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武侠仙侠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武侠仙侠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284章 都说了,是三国:谁出手

作者:金面佛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24 MB · 上传时间:2026-01-01

第284章 都说了,是三国:谁出手

  上海的早春晴朗,阳光晒在人身上,真让人舒服得恨不得像只猫一样,当场打起小呼噜。

  王潇没打呼噜,但她的姿态也相当闲适。

  大白天的,手下人恨不得个个都忙成陀螺,就她还晒着太阳,跟柳芭下棋。

  呃,不是运筹帷幄的围棋,而是幼儿园小朋友也能集体欢享的五子棋。

  没辙,她智商摆在这儿,不可能一边跟人下围棋,一边还充当老师答疑解惑。

  是的是的,小高和小赵这俩老实孩子,昨晚睡得鼾声如雷,一夜无梦。

  但早上爬起来,吃完早饭,两人再一琢磨,还是觉得不行,必须搞明白老板为什么说不是《红楼梦》,而是《三国演义》。

  于是他俩先吭哧吭哧地跑去问柳芭,得到了人家小姐姐一个白眼。

  她一个老毛子,连华夏的四大名著都没看过,她上哪知道去?

  这话一说,除了老板,他俩也没人可以问了。

  然后两个学渣就硬着头皮,主动找上了老师的门。

  当老师的人,学生再笨,但只要肯学,那总愿意多给他们一份包容心。

  王潇持黑棋,开局先斜子活二,慢条斯理道:“《梅花烙》不用说了,直接跳过。”

  “《红楼梦》,你们想到的大概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婆媳斗法,对不对?”

  小高和小赵悚然一惊,他俩虽然不算多聪明,但求生的本能从未消失过,绝对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触老板的逆鳞。

  所以他俩毫不犹豫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死活不承认。

  没有的事儿,他俩从来没这么想过。

  王潇目光悠悠地看了他俩一眼,似笑非笑:“对,因为本来就不是我在跟方书记斗法。我和领导斗什么法啊,没事儿找事儿。”

  两人怂得一批,连头都不敢抬。

  “啪”的一声响,棋子落盘,形成三角鼎立的姿态。

  “三国,是我、方书记和赵家。”

  哦,明白了。不管是吴浩宇还是赵秀芝,都是小孩那桌的,不值一提。

  王潇纤白的手指捏着黑子,落在棋盘,成了一个闪电阵。春风裹挟着辛夷花香飘飘而来,叫阳光一照,相当醒神通窍。

  “三国嘛,从古到今,都是那么回事儿。今天我跟你结盟,明天我和他结盟。”

  “赵家安排赵秀芝去日本留学,目的就是为了和方书记代表的吴家结盟。”

  “赵家觉得,作为女方,我家已经把姿态摆得这么低了。都说抬头嫁女低头娶媳,而且选择权还在你们男方手里。你怎么都不该撕破脸吧,总不好直接把人打出去。”

  “而且你方书记也是女同志,更应该体谅女性在婚恋中的不容易。”

  “但凡方书记要优雅要体面要民主要不当王母娘娘,默许赵秀芝去日本找吴浩宇了;那么哪怕将来两人没成,这会儿看在外人眼里,也是相当暧昧的。很可能,下一步两家就结盟了。”

  “赵家,现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外人觉得,两家很有结盟的希望。这样,原本想趁他病要他命的人,就要三思而后行,不敢轻举妄动。”

  两个保镖听得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盯着棋盘——下一步,白棋就能形成双三杀。

  原本他们觉得赵家蠢死了,纯粹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合着,人家能坐上高位,那都是走一步想三步啊。无论成与不成,她家都不吃亏。

  至于说赵秀芝的名声问题,嗐,皇帝女儿不愁嫁。

  只要赵家在高位上,多的是天之骄子哭着喊着求着想当赘婿呢。

  “啪”的一声,又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先下手为强,成了四三杀,逼得白棋不得不先放弃自己的双三杀,过来围追堵截。

  王潇轻轻地叹了口气:“赵家犯了个大错误,就是看错了方书记。”

  “方书记,她首先是一位政治家。她看重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政治利益。”

  “武侠小说告诉我们,行走江湖有四种人不能惹,老人、小孩、女人和残疾人。因为在江湖,他们要不厉害,根本混不出头。”

  “放在官场上,女性官员也一样。”

  “历史上的太后们,还能扮猪吃老虎。抱着幼帝上朝,哭祖宗哭家法,哭他们孤儿寡母被欺负了。”

