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你们只能盯着女人吗?
总统到底没拿起盘子将办公室里的所有的商人都砸个头破血流,然后把他们通通赶出克里姆林宫。
虽然这里头,好几个人都让他厌恶至极,但他需要他们,需要他们来维持权力。
所以他不仅没将大家扫地出门,反而招待众人克里姆林宫吃了一顿晚饭。
众所周知,社会人吃饭永远都不是简单的吃饭。
既然总统不再执着推迟大选,那即便他没有开口承诺大选会如期举行,商人们也毫不犹豫地当他是同意了,直接推进下一个环节。
这就相当于你走进了一家服装店,导购绝对不会问你买衣服还是不买衣服,而是直接问你,要哪件?
且为了防止你挑的眼花缭乱,拿不定主意,反而降低了购买欲望,导购还会给你做重点推荐。
现在,克里姆林宫饭桌上的这群商人,推荐给总统的就是丘拜斯,他们建议总统启用曾经的第一副总理,来负责这次选举活动。
同样的,总统没说行还是不行;但他只要没坚定地反对,商人们就当他默许了,还能继续将工作往下推。
王潇唯一惊讶的是,原来到现在为止,总统还都没接纳丘拜斯。
她本以为2月15号,总统公开宣称会参加本次大选时,就已经敲定了他的竞选团队。
上帝呀,她都要替俄罗斯的改革派们高喊上帝了。
大选在6月份举行,现在已经3月份了,总统的竞选班子居然还没成立。
要论松弛的话,谁比得上克里姆林宫啊?
晚餐持续的时间不算长,因为大怒是件十分消耗精力的事,总统累了,需要休息。
主人已经离开,客人自然不好多待。
1996年的3月初,尽管美国记者已经管这群人叫做金融寡头,可实际上,克里姆林宫的主人,仍然是总统。
银行家们不会对克里姆林宫产生家的错觉。
相反的,随便一间街头咖啡馆,都能够让他们感觉更自在。
别列佐夫斯基是他们当中对克里姆林宫最熟悉的人,而且是公认的和总统的关系最亲密。
更重要的是,因为伊万诺夫的横插一杠子,和总统的敲打,所以他没能从去年的私有化拍卖中,得到实质的好处。
他需要积极表现,扶持总统连任,以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得到总统的实质回报。
所以大家刚起身,离开克里姆林宫的餐厅,都没有走到台阶边时,他便主动提议:“女士、先生们,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来杯咖啡怎么样?”
尤拉看了眼丘拜斯,没反对。现在让他回去,他也睡不着。
时间,他的脑海中有个巨大的时钟在转动,每一声的“滴答滴答”,都像是倒计时发生的催促。
快点快点再快点,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种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所有人都裹在其中。
众人匆匆下了克里姆林宫长长的台阶,融入夜色中。
3月初的莫斯科夜晚要怎么说呢,凛冬未消,春意未燃,寒冷让所有人口鼻间都腾出一团团的白雾。
街上谈不上热闹,没有夜市,也没有三三两两散步的人群,但浓黑的夜色中,仍然闪烁着零星的火光。
披着大衣的浓妆女郎,三五成群地站在街头,指尖夹着香烟,正在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
似乎这微薄的火光和口鼻吐出的暖烟,可以让她们裸露出的大片的雪白的脖颈和胸脯,以及渔网袜下的双腿感受到些许温暖。
看到一群衣冠楚楚的男人走近,女郎们瞬间进入工作状态,冲他们抛出柔软的媚眼,为自己争取下一单生意开张。
她们的视线落在了王潇和柳芭身上,没有愤恨,也没有嫉妒,只是轻飘飘地滑开而已。
但其中一位圆脸猫眼的漂亮女郎目光扫到丘拜斯的脸时,眼中温软的柔媚却瞬间变成愤恨。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丘拜斯,然后重重地吐了一口香烟,以近乎于“呸”的姿态,后退一步,转过头,用身体语言展现她的不屑一顾。
她的同伴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边下意识地冲潜在的客人们露出讨好安抚的笑,一边侧过头,小声询问对方,到底怎么了?
