定经济。”
丘拜斯说的时候,太阳穴都在跳着疼,“而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废掉卢布!”
上帝呀,再来一回废除旧卢布的话,卢布该彻底死掉,这个国家说不定也要完蛋了!
涅姆佐夫不悦道:“嘿,先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他昨天回到莫斯科,并没有跟妻女在一块团聚多久,就被丘拜斯的一通电话叫到了克里姆林宫,询问他关于华夏行考察乡镇企业的情况。
理论角度上来讲,涅姆佐夫的第一个汇报对象应该是副总理伊万诺夫。
但既然他们的副总理阁下忙着回家,丘拜斯先生又是现在实际上行使总统权利的人,那涅姆佐夫哪儿来的立场拒绝回答呢?
他当然一五一十,汇报了自己的考察结果。
那个最头疼的问题——脱离了欧洲地区的大城市,俄罗斯广大的农村和偏远地区,人们已经不再信任卢布,只愿意以物易物;该怎么办?
他也抛给了丘拜斯,后者同样没给出答案。
哈!克里姆林宫要是有答案的话,也不会把他这个下诺夫哥罗德州长派去出国考察了。
最后他还是只能指望自己。
事实上,他也是在华夏餐厅请妻子女儿吃饭的时候——好吧,吃了一段时间的华夏饭菜,他觉得还挺香的。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华夏人,突发奇想去询问食客们的答案。
结果有人告诉他,在80年代之前,自己家里就没见过钱。
当时农村是生产队,到了年底,按照工分给大家分粮食,分油等农副产品,就是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至于说平常家里要买个东西比如盐之类的,怎么办?用鸡蛋去供销社在大队的代销点去换。
当时有种说法叫,鸡屁股是主妇的家庭银行,真是实打实的银行。鸡蛋是可以当成钱来用的。
旁边有个客人附和着点头:“没错啊,农村是这个样子的,不用钱,用东西也可以换。比如说粮食,人家拖着苹果到村里卖,就可以直接拿新收的秋粮换。夏天来卖西瓜的也一样,夏粮收上来就能当钱用。”
涅姆佐夫听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也这样吗?
那为什么他在华夏跑了那么长时间的农村,没见过同样的情况?
这些食客一打听他跑到农村的具体情况,立刻笑了,七嘴八舌地给他解释。
有的说他去的时间不对,人家是秋收的时候去卖苹果。
也有的说他是去的地方太有钱了,村里都办了厂,哪里会缺钱?再换一个地方,穷点的,能用粮食换的东西就多了。
涅姆佐夫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立刻就要打电话给王潇。保镖接了电话,说他们在射击俱乐部。
他便二话不说,立刻坐地铁赶来了,向学生考完试交试卷一样,迫不及待地等待着老师判分。
现在丘拜斯纠正他的说法,他也没耐心听下去:“先生,说点实际的,不要说漂亮话,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嘿!Miss王,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用粮食作为中间媒介进行交换。”
以物易物最大的矛盾在于,双方要交换的东西并不是彼此都想要的,这也是货币诞生的直接原因。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改变了,除了黄金之外,粮食恐怕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正宗的天然货币。
每个人都要吃饭的,不吃饭会饿死的。
交换的粮食吃不完的话,还可以直接卖给政府——农民囤粮不肯卖给政府,以对抗卢布贬值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前几年政府最头疼的事情。
这两年,政府执行强硬的财政信贷政策,将预算赤字压缩在占国民收入4%范围内,把抑制通货膨胀作为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确实取得了成效。
去年,俄罗斯的通货膨胀率降到了21.8%。而在前年,也就是1995年,这个数字还是131%呢。
所以,理论角度上来讲,农民囤粮的现象会大大减少。那也只是理论角度而已。
农民本来就没多少生活保障可言,为了他们心中的安全感,他们如果选择继续囤粮的话,那也相当正常。
能够让他们主动将粮食拿出来,最后卖给国家,对于维持俄罗斯的社会稳定来说,意义非凡。
至于说政府收这么多粮食,用不掉怎么办?出口呗!
美国作为农业大国,不照样出口粮食吗?
