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们不要,那太好了:怎么还生气了呢?
布加勒斯特的冬天,同样距离温暖舒适很遥远。
飞机抵达奥托贝尼国际机场,一下飞机,王潇就被冷风灌了一脖子。
巴尔干半岛东北部的冬天,实在不适合旅行。
阮小妹开着车,亲自来机场接老板。
比起上一次见她,她的气色显然好了不少。看来她已经彻底走出情伤。
听到王潇夸奖她容光焕发,她哈哈大笑:“现在布加勒斯特多了好几家中医养生馆,我没事就去做个推拿艾灸脸部刮痧,要没效果的话,那我白办卡了。”
“哦?”王潇挺惊讶,“现在中医搞美容了?挺时髦啊。”
阮小妹咯咯笑:“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先是有人去治失眠没精神,结果调理好了以后,她瘦了15斤,整个人一下子状态都不一样了。”
王潇听到这儿,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
如果说男人的终极热爱是壮-阳,那减肥绝对是女人挂在嘴边是人生事业。
嗯,喝奶茶的时候,她也会说要减肥来着。
阮小妹手一摊:“不管人家大夫怎么解释,他是看病不是做减肥的,都没人信他,非得让他帮忙调理。他犟不过顾客,嗯,已经不算病人了,只好改变方向。”
那么,美容又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所有觉得自己胖的女士,大部分都是正常甚至偏瘦的体型啊。
正常人类根本不会长芭比娃娃那样。
于是中医又苦口婆心地劝顾客,别减肥了,你是气血不足,所以状态不好,先把气血补起来把。
王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狂点头道:“美丽经济,永恒的潮流。”
中医能在布加勒斯特开养生馆,可见华夏人在这里的日子并不难过,算是个好消息吧。
这回,汽车没有直接开去房东太太家,而是直接开去了布加勒斯特最大的中餐馆,也就是上次王潇过来参加强强婚礼的那家饭店。
夏天时,它又装修了一回,现在瞧着更加富丽堂皇了。
大红色的灯笼高高挂着,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瞧着吉祥又喜庆。
窗户上也贴着红色的剪纸,别说,花鸟鱼虫剪的栩栩如生,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天花板上吊着木质的装饰上,也雕刻了相当复杂的花纹。
店堂里甚至还摆了梅兰竹菊的盆栽,估计能在一个空间里头养活它们,饭店没少费神。
王潇一进门,就朝包厢里的人拱手道歉:“对不住,耽误大家的时间,让大家久等了。路上塞车。”
有上了年纪的华商笑出了声:“那确实怪王总你自己,你不把这么多人招到布加勒斯特来,也不至于塞车。”
王潇跟着笑:“那也是大家生意做得好,留得住客户,招得来人。”
有人起哄:“那王总,你是不是该罚酒三杯啊?”
王潇笑着摆手:“不行不行,在喝中药呢,我妈给我开的方子,亲自去抓的药。我要敢喝酒,我妈一把脉,我今年就别想过年了。”
众人又发出一阵爆笑。
一片欢声笑语中,服务员笑意盈盈地端上了热菜,王潇抬起筷子招呼一声:“大家动手啊,多吃点。”
饭桌上愈发热闹起来,大家吃凉菜的吃凉菜,尝热菜的尝热菜,都夸店里新请来的大师傅不愧是做国宴的,手艺就是地道。
王潇笑眯眯地吃,笑眯眯地听,不时附和两句,怡然自得的很。
等到吃了足有二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人憋不住,主动开口问:“王老板,你今天请我们吃饭,说要带我们发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什么尖儿货吗?”
