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秋天与冬天: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很多年后,曹主任都已经从他曾经最不屑的文化旅游部领导的位置上退下来的时候,再回忆起1994年国庆节当天,在上海浦东东方明珠电视塔前,举办的这一场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仍然忍不住,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
真的,在此之前在此之后,他亲手参与的上海承办的无数场演唱会,包括后来规模更大的八万人体育馆里上演的演唱会,都没有这一场给他带来的震撼大。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位国际巨星,真的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力。
人山人海,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
演唱会还没开始的时候,场馆外面的望远镜就卖疯了。
小贩的推车一趟接一趟,拿多少望远镜,就能卖掉多少。
当时曹主任到底没经验,看着这场景只是目瞪口呆,感叹歌迷的豪气。
还是王潇见多识广,瞬间意识到不对,开始在周边排查。
好家伙,都说上海人精明,果不其然。
竟然有场馆周围的居民,从9月29号,迈克尔·杰克逊第一次实地彩排的时候,就开始出租自家房子的站位了。
一个人收费二十块,站在窗户边上和走廊上,拿着望远镜对着场馆的方向看。
乖乖隆地洞,幸亏他们发现的早,拦住了。
不然的话,就演唱会当天晚上,整个场馆就跟地震一样的架势;那些在居民楼上看演唱会的,决定能把楼给震塌了。
曹主任虽然是文科出身,好歹初中物理也学过的,共振的道理,他懂!
那一晚的演唱会,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又哭又喊又叫又闹。
连救护车都出动了,真有人激动过头晕了,被抬出来抢救。
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也挤满了拿着望远镜的人。
居民楼政府能管,这个小山坡,政府总不好强争吧。
最后怎么办呢?派了武警过去维持秩序,防止歌迷过于激动,直接从山上滚下来。
演唱会当天,除了出动武警官兵维持秩序之外,浦东所有的领导干部,包括学校老师都被动员起来了,充当地陪,引导歌迷进场,外带推销上海的景点。
大老远的来一趟,总不能光看一场演唱会吧?该吃吃,该逛逛。
曹主任记得自己当天嗓子都哑了,身上的衬衫是干了湿湿了干,他从来没觉得上海的十月天居然如此火热。
深夜回到家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衬衫上满是盐霜。
但你要问他累不累?
多年后已经高位退休的曹主任,斩钉截铁地告诉采访的记者:“不累!”
他真没感觉到累。
国庆节当天太忙,忙得松不下来感觉累。
等到第二天疲倦袭来的时候,一并到来的好消息,直接冲散了疲倦。
1994年10月2号,演唱会刚结束还不到十二小时。
原先一直观望的外国公司,就接二连三地去走先前接触的浦东各区开发公司,决定签约入场了。
曹主任当时都感觉日了鬼了,这也太夸张了。
政府宣传了多少政策,带着他们看了多少地,他们都犹豫不决。
办了场演唱会,人家就拍板了。
可见人家不是听你说什么,而是看你怎么做。
迈克尔·杰克逊的这一趟上海行,让曹主任笑得真是嘴巴都合不拢了。
不管他去哪个地方,那个地方都会变成热门,接下来的好几个月的时间,源源不断的游客从世界各地跑过来,就为了看一眼迈克尔·杰克逊待过的同一个地方。
等等,他们怎么知道迈克尔·杰克逊去过哪里啊?
