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摁死他:谁是真正的主人?
如果你无可避免地得罪死了一个位高权重者,那该怎么办?
王潇的答案是:摁死他。
摸着良心说,不是迫不得已,她根本不想和波佩斯库部长交恶。
对,哪怕她知道他不是只好鸟也一样。
毕竟政坛上能有几只好鸟啊。
她要是正义使者,她应该直接冲去干翻克·林顿,而不是隔靴搔痒地拍什么《逃离夺命岛》。
但是现在不行了,从普诺宁查了布加勒斯特发出的毒·品和儿童专列起,她就彻底成了波佩斯库眼中的幕后主使了。
她要辩解说这事跟她没关系,疑心生暗鬼的部长先生会信吗?
绝对不会。
谁让她和伊万诺夫是众所周知的合伙人,谁让伊万诺夫又是普诺宁少将从小看大的好友。
连普诺宁盯着库兹涅茨克钢铁厂专列调查这事儿,看在波佩斯库眼里,估计也是故弄玄虚吧。
目的就是为了吞掉来自布加勒斯特的毒·品和儿童。
至于说,但凡动点脑子,都不该将他们这两个正儿八经身价过10亿美金的实体经济商业大佬,跟毒贩和人贩扯到一起——
普诺宁少将都认定那些货是伊万诺夫的,凭什么要求波佩斯库部长不这么想呢?
只能讲,就跟公申豹说的一样,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成长的官员眼里,商人本身就是原罪,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想让高看一眼商人,比登天都难。
暖气片嘶鸣着送出65℃热水,让12平方米的单人病房,热的过了份。空气里漂浮着双氧水、雪松精油和古巴咖啡混在在一起的味道,被热气一蒸腾,更让人头晕脑胀。
东德产的液压升降床上,王潇狠狠锤了下柔软的床铺,发出一声咒骂:“shit!”
她现在不爽,非常不爽。
跟她比起来,伊万诺夫显然更有人情味儿。
他听完了事情始末,第一时间便忘记吃醋王居然不帮她打回头,还要给普诺宁送功劳的事,反而宽宏大量地展现自己的胸怀。
“嘿!王,这没什么的。”
“没什么?”王潇声音凉飕飕,比窗外的天气更阴冷,“我成了他(她)手上的一杆枪,从普诺宁上火车调查起,我就被迫捏着鼻子成了一杆枪!”
她平生最讨厌当棋子,结果现在明明知道有一双手在操纵,她却不得不按照对方的路数走,她憋屈到要爆·炸了。
“而且——”王潇抬眼看伊万诺夫,“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车厢调换成你的车厢号,只是巧合吧。”
伊万诺夫愣住了。
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可以买通调度员更换车厢号,别人也同样可以!
暖融融的病房里,他无端感觉后背发凉。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有双眼睛在偷偷盯着他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以为自己是那个上桌吃饭的人,结果他是别人餐盘里的一道菜!
Shit!
伊万诺夫又惊又怒:“谁?到底是谁?他(她)究竟盯了我们多长时间了?”
知道他换车厢号的人极为有限。
调度员?
王潇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她视线聚焦的地方,垂下一盏水晶吊灯,捷克产的,属于俄罗斯继承的苏联的社会主义最后荣光的一部分。
灯臂上的鎏金已氧化发黑,但水晶棱角仍孜孜不倦地折射着窗外雪光,在墙面投下蛛网般的碎影,仿佛密密麻麻的火车线,又像是个巨大的迷宫。
她轻声冒出一句:“也许你可以找找试试看。但我猜,他要么真不知情,要么已经失踪了。”
在荒凉的西伯利亚,失踪一个人再简单不过了。
混乱的俄罗斯也早已不复苏联时代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人陷入人海中,是真正的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伊万诺夫喘着粗气,像头被激怒的熊一样坐在真皮沙发上,他屁股底下的银狐毛毯不仅没让他感觉柔软舒适,反而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如坐针毡。
他上半身往前倾,目光死死盯着王潇的输液瓶:“那么是谁呢?到底是谁这样神通广大,可以在罗马尼亚和俄罗斯都把咱俩当猴耍,哦不,王,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是猴,你不是。”
王潇呵呵:“你说错了,我也被他(她)耍得团团转。”
伊万诺夫只好跳过这个话题,关注重点:“那到底会是谁呢?有这么大的能耐?”