  “但这一招,女官员们不能用。要当一把手,而且是空降的一把手,她们的手段,往往只能更狠辣。否则根本压不住手下人。”

  “赵家的所作所为,放在方书记这儿,但凡她忍了,外人不会觉得她是在忍辱负重,下一盘大棋。而是觉得她好欺负。认为她到底是女人,妇人之仁还是脸皮薄。”

  “方书记主政江东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一旦让人形成了这样的印象,那她以后的工作,就很难再推下去了。”

  “别人不怕她,做事就敢推三阻四,磨洋工,找借口,各种磨磨蹭蹭,阻挠工作推进。”

  “古往今来,这样被架空的一把手,从来没消失过。”

  “方书记怎么可能容忍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又一枚黑棋“啪”的落在棋盘上,五子连成了。

  王潇微微笑:“所以说,赵家的算计,不是在结盟,而是在结仇。”

  两位保镖感觉自己终于听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恍然大悟,又忍不住幸灾乐祸:“那赵家忙了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王潇一边收棋,一边用一种老师看学渣的眼神,近乎于悲悯地瞧着两位保镖:“只是一场空吗?”

  “如果算计只是落空而已,那对赵家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没有损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为什么不能再算计下一次?”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躲得过这一回,一定能躲过下一回吗?”

  她在空荡荡的棋盘上,开启了第二局:“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赵家,或者说赵秀芝,现在就是那只杀鸡儆猴的鸡。”

  两位保镖面面相觑,然后转过头来,看向老板。

  主要是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相处之道。

  他们看这些官员,一个个即便恨得对方牙痒痒,也不可能像在部队里头一样,大家去干一架。

  尤其方书记和赵秀芝都还是女同志,他们贫瘠的想象力,实在没办法想象,方书记要怎么杀这只鸡?

  一时间,他俩浮想联翩,看过的香港电影都在脑海里打仗了。

  王潇笑了笑,又是一个活三:“不要想多了,方书记出手,那肯定是合乎规矩的。在制度规矩下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才是一个官员的能耐。”

  但这话玄之又玄,搞得两人愈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潇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赵秀芝的编制,应该还在江东吧。”

  这话仍然没头没脑的,小高和小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从头到尾秉承观棋不语真君子的伊万诺夫,都忍不住叹气了。

  行了行了,你俩还是老老实实去打拳吧。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二脸懵逼,那也不必非得听懂了。

  估计他们连谁是猴,到现在也没看明白。

  黑子拦截,做了一个反三杀,王潇降低了要求,轻声细语道:“真的跟你们说这个,是想让你们吸取赵家的教训,不要把人得罪死了还一无所知,沾沾自喜,自以为占了大便宜。”

  两人喏喏,赶紧反思自己是不是也同样蠢还不自知。

  忽然间,起风了,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王潇看了看窗外,手里捏着棋子,发出了长长的叹息:“要变天了哦。”

  金宁城的阳光也转瞬即逝。

  天街小雨润如酥,二月春雨贵如油,万物复苏,放眼望去,皆是生机勃勃。

  但江东省委常委会议室,却像火葬场一样。

  会议室的胡桃木长桌倒映着天花板的水晶灯,也如一汪凝固的死水,映出了方书记黑如锅底的脸。

  她将档案袋重重地摔在桌上,怒极反笑:“好,很好!我倒是不知道,赵秀芝到底是江东的干部,还是北京部委的干部?江东青联的组织编制管理就松懈到这程度,北京发个借调函,就能把人调走?她的组织关系,到底在哪里?”

  被当面怼的省青联主席李国华落了个灰头土脸。

  他要怎么回答呢?档案里已经明确写了,赵秀芝在江东的组织关系还没有注销啊。

  他只能打哈哈:“年轻干部去外国学习先进经验,也是为江东培养人才嘛。这个,小赵同志是团重点培养的人才,借调程序上灵活点,也是有先例的嘛。”

  方书记冷笑:“团·中央的人?2月15日派去培训的人,2月还没过完就成了团·中央的人?青干班3月底才结束啊。陈部长,江东省组织部改姓赵了?”

  组织部长显然要比年轻的青联主席镇定得多,开口应对也流畅:“团·中央看重小赵同志的能力特批调入,这是对我们江东干部培养工作的肯定嘛。按《干部交流条例》第7条,紧急情况下可以先借后调......”

