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从上海到北京:轮椅女皇
杨桃能拿下这么多旧工厂用地,当然不是守株待兔的结果,而是主动出击的成效。
老板在北京挖掘了赵青和朱晶晶,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所以她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做出成绩来。
但是她手上已经有40亩地的工作,老板也把其他业务分配出去了。
这个时候她再伸手,那就是从别人的碗里捞菜,哪怕她能做好,坏了规矩也讨不了好。
所以她放弃了做大,而是改成做强。
怎么个做强法呢?那就是把旧厂房用到极致。
既然红星织带厂的职工为出国和原价房狂热,那其他工厂的人呢?她就不信他们不动心。
只要宣传到位了,那就不用她想方设法去拿地,而是有人把地直接送到她手上来。
果不其然,在她找记者宣传了红星织带厂职工的安置方案后,立刻就有工人找上门,询问出国和房子的事。
杨桃抻得住,只说织带厂的政策,其余的半句都不说。
她也不走上层路线,跟其他开发商一样,想方设法去搞定政府和工厂领导来拿地。
她就等着职工们自发行动起来,把地抬到她面前。
所以,各家职工们是怎么回去跟他们厂领导吵的,她不管。
她稳坐钓鱼台,就看着各家工厂的职工,为了争取到出国名额和安置住房,自己先互相压价。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能拿出漂亮的成绩单送到老板面前:“这几家厂的职工都表示,他们可以交钱办出国手续,只要不超过5000块就行。”
职工主动找上门说这事儿的时候,杨桃都震惊了。
大概是因为她在将直门商贸城工作过,看多了人出国,所以尽管她知道现在出国热,但也没想到大家能执着到这份上。
5000块啊,是现在好多人一年的工资了。
他们甚至只要求把他们办出去,至于出去以后要怎么找工作,怎么生存,他们都可以不做任何要求。
王潇听了在心中呻·吟。
天奶,她为什么道德底线这么高?她但凡底线低那么一点点,靠着完全合乎法律规定的蛇头生意,她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哎,算了,快钱不好挣,容易影响她后面的海外生意布局,她还是收一收口水,老老实实把人给安排好吧。
她招呼杨桃:“这些厂职工要求出国的事儿,你把情况理一下,转交给赵青接手处理。对了,现在有多少人想出国?”
杨桃都屏了下呼吸,才回答问题:“加在一起,差不多一万。”
真的,那么多人找过来时,她甚至有一种在公园里看到一堆人头顶铝锅练气功,坚信这样就能接收到外太空能量信号的荒谬感。
王潇也想扶额,只能叮嘱下属:“交给赵青,让她拿出方案来。一会儿我给她打电话说这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做好前期准备工作,我去完上海,回头就去北京谈楼高的事。”
反正她绝对不允许被人压一头!
王潇雄赳赳气昂昂地先杀去上海了。
原因无他,攻坚克难都得从难度系数小的活儿上。
眼瞅着都要过年了,要是她先飞北京,啃不下那块硬骨头,岂不是连这个年都过不太平?
相形之下,还是先去上海比较合适。
飞机抵达虹桥机场,保镖推着坐轮椅的老板出机场。
远远的,便有人挥舞手上的接待牌:“王总,这里。”
王潇吃了一惊,赶紧示意保镖推她过去:“哎哟,胡总,方科长,怎么还劳烦你们跑这么远啊。”
科技园开发公司的领导和干部更惊讶:“这是?哎呀,王总你这是?”
王潇立刻重重地叹气:“别提了,我听说德国有单位要去莫斯科把他们微电子所全部打包挖走,就赶紧退了火车票,坐飞机过去了。结果,就是这么倒霉,碰上飞机出事了。”
胡总和方科长集体大吃一惊。
主要是现在国内坐飞机的人少,大家下意识地便觉得飞机跟自己关系不大。
所以,即便欧洲那场特大空难震惊全世界,他们也只是在新闻上看过了,就看过了。
方科长一时间都忘了党员干部不能搞封建迷信,双手合十直呼:“阿弥陀佛,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哎哟,您都受伤了,怎么不好好休养啊。”
王潇摇头:“那不行,和俄罗斯合作的开发计划,一分钟也不能耽误。幸亏搜救队找的及时,不然我就被德国人抢先了。那个,胡总,等上车,还请你看一下我们的方案,帮忙给管委会打申请啊。”
胡总陷入了一瞬间的怔愣。
他在工业部和科技部都待过,他主持科技园开发公司的工作,也已经半年的时间,这个过程中,他没少跟商人打交道。
但他感觉自己似乎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什么是商人?
飞机出事,真正意义上的九死一生,腿断了,绑成木乃伊,都不休息,而是继续坐着轮椅东奔西跑地工作。
这样的企业老总,他头回见。
所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脱口而出的是:“你怎么还坐飞机回来啊?”