1994年又没有网络直播。
但1994年有纪录片啊。
迈克尔·杰克逊这一年的日子并不算好过。
他的团队急需正向事件来帮助他挽回被小报诋毁的社会形象。
所以这一次的上海行,他们拍了纪录片,也算是免费给上海做了一次宣传。
以至于后来文化·部改组为文化旅游部的时候,曹主任都觉得改晚了,早就应该合并职能。
迈克尔·杰克逊总共在上海连头带尾,待了一个礼拜时间。
但他引发的蝴蝶效应,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他又在华夏创造了一项记录,电影票房的记录。
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电影,紧赶慢赶的,在十月下旬上映了。
然后持续至十二月底,这部电影从城市到乡村,以五块钱一张的电影票,横扫了一亿两千万元票房。
据说上一部如此辉煌战绩的电影,名曰《少林寺》。
之后几十年的时间,华夏上映了无数电影,自然也就打破了这个票房纪录。
但是演唱会电影这一块儿,一直都是《迈克尔·杰克逊1994上海演唱会》独占鳌头,无人能企及。
乖乖,能把生意做大的老板,果然脑袋瓜子一个比一个灵光。
就说这一回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吧,虽然说所有的收益都捐出去了,但它成了五洲文化公司的金字招牌啊。
而且演唱会上,跟迈克尔·杰克逊一块儿唱歌的表演嘉宾,就是五洲公司的签约歌手。
他跟着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电影在全世界播放,不说成为世界巨星吧,起码在全国出了大名。
将来也是一棵摇钱树哦。
再说那些香港台湾的歌星,看到迈克尔·杰克逊的上海演唱会这么成功,反响这么大,还不得找五洲公司合作,也依葫芦画瓢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1994年上海的这一场演唱会,真的让王潇感觉“嗖”地一下,什么东西通了的,是光刻机项目。
之前,浦东科技园开发公司的胡总,不是让王潇从3000亩地里,饶出50亩地,好完成700厂、709厂、767厂、45所搬迁嘛。
后来王潇也识大体,本着为国家半导体事业做贡献的心态,以土地入股的方式分了50亩地给人用。。
而且她还给了一个备选,如果三一所搬迁困难,她可以掏钱,让对方以劳务派遣的方式,把人派过来给她干活。
但是从初夏到秋天,马上都要到冬天了,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50亩地没见人进场,三厂一所也没兴趣组织一个劳务派遣队,给她这个私人老板打工。
刚好,王潇的浸润式光刻机弯道超车梦想,在武汉的正儿八经的光刻机专家郑老先生科普后,已经破灭了。
所以她冷眼旁观此事,就等着明年把地收回头,自己干自己的。
结果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电影前脚刚上映呢,后脚胡总就通知她:“准备一下吧,45所自愿停薪留职的,下个月就要过来了。”
王潇都懵圈了,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45所究竟是干嘛的?
哦,研究光刻机的。
王潇惊讶不已:“45所怎么愿意动了?”
“洪副总理都已经发话了,特地关心了这件事,问怎么到现在还不动?”
胡总感叹,“王老板,你厉害哦,连总理都为你讲话了。”
王潇赶紧摇头否认:“您别开玩笑了,我何德何能啊?”
胡总但笑不语,心中满是感慨。
看看人家的能耐,明明飞去北京是为了解决演唱会的拦路虎。
现在呢?不仅演唱会办了,电影上映了,连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光刻机项目,眼看迟迟不落地,都要黄了。
就因为她在盯着,她又入了领导的眼,事情就能有转机。
甚至45所搬迁的事情,内部迟迟定不下来,洪副总理都直接发话:“不肯走的人就留着,让肯走的人走好了,但停薪留职手续都行。”
但王潇这人向来不知足,仍然不满意:“就45所吗?剩下的三个厂都不动吗?”
“哎呦,机构都改革了,能动一个45所就不错了。”
胡总安慰她,“再说你也不缺电子厂。”
然后他又叹气,“知足吧,王总。以我跟他们打交道多年的经验,能这么快时间动起来,完全属于奇迹。”
王潇点点头,笑纳了领导的好意:“行吧行吧,谢谢领导的关心和爱护。”
弯道超车的浸润式光刻机计划已经破产了,她要把人安排在哪儿呢?
