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还有这种好事?:亲历宣布建交
可惜王潇信是一封接一封,漂亮话说的比谁都好听,简直可以追得上从古到今的各路文人骚客了。
但是回莫斯科,那是不可能的。
太美了,她脚下的这片土地,美得简直就像个奇迹。
那种狂野的生命力和阳光一道,肆意流淌、碰撞、绽放。
八月,凛冽的海风掠过好望角嶙峋的礁石,卷起千堆雪,大西洋与印度洋在此殊死搏斗,蓝和绿的界限在滔天白沫中不断被击成粉末,又倏然重生,狂野之力如同盘古的巨斧,一次次地劈开海与天。
九月,春日初醒,纳马夸兰干旱的荒漠一夜之间被魔法棒点燃,亿万朵雏菊、百合、鸢尾如同倾倒的调色盘,自带荧光的那种,瞬间铺展到天际,绚烂的生命在贫瘠之上奏响了最盛大明亮的乐章。
十月,暖阳泼洒,赫曼努斯的海湾的座头鲸群如移动的山峦般破水而出,喷涌的水雾在阳光下架起道道彩虹。当它们庞大的身躯跃出海面,砸起排山倒海般的水花,那原始的力量与深沉的鲸歌,让他她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十一月,雨季如约而至,桌山云雾缭绕,银瀑从赭红色岩壁飞流直下三千尺,滋养着千年古木与奇花异草,云雾蒸腾如警幻仙境,迈出的每一步都踏在这古老地球咚咚的心跳上。
你说,哪一个月份可以被错过?
唯美食、美人与美景,不可辜负。
她在白昼看见酒乡的葡萄园,漫山遍野的藤蔓在阳光下舒展新绿,整齐的田垄延伸到湛蓝的海湾,空气中弥漫着新叶的清香与泥土的芬芳。大自然是如此慷慨馈赠,人类又是如此辛勤劳作,人与自然,互相成就了彼此的美好。
她在夜色中仰望卡鲁荒原那毫无遮挡的璀璨星河,银河如倾泻的南非钻石汇聚的河流横贯天际。南十字星清晰可辨,宇宙的浩瀚与静谧同时将她紧紧包裹。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苏轼的《赤壁赋》: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人类不过是这无垠壮丽中一粒微尘。
能够见证这样的绚丽美好,就足以心怀感恩。
这奇迹般的土地,这肆意流淌的生命力与阳光,让她沉醉,让她流连。
每一次碰到德拉米尼副市长或者其他南非政府官员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你们应该把治安搞好,大力发展旅游业、农业和轻工业,否则就是暴殄天物。”
谁说南非只有11月到1月份才能变成旅游旺季的?
从6月到8月,它的冬天都不冷,在全球变暖的今天,实在太适合北半球的人过来避暑了。
更何况剩下的春夏秋三个季节,它就没有缺乏好风景的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治安太差了,王潇都想每年固定到这儿来旅游。
彼得罗夫参赞是一个相当敏锐的人。
因为王潇来了南非,他查看了大量关于华夏的资料,现在心中便有个疑惑:“那么,为什么华夏没有大力整顿治安呢?我的意思是,以华夏政府对国家的掌控力度,完全不应该只通过严打肃清一段时间社会治安。它可以做的更到位,做的更好。”
从社会主义阶段过来的人都知道,政府究竟可以有多强势。他们不需要讨好每一位选民,所以他们只会沿着他们认为正确的道路走下去。
显而易见,这个强大的社会主义政府在治安这一块,下的力道远远不足,与它的能力完全不相匹配。
“因为政府不能这么做。”王潇解释道,“华夏的改革开放,跟俄罗斯一样,大方向是解放思想,是从计划经济往市场经济的过渡。”
“但是这个过程中呢,因为法律天然的滞后性,法律建设是远远跟不上社会和经济发展的。”
“如果严格执行现行的法律规定的话,好多经济活动都会被迫中断。它们合理,但是它们不合法。”
“为了经济发展,监管的执行只能从宽。”
彼得罗夫清楚这种情况在俄罗斯也存在。因为苏联解体的太突然了,俄罗斯的法律恐怕比华夏更混乱。
他试图分门别类:“也许我们可以考虑细化分解地对待不同的问题,该紧的紧,该松的松。”