哎哟喂,上次那个摇粒绒,是真的让大家伙儿发了一笔。
也不晓得这些老毛子为什么突然间跟发疯一样,几乎人人都要穿一件摇粒绒上街。
对,他们是知道,这事儿好像跟那个美国歌星有关系,因为美国歌星穿了摇粒绒下飞机。
对,他们也知道,前年那个美国歌星在布加勒斯特开演唱会的时候,好家伙,那个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都是小事,还死了好几个人。
看个演唱会能把命看没了,反正他们是理解不了洋毛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不管人家到底是什么心态,要是再来一注摇粒绒,嗯,那今天这个年是正儿八经肥的很。
王潇摇头:“这回不是布加勒斯特,是北京。我在北京二环拿了40亩地,准备做个电子市场。现在美国搞信息高速公路,以后是信息化的时代,电子业发展很快。”
“但这块,我们还没怎么开始做,刚好弄到了地,我就想把它补起来。”
有人惊叹:“王总,你在北京也拿到地了,你可真是。”
“运气好而已。”王潇轻描淡写,“朋友帮忙牵线,正好新加坡的老板跟原先那块地的厂里没能谈拢。”
啧,她这句话说的轻飘飘,但已经足够让能听懂的人震惊了。
二环的地啊,北京是天子脚下,地向来都紧张。
你要是什么卫星城的40亩地,大家伙儿还没多大反应。
农村嘛,征个地还不简单。
但二环不一样啊,正儿八经的市区,一下子能弄40亩,那给她牵线的朋友,来头绝对消不了。
再一件就是,新加坡商人都没抢过她。
那可是新加坡,南方谈话的时候,邓-老点名要学的新加坡。
大家在国内时,都没少看新加坡剧。现在也看新加坡的录像带,人家穿的时髦漂亮,照着拿衣服容易卖。
结果新加坡富商愣是争不过她王潇,可想她的背景有多深厚了。
不怪大家想歪了,因为协议拿地的时代,能入场的人拼的确实是背景和人脉。
王潇也不纠正大家的误解,光嘴上谦虚:“是政府大气,愿意给咱们私人机会。也是朋友帮忙,肯牵线搭桥。都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拿了地,就想着,之前你们讲我不够意思,在上海拿地,光想着带莫斯科的兄弟姐妹一起做,都没通知你们……”
等等,饭桌上的人炸锅了。
有人迫不及待地问:“王老板,你在上海还拿了地?”
王潇愣了下,才点头:“对啊,你们不是知道吗?不是市中心,就是乡下地方,浦东,现在搞新区,我弄了两块地,三千亩。”
哇!饭桌上直接沸腾起来,连在火锅里翻滚的嫩牛肉都比不上他们激烈。
他们知道?他们知道个鬼啊!
妈呀,这一下子,她在北京跟上海都拿地,是要当地主咯。
王潇笑道:“上海的地,大家就别想了啊。我已经答应莫斯科那边了。他们人多,3000亩地根本不够分。”
“就是北京的这块,我是前脚拿到,愣是连莫斯科都没敢去,后脚就来布加勒斯特了。你们看——”
她伸手示意了下,“这回就我一个人来的,我连伊万诺夫都没带。”
包厢里发出了笑声:“这可难得,你们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也有人问同伴,伊万诺夫是谁?去年年底(说的是农历,实则1992年年底),她来参加强强婚礼时,好像也就带了保镖。
王潇装没听见,继续说自己的话:“所以,我能做的努力,我都做了,这个电子市场,我特地留给你们了。以后谁再说我不够意思,有好事不想着大家,我可是不认的。”
饭桌上诡异地沉默下来,有人开口问:“那王总,你打算怎么带我们发财?”
“预售。”王潇笑意盈盈,“我现在预售商铺,5年的经营权,打包价,每平方米月租100块。”
包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无人接话。
王潇还提要求:“为了防止垄断,一个人最多只能拿50平方米的铺子,再多的,我这儿不给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平方米100块,只是月租而已,不便宜啊。她竟然还限购,哦不,是限租。
真当是金子铺出来的地了。
有个纹着柳叶眉,头发烫了又染过的女商皱眉道:“王总,你这铺子是不是有点贵啊?我们人在布加勒斯特,看都看不到。你盖好了楼,我们也不好过去做生意啊。”
其他人附和:“就是就是,又不是在布加勒斯特。”
王潇笑了笑,手一伸,柳芭分了报纸给大家看。
众人抓到手里一瞧,发现是《深圳特区报》,除了第一张是原件外,剩下其他人拿到的都是复印件,上面要他们看的新闻已经圈出来,画了重点。
重点是,深圳电子大厦电子元件交易市场,日均客流量3万人次,年交易额50亿元。
“这是去年也就是1993年的数据。电子大厦的租金是多少呢?每平方米月租是300到500块。这还是一手的,从大厦拿到的价格,转手租出去的,一两千的都有。”
换成其他人,听到这个数字估计该倒吸一口凉气了。
乖乖,岂不是说最早租下档口的人,屁事不干,光靠吃差价,小日子就过得滋滋润润的了。
但倒爷倒娘们在布加勒斯特租商亭租集装箱市场,转租都是常态。差价到不了一倍的话,压根没人愿意转手。大家宁可自己辛苦点自己做,因为有赚头啊。
所以深圳电子大厦生意好的话,人家租档口转出去挣钱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深圳是深圳,北京是北京。
深圳距离香港近,是特区。
人家享有税收减免、外汇留成这些优惠政策,人家做电子元件,进口关税也低,通关效率还高。
加上深圳的腹地是珠三角,电子制造业发达,华强北又聚集了全国大部分电子厂,专门生产电子元件。
别问布加勒斯特的倒爷倒娘们为什么如此见多识广,王潇给他们看的报纸上都写着啊。
北京虽然是首都,但真没有深圳的这些优势。
在北京盖出来的电子市场,生意能比得上深圳?