王潇转过头,目光透过深海军蓝的双层加厚天鹅绒窗帘,幽幽飘向远方。
窗外,克里姆林宫尖顶的轮廓浸在铁灰色雾霭中,模糊不清。她的声音也像是被雾霭浸染了,同样透着看不清的困惑:“我不知道。”
她不是故弄玄虚,是她真的想不到。
在知晓车厢被调换之前,她猜测的幕后人是罗马尼亚高官或者大佬,波佩斯库的对手那种。
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这个级别的人能做到的。
她甚至想不出谁能手眼通天到这地步。
这是1994年初的罗马尼亚和俄罗斯啊,红旗倒下,旧的社会秩序已经崩塌,新的秩序却还没来得及建立。
连政府都对地方无能为力,谁有能耐在这互相看不顺眼的两国都能呼风唤雨呢?
伊万诺夫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突然间想起一件事:“王,该不会空难也是他(她)动的手吧?”
他瞬间出离愤怒了。
这是出人命的事情。
事实上,整架飞机上百名乘客加机组人员,除了王潇和保镖之外以及空姐之外,到目前为止,没有再发现任何一个活人。
而王和保镖能活,那也完全是运气好而已。
太残忍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王潇摇头:“不对,飞机失事应该跟他(她)无关。”
她是单纯地从利益角度思考问题,投入产出比的问题。
想杀她,办法多了去,哪一样都比直接弄翻一架飞机性价比高。
她身边有三个保镖又怎样?肯·尼迪人家美国总统呢,安保力量强不强?该被刺杀还不是照样被刺杀。
“而且,飞机出事的时候,普诺宁还没来得及查到车厢。这事儿,逻辑上不成立。”
但是王潇说这话时,完全高兴不起来。
废话,谁碰上空难,哪怕活着,也不可能高兴的。
别说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的啊,这后福谁爱要谁要,她半点都不想要。
不行,等她回去,必须得找个庙好好拜一拜,实在太衰了。
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后知后觉的伊万诺夫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是病号,赶紧露出讨好的笑:“那,王,你休息吧。”
休息个鬼啊,躺在床上不能浪,上个厕所都要人帮忙,这休息谁爱要谁要。
好在,钱总是能够有效改善人的生活质量。
她住的是豪华单人病房,意味着房间里有进口的东芝“火箭炮”系列彩电,画面效果很不错。
只可惜,电视一打开,里面正在播放空难新闻。
遇难乘客的家属都在嚎啕大哭,还有人晕厥了过去。
上帝!伊万诺夫都觉得忖得慌。
他小时候有一次和小伙伴们去河里游泳,结果有个朋友突然间抽筋,掉下去再也没能浮上来。
后来过了很长时间,他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有种强烈的负罪感。好像他的幸存,是罪过。
伊万诺夫赶紧关掉电视机,干巴巴地笑:“王,电视没什么好看的,我们看录像带吧。”
王潇无可无不可,她还真没有伊万诺夫的敏感,她甚至特地关心了句:“有录像机?什么牌子的?”
“JVC HR-DVS3。”
呵,又是日本货,看来日本的电子产品,当真是世界潮流。
录像机的质量也不错,但就是不晓得办事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拿来的录像带居然是《末代皇帝》。
好吧,她承认尊龙确实非常帅,电影的构图也很美,但她对溥仪的人生没什么兴趣。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权当是换脑子休息了。
只是,看着看着,她突然间问伊万诺夫:“你说,皇宫真正的主人是谁?真正能在里面掌控一切的是谁?”
伊万诺夫愣住了:“皇帝?”
话说出口,他又摇头,其实皇帝也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候。
王潇摇头:“不,我觉得是做事的人。每一件事,上面的人发令之后,都要有人去做。皇宫里的太监宫女,是真正动手做事的人。他们知道皇宫真正的秘密,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就能够决定事情走向。”
伊万诺夫的眼睛嗖地亮了:“你的意思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是他们自己?是道具师,是调度员自己做的?”
王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而已。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地把人当成商品的,哪怕他们的智力有缺陷,但也是活生生的人。”
没错,车厢里的那几个小孩清醒后,经过医生检查,确实都存在智力发育迟缓的问题。
可这又怎样?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做人的权利,只配沦为商品了吗?