王潇笑着摇头:“那不现实。对基层执法人员来说,最可怕的就是这样也行,那样也行。如果没有统一的硬杠子标准,他们只会陷入混乱。就好像华夏大跃·进时期,开始制定的标准听上去挺好,叫多快好省。但是多和快有量化指标,大家都知道该怎么执行。好和省要怎么算呢?不知道怎么算,那就干脆当它不存在。”
她叹气道,“况且标准不统一,执行弹性大的话,权力寻租的空间只会更大。”
这时代没有自媒体,网络平台的影响力微乎其微,普通老百姓几乎根本没办法借助舆论的力量来对抗执法的不公。
彼得罗夫参赞跟着发出叹息:“想把法治搞好,可真不容易。”
“所以说南非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稳定啊。”王潇感慨万千,“不管怎么讲,之前的白人政府已经把法律的底子给打下来了。南非法律制度健全,只要用好了,治安稳定下来,旅游业发展绝对不成问题。”
天呐,它可真是黄金和钻石堆砌起来的国家,太适合旅游了。
彼得罗夫笑了起来:“这可麻烦了,失业问题解决不了,它的治安就好不起来。”
这就是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
旅游业的发展可以迅速带动民生经济,创造不计其数的工作岗位,解决失业问题,有效改善社会治安。
按这个顺序又是反向的,解决失业——改善治安——吸引游客——创造大量工作岗位。
王潇点头:“这就得看南非政府该怎么选择了。要做事的话,现在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曼德拉总统赢得了大选,也赢得了南非人民的心。
政府这个时候的政策最容易获得国民的支持,哪怕一时间没能取得良好的成效,大家也有耐心等下去。
只是如果迟迟不动的话,迫切望改善生活条件的南非人,终究有一天也会丧失耐心。
彼得罗夫突然间接了一句:“俄罗斯的情况也一样吧。”
王潇笑了笑,含糊其辞:“都一样。”
事实上,俄罗斯政府的情况肯定要比南非更糟糕。
总统已经干过一届了,搞得老百姓怨声载道。
他不过是因为大选,才暂时民意支持率高涨。
这种纯营销出来的流量是最虚的,缺乏作品支撑,但凡后续拿不出像样的成绩,他的支持率会像潮水一样迅速跌落。
所以,现在的伊万在莫斯科,日子肯定很不好过。经济改革的具体工作是由白宫主持的,这位副总理无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去参与改革。
想想真是为他鞠一把辛酸泪呀。
所以王潇恻隐心动,直接飞回莫斯科了?
那怎么可能?死道友不死贫道!
都有人负重前行了,她为什么不岁月静好?
她脚下的这片土地,那种原始的、未经驯服的生命力,在炽烈的阳光下,在干燥或湿润的风中,在每一片摇曳的草叶、每一头奔腾的羚羊、每一朵怒放的帝王花蕊中肆意流淌。
她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打开,贪婪地汲取着风和海以及阳光中流淌的能量,原始的蓬勃的生命力的能量。
当然,这么长时间,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南非吃喝玩乐。
抽空她还是把南非的关税同盟国们,以及周边南非能够辐射到的其他非洲国家都跑了一遍,开展市场调研。
在赞比亚考察的时候,她还碰上了熟人吴浩宇,他在这边大使馆工作。
那一瞬间,保镖小高和小赵直接成了炸毛的猫,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拉响警报。
完蛋了,完蛋了,老板现在已经玩嗨了,说不定就直接跟人旧情复燃了。
就瞧瞧吴浩宇那不清白的眼神吧,裤腰带绝对松得很,但凡老板稍微有点暗示,那妥妥的天雷勾地火。
要死了,可怜的伊万诺夫先生还在莫斯科凄风苦雨,天天跟人吵架呢。
她这头好山好水好风景,还有花天酒地,未免太欺负人了。
况且这边也有俄罗斯的大使馆呀,人家使馆的人一直陪着呢。
就算他们这群保镖助理有默契,愿意心照不宣的三缄其口,当这茬没发生。人家俄罗斯大使馆的人也长着眼睛长着耳朵呢,敏锐的很。
柳芭看着两人脚板心和屁股集体长牙齿,坐立不安的样子,实在吃不消,不得不主动开口:“行了,不会的。”
小高下意识地反驳:“那也不一定啊。”
非洲这环境太容易让人释放天性了,况且武则天和叶卡捷琳娜大帝多几个情人,怎么了?