方科长也反应过来了,是啊,她才经历过一场严重的空难,据说根本没几个人活下来的空难,她难道不该对飞机产生严重的心理阴影吗?
她以前看过一篇回忆文章,说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公认的强人。他经历空难,机尾碰上树,飞机断成两截之后,他果断跳下飞机,继续后面的活动。
但这事儿过后,他不到迫不得已坚决不坐飞机。
现在,王总明明可以从莫斯科坐火车回国的,她竟然还坐飞机!
方科长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说的。
王潇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坐火车?那不行,坐火车要一个多礼拜呢,你们都放假了。我总不能大过年的,还把诸位领导从家里拽回来,为我操劳吧。”
她摇头,“那我岂不是比周扒皮还可怕。”
方科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下意识问了个出了嘴巴自己都觉得不合适的问题:“那你就不怕吗?”
王潇叹气:“怎么不怕?所以我上了飞机就睡觉,一路睡过来的。刚好下了飞机,能有精神向领导汇报工作。”
她转过头,笑着看胡总,“怎么样,胡总,咱们去车上聊?”
胡总心情可谓是百味陈杂。
他在工业部待的时间长,跟国企老总打交道的机会也多。
他扪心自问,换成国企的掌门人们,能有几人有这种魄力?
放开私营进入市场,社会主义的将来,究竟会怎么走呢?
她还这么年轻啊,她将来能走到哪一步呢?
而像她一样年轻的私人老板,又有多少呢?
如果他们结成同盟,国企还有招架的能力吗?
胡总没有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而是点点头,作势要伸手帮忙推轮椅:“当然,就是辛苦王总你了,都没休息。”
今年上海的二月天挺暖和的,大太阳晒得暖融融,王潇笑得比天上的太阳更灿烂:“那我就请胡总多帮忙,赶紧把申请批下来,我也敢放心地睡一觉。”
胡总连连答应:“一定一定。”
这话他说的时候,还带有起码一半的客气成分。
但是等他真上了车,看到王潇给他的企划案,就变成了100%的肯定句了。
王潇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解释:“我们科技园的条件,有优势可以对标新竹科技园,所以,我是按照这个标准来规划地的。”
就这一句话,直接硬控了胡总。
他在科技部待过,太知道半导体的重要性了。
看看王总的这份企划书里都写了些什么?
一、逆向工程与军民融合:利用苏联技术(如砷化镓工艺)来研发抗辐射芯片,填补国内核电、卫星领域空白。
后面的二他都没来得及看,先呼吸停了一瞬。
“引进技术现在是主流,而且也符合科技发展的规律。但有个问题,就是我们想要的,人家不会给。因为美国军转民走的很早,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就做这事儿,冷战的时候更是飞速发展。在半导体这一块儿呢,它早就进化到了自己挣钱的阶段。谁也不愿意把自己吃饭的家伙转给别人。”
“苏联的半导体虽然要比美日都落后,但正因为它没有成功实现军转民,它的‘设计局-研究所-工厂’的黄金三角模式,缺失了工厂这个环节,所以技术才有被用的可能。”
这话算说到胡总的心坎里去了。
他觉得现在科技发展有个大问题,就是放弃了自力更生,觉得能买,那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造呢?直接拿来主义,是最方便的。
事实证明,这也确实非常来钱。
比如说现在的计算机信息行业,做什么最挣钱?汉化。
把外国的软件啊什么的,汉化了,推向国内市场,大把的钞票立刻就能进口袋。
还有做拼装,进口人家的零部件,完了再组装一下,貌似好像是自己做出来的,可是人家只要断了关键零件,你手上的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王潇的逻辑对了他的胃口,但他还是要问清楚关键因素:“这个,能弄到吗?”
她的方案里头写的东西可不是无关紧要的三瓜两枣,这又是军用红外焦平面阵列技术,又是无人机导航算法的。
王潇示意他往下翻:“这是院士的签名,这是我们的合同。按照规定,这些都只能是民用,俄罗斯团队会进驻上海的。”
胡总翻看完了,又提出疑虑:“你搞这个,三年五载恐怕都是往里头砸钱,挣不到钱的啊。”
王潇点头:“确实不好挣钱,所以,前期我必须得用其他产业来养它。”
胡总倒是欣赏她坦荡的态度,也痛快的很:“你直接说吧,你希望我们科技园乃至新区管委会还有上海市政府,能给你什么政策支持吧。”
王潇笑道:“您现在要我具体说,我还真一时半儿会说不全。”
胡总鼓励她:“说,现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下子来不及想的,也不是以后不能加了。”
王潇笑容更深了:“那您可别嫌我狮子大开口。第一个,土地和税收政策支持,我的投资成本太高了,能省一点就尽量给我省一点,您看成不?”