  他拿规定说事,方书记也抽出了一份文件丢在桌上:“跨省正式调动必须由调出省组织部开具《干部商调函》,并经省委常委会备案。看来我不是省常委的人,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她目光梭巡一圈,面罩寒霜:“北京留人,江东留魂,两头吃空饷啊!去年才清理过一批,现在又迫不及待了?我们的人民负担有多重?十个农民都未必养得起一个干部!你们这是趴在老百姓身上吸干血还不够,要敲骨吸髓!”

  她重重拍了下桌子:“跨省调动的公职人员申请公派留学,须由原单位(调出省)与现单位(调入省)共同出具《政治审查联合意见书》,并在调出省组织部备案注销编制。赵秀芝同志留学的事儿,我不知道,我也没有签过任何字!”

  “我现在想问你们,这个程序到底是谁走的?李主席、陈部长,请你们回答我的问题!”

  大领导当众发作,一场会开得剑拔弩张,最终也是不欢而散。

  李国华脸挂得比驴长,怒气冲冲地一脚踢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呼哧呼哧,气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不是,她有毛病吗?”他扭过头,对着组织部长抱怨,“惯例都是这么来的,补程序不正常吗?去年张部长家的,不也这么去的美国吗?还销编制?这点面子都不给赵家?屁大点的事,闹得活像要天崩地裂一样。”

  人老成精的陈部长一边把玩手里的黄花梨手串,一边安慰他:“哎呦哎呦,我的同志,你别气别气。”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女人当家,不就这样吗?她那是看重一份编制,是觉得自己婆婆的款没摆出来,要斗法,要拿儿媳妇作筏子,跟亲家较劲呢。”

  李国华也嗤笑出声,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赵家运作赵秀芝去日本留学,打的就是先斩后奏的主意,肯定得绕过方书记。

  自己和陈部长等人积极配合,也是心照不宣,打的就是姓方的那女人的脸。

  一个当妈的,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还指望她当书记,能管好江东省?

  回去好好带孩子吧!江东的一亩三分地,还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李国华鼻孔里出气,轻蔑道:“心虚啊。当年吴老提拔她这个女干部,是解放思想。现在这思想,是解放到自己家里头咯。”

  陈部长露出个笑,慢慢盘着手串,意有所指:“那可不一样,这是正经的高门贵媳,跟她的起点不一样啊。”

  李国华冷哼一声:“也就是她命好,赶上了当年。不然换成现在,她怎么可能进吴家的门?”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下了论断。女人啊,也就是能靠靠裙带关系,心眼比针尖还小。

  “别气了,一会儿我们去打打乒乓球,消消气。”

  “对。头发长见识短,拿根鸡毛当令箭。跟她计较什么呀。”

  办公室里又响起了笑声。

  他俩哥俩好地一前一后出了房门,然后下楼上专车,准备去干部疗养院打乒乓球。

  正好,也跟老领导们汇报汇报工作。

  但是他们上了车,车上却不只有司机一个人。

  穿着制服带着大盖帽的人出具了文件,面无表情:“陈志国同志,李国华同志,请你们配合调查。”

  “咔嚓”一声响,春雷滚滚,原本的蒙蒙细雨,终于下大了。

  这场雨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也没停下的意思。

  金宁钢铁厂的干部楼,卢厂长站在阳台边慢慢修剪月季。

  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到近,跑进来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

  是厂长的儿子卢峰岩。

  下雨天,他一路跑过来,脸上又是青又是红又是白,看的人都替他着急。

  他一开口,也是声音急促:“爸,江东变天了,组织部的跟青联的,都被双规了。”

  青联无所谓,花架子的部门。但是组织部不一样啊,组织部的一亩三分地,可不是谁都能伸得进手的。

  卢厂长不紧不慢地继续修剪着残枝枯叶,慢条斯理道:“哦,春天来了,是该动手了。你看,这就跟月季花一样。冬剪下不了手,春天一定要动刀啊。”

  卢峰岩无语,江东都变天了,他爸居然还有心思说什么月季花。

  养花也不养个名贵点的,弄个月季,满大街都是,随便哪儿都能活的东西。

  他焦急地追问:“爸,你说江东这个天会怎么变啊?”

  “怎么变?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卢厂长嗤笑,“江东的这帮人啊,太独,抱成团,觉得能架空了空降兵,认为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现在,到底谁压住谁,可不好讲咯。”

  他慢慢剪掉了一片叶子:“你说说看,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双规?”