美国能做的事情,他们又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一想到要出口粮食,再联想到之前国家还在不停地进口粮食,来保证国民起码能够吃上大列巴;涅姆佐夫胸中便翻滚着一股说不出的激动。
他滔滔不绝地阐述着他的构想,如何收购?如何销售?他心中已经画出了清晰的脉络图。
可惜他说的眉飞色舞,他期待的听众却似乎根本没听进去。
最后,涅姆佐夫不得不再一次开口:“Miss王,我需要你的意见。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王潇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自己讨论就好。”
丘拜斯只能开口请求:“好了,女士,请不要再避嫌了,没必要的。”
他灵机一动,“况且,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总统顾问。顾问女士,请发表你的意见吧。”
然而,王潇打定主意不沾的话,她永远能够找出一堆理由:“先生,我是总统的形象顾问,不是经济顾问。这不在我的工作范畴内,我没有任何意见。”
丘拜斯再度将目光投向伊万诺夫,希望对方能够劝说一下。
结果伊万诺夫双手一摊,他疯了,他勉强王?
不,他绝对不会干这种蠢事。
于是,克里姆林宫的代表,白宫的代表以及俄罗斯地方经济的代表,就这么站在射击俱乐部的靶场上,伴随着“砰砰”的枪声,讨论起影响国家经济走向的改革方案。
偏偏他们还不敢走,因为不管是涅姆佐夫还是丘拜斯,心中都怀揣着隐秘的期待——也许他们说的不对的时候,Miss王会听不下去,直接开口纠正他们。
可惜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从头到尾,王潇一句话都没说。
她始终沉默地射击。
于是讨论结束了,涅姆佐夫依然心中没底,又去跟王潇打招呼:“我们认为用小麦和大豆作为交换的粮食是最合适的。土豆含水量太足,而且贮存条件要求高,不利于流通。”
然后他又急急忙忙地解释,“土豆可以跟华夏的红薯一样,种的人拿他们去换别的粮食,然后再将粮食当成钱用。”
做完了之后,他就眼巴巴地看着王潇,期待对方能给自己一个高分。
王潇正在接受保镖的按摩,长时间举手射击,她的胳膊已经吃不消了。
看着涅姆佐夫满怀期待的目光,她噗嗤笑出了声:“先生,相信自己,永你是成功的第一步。你是成功人士啊,已治理了一个州,你知道成功是怎么回事的。”
涅姆佐夫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高高兴兴地点头:“那你也赞同我们的想法是吧?鸡蛋,鸡蛋也可以加进去,不过它要更复杂些。我们打算先拿麦子和大豆作为试点。”
最后,他简直跟要赐福一样,“我们肯定能成功的,对吧?”
结果这回王潇说好话就没那么大方了,她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坚持做下去的话,即便不成功,也会有一个结果。”
而这个结果,将会支撑着坚持下去的人,最终获得成功。
耶姆佐夫难掩失望的神色,他在下诺夫哥罗德州主政时,几乎没碰上过大挫折。
他希望自己的好运能够延续到俄罗斯的农场企业上。
王潇笑了笑,又开始戴耳塞,最后给了一句祝福:“那么祝你们好运吧,先生们。”
接着,靶场上又响起了“砰砰”的响声。
王潇似乎对打靶入了迷,在不能狩猎的莫斯科的冬天,她几乎每天都要去射击俱乐部,起码打上半个小时,然后胳膊酸疼地离开。
伊万诺夫帮她按摩的时候都担心,持续时间长了,她的耳朵会不会吃不消?
可是她的胸中藏着一头兽,咆哮着嘶吼的兽,在横冲直撞。
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否则,她汹涌的情绪会冲垮她的身体。
而他不能追问她为什么情绪如此波动?