女郎们的窃窃私语声音极低,哪怕有风帮忙传递消息,也只零散地飘过来,诸如“国家窃贼”之类的破碎的单词。
丘拜斯面无表情。
自从1月16号,总统将他推出来为私有化顶缸,且公然指责他贱卖了国家财产后;类似的来自大众的谩骂,他已经听到耳朵都长茧子了。
他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因为讽刺的是,直到此时此刻,他还在为抛弃他的人的权力而奋斗。
他以及他们,这些被公众诟病的私有化中窃取国家财产的贼,必须得确保总统还能继续在克里姆林宫安坐。
否则,只要共产党卷土重来,红军绝对会把他们吊死在路灯下。
隐秘的恐惧和对总统到现在也没给他们个准话的不满,让其中一位银行家步入咖啡馆之前,突然间冒了一句:“红军不会放过任何人。别忘了,即便沙皇从没下令处死过任何一个共产党人,他们照样处决了沙皇全家。”
这话已经说的非常露骨了。
总统想置身其外,好保持可进可退的状态,无疑是痴心妄想。
共产党重新上位的话,总统应该负最大的责任,并且承担最严重的后果。
“好了!”尤拉敏感地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立刻喊停,“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确定下一步怎么办。”
这家咖啡馆也在五洲集团名下,准确点儿讲,它原本是华夏商业街职工的内部食堂,类似于喝下午茶的地方。
但因为它提供的餐点品种丰富,而且价格实惠,所以也很受顾客欢迎。
后来干脆打通了,直接以食堂的名义半公开对外营业。
嗯,这样可以避税。
店里客人不少。
有人独坐一桌一边看文件,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三明治。
有人成双成对,在温软朦胧的灯光下,靠在一起,喁喁私语。
餐桌上刚出炉的甜点都冷了,他们也顾不上多看一眼。
王潇的目光扫到落地窗外。
路灯下,咖啡馆外的站街女郎,正透过窗户玻璃,满脸艳羡地盯着桌上冷清的蛋挞,还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
一扇薄薄的透明的玻璃,就在这个莫斯科的冬夜,分割开了两个世界。
商人们和政客要谈事,自然不能在大厅坐。
夜班经理殷勤地将老板领进了包厢,又给大家端上了热乎乎的水果茶,拿来了刚出炉的蛋糕。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浓郁的甜香。
别列佐夫斯基看着自己面前的蓝莓酱蛋糕,彬彬有礼地向经理道谢:“麻烦您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显而易见,王潇和伊万诺夫近一个月的缺席,已经让他顺利地混成了团体的领头羊。
现在,他看着王潇和伊万诺夫,说话的语气无比真诚:“欢迎你们回来,我亲爱的伊万。Miss王,聘请你担任竞选公关,是我们一致通过的选择。”
王潇突然间想笑,因为一致通过这个词,让她想到了远在萧州的俄共党支部选举支部书记时的说辞。
不管他们是憎恨还是怀念苏联,在苏联成长的他们,身上都无可避免地印上了苏联的烙印。
此时笑出来,似乎有点不礼貌,所以王潇无比丝滑地开起了玩笑:“那么,聘书呢?又给我开多少薪酬?”
丘拜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道:“你和我一样的薪酬标准。”
他是名义上的竞选团队负责人。
王潇伸出手,笑容意味深长:“先生,我的荣幸。”
握手是一种加入的仪式。
握完手收回之后,她便以自己人的身份,开始发难了:“先生们,我非常遗憾地看到,我们的进度似乎严重滞后了。”
她挑高眉毛,难以置信地看着众人,“到现在为止,总统还没有认可我们才是他的最重要的团队吗?”
丘拜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
他说服总统参加竞选时,也以为自己会顺理成章成为竞选的负责人。
但失去了第一副总理的职位,他的好运便如同用完了一样,他又成了没着没落的状态。
总统在2月15号宣布参加竞选后,并不妨碍他接着在2月19号下令解除自己担任的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复兴与开发银行等国际金融组织俄方代表职务。
丘拜斯都没有办法抑制自己不去想,明年的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已经一文不名,连克里姆林宫都进不去了?