柳芭当真觉得两个同时的脑袋瓜子不好使。
她看着这片大地上,浓烈的如同达利笔下流淌的时间的绿意,轻轻地叹了口气:“谁都有可能,只有他绝无可能。”
小高和小赵真不相信老板的节操能高到好马不吃回头草。
以老板的个性,如果草好吃的话,她完全不在意回头多吃两口。
“你们忘了吗?他妈妈是谁?”柳芭忍无可忍,“那样的话,就是在打他妈妈的脸。”
Miss王已经跟吴浩宇一刀两断了。
如果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情侣,那么,吴浩宇的母亲方书记肯定会欢迎。
但如果只是轻慢地约一约,方书记难免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沦为了玩物。
这是一种羞辱,对她的羞辱,任何一位身处高位且个性强势的人,都无法忍受的羞辱。
Miss王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给自己埋这个雷?
小高和小赵这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敢轻易招惹的都是不容易惹麻烦的,那种潜在风险大的,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果不其然,老板只是跟吴浩宇一块儿吃了顿饭,打听了一下赞比亚的情况,就客客气气地跟人挥手道别了。
小高还关心了一句:“老板,是不是后面要在赞比亚做生意啊?”
王潇摇头:“暂时没必要,还是先立足南非。”
要问为什么?
一来南非有钱,人均年收入达4000美金,具备一定的消费能力。二来南非基础建设到位,做事比较方便。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南非法制齐全,不管处理什么情况,都有法律可以作为依照。
这三点,在整片非洲大陆,也只有南非可以做到。
回到约翰内斯堡——哦,它不是南非的首都,南非的行政首都是比勒陀利亚,立法首都是开普敦,司法首都是布隆方丹。
但约翰内斯堡是南非人口最密集,经济最发达的城市,距离比勒陀利亚只有40分钟的车程。
11月下旬的约翰内斯堡,正是风光迷人的时候,夏天愈发浓烈,迎来了南非的旅游旺季。
王潇正站在人头墙前——这是约翰内斯堡的一道新的风景线,如此描述,其实非常残忍,因为墙上画的是约堡近期被杀的人。
从1994年曼德拉赢得总统大选开始,南非的政治暴力已经大幅度下降,但与此同时,经济犯罪却取而代之,呈现出飙升的态势。
在人头墙上,也展现了这种趋势,上面绘制的死者头像,有黑人,有印度人,也有白人,但黑人占了大部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暴力犯罪的本质基本都是底层人的厮杀。好比贫民窟永远是暴力犯罪的天堂。
她沉默地看着一张张已经逝去的头像,手机响了。
小高接了电话,然后毕恭毕敬地递给老板——好吧,他的老板比大部分男老板都更理智,起码不至于小头控制大头,他更尊重老板了。
“是张经理。”
王潇接了电话,那头的张经理声音听着又兴奋又忐忑:“老板,我听讲曼德拉总统要跟北京建交嘞,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听讲今天要在约翰内斯堡开新闻发布会,这边有没有消息啊?”