直接统一打包给郑老呗,让他来负责安排干活。
她倒不担心会来一群干吃饭不干活的人。
这么说吧,这年头捧着铁饭碗还有胆气停薪留职的,都是自信手上有功夫的人。
好比星期天工程师,你要技术拉胯,你自己都不好意思跑出去丢人现眼。
把他们塞给郑老,省得他老抱怨没人帮忙干活。
至于他们搞研究需要的设备材料之类的,也好办。
能通过俄罗斯和乌克兰技术人员的人脉搞到的东西就直接搞。
如果搞不到,那就扩大范围,通过唐一成走香港的渠道,把东西改头换面运过来。
实在不行,走私呗。
现在是1994年,巴统好不容易解散,瓦森纳协定还没来得及签署。
不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干活,坐在原地干等着吗?
当老板就是这点好,电话打一打,手挥一挥,大家各就各位,就没她的事儿了。
可惜王潇只来得及自己进电影院看了一回演唱会,又和向东商讨了一回,下次再拍这种演唱会电影的还要注意哪些事;她就结束了上海的秋天之行,直接回到了莫斯科的寒冬。
因为伊万诺夫给她打电话了,听着像整个人都要碎了:“王,你能回来吗?我需要你。”
吓得王潇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要说坎坷,这个秋天她回国后经历的波折,只是小意思,真正可怜吧唧的还是倒霉的伊万诺夫。
10月11日,“黑色星期二”近乎于毫无征兆地爆发了,卢布暴跌27%,俄罗斯瞬间哀鸿遍野。
呃,有一说一,“黑色星期二”对王潇和伊万诺夫这两个资本家来说算好消息。
他们有银行,而且买跌卢布啊。
但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引发了德克萨斯州的飓风。
卢布贬值的飓风同样也卷到了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伊万诺夫。
因为卢布暴跌这事儿总归需要人承担责任吧?
总统本人是不愿意承担责任的,总理也不愿意把这事儿归咎于自己。
克里姆林宫认为,莫斯科市长和围绕在他身旁的金融家们,应该为此负责。
主管金融改革的副总理给出的指控非常简单,正是因为卢日科夫阻挠私有化,把莫斯科变成自己的私人王国,才让国家的经济改革才困难重重。
如果只是这种无关痛痒的指责,那还问题不大。
但是在莫斯科,围绕经济的,永远是政治。
很快,针对市长先生的政治围猎便开始了。
1994年11月19日一大早,《俄罗斯报》的读者们,就惊讶地发现,这份支持克里姆林宫的国有报纸上,刊登了一篇名为《下雪了》的文章。
别误会,这不是描述莫斯科雪景散文。
说实在的,莫斯科人估计对下雪也没啥兴趣。
他们会感兴趣的是文章中透露的内部消息,据说莫斯科的金融家古辛斯基正竭尽所能,秘密策划让卢日科夫取代了现在的总统,从莫斯科的国王变成俄罗斯君主。
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不知道。
但是稍微具备点政治敏锐性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意识到:卢日科夫已经失去了总统的信任。
否则,《俄罗斯报》绝对不会白纸黑字地写这种事。
这是对卢日科夫的警告。
那么作为被卢日科夫引荐给总统的政治新人,伊万诺夫的处境自然也就尴尬起来。
他既不能因此就直接远离卢日科夫,不然后者肯定会记上一笔。
但他也不能对卢日科夫嘘寒问暖,雪中送炭,否则克里姆林宫那位被疑心病折磨的总统绝对会在他身上贴牢卢日科夫派的标签。
无奈之下,伊万诺夫干脆中立。
他一方面给莫斯科市长和总统都送了葡萄酒,就是九月份,王潇还在莫斯科的时候,他们一块儿在郊区葡萄园酿的葡萄酒。
另一方面,他干脆一头扎进工厂,闷头忙着恢复生产线,表现出标准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王潇认为这个处理是没问题的。
他用他的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我就是搞实业的人,你们怎么挣值是你们的事儿,我不掺和。
那伊万诺夫怎么突然间又沮丧成这样,甚至打国际长途给王潇,让她回去?