曾经身为高官的自尊心,让他下意识地开口为自己辩解:“我们的总统阁下是位念旧的人,他已经成立竞选团队了。”
“还是索斯科韦茨先生负责吗?”王潇竟然轻易的接受了丘拜斯的解释,点点头,“看来总统先生是想激发大家最大的潜能,因为对手总会让我们更兴奋。”
伊万诺夫都想扶额,又来了,又来了,总统好像什么时候都要搞平衡,哪怕他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
尤拉则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因为1月份除了撤掉丘拜斯的职务之外,总统还做了其他几项人事调整,下马了改革派,代替他们职务的全是保守派和民族主义者。
他真担心总统会彻底放弃改革,倒向保守派那边。
“好了。”喝了一口果茶,满嘴香甜的别列佐夫斯基,又把话题拉回头,“既然要竞争,那么我们要拿出我们的实力来。”
他没能成功地参加去年的私有化拍卖,但现在的总统竞选,何尝不是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拍卖的是俄罗斯的未来五年。
这让别列佐夫斯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微微上扬,难以抑制兴奋:“现在我们需要分工合作,大家共同努力。”
他从自己的手提包中拿出一个文件袋,然后将里面的资料摆在桌上,示意众人看,“这是我和古辛斯基先生共同商量的下一步舆论造势。”
伊万诺夫手握MTV电视台,王潇又是新上任的公关主管,两人自然要关注舆论宣传这一块。
结果王潇的目光刚扫到资料,立刻变了脸色:“先生,你们是什么意思?除了红军强·奸,你们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宣传吗?”
伊万诺夫的脸也比莫斯科的冬夜更阴冷,他怒目相向:“先生们,你们在发什么神经?在达沃斯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过你们了,俄罗斯是苏联的一部分,红军犯下的所有恶,现在大家只会记在俄罗斯头上!强·奸犯,你们是生怕我们走出去,不被人家当成强·奸犯憎恨吗?”
别列佐夫斯基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上帝啊,明明在克里姆林宫的时候,Miss王面对他们这群俄国男人,反应非常自然。
他赶紧开口解释:“误会,我们不对外宣传,我们只对内宣传。就像你们说的一样,我们需要的是俄罗斯人民的选票。”
他伸手指着资料,露出了嫌恶的神色,“看,红军不仅糟蹋战败国的妇女,连各国共产党的妻女也同样不放过。她们主动去帮红军做后勤工作,结果惨遭蹂躏。还有红军的女战士,被俘虏了,一直坚持不投降,以为自己人的队伍来了,自己就获救了,结果迎接她们的,是惨无人道的强·奸。”
别列佐夫斯基强调,“苏联红军不是人,他们是野兽,没有任何人性的野兽。我们不能让俄国人民沦落到被野兽统治的悲惨境遇。”
恐惧,现在距离总统大选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必须得赶紧勾起大众对苏联红军的恐惧。
具有强烈的恐惧才会让大家清醒,不被共产党的甜言蜜语蒙蔽,投出错误的选票。
“我反对!”王潇毫不犹豫地表明态度,“除了再次伤害受害妇女,让她们经历舆论的指指点点外,你们就什么都不会吗?”
古辛斯基有点难堪,但作为NTV的代表,他还是要为他们的方案辩解一句:女士,我们在谈论关乎俄罗斯命运的事情。作为媒体公关负责人,我们希望你能够更加客观,站在客观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他手指头虚空点了点,“请不要妇人之仁,你应该知道这一招很有效。因为俄罗斯女性比男性多,女性更加痛恨这样可耻的暴行。”
这是一场战争,战争只要赢就行。
“手段没有高低贵贱,就像伊万说的那样,人民只会拥护胜利者。”
被点名的伊万诺夫忍无可忍:“你们这是在自毁长城,还自鸣得意!”