  这事儿是真的不好说。因为双规的原因不会对外公布的,只有最后调查清楚的定下了罪名,才可能出公告。

  所以,卢峰岩也是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听说是因为赵秀芝去日本留学的事,没过方书记的手。方书记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所以恼羞成怒了,直接下手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不以为然。

  女同志到底是女同志,更年期吧?为了自家后宅那点狗屁倒灶的破事,竟然大动干戈,在省委会上都闹起来了。

  卢厂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摇摇头,无比庆幸。

  幸亏自己早日认清了现实,没强捧人上位。

  就这点见识,真上去了,被人活剥了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方书记哪里是公权私用,她分明是借私做公。

  你们认为我一个更年期的女人发疯小家子气,好,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发作,谁拦着我,劝过以大局为重,都没用。

  谁能拦得住一个发疯的女人?

  况且我都是拿规矩说事,谁敢说我是违规操作?

  你们以为我只是发发疯,发泄心里的不满?等你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省组织部这张王牌,已经不在你们手上了!

  违规留学这事,是现在社会上老百姓怨声载道的大毒瘤。

  公费供养一个留学生,要花多少钱啊。一百个老百姓,都养不起一个公费留学生。

  现在公派成了少爷小姐们的特·权,老百姓不恨不怨吗?

  国家也在打击这种行为。

  方书记现在出手,未尝不是在效忠,表明自己坚决拥护中央决定的态度。

  这个节骨点儿,这种态度太重要了。

  经济改革肯定会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地方服从中央大局,就是听话的意思。

  卢厂长越琢磨越觉得有味道,到底是在男人里厮杀出来的女领导,看时机把握机会的功力,确实先人一筹。

  江东的这帮干部们还是吃了轻敌傲慢的亏呀,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卢峰岩看自己父亲只是沉吟不吭声,焦急道:“爸,到底会怎么样啊?”

  “怎么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卢厂长这盆月季花似乎怎么也修剪不完,他又开始细细地修剪叶子,“记住我们是钢铁厂,又不是省委的。”

  卢峰岩焦急起来:“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怎么可能?”卢厂长笑了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啊,方书记都表态了,拥护中·央。我们钢铁厂肯定要拥护方书记的决定啊。”

  他点点下巴,示意儿子:“把桌上的报纸拿过来。”

  什么报纸?香港的小报呗。

  什么四大公子四大公主之类的。

  卢厂长怎么会有这种报纸?王铁军拿过来的呗。

  他痛心疾首,直接找上了领导的门,建议金宁钢铁厂一定要以首钢为戒,千万不能把干部子弟养成骄奢淫逸的花花公子。

  看看这个周北方,人家记者都调查清楚了,一套房子就几千万港币。这样的房子,他在香港,记者知道的就有三套。

  出国更是花钱如流水,人家外国的大老板都望尘莫及。

  花的是谁的钱?国家的钱,首钢职工的血汗钱。

  卢峰岩到现在还记得,王铁军和陈雁秋两口子当时是怎样的痛心疾首,一再强调,我们国家还有八千万的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

  要是干部子弟都养成周北方这样的话,那这八千万的老百姓该揭竿起义了。

  作为老党员,作为钢铁厂的干部,他们一定要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以首钢为鉴,反思金宁钢铁厂是不是存在同样的问题?是不是有一天,也要去香港的报纸上出洋相?

  卢峰岩也觉得周北方太过分了。

  同样是钢铁厂一把手的公子,他别说香港的别墅了,他在金宁都没有一栋别墅。厂里分给他的房子,不过是二居室而已,刚刚够他一家三口生活。

  他都想说说他爸,看看人家是怎么当家长的?再看看你是怎么当家长的?难怪人家是改革先锋。

  “什么表情?”卢厂长似笑非笑,“有多大的肚子捧多大的碗,德不配位,是祸!他以为他能一辈子护住他儿子?他自己都护不住自己了。”

  这个他是谁?当然是首钢的一把手,大名鼎鼎的改革先锋周书记。

  卢峰岩吃了一惊,愕然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什么意思?

  首钢的地位有多高?这么说吧,别看香港小报描写得如此不堪,但事实上,跟在周北方身后当小弟,被吆五喝六的,爹妈都是有头有脸的领导干部。

  否则,你还没资格捧人的臭脚呢。

  对华夏的钢铁界而言,首钢更是高山仰止的角色,无数钢铁厂想学,想跟着人家喝口汤。

  卢厂长自言自语:“要是我们金宁钢铁厂有首钢的地位,赵家人还敢一个电话,就支使我做事吗?”

  什么玩意儿!

  她王潇再怎么样,也是金宁钢铁厂副厂长的千金。

  赵家看不起她,认为可以轻易拿捏她,那就是看不起金宁钢铁厂。

  他要是去捧了赵家的臭脚,那就说明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杂碎。

  卢峰岩眨巴眨巴眼睛,跟不上他爸的思路:“首钢,首钢怎么了?”