胡总答应得痛快:“这个问题不大,现在的政策也是支持的态度。”
王潇再接再厉:“我听说,国家对高科技这一块有专项基金补贴,我希望也能申请到。”
胡总没说二话:“要有的话,一定想办法给你们申请到。”
王潇继续提要求:“还有就是外汇管控这方面,因为我们要进口大量的设备以及技术,用的都是外汇,所以,希望能给我们开个口子,方便操作。”
这点胡总做不了主,只能表示:“我们会向上级反映,争取特事特办的。”
倒不是说特事特办就是搞特权,而是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各种监管手段都是滞后的,根本没办法适应发展需求。
倘若非得抓着规矩说事,那么毫无疑问,改革开放根本走不到今天。
不信的话,你回头看一看改革开放历史,你就会发现几乎每一个标志性的大事件,都违背了当时的法律规定。
王潇伸出手,示意:“那就请领导多帮忙,从今以后,咱们真的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胡总也伸出了手,相当绅士地握住了她的手指部分:“我期待着我们共同的事业,能够在科技园腾飞。”
王潇跟特种兵似的,根本没耽误半分钟的时间。
她被人从吉普车上抬下来,然后就顶着万众瞩目的目光,去浦东新区管委会了。
好家伙,那架势,不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吧,那也差不多万人空巷了。
好吧,夸张了点。
事实上,是所有管委会的职工以及到管委会办事的人,都跑过来看这位女侠了。
乖乖,人家杨过断了条胳膊能行侠仗义,正常;毕竟腿没断嘛。
她好了,断了腿,也不妨碍她指挥身边人把她抬上抬下。
到最后,管委会主任都吃不消,赶紧招呼她就在楼下安心待着,他亲自下来接待她。
反正,在这种氛围下,所有的程序走得都飞快。
当天,王潇就把李鬼换成了李逵,拿到了真正的红头文件。
小高和小赵实实在在服了他们老板。
什么叫优势在我?老板这就是典型。
人家要是碰上空难断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起码三个月没办法正常工作。
到了他们老板这儿好了,空难、断腿、坐轮椅,每一样她都能拿出来做文章。
时时刻刻展示了,什么叫做: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管委会主任表示要请王潇吃顿便饭,被王潇婉拒了:“我这样子去吃饭,是给领导您添麻烦。我想等开过年来,正式动土的时候,主任您可千万得出席我们的动土仪式啊。”
管委会主任也理解她行动不便,笑着点头应允:“一定一定,我也等着咱们浦东新区天地换新颜。”
等出了管委会大门,胡总主动表了态:“那我也不打扰王总您休息了,下次,还请您一定要赏脸,去我们开发公司食堂吃个便餐。”
王潇笑眯眯的:“那我有要求的啊,我要吃正宗的本地菜,要红烧肉。”
众人都笑了起来。
胡总又跟她握了回手:“那你们路上小心,这边市政建设还在进行中,路不太好走,千万要注意。”
王潇笑着谢过了对方的好意,挥手道别。
胡总没有故意抹黑浦东的基建,事实上,1994年2月上旬的浦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工地。
轮胎碾过铺满碎砖的杨高路,吉普车在坑洼中颠簸着爬行。
车窗外的钢筋骨架刺破了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具具巨兽的骸骨——那是正在浇筑的东方明珠塔基座,塔吊的红灯在暮色中如远去的夕阳。
不远处,“开发浦东,振兴上海”的标语牌斜插在泥泞里,被一辆解放牌卡车碾过时,溅起的泥浆糊住了“振兴”二字。
莫名带着股儿黑色幽默的味道。
王潇不由地笑了下,也想起了车上还有个人,开口问张俊飞:“怎么样?上海这边你忙得过来吗?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再给你找个人搭把手。”
张俊飞从在机场接到老板起,就当壁花,一路跟着学习,现在被冷不丁地cue到,瞬间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他也不知道老板是不是觉得,他一个人在上海,把着这么多项目,权力过大了。
所以,他以他的生存智慧做了个退一步的选择:“暂时搞基建的话,我还能盯的过来。后面建好了,要是我撑不起来,还请老板帮忙给我找人撑住。”
王潇打了个呵欠。
她所谓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回来的话,当然是假话。
她要真能说睡就睡着,那绝对是真正的无敌了。
等到捂着嘴巴打完呵欠,王潇总算给忐忑不安的张俊飞句准话了:“行!你要是觉得还行,那就先做着。记住,多培养几个助手,不然你身体累垮了,那麻烦可大了。”
张俊飞受宠若惊,赶紧表示:“我现在天天打拳,我身体好着呢。”
王潇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又想起来一茬:“对了,招聘的事情你也要注意。后续这边班子得建起来。江东江北那边也都一摊子事,你唐哥更是忙得跟陀螺似的,指望他们给你这边派人支援,不太容易。这个,你得自己来。”