大家都是买卖人,心里可是会算账的。
华商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普遍持谨慎态度。
对,大家是急着找出路投资。因为他们在罗马尼亚挣钱归挣钱,但除了进货卖货之外,是真没什么安全的投资渠道。
而罗马尼亚的货币列伊同样一跌一个不吱声,搞得大家心慌慌的,害怕一睁眼,手上的钱就没了。
众人不表态,就是想等王潇主动开口给优惠。
结果没想到,她只等了不到五分钟,喝完了碗里的苹果银耳羹,就放下勺子,擦擦嘴,迫不及待地为此事画上了句号:“既然大家没什么兴趣,那这事儿就算完了啊。在座的诸位都给我做个证,将来谁要再说我不够意思,厚此薄彼,忘了咱们布加勒斯特的兄弟姐妹,我绝对糊他(她)一脸。”
她笑吟吟的,“大家接着吃接着喝,完了唱歌也自便。我跟店里说好了,都记我账上,千万别客气。”
然后,她站起身,拱了拱手,“实在对不住,我刚从北京过来,累得很,我先回去了。”
一屋子的华商代表集体傻眼。
不是,大姐,不该是这个套路啊。
合着你过来这趟就是单纯地走个过场,连劝都不肯劝我们一句啊。
天底下哪有这样做销售的?
有人追着她问:“王总,那你准备把铺子租给谁啊?”
王潇满脸疲惫的模样:“基辅、布达佩斯、阿拉木图、南非还有坦桑尼亚,跟我打招呼想在国内拿个商铺的人多着呢。放心吧,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一人一个想法。我看你们在布加勒斯特干得挺好,不想回国发展正常。没事的,我真的就是想着你们可能感兴趣,问一句而已。”
说着,她已经抬脚往外走,跟后面有人撵一样,“别送了啊,大家自己吃自己玩。”
众人面面相觑,一瞬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有机灵的人已经追着出去,愣是看着王潇上车才挥手折回头。
可折回去之后,他们同样左右为难。
投资商铺吧,大家怕亏了,好不容易攒下的钱打了水漂。
但不投资吧,大家又怕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北京啊,二环,这么好的地段,那商铺升值不是正常的嚒。
有人皱眉毛:“哪有这么多好事,北京和深圳又不是一回事。北京已经有中关村了,哪个去她的电子市场买东西?”
旁边人不服气:“老毛子啊,她专门做老毛子的生意,她最有经验了。再说中关村就是村,多偏啊,哪里比得上二环。我就不信,北京城的老百姓要买,会舍近求远。”
这么一说,在场后悔的人更多了。
是啊,深圳那是内销。北京这个,可以对外嘛。
老毛子的市场,还比不上珠三角?怎么可能!
有人抱怨起来:“我就说,跟着王总,肯定有赚头。”
之前反对的人瞬间发起火来:“有点出息好不好?人家大口吃肉,给你块骨头而已,你就屁颠颠的?有这个钱,我们自己拿出来一起建市场不好吗?”
这话一说,好几个人心都热了起来。
是啊,北京的电子市场到底会是个什么光景,鬼晓得。
但布加勒斯特的集装箱市场生意有多好,大家可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他们能建个差不多的,只属于他们的市场,那么真是睡觉都在捡钱。
王潇上了车,一边揉太阳穴一边问阮小妹:“这是有人想搞小团伙了?”
阮小妹笑出了声:“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有的人啊,就是日子太好过了,只看到贼吃肉,看不到贼挨打。”
王潇看她一派轻松的姿态,挑挑眉毛:“这是胸有成竹呢?”
阮小妹的笑声更大了:“没什么,就是他们的小团伙好几个人呢。”
人多,意味着什么?内讧呗。
都说独裁不好,但对推进项目来说,独裁的效率永远是最高的。
否则,屁大点的事情,就看有权决定的人互相扯皮,各种逼逼赖赖吧。
有他们吵的时间,事情早做完了。
王潇跟着笑完了,才点头提醒阮小妹:“悠着点儿,别让他们闹腾大了,到时候人家只会说我们华夏人爱闹事。”
阮小妹点头:“盯着呢。哎,真烦这些人,有这功夫怎么不去好好挣钱呢?”
王潇又忍不住笑起来:“说不定人家觉得只要战略上勤奋,就不用再搞战术了。”
做梦呢!再伟大的理论都要实践,否则都是纸上谈兵。
王潇遵循敌不动我不动的兵法原则,好像真的只是来布加勒斯特办事,顺带着请大家吃个饭,然后再提一嘴巴商铺的事而已。
她离开饭店,去了房东太太的家庭旅馆,享用完老太太专门为她准备的小蛋糕,洗了个澡,钻进晒得暖和和的被子里,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吃过晚饭又放不下心的华商们,知道这事之后,心里更加跟猫抓了一样。
乖乖,她正经并不打算非要把商铺推销给他们啊。
这要是谈生意,是不是起码得住个大酒店,好方便人上门详谈?