不可以的,商品只能是人劳动的产物,而不是人本身。
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而正常人,总有忍不住释放善意,去帮助哪怕是不相干的人的时候。
伊万诺夫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他才得出结论:“王,要不就算了吧。”
哪怕他们被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利用了,给人当了一回枪使,也算了吧。
因为富人占据了太多的社会资源,包括发声渠道。
小人物想要让别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太难了。
他们只能借力打力。
被这样的人利用,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能量守恒吧。
王潇从鼻孔里出气,阴阳怪气道:“嗯,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
伊万诺夫发出了掩饰性的干笑。
啊哈,他得承认,刚刚听她说算计他们的很可能是平凡的普通人时,他体内马克思主义者的血瞬间沸腾了。
对,就是要反抗,不管用什么办法,面对欺压不公,都要奋力去反抗。
王潇冷哼了一声,已经没兴趣再看《末代皇帝》,躺下去合上眼皮:“只要他们不再给我瞎找事,我也懒得管。”
反正包袱她已经甩出去了,压力传到了普诺宁身上。
要怎么处理,该如何将它的利益最大化,是少将先生的事。
可惜注定了王潇是难得浮生半日闲的。
门被轻轻敲响了,助理探头探脑地走进来,觑着老板的脸色,尽量压低声音汇报:“有几位华商想来探望Miss王。”
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往下一挥:“不见。”
病床上的羽绒被传出了低声警告:“伊万诺夫。”
被点名的人瞬间泄气,委屈兮兮:“王,你需要好好休息。”
上帝,他辛辛苦苦把她从希腊的岛上运回莫斯科,而不是就近治疗,还不是因为在莫斯科,他们能调动最好的资源来帮助她休养吗?
王潇的头已经从羽绒被里钻出来了,她板着一张扑克脸:“你看现在是能休息的时候吗?”
开什么玩笑?
上门来的又不是打秋风的穷亲戚,可见可不见。
那都是财神,关系着上海3000亩地开发的财神。
她轻一点头,招呼助理:“把人请进来吧,道个歉,就说招待不周。”
助理不敢看男老板的脸色,赶紧应下,转身出门。
王潇看伊万诺夫胸口上下起伏,委屈的别过脸去的模样,笑着安抚她:“给我弄点草莓吃吧,太干了。”
伊万诺夫一边起身去洗草莓,一边嘴里还抱怨:“你不能受寒气,你的腿受伤了,草莓是寒凉的。”
王潇无可无不可:“OK,那给我拿点喝的吧,我嘴干。”
于是,三姐等几个华商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潇半躺在病床上,一口一口喝银耳汤的场景。
啧,这腿都断了,应该炖大骨头好好补补啊,怎么喝起了银耳汤?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三姐也只是在心里“哎哟”了声,开口全是关心。
她捂着胸口发出长叹:“我的天哎,王总,我说实在的,我看到你人,我心才踏实下来。”
王潇笑着一口干掉了剩下的银耳汤,才放下调羹。
伊万诺夫赶紧收走了,又递给她热毛巾擦嘴。嗯,湿巾也是寒凉的,必须得用热毛巾。
王潇照旧无所谓,只擦干净嘴巴才跟人正式说话。她半是调侃:“怎么,怕我真摔死了,你们的摊位跟商铺说不清楚?”
“呸呸呸!”三姐自觉这回可以拿出老大姐的气势,教育年轻人了,“小孩子讲话不作数,老天爷你别听。”
说着,她还双掌合十,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拜了拜。
王潇再一次笑出声,又遭来了她的埋汰:“哎哟,不是我讲你啊。你也是这么大的老板了,怎么讲话不把门呢。这话以后都不能瞎讲。”
王潇笑着点头:“好好好,以后我不瞎讲话了。我就知道三姐跟我亲姐姐一样,对我最好。”
其余两位华商在心里呸了一声,三姐这个老滑头,真会跟人套近乎。
看看,这一下子,她俩倒成了同盟,把他俩给架起来了。
眼看着三姐光笑嘻嘻,只跟王潇说怎么养骨头的事,剩下的两位华商偷偷交换了个眼神,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那个,王总啊,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那个,罗马尼亚那边还顺利啊?”
听话听音,人家一说到罗马尼亚,王潇就知道对方巴巴儿上门的主要目的了。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大倒苦水:“顺利什么啊,甭提了。我辛辛苦苦了半天,费尽心思在北京拿地盖电子城,就是想着大家跟了我一场,没少带我发财,那我也得给大家留个退路不是。”
“结果好了,北京的电子城,他们觉得我圈他们的钱。”
“我也没二话,强扭的瓜不甜嘛,罗马尼亚和阿拉伯的商人感兴趣,我就把北京的商铺租给他们了。”
“可这样,他们还是不满意,又嫌弃集装箱市场的租金高,要退租。”
“我还是那句话,上赶着不是买卖。牛不喝水强摁头,没意思。不租就不租吧,反正人家真正用这摊位做生意的,还愁租不到呢。”
“就是啊——”王潇一脸气愤难耐的模样,又冲三姐诉苦,“我心里难受,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了。我本来要在布加勒斯特过年的,我也过不下去了。我就想回莫斯科,跟三姐说说。我怎么对不起他们了?”