这是王的习惯,很多时候,她习惯于独自思考,独自消化。
作为伴侣,他能做的,就是在旁边默默地陪伴。
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到了2月19号,伊万诺夫觉得自己终于知道了王情绪波动的原因。
因为在这一天,华夏传来了一则讣闻——华夏前任国家领导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因病去世了。
毫无疑问,作为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他在去世之前肯定已经住院,而且大夫大概不止一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当然,这是最高机密,一个国家的最高机密。
伊万诺夫作为俄罗斯的副总理,事先也没有听到丁点风声。
可他相信,王大概早就知道了点儿情况。
因为事后在推理的话,这事儿并非毫无端倪。
年前,华夏政府把一众高层都派了出去,到全国各地考察的考察,视察的视察,检查的检查,热热闹闹的,像是天下太平,就一门心思,新年大干特干。
但是他们的主席,国家的一把手,却镇守北京,什么地方都没去。
而一口气撒出去的高层们,也没有像既往一样,去了哪儿,就顺带的在哪儿过年,跟当地百姓一道欢度春节。
他们都早早返回了京城。
这些迹象加在一起,以王的信息来源网络和她敏锐的触觉,足够让她猜想出北京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为此而情绪理解震荡,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即便那位老人家近年来已经不再公开露面,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但他仍旧是华夏人的精神领袖,他在的话,就会让人心里踏实。
他的强硬,给了华夏人无数底气。
现在他去世了,对华夏来说,举国震惊;对世界政坛而言,也同样意味着格局的变化。
伊万诺夫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王,这种痛苦与迷茫注定了,可能只能由自己慢慢消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带回噩耗的同时,伸手拥抱她:“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华夏走到了这一步,应该不会再掉转头。
王潇的反应则是愣了一下。
悲伤吗?摸着良心说,她真的没有多悲伤。
在她穿越前,那位老人家去世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
在她穿越后,她也从未跟对方产生过任何交集,甚至没有亲眼见过他。
王潇不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产生类似于伤心欲绝的情绪。
现在,她胸口浮现出来的,是一种淡淡的惆怅,哦不,准确点讲,应该是遗憾。
他一手促成了香港回归,他期待着等到香港回归之后,可以去香港亲自走走,亲眼看看。
但这一切,今时今日,都成了空。
怎么能不算是一种遗憾呢?
可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谁又能说,自己没有遗憾?
所以王潇的胸口闷了一阵之后,她便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摇摇头,反过来安慰伊万诺夫:“我没事,我们继续说车队的事情吧。”
她要在南非做网购平台,搭建自己的运输网络,仓库固然要有,车队也必不可少。
既然自家有卡车厂和汽车厂,那肥水不流外人田,肯定要用自家的车。
大车,她准备用的是吉尔卡车。
到了最后一站,快递员投送的环节,她计划用的是改装过的三蹦子和老头乐。
伊万诺夫感觉说点其他的事,可以帮助她打岔,缓解痛苦的情绪,便点点头,就着她的方案说下去:“那么充电方便吗?”
用电动车的话,就怕没电,找不到地方充电。
王潇笑道:“南非电力建设很不错,电价也便宜。”
伊万诺夫刚要接话,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
门开了,普诺宁和莉迪亚两口子带着一双儿女列娜跟托尼亚走了进来。
莉迪亚看见王潇,便眼中浮现出泪花,大步上前,用力拥抱她:“我亲爱的王,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王潇吓了一跳,这是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了吗?到底是她的商业街炸了?还是她的集装箱市场发生火灾了?
莉迪亚一噎,旋即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悲恸愈显:“哦,亲爱的,你还不知道吗?上帝啊,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
王潇差点没当场咆哮,说不清楚就给我闭嘴!
现在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普诺宁则用一种责备的眼神扫向了伊万诺夫,然后才伸出手,同王潇握手,用沉痛的语气开了口:“抱歉,王,我收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你们的先生,邓先生,去世了,就是今天的事情。请节哀顺变。”
王潇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她该如何反应,才符合税警少将先生对华夏人碰上这种事的反应的刻板印象呢?
显然,她是满足不了他的期待的。
所以,她只能没有任何反应。
伊万诺夫开口,强行打断:“好了,先生,请不要再谈论这些。王,我们的车子要怎么安排?”
王潇巴不得说工作上的事,来逃避普诺宁一家人的期待。
她闻声立刻低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我们的车队必须要有统一的标识,要漂亮,要看着就高级且专业。”
普诺宁从善如流,接过了话题:“你们在谈论什么?”
伊万诺夫回答:“谈论在南非建立购物网站的事。”
感谢上帝,有这么个话题作为支撑,起码大家能够气氛融洽地度过这个夜晚。
列娜更是跃跃欲试,满怀期待地看着王潇:“Miss王,你什么时候把它开到莫斯科来?”
鼠标一点,就完成了购物,听起来实在太酷了!
王潇笑了笑:“等我在南非积累起经验来啊,我得把磨练出来的最优质的服务留给我们的小公主。”
列娜被她说的脸都红了,真的,Miss王看着她微笑的时候,她的心跳都在加速。
这可是Miss王,无所不能的Miss王!
大人们总认为她是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们谈论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她听到了,是会自己整合的。
越整合她越心惊,原来Miss王那么厉害。
王潇笑着亲了亲少女的面颊:“等到网站在莫斯科开放,你会是第一位客户。”
列娜的心中砰的燃放起了烟花,上帝呀!那将是怎样的荣耀?