张俊飞一颗心怦怦直跳,他知道老板这是在给他放权。
任何团队,掌握了人事任免权的,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他连忙点头应下:“好的,我已经在招人了。”
王潇想起来了,又加了一句:“多招些金融方面的人才。以后摊子大了,融资是免不了的事,这方面,还得有专业的人做比较合适。”
张俊飞虽然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要怎么招揽金融专业人才,但他仍旧毫不犹豫地应下来。
如果什么事都得在有十足的准备后才做,那么大概率什么事都轮不到他做了。
人生在世,谁不是一边做一边学的。
恰好,王潇也是这么想的。
车子路过陆家嘴轮渡站时,玻璃窗外,对岸外滩的霓虹,像一串虚浮的珍珠。而此岸只有零星灯火,上海证券交易所的大楼在灰扑扑的工地板房群中突兀地杵着,倒显不出意气风发的意味。
她低头看手上的报纸——这是张俊飞特地为老板准备的。
1994年2月5日,上证指数658.79点。
王潇盯着那串数字,瞳孔收缩,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轮椅扶手。
她并不炒股,对证券指数自然也不敏感,她只是想起一年后上证交将上演的327血色狂欢。
此时此刻正意气风发的金融大佬们,大概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身陷囹圄的一天。
大批的金融才俊坐牢,大批的金融机构震荡。
每一场狂欢的背后,都有老牌倒下,新贵登场。
唯有金钱永不眠。
王潇开了车窗,吸了口人间烟火气。
路边,支着油毡棚子的小摊飘出煤炉味,老板娘正用长柄铁勺搅动铝锅里翻腾的菜肉馄饨,蒸汽裹着葱花香扑向马路。
看见吉普车的窗户摇下来了,系着围裙的老板娘努力用生硬的普通话招揽生意:“老板,来碗馄饨?五毛钱一碗。”
王潇笑了,转头问其他人:“你们要吃馄饨不?”
最后王总飞了一趟上海,拢共只吃了一碗荠菜肉馅的馄饨。
第二天一早,她就又马不停蹄地飞去北京了。
这回,杨桃找了曹部长帮忙牵线,约见了科技部的一位冯主任。
想要以华俄科技合作的名义,申报国家级战略工程,首先,得获得科技部的认可。
过不了这一关的话,后续啥也不用谈了。
好在冯主任事先收到了领导打的招呼,对王潇一行还是挺热情的,再三再四表达了自己对王总“巾帼不让须眉”的佩服。
要是换成他,就没胆量继续坐飞机了。
他翻看着王潇亲手递给他的材料,一边询问:“苏联6英寸硅片抛光工艺,用这个申请?”
王潇点头:“对,我们跟俄罗斯的微电子所合作,这是完全自主的技术。”
冯主任还没说什么,外面走廊上,传来了说话声,隐约有“首钢”“六英寸”“芯片”之类的字眼。
冯主任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开了门,询问路过的同事:“你们在说什么芯片啊?”
同事笑着回答:“没什么,首钢的人今天过来走程序,首钢又建设芯片生产的前工序生产线,今年要投产。”
结果冯主任却来了兴趣:“他们这个生产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采用 NEC 的原装设备及技术工艺,按照日方提供的图纸进行生产。”同事笑了起来,“也就是首钢财大气粗,能建得起这样的生产线。”
冯主任追着问:“首钢的生产线,具体是怎么回事?”
同事茫然:“没怎么回事啊。首钢的这个生产线,做的是国内最先进的最小线幅为1.2微米的6英寸芯片,月投片生产能力,嗯,达到了五千片。以后啊,国内芯片这块,都是首钢的天下咯。”
冯主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关上办公室的门,转过身冲王潇摇头:“你们这个,跟首钢的项目撞了,估计申请不下来。”
王潇微笑:“我们不是从日本引进,我们用的是苏联的技术。”
结果冯主任头摇得更厉害了:“苏联搞半导体不行,比日本差远了。你们要引进苏联的半导体技术,那真是缘木求鱼。而且现在国家对重复引进生产线和技术这块,管控得很严。我这么讲吧,首钢的地位摆在这里。它家引进了,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你们强行引进,做出来产品,也不会有市场的。”
小高和小赵都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看向老板。
王潇却面不改色,只微微侧头,冲杨桃点了点下巴。
杨桃立刻抬头挺胸,深吸一口气,侃侃而谈:“主任,日本技术是日本技术,苏联技术是苏联技术,我们和首钢,走的是两条路线。”
感谢老板,提醒她注意首钢的动向,否则,她真的要被问懵在科技部了。
作者有话说:
嗯,上班了。修正了个细节错误,1994年2月,上交所应该没有户外屏,本来想写成象征手法,但我自己在前台看了,感觉很容易被误会,所以干脆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