他是从老黄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9月初的时候,黄经理通过报纸解决了他被扣押的豆子问题——最后打了85折,卖给了南非的农民。虽然一个兰特都没赚到,还倒贴了钱。但小亏就是大赚,总比赔的当裤子来的强。
打那以后,他可算明白媒体的力量了,就开始跟人家搞关系。
曼德拉总统准备要跟北京建交的消息,就是相熟的记者透露给他的。
他当时脑袋就炸了,怀疑人家在开玩笑,又不好三番五次求证,害怕没的得罪人。
于是老黄就向张经理求教,后者人头广,应该知道的比他更清楚。
结果没想到张经理比他还废,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一茬。
老张也是要面子的人啊,况且这又是国家大事,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一通电话打给了德拉米尼副市长。
可惜开普敦的副市长也不清楚这事啊,只表示他可以帮忙打听。
奈何张经理却没耐心等,立马又是一通电话给了自己老板。
老板人就在约翰内斯堡,而且又有俄罗斯大使馆的关系,怎么着都应该消息灵通。
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的王潇就这么水灵灵的被问到面前了。
可她哪里晓得答案?也没人告诉她呀。
她转头询问陪伴她的俄罗斯大使馆武官——彼得罗夫参赞有其他工作要做,不可能一直陪着她。
毕竟她不是在南非呆三天或者三个礼拜,而待了三个多月了。
武官也是满脸茫然,但他有他的渠道,几通电话打出去,便收回了确切的消息:确实,下午4点钟开新闻发布会。
他怕王潇不相信,又主动提出:“我们可以去总统官邸问一问。”
这下子在场的人都站不住了,赶紧抬脚上车,往曼德拉总统的官邸去。
虽然作为穿越人,王潇早就知道南非最终肯定是跟华夏建交了,但身处这个时代,她却没有办法不为这件事而激动。
尤其是她眼下人就在南非,她还打算在南非布局做生意,那么,两国有没有官方的稳定的外交关系,对生意的影响就特别大。
车子停下,俄罗斯的武官先去跟南非外交部的熟人打招呼,后者朝王潇等人的方向看过来,点点头。
然后王潇上前,跟人握手的时候,这位南非外交部负责华夏事务的范内科克先生,笑得意味深长:“女士,是个好消息,对我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他之所以会这么强调,是因为之前曼德拉总统一直试图搞“双·重承认”,就是海峡两岸一个都不得罪。
毕竟台湾搞的金元外交,真金白银送到南非手上,南非又有大量的台湾企业——当初,南非被世界主流国家制裁的时候,为了吸引外资,在港台地区招商,甚至把华人归类为荣誉白人。
听着感觉真的很纳·粹,特别像二战时期的荣誉雅利安人。
到了曼德拉总统这边,1993年,他前脚去了北京,当选尚未就受到了元首规格接待;但后脚他也去了台湾啊。
他想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捞好处,再正常不过了。对从政者而言,所谓的道义和感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国际政治讲的,从来都是利益。
但台湾可以笑纳两重承认,北京方面却绝不允许。
今年9月5日,人民日报还专门发表了题为《“双·重承认”此路不通》的署名评论文章,亮明了态度,明确告诉南非政府:只能二选一,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现在,曼德拉总统打定了主意,要以开新闻发布会的方式,公开宣布和华夏建交,可见也是打定了主意,不给任何人,包括自己反复的机会。
王潇当即询问:“我想去新闻发布会现场,应该怎么做?”
她不可能等到双方的外交关系稳定下来,才开始布局在南非的商业版图。她必须得掌握信息差,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判断,什么才是最好的时机?
范内科克先生表示爱莫能助,新闻发布会邀请的是记者,他没办法把王潇变成记者塞进去。
这是曼德拉总统亲自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是南非最高规格的发布会,安保措施各方面必须得是最高的。
但他也不阻拦别人如何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要最终的结果符合规定就行。
王潇二话不说,把希望放在了俄罗斯大使馆身上。
彼得罗夫参赞确实够意思,愣是帮她牵线搭桥,在吃午饭的时候,把她变成了塔斯社的特约记者。
王潇就这么一抹嘴巴,跟着去了曼德拉总统在约翰内斯堡的官邸。
也许是因为南非治安不好,也许是因为记者本身就是很复杂的人群来源,反正王潇经历了自己上下两辈子最严格的安检流程,比她在克里姆林宫接受过的安检复杂的多。
不过无所谓,周围的气氛影响着她,让她根本顾不上为此而不耐烦。
一流水的安检程序终于走完了,她跟塔斯特驻南非的代表与其他记者一道被放进了花园。
没错,就是花园,新闻发布会就是在花园召开的。
碧树浓荫下,绿油油的草坪上,摆了五张连在一起的沙发,就是新闻发布会现场。
记者们都在忙着抢最佳机位,王潇则在忙着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看到了挂着新华社证件的记者,但没有上前去打招呼——没必要,大家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王潇的眼睛在花园里观察来观察去,得出的结论也只有一条——这位南非总统可真够松弛的,他不会盘腿坐在沙发上,然后笑嘻嘻地宣布消息吧。
事实证明,王潇想多了,下午4:20,曼德拉总统在南非外长、副外长等人的陪同下,到达了发布会现场,并没有脱鞋上沙发,而是坐着,只是翘着二郎腿,来展现他悠闲的姿态。
他还跟记者们开玩笑:“今天你们怎么都这么紧张啊?”