她的朋友,她的同学,她的表姐表妹,她的堂弟堂妹们,会羡慕死她的!
托尼亚便当场提出了抗议:“那么我呢?Miss王,我也想当Number one。”
这绝对够他吹一整年了。
王潇笑道:“Lady first,所以你是男生的第一名。”
两位中学生就这么乐陶陶地出了别墅的门,上了小轿车,准备等着父亲开车回家。
车子一开起来,莉迪亚便皱眉头:“王要去南非吗?上帝啊,她怎么总是东奔西跑,丢下伊万一个人呢?”
普诺宁不以为意:“他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伺候着穿衣吃饭。家里不是有管家吗?”
莉迪亚急了:“那怎么能一样?伊万孤零零的一个人多可怜!”
普诺宁转动方向盘,上了大路:“他有什么好可怜的,莫斯科没有他的父母家人吗?他有一整个大家族。”
只是他不乐意在大家族里头待着而已!
莉迪亚却固执己见:“那不一样的,我起码应该生一个孩子,这样她在外面跑的时候,好歹还有孩子陪伴着伊万,给他心灵的慰藉。”
普诺宁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妻子,感觉是如此的陌生。
她把伊万当成了什么?言情小说里的深闺怨妇吗?还是沙皇和其他贵族的情妇?
生命中没有任何色彩和温度,就指望着一个孩子过日子?
上帝呀,上帝!
他沉默不语,一路开回家。
下车之后,他严厉又温和地叮嘱孩子:“赶紧睡觉吧,不早了。”
然后他才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莉迪亚,到书房来一下。”
等到关上书房门,看着一无所觉的妻子,一股强烈的无力袭上普诺宁的心头。
连孩子,连他的列娜和托尼亚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明显显出了不安的神色。
而他的妻子却还能顶着一张白纸一样的脸,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模样。
疲惫如黑海的海浪一般,猛烈地拍击着普诺宁。
千言万语挤到了他的喉咙口,最终,他却也只能说一句:“莉迪亚,你知道伊万是什么人吗?”
莉迪亚吓了一跳,突然间紧张起来:“他是我们的朋友啊,弗拉米基尔,他总不会是间谍。”
更强烈的无力袭来,普诺宁几乎眼前一黑,他咬牙切齿道:“他不是间谍,他是俄联邦的副总理,是俄罗斯政坛最有希望的政治新星!”
莉迪亚满脸茫然,这又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她的丈夫面孔简直要跟扭曲了一样?
普诺宁终于忍无可忍:“他是受欢迎的政治家,他的支持者看好他问鼎克里姆林宫!”
他年轻英俊,富有活力,人缘极好,口碑极佳。
连政治强人列别德都承认他受欢迎简直理所当然。
莉迪亚这回才被真的吓到了,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伊万并不打算竞选总统啊!对,他说过的,他在电视上说过,他对当总统没有任何兴趣。”
她说到后面,挺起了胸膛,总算恢复了信心,“你知道的,伊万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弗拉米基尔,他不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的。”
普诺宁露出了悲哀的神色:“总统大选,还要再等四年。他现在想的,跟四年以后想的,会是一回事吗?”
他曾经也没想过要当副总理啊,他现在不干的好好的?
够不到的时候才不会想,能够得到的时候,谁又能够不想?
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个秘密武器,王潇啊。
看,她甚至连续南非拓展生意,都想着要帮莫斯科人汽车厂和吉尔卡车厂在南非打开知名度。
上帝呀,按照她描述的场景,印着吉尔卡车厂和莫斯科人商标的卡车和汽车在南非的大街小巷来来往往,那就是活动的广告牌。
人有千样,他从来不敢指望莉迪亚能够跟王潇一样。
但是,起码莉迪亚应该知道他这个丈夫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哪怕她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也不要再说那些无知的蠢话!
作者有话说:
[化了]早啊!我得上班去了。对了,上一章我在开头的部分增加了1000多字,补充了一点情节。
另外,不喜欢可以直接弃文,我从来不认为一位事业大女主睡任何男人是罪过。读者不喜欢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又不需要读者跟他睡觉。我辛辛苦苦查资料写了300多万字,搭建了王潇的事业王国,结果有人只能看到睡男人,并为睡她不喜欢的男人而崩溃。我也很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