电话里不方便说,王潇也没刨根问底,直接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立刻一边坐车一边交代工作,去了机场,就飞回莫斯科。
说实在的,1994年11月下旬的莫斯科实在谈不上迷人。
尤其王潇等人刚从生机勃勃的上海飞过来,感觉更加明显。
一下飞机,零下十度的寒风裹挟着柴油尾气和未清扫的积雪气息扑面而来,全是疲惫与破旧,铅灰色的天空也写满了阴郁。
王潇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招呼手下:“走吧。”
车子颠簸在年久失修的道路上,亲自过来接他的伊凡都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许他会是一位好总统。”
他是谁呢?鉴于伊凡的政治立场,绝对不会是现在坐在克里姆林宫的那位。
那么他支持的,大概就是市长了吧。
王潇直接转移了话题:“伊万诺夫现在怎么样?”
伊凡耸耸肩,斯拉夫人过短的花期让曾经如水仙花一般迷人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言难尽的中年大叔。
现在,这位大叔脸上满是忧愁:“我不知道该怎么说,Miss王,我没见过这样的伊万诺夫先生。”
该如何形容呢?
王潇下了车,到达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其实哪怕天亮着,光线也照不到房间里,因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伊万诺夫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管家太太忧心忡忡:“可怜的孩子,他要用酒把自己淹死了。”
昨天他回来以后,什么都没吃,连他最爱的苹果馅饼,他都不碰了。
王潇敲了敲房门,轻声喊他的名字:“伊万,是我,开门。”
门打开了,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然后一股大力拖着王潇往里头拽。
她不得不伸手拍他:“嘿!上帝啊,这里怎么能呆人?跟我出去。”
她是拖不动熊一样的伊瓦诺夫的。
但是有保镖合和助理们在呀。
大家一人两双手,直接把醉生梦死的男老板搬到女老板的房间里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会客室之类的地方?开什么玩笑呢,会客室在楼下。
王潇也无所谓,先招呼人弄了热毛巾过来,给两眼直勾勾的伊万诺夫擦脸。
好不容易把人擦出个人样子了,她才开口问:“到底怎么了?”
伊万诺夫跟中邪一样,两只眼睛都是直的,就这样目光不聚焦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王潇也不催促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好的好的,不说就不说,咱们喝点酒酿好不好?”
他的胃现在全是酒水,让他吃其他的东西估计他也吃不下,不如一人一碗酒酿丸子汤,胃里面也能舒服。
这回伊万诺夫没拒绝,一口一口地喝完的酒酿小丸子。
别问莫斯科哪儿来的酒酿哪儿来的小丸子。
开什么玩笑,集装箱市场什么没有啊。
喝完了汤水的伊万诺夫仍旧一语不发,就这么瘫在沙发上发呆。
王潇又困又累,看他不说话,干脆脱了外套,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不然她还能怎么办?熬鹰啊。
不想说话就不说好了,等到他想说话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好像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大家二话不说,房门一关,干脆把男老板丢给女老板了。
王潇也是心大,就这么痛痛快快睡到半夜才醒过来。
睁开眼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
想想啊,你在电脑前吭哧吭哧闷头干活的时候,一抬头,猫头鹰正蹲在电脑显示器上方盯着你,是啥感觉?
现在王潇就是这感觉。
伊万诺夫这家伙,居然把沙发椅挪到了床边,就这么眼巴巴地瞅着她。
看的王潇好无语,不得不裹着被子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努力打起精神:“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这边困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那边伊万诺夫的声音瞬间哽咽了:“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是送人去受死。”
王潇没跟上他的节奏:“谁?谁送人去受死?”
“克里姆林宫。”伊万诺夫激动起来,“那些都是新兵,什么都不懂,根本没接受过什么训练,就被送到罗格兹尼。”
罗格兹尼是什么地方?车臣的首都。
王潇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两只眼睛瞪大了:“打车臣了?”