  “摊子摊得太大,纰漏捅得太多,得罪的人也太多了。”卢厂长剪掉了最后一叶枯叶,摇摇头,“跟财政部叫板,实在是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啊。党,指挥枪。这点是永远不容冒犯的。”

  卢峰岩皱眉:“爸,你的意思是首钢?”

  卢厂长叹气,挑出了最长的枝条,语带惋惜:“没办法,枝条过长就得剪掉,不然其他新芽还怎么长呢?”

  他儿子到底是个干部,从小在钢铁厂长大,也人到中年了,不至于连这话都听不懂。

  过长的枝条是谁?首钢。

  一个首钢,抢了其他钢铁厂多少业务,多少出口指标?

  谁说起来首钢,不是一边羡慕一边恨得牙痒痒?

  就说现在他们金宁钢铁厂也在拼命争取的铁路订单吧,有首钢在,根本没他们的机会。

  卢峰岩一时心中火热,一时又疑惑:“爸,周书记可不是简单人物。”

  能让这么多领导干部吃瘪,却还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来,只能说明他厉害呀。

  “咔嚓”一剪刀下去,颀长的枝条已经断了。

  卢厂长微微笑:“架不住他有个拖后腿的儿子呀。香港三套房,总不能是靠周北方自己的能力得来的吧。周书记见外国客户,身边可都只带着这个宝贝儿子。”

  卢峰岩仍然感觉无从下手:“就靠一张报纸,我们也不能做什么呀。香港的记者那支笔,是什么都敢瞎写的。”

  “错,重点不是报纸,是谁把报纸送到我们手上的。”卢厂长放下了剪刀,满意地看着自己修剪完毕的月季花,“这才是关键。”

  卢峰岩不假思索:“王副厂长?哎呦,爸,你不会指望他吧。他是个好人,但,爸,这种事情你怎么能指望他?”

  卢厂长拿起抹布,擦着自己手上的泥土,又想叹气了:“老王哪儿来的报纸?是潇潇,王总!”

  真是羡慕呀,歹竹出好笋。

  老王跟老陈这两个憨憨,居然能养出这么个精明的姑娘。

  自己自认为不算笨,结果养出来的儿子,哎,知足常乐不说也罢,起码不是周北方这样的坑爹玩意儿就行。

  卢岩峰这才恍然大悟:“哦,那就是让王潇出手!那倒可以,她确实能耐大。”

  卢厂长收回了刚才的欣慰,简直想敲开自己儿子的脑袋瓜:“你本末倒置!指望她出手,她把报纸送到你爸我面前干什么?是她要我们出手!”

  卢峰岩脱口而出:“我们干嘛得罪首钢?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话说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犯蠢了。

  是啊,周家人出事了,好处是他们金宁钢铁厂的呀。

  想从首钢手上抢订单的,可是金宁钢铁厂!

  他一时间都慌了:“爸,我……我们能扳倒首钢?”

  妈呀!真是疯了。

  卢厂长摇头:“不仅仅是我们,还有方书记。”

  卢峰岩又听不懂了:“有方书记什么事儿呢?”

  “怎么没有方书记的事儿?”卢厂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了手上的泥土,“中央一伸手,税·分了,我们的日子难过,省政府的日子更难过。想让我们抢订单,增加业务来挣钱,多交税,难道省里不应该帮忙?”

  卢峰岩勉强听明白了,现在就是他们金宁钢铁厂和方书记抱团,共同对付首钢。

  “错!”卢厂长纠正儿子的错误认知,“我们这是在帮首钢帮兄弟单位,首钢,是国家的首钢,是全体职工的首钢,不是周家人的家天下。”

  卢峰岩在心里呵呵,刚才说要抢订单的人是谁啊?

  他不敢惹他爸,就只能跳过这个话题:“那王潇图什么呢?首钢又没得罪她,她怎么就这么正义凛然?”

  要说是为了金宁钢铁厂,他也不信。

  真为了厂里的话,为什么她在江北给农民盖楼,不从厂里拿材料呢?

  “这谁知道。”卢厂长已经开始翻电话号码本了,漫不经心道,“说不定是首钢搞芯片,她也搞芯片,想提前打击竞争对手吧。”

  管他呢,没好处的事谁都不会做。

  他想拿好处,自然也不会拦着别人。

  作者有话说:

  改错别字,忘了时间。

本文共552页,当前第28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85/55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满级富婆,潇洒九零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