不得不说,黑人看着真扛老。
他已经78岁了,头发花白,可他身穿深色花衬衫的样子,瞧着却并不老态龙钟,反而精神抖擞。
唯有他拿起眼镜好宣读文件的举动,才提醒了众人——他真的已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普通人在他这个年纪,早退休了。
他还在南非的政坛上奋斗着,用力把着这个国家的舵,让这艘巨轮在大西洋和印度洋的冲击之下,不至于翻船。
历史证明,他做到了。起码他执政的南非,并没有陷入战乱。作为非洲国家,这本身就很难得。
曼德拉总统宣读了声明,在这份声明中,他代表南非政府宣布,今后的12月内,南非将会与华夏建交。
发布会现场直接炸开窝了,记者们虽然来的时候已经心里有准备,可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位总统会表现的这么坚决。
他们本以为,他好歹还会再打打太极,说点模棱两可的话,好给自己后面转圜留下余地。
况且在此之前,他曾经多次表态,南非不会放弃和台湾的关系。
记者们都在追问,但是曼德拉总统再没有松口。他还跟新华社的记者合影留念,在众目睽睽下,表达他坚决的态度。
塔斯社的记者都喃喃自语:“要炸窝了。”
然后兴致勃勃地追问她,“你要不要合影留念?”
来都来了,那必须得拍张照片啊。
王潇就这么拍完照以后,才离开了曼德拉总统的官邸。
叫小高和小赵好一阵羡慕,曼德拉总统是这个时代的偶像,全球拥趸无数,简直到了图腾的地步。
王潇被他们的说法给逗乐了,提醒他们:“别看这个热闹了,看看各界的反应吧。”
新闻发布会上的记者们反应尚且如此激烈,更何况是台湾方面呢?那必须得是炸鱼的动静。
台湾的“大使馆”是如何灯火不熄的,王潇不清楚。
但是12月3号,台湾那边的“外长”急吼吼地飞到了南非,面见曼德拉总统,试图让他收回成命。
王潇看着报纸上章“外长”的照片,感觉有点唏嘘。
因为在她穿越前,这位章先生后来改回蒋姓,然后在桂林认祖归宗了。
时代风云就是如此的让人抬头望天,只剩一句:天凉好个秋!
不过,12月的南非正是盛夏,太阳火辣辣,热度膨胀到了高峰。
南非的台商们的情绪也飙到了顶点。
政治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打算通过经济手段来施压了。毕竟什么主义都是虚的,唯有生意才是真的。
在约翰内斯堡名气最大的中餐馆,王潇一行人正忙着吃饭呢,旁边的包厢就传出了拍桌子的声音:“这帮黑佬实在太过分,说话跟放屁一样!不行,我们得让他们看看厉害。白人都跑光了,南非还有几家像样的企业?我们撤资,我们走,我看看离开了台湾,南非还想怎么搞经济?到时候没有饭吃,说不定就是他们哭着求着请我们回来!”
“对对对!”其他跟着附和的声音此起彼。
小何和小赵瞬间变了脸色,要真这样的话,南非政府会不会改变主意?
那非常有可能哦。
现在南非的招商引资政策优惠的让人感觉惊讶,让利幅度非常大,不就是因为经济下滑,国家不得不想方设法留住资本吗?
他俩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老板,这该怎么办?这可是国家大事。
结果他俩从老板脸上看到的表情是什么?
怎么那么像是大喜过望,欣喜若狂?
不不不,肯定是他们看错了。
老板本质还是很爱国的。
但他俩应该坚定地相信自己左右5.0的好视力,王潇的反应确实是憋不住笑。
天奶,她总算感受到了穿越人的自带光环,竟然让她碰上了这种好事。
在她穿越前,俄乌战争爆发后,大批西方企业包括日韩集体退出了俄罗斯市场,然后华夏的企业就这样一点竞争压力没有的进入了俄罗斯市场,占据了半壁江山。
那时候网上就有段子: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好端端的,他们就自己割断了自己的大动脉。
现在台商要撤,就是在做同样的事情啊。
她连前期调研工作都不用做了,刚好能接手他们的厂房、设备,甚至现成的市场渠道,这比她从头在南非打江山容易十倍!
哈哈哈哈!就说她在南非待对了,要是早早返回阴冷看不到天日的莫斯科,哪里还能让她捡到这种漏?
作者有话说:
曼德拉总统在约翰内斯堡官邸宣布建交的细节,参考资料是当时新华社驻南非的记者温宪的新闻报道和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