两位华商都哑口无言了。
他们今天登门,实在也是没办法。
这年头,在国外闯荡的华商,几乎都是几个地方出去的。所以大家老乡连老乡,尤其东欧和独联体国家之间,华商基本都能扯上关系。
王潇做主收了布加勒斯特上百号华商的集装箱摊位,拍拍屁股坐飞机走人了。
留下的,那可是上百个华商家庭哭天抢地啊。
他们托人求到了莫斯科来,想让王老板高抬贵手。
其实莫斯科的华商也不乐意多这个事,但唇亡齿寒,王总手段如此强硬,他们也心慌。
可这会儿,人家都说是被气出了布加勒斯特,否则还不该遭这么一场空难,那他们还能说什么?
劝她宽宏大量?开什么玩笑?人家差点儿丢掉了命。
三姐看两人跟被猫叼走了舌头的吃瘪样,心里冷笑,叫你们能耐,还硬是把老娘我给架过来,有你们好受的了吧。
王潇一派心灰意冷的模样:“我也懒得管了,各有各的缘分。也烦请你们跟大家伙儿说说,要是觉得批货楼跟集装箱市场或者其他商铺,觉得不好不想租了,那直接说,我不强求。”
说着,她还扯了下嘴角,“刚好,空出来的铺子给布加勒斯特那边来的人好了,省得又有人要说我心狠,看人家一家老小抱头痛哭也不管不问。”
“没没没。”莫斯科的华商神色大变,“我们做的好好的,哪个要退租啊?没人,真没人。”
开什么玩笑,这个冬天的生意好得出奇,赶上去年两倍的量了。
商铺和摊位,现在就是金娃娃,周围一百双眼睛盯着呢,谁现在要转手,谁就是脑袋坏掉咯。
三姐跟着附和:“就是,我现在只嫌铺子不够多。”
她半开玩笑道,“王总,他们退租的时候,你怎么就没给我打个电话呢?我直接给包圆了。”
王潇一拍手,伊万诺夫立刻冲上前,抓住她的手,瞪大眼睛:“你还在挂水呢!”
叫针头刺痛的人这才想起来,哎哟,这破水要挂到猴年马月啊?怎么没完没了了?
“不挂了,我能吃。”王潇皱眉,“拿药给我吃吧。”
结果医生过来叨叨了半天,大意是这个药水还是静脉输液效果好,所以,继续挂水吧。
王潇没辙,只能又挨了一针。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三姐的话题只好又转移到北京的电子城上:“要我说,他们也别闹腾了,在北京拿电子城的商铺,一样挣钱。”
王潇摇头:“没了,预售经营权的,已经被罗马尼亚商人和阿拉伯人全买走了。”
三人大吃一惊:“这么快啊?”
王潇点点头:“可不是嘛,人家可看好到咱们国家做生意了。”
说着,她笑出声,“就连上海的商铺,也一堆人盯着,我是死活没敢松口。当初说好的,那边的商铺是给你们留的。除非你们不要,不然我绝对不可能给外人。”
她的声音伤感起来,“其实布加勒斯特那边,我也能理解。我这人懒,一年去不了两回,时间长了,大家的心隔得远了。他们不拿我当自己人,正常。”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病房里的访客,“但莫斯科不一样啊,我们都是心贴心的,共同经历了多少风雨坎坷。咱们的感情,跟外人不能比。只要你们想要的,我怎么着也得给你们留下。”
三人都被架起来了,有人想说自己对上海的商铺没兴趣,又怕自己错过了发财的好机会。
王潇像是看出了他们的为难,赶紧强调:“没事,我说了,咱们感情不一样,买卖不在仁义在。不用替我担心,上海那边,多的是人想投资。”
她咯咯笑出声,“现在上海有蓝印户口政策,在上海投资就能拿到户口。两江省想去弄个上海户口的老板,多了。”
“你们要是没兴趣,早点说。国内那边也不用一直推,白得罪了人家那些老板。”
三姐的心又被说火热起来了,试探着问:“王总,上海那边生意好做?”
王潇脸上生动得很:“哎哟,你去黄河路看看,那真是,翻桌子都来不及。我是赶不上去黄河路抢地盘的好时候咯,只能去浦东做。我就给你们透个底吧,开发区的地,最早12美金一平方米,现在已经涨到90美金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乖乖,浦东开发区这才几年功夫,都翻了七八倍了。
比海南炒地皮都厉害!
有位华商追问:“王总,你什么价拿的?”
王潇只是笑:“签合同了,好不容易从加拿大人手里抢回来的地,价格,不能对外说的。”
众人的心又是一阵火热。
这个王老板,当真手眼通天了,连加拿大人的地都能虎口夺食。
乖乖,那她在上海的关系,正儿八经是能上达天听的。
王潇打了个呵欠,露出疲惫的神色:“大家早点给我个准话啊,过完年,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别人说法了。”
至于布加勒斯特的反骨仔,不抻抻他们,他们还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