上帝啊,他又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他为什么要跟这群蠢货混在一起?他们的眼睛只能看到针尖大的那么一点。
王潇则是冷笑:“你们确定你们可以勾起大众对苏联红军的恐惧吗?对,那是一场惨无人寰的强·奸,到现在为止,我听说了依然没有办法抑制恐惧的强·奸。但是,历史毕竟是历史,更严重波及范围更广的的强·奸,难道不正在持续吗?”
她伸手指向咖啡馆外的方向,手指头都在颤抖,“那些女士,那些天寒地冻还在外面兜客的站街女郎,正在经历俄罗斯社会的强·奸!”
她猛然站起身,“如果你们还固执己见的话,我现在就退出。这个媒体公关,你们另请高明。”
尤拉吓坏了,赶紧起身去阻拦她:“王,请冷静下来。现在的情况真的非常糟糕,民意调查的结果,一点好转的意思都没有,我们必须得破局。”
“加油!”王潇面无表情,“你们绝对可以成功地搞砸一切。毕竟苏联再糟糕,也从未鼓励女性出卖身体来养活自己和家人。现在的俄罗斯真棒啊,每个人都获得了出卖自己身体的自由!原来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民·主和自由!”
现在的俄罗斯还没有被彻底洗脑,起码不会像后来的有些国家一样,坦然地把女性卖·淫作为国家财政的重要收入来源。
在场众人脸上都挂不住。
因为站街女的出现和声势日益浩大,从侧面证明了国家经济改革的失败。
伊万诺夫紧跟在王潇身侧,满脸受不了的神色:“先生们,我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慷慨大方的人,你们怎么这样热衷给对手递枪?”
他做了个手势,“抱歉,道不同不相为谋,先生们,再见。今天这顿我请了,请不要客气。”
说着,他就搂住王潇的腰,抬脚作势要离开。
“抱歉抱歉!”别列佐夫斯基跑到两人前面,张开胳膊像鸟一样,拼命阻拦,“都是我的错,我们提了一个糟糕的方案。”
他认真地看着王潇,语气诚恳,“正因为如此,才更能证明我们需要你,Miss王,请为我们设定更好的公关方案吧。”
丘拜斯作为名义上的竞选团队的负责人,也站起身来表态:“Miss王,我们相信你,请给我们一个新的方案吧。”
他叹气,“俄共也许会考虑国际影响,放过你,但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伊万。总统没有退路,我们也同样没有退路。”
王潇的脸色依旧铁青,喝了一杯水果茶之后,重新落座的她终于开口了:“不要把时间线拖得太长,你们当初为什么厌烦苏联?苏联是怎样让你们绝望的?现在就让大家想起来。”
感谢上帝,总统阁下希望拥有一支完全不同于既往的旧官僚的团队,来打败红色厂长们,使得共产党失去经济基础。
这也就导致了在场的银行家们大部分都是平民出身,他们知道,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普通老百姓想获得资源,究竟有多艰难。
“抓住重点,不要再喋喋不休地揪着红军不放。”
王潇面无表情,“人们只会恐惧自己经历过的恐惧,那些纸面上的遥远的记录,更加像一场猎奇。”
她的目光扫视一圈,“不要把我们,把我们这些资本家的恐惧等同于普通老百姓的恐惧。毕竟——”
她残忍地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也许红军有足够的绳子吊死在座的你我,但他们绝对没有能力吊死全体俄罗斯人。”
所以,在场的人笑不出来,再正常不过了。
王潇也不需要他们的笑声,她从来不觉得他们的笑声有多好听。
真正让老百姓对苏联产生恐惧的是什么?匮乏,物资的匮乏。
她回忆道:“1991年,我第一次到莫斯科,感觉所有的地方都在排队。商品永远只存在于黑板上,而不是放在货架上。当时,华夏政府援助苏联的物资,前脚刚从火车站出来,后脚就出现在了莫斯科的黑市上。他们都跑到黑市上去购买商品。”
那才是1991年,真正的莫斯科啊,还没有来得及被俄罗斯人遗忘的莫斯科。
别列佐夫斯基从善如流:“Miss王,你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得提醒人民,俄共会带回饥饿,让所有的商品都从商店消失,除了俄共的干部之外,所有人都别想得到吃的喝的。”