她好了,居然还住在罗马尼亚老太太的破房子里。
这么大一个老板,真是不嫌磕碜得慌。
众人没辙,只好准备第二天再去堵她。
结果他们又慢了一步。
待到天亮了,大家吃过早饭去家庭旅馆拜访,他们干脆扑了个空。
王潇已经走了,一大早,她就出门了。
至于去哪儿了,房东太太耸耸肩膀,表示她也不清楚。
也许是查看市场了,也许是拜访朋友了,也许是看望亲人了,谁知道呢?她只知道,今天吃过晚饭以后,她要穿上她最漂亮的礼服,打扮得美美的,去参加人生第一次电影首映仪式。
上帝啊,那种在外国电影和电视里才会上演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真是新的一年,又有新的希望。
华商们无奈,只能等晚上去堵人了。
王潇还真不是故意躲他们。
犯不着。
她又不是空手套白狼。
她是正儿八经当雷锋来了。
要不是看在布加勒斯特的市场确实靠他们贡献了大半收入的份上,她还不找他们呢。
王潇去电影制作公司,跟主创们商量好了细节,又去国家剧院门口接了舅舅一家以及房东太太。
她刚把人安排好了,都没顾上说两句话,便又折出去,亲自迎接驻罗大使以及罗马尼亚文化部部长和内务部高官。
陈晶晶眼睛瞪得老大,哇塞!好厉害,不愧是《大侠》啊,拍电影都有这么多罗马尼亚的大官来捧场。
王潇笑容可掬地跟导演以及主演一道,将官员们引到前排坐下。
文化部部长还恭维了她一句:“Miss王,你才是今晚最璀璨的明星,你真美。”
王潇笑容满面地推销:“人靠衣装马靠鞍,我这身是云锦,市场上可以登记订购的。波佩斯库先生,我们准备了一点云锦的小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她把人送回位置上,首映仪式也正式开始了。
现场的气氛相当热闹,特地买了票进来捧场的《大侠》铁粉,一个比一个热情。
甚至连罗马尼亚的高官上台讲话,大家都礼貌地给足了面子,没有喝倒彩,让人滚下台。
嗯,大家都忍着,好早点走完流程,赶紧看电影。
啊哈!真的好期待,好想看大侠师徒出国去打坏蛋,会有怎样的热闹。
哟哟哟,这个小徒弟,人小鬼大啊,都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啧啧啧,还说不喜欢呢,分明多在意人家小姑娘啊。
哎哟,这姑娘要被带哪儿去了?她那个爸爸看着不像是靠谱的人啊。
陈晶晶沉浸在剧情里,看到后面小姑娘被带到黑海的无名岛上时,她的心都缩紧了。
那种来自于女性本能的恐惧,让她毛骨悚然,她觉得危险就要降临了。
果不其然,岛屿上的贵宾服务用的都是预约暗语。
比如说订购郁金香,所谓的郁金香说的就是12-14岁的小姑娘。
天啦!她们才刚上初中呢。
但更可怕的是矢车菊,那意味着小女孩的年龄还不到10岁。
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地方?他们这些大人真是魔鬼。
陈晶晶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泪簌簌往下掉。
其实电影并没有正面播放那些小孩子,对,包括小男孩被折磨的画面。
但是他们的奔跑、恐惧和绝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镜头大部分时候都对着那些衣冠楚楚的贵客,他们有男有女,人人都光鲜体面,甚至有着差不多年纪的儿女。
他们在电话里,对着自己的儿女含情脉脉,但转过头就能折磨岛上的孩子。
等到整部电影播放完了。
陈晶晶还在颤抖。
她感觉岛上无所不在的监视器从电影里跳出来了,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残忍地盯着自己。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么可怕?
王潇顾不上仔细看观众的反应,因为她还要请两国的官员上台发言。
可是不等她开口,文化部部长突然间站起身,脸色铁青地大步离开。
王潇错愕不已。
怎么了?电影有什么问题吗?为了让整部片子不至于那么阴暗,主创们还特地设计了个光明的未来。
大侠安慰小徒弟,黑暗总会被阳光打败,生活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看,就像今年的工业已经开始正向增长,经济也在发展,这个国家肯定会迎着阳光,走在充满希望的大路上的。
他们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文化部长还如此生气?
明明除了小女孩的父亲外,坏人都安排在了国外啊。
作者有话说:
注:1993年下半年。罗马尼亚工业生产增长率为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