上帝呀,他们从去年说到现在,克里姆林宫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只不过什么都不懂的新兵,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秘密安排47名坦克兵去罗格兹尼袭击杜达耶夫。这些士兵都是新兵,稀里糊涂就上了战场,结果被火箭炮炸了,死的死,俘虏的俘虏。”
伊万诺夫越说越激动,“他们就这样把人草率的丢向战场,根本就没有把人的命当命!”
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又没有好好休息,灯光下,他的眼睛猩红,“你告诉我,除了魔鬼,谁会做这种残忍的事。只有魔鬼才会让新兵上战场!”
说到后来,伊万诺夫的眼泪滚滚而下。
他一直都是一个善良而心软的人,他无法接受这样无视生命的冷漠。
王潇叹了口气,等到他的哽咽声渐渐歇下,才开口道:“你知道华夏跟越南的战争吗?”
伊万诺夫接过的她递给自己的纸,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因为当时越南算是苏联照着的,结果华夏说打就打,苏联的处境挺尴尬的。
“那个时候上战场的,有很多就是训练了仅仅几个月的新兵。”
伊万诺夫猛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差不多十岁:“为什么?”
以华夏跟越南的军队体量,根本用不着这样。
“有一种说法是,在1978年之前,招工招学招兵地位是一样的,是城里人摆脱上山下乡,农民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最好也是唯三的出路。所以能当上兵,都是家里有关系的人。”
伊万诺夫激动起来:“所以真正打仗的时候,关系户要躲在安全的地方,让没有关系的新兵上?”
上帝啊,特权分子们真是不要脸!
那个《高山下的花环》还是拍的太含蓄了。
王潇摇头,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是这样吗?你认为华夏跟越南打仗的时候,最担心的是什么?”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才迟疑道:“苏联出手?”
王潇点点头:“对,那个时候虽然有美国下场,辖制了苏联,但华夏人的习惯是从来不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所以,当时军队的布局,其实是以北方防线为重。”
“你说,面对苏军和越军,谁该老兵上?谁该新兵上?”
答案显而易见,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人敢小瞧苏联的军队。
伊万诺夫搓了搓脸,绷紧的神经放松了,疲惫也爬上他的脸庞。
“你的意思是,克里姆林宫还有更强大的敌人?”
王潇摇头,露出了苦笑:“我怀疑很可能他们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克里姆林宫已经被堵住了耳朵捂住了眼睛,根本不知道车臣的真正实力。”
其实这也不奇怪,克里姆林宫之前应该根本没打算下场。
它延续的还是苏联时期的思维模式,不亲自动手,而是打代理人战争。
克里姆林宫一直在扶持车臣内部的反对派,来对付车臣领导人杜达耶夫,可惜效果不好。
这一回他们亲自动手,选择临时调动拼凑起来的新兵,而不是正规军队行动,用意大概也是为了控制影响。
说白了,用新兵伪装车程的反对派,对杜达耶夫下手,无论结果如何,都可以把它归为车臣的内斗。
可你要是正规俄军去行动,那就是正儿八经的战争啊,俄联邦政府对车臣发动的战争。
这显然是现在的克里姆林宫不愿意发生的事。
伊万诺夫发出一声咒骂:“一群蠢货!他们当杜达耶夫跟他们一样蠢吗?情报部门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他们居然还敢搞秘密行动。”
现在好了,秘密行动彻底失败,俘虏被抓了,在电视台公开亮相,俄罗斯政府的脸丢在地上被人踩。
王潇平静道:“所以,我们的预测要变成事实了,克里姆林宫会正式进攻车臣。”
强者偷袭弱者不仅没成功,还吃了大亏,脸要往哪儿挂?烂摊子要怎么收场?
无论如何,克里姆林宫都要发动进攻了。
那么,他们的产业布局也必须得赶紧调整。
作者有话说:
先是感觉上一章不对,我重写了一版,然后感觉好像更加不对了,遂放弃。这一章也是两个版本,想来想去还是这个版本好像更合适点。所以,这一天我没玩,但是来回折腾了很久。[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