对,他们应该在所有的商店橱窗上贴海报,提醒大家赶紧囤货。
否则俄共一回来,那些商品就不属于商店,也不属于人民,只会变成党产。
“还有呢?”别列佐夫斯基搓着手,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Miss王,我们不能按部就班,我们必须得加快步伐。”
王潇脸上仍旧没有笑模样,她拿出了几张纸,上面是她手写的摘要。
“都说真理越辩越明,现在的俄共也需要一场大辩论。”
她的手轻轻点着摘要,“毕竟似乎老党员们并不认可我们的俄共主席提出的方针。他们需要空间开展辩论,来为真正的共产党员下达准确的定义。”
在场的银行家们有人以前就是共青团的宠儿,自然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
没错,要挑起俄共的内斗,不能让他们铁板一块。
只要有斗争就有对峙,短期内肯定会消耗力量。
至于说共产党的内部斗争要如何挑起?那再简单不过了。
当年托派和斯·大林派的斗争究竟有多惨烈?稍微了解过一点苏联历史的人都知道。
现在,俄共内部的分歧也没消失,看看资料上说的话多对呀,放弃马克思主义,就是在毁灭共产党。
啧,还有这个观点也很有意思。宗教号召人民容忍这个世界,共产主义则号召人民改变世界。
请问我们的久加诺夫先生,你拥抱宗教,又究竟想要号召什么呢?
譬如种种之类的观点分歧,足够让耿直的老派共产党员和久加诺夫吵翻天了。
“93年议会纷争之后,大量的报社被查封了,所以诸如此类的观点,我们现在已经很难从报纸上看到。所以——”
王潇面无表情地看向众人,“我们需要让这些声音重新出现,好引起大家的注意。久加诺夫和他的团队在展现一种新型的共产党的姿态,本质上就是在吃两头饭,两边的便宜都要占。现在我们得让两边吵起来,迫使他做出选择。而无论他如何选,都会失去另一边的支持。”
如果无法壮大自身,那么就去削弱敌人。
反正强大与否,本来就是对比出来的。
她拿起勺子开始吃蛋糕,克里姆林宫的晚饭就没有一道菜合她的胃口,她现在需要补充能量。
别列佐夫斯基微微蹙额:“Miss王,我不是不赞同你的想法,我只是有一个疑虑,俄共会不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也跟着有样学样,也让我们内部吵起来?”
伊万诺夫在心中冷笑,还需要俄共挑唆吗?你们吵的难道不够让人头疼吗?
王潇摇头:“他们也许会做,但他们绝对不会像我们一样有效果。”
她慢条斯理地用勺子拨着蛋糕上的饼干,“因为从苏维埃倒下之后,你们已经吵得够多了,吵了四年多时间,老百姓早就看烦了,看腻了。”
尤拉面色发红,他一直觉得改革之所以到今天都没看到显著的成效,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忙着吵架。
“俄共不一样。”王潇嘴角微微往上翘,“从1993年大量的左派报社被关停之后,真正的共产党人已经很难在报纸上发声。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现在他们的观点纷争对老百姓来说,是新鲜的,可以多看两眼的。”
她的目光带着点儿漫不经心,“说不定看着看着,能够勾起他们对苏维埃统治的更多的恐惧的回忆,原本的中间派也坚定了信念,坚决不投票给俄共的主席。”
这是一场冒险,让共产党的思想重新出现在报纸上,电视上的冒险。
王潇双手一摊:“富贵险中求,破鼓重锤敲,重病下猛药,我们只有把久加诺夫先生逼到公众面前,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我们才有更多的机会让总统先生获得选举的胜利。”
她将沾了奶油和蓝莓酱的小饼干,放进嘴中,慢慢咀嚼,“要么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胜利,要么在悄无声息中死亡。先生们,该如何选择?请大家自己思量。毕竟——”
她的目光从一张脸转向另一张脸,“我只是公关,公关只负责提方案。”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又是热气腾腾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