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什么时候能拍卖:你应该想到的
卢布跌成狗,所以王潇和伊万诺夫得赶紧返回莫斯科主持大局?
屁呢,现在莫斯科有个鬼的大局能主持。
用伊万诺夫拒绝尤拉的话来说,就是:“我现在回去,也不可能把卢布拉回头啊。”
尤拉暴躁的很,恨不得能穿过电话线,抓住伊万诺夫的脖子摇晃:“你在华夏干什么?那里能勾了你的魂吗?”
伊万诺夫毫不客气:“跑销售!我还能干什么?我不跑销售,你给我卖钢铁?”
尤拉不耐烦:“你能卖多少钢铁?”
“一年!”伊万诺夫得意极了,“我们在华夏做了大单,今年一年的钢铁都不用愁了。哦不,包括明年,明年的KPI我们也提前超额完成了。”
啊哈,他们可是遍地开工。
尤拉又开始冷嘲热讽:“我就说,华夏就是想便宜地买走我们所有的好东西,包括钢铁。”
伊万诺夫根本不带怕的:“那好吧,为了防止我们俄联邦资产流失,我们不要库钢的钢铁了,我么转去乌克兰,损害他们的利益去,想必俄联邦政府一定会欢欣鼓舞的。而且,想必乌克兰的钢材会更便宜。”
他这么说,是因为苏联解体后,乌克兰的经济状况比俄罗斯的更糟糕。
苏联时代,乌克兰基本只有重工业,连凑合着用的轻工业都没有。而且工厂在乌克兰,原料和燃料却在其他共和国。搞得乌克兰直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在莫斯科的集装箱市场,有大量倒爷倒娘拿货去基辅转卖。因为乌克兰的物价上涨比俄罗斯还要严重的多。
在这样的背景下,乌克兰人当然是能卖什么就卖什么,再便宜都敢卖。
“喂!”尤拉赶紧挽回,“不要说这种话,我只是在开个玩笑而已,玩笑,你明白的!”
伊万诺夫毫不留情地怼回头:“我不明白,因为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尤拉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我的朋友,我不该轻视你努力工作取得的成果。”
自打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关系就没正儿八经好过。
只要克里米亚的问题一天不解决,两边就没办法给对方好脸。
尤拉抱怨道:“乌克兰真不要脸,居然不尊重克里米亚人民自己的选择,他们想回归俄罗斯。”
伊万诺夫反唇相讥:“嗯,俄联邦也真够不要脸的,为什么不尊重车臣人民的选择,让它独立呢?”
尤拉跳脚:“那不一样,克里米亚本来是我们的,是赫·鲁晓夫那个无耻的家伙,把它强行送给了乌克兰。”
伊万诺夫冷笑:“那怪谁?怪就怪我们的总统阁下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苏联,签字的时候说的是,以1991年的国境为线。现在想反悔,打仗吧!反正我们的将军们迫不及待地想要上战场大发横财去了。”
“喂!”尤拉警告他,“你不要说这种可怕的话,我们两个国家如果打仗的话,那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
伊万诺夫毫不留情地发动毒舌技能:“那就趁早打,趁着地球还记得苏联,趁着你们还没有完全把苏联败光了,赶紧打。不然以后再打的话,那就是非洲部落互殴,除了部落自己,无人在意了。”
王潇在旁边听着,心道,不至于不至于,再过三十年你们打起来也还是挺让人头疼的。连网文写手写个小说都一天天地担心被怀疑涉-政。
小学鸡就是小学鸡。
她不过走神吐槽的功夫,这两人竟然又吵起来了。
啧,王潇真担心俄联邦政府会因为付不起电话费被切了切了电话线。
毕竟国际长途还是挺贵的。
尤拉骂着骂着,把怨气又发泄到了列宁头上。
他的理由是,如果当初不是列宁搞了民族自决权,而是只让他们拥有自治权,那么车臣根本折腾不了。
王潇惊呆了。
她就没见过这种杀敌破皮,自捅千刀的主儿。
没有民族自决权,只有自治权的话,苏联还好好活着呢,有俄联邦政府什么事啊!
毫无疑问,伊万诺夫也是这么怼回头的,然后尤拉可算是消停了。
王潇当机立断:“早点睡觉吧,明天要赶飞机。”
说实在的,她一点也不想听伊万诺夫缅怀苏联了。搁在小说里,他那些翻来覆去的话,妥妥地属于水字数。
伊万诺夫闷闷地“嗯”了声:“我知道。”
唉,那个脆弱的姿态,搞得王潇都于心不忍。
都说女人的性感来自于疯,男人的性感来自于脆弱,这样的伊万诺夫确实很容易激起人的怜爱保护甚至摧残欲。
呃,打住打住,理智点,别把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大概是她没立刻抬脚走人,给了伊万诺夫错觉。
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王潇:“王,你说,还会有下一个苏联吗?”
“不知道。”王潇认真道,“也许不用苏联,等到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我们就直接进入到共产主义社会了。”
伊万诺夫笑了起来,带着说不出的凄凉:“共产主义,它真的会到来吗?”
“当然。”王潇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他坐在沙发上,否则她还真摸不到。
“因为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高度,人类不想灭绝的话,就只能走共产主义道路。”
否则,估计地球都得给炸没了。
1月19号,礼拜三,腊八节。
一大早,王潇在酒店喝完了腊八粥,就飞北京了。
杨桃早早等在机场,看到老板的时候,拼命地想让自己别发抖。
可她越努力越心酸,整个人都畏缩得不行。
她知道老板肯定要发火了,因为从来北京到现在,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没能拿下哪怕一块地。
但她发誓,她真的没有偷懒,她已经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去拿地的。
真的,她现在特别羡慕港台地区,一块地,估价多少钱,拿出来拍卖好了。
明明一场拍卖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一个开发公司跟N个人谈?
而且你觉得你谈的挺好的,结果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的,那块地被别人给拿下了。
杨桃感觉自己这几个月酒量白练了,钱没少花,地没拿成,除了吐了不知道多少场之外,她一无所获。
所以,接老板上车时,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要不是王潇主动问了,她甚至没胆量开口汇报自己的工作。
王潇捏眉心:“你认为最大的问题什么?”
杨桃支支吾吾:“我觉得他们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子,不管我在外面如何努力地打转,我都进不去。”
协议拿地,说白了,不是看拿地人的经济实力,而是看人情和关系。
她也问过一家开发公司(北京的各个地块土地使用权所有人也是各区县下属的开发公司),为什么不干脆拍卖呢?这样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谈,效率太低了啊。
结果人家告诉她,是为了筛选合适的进场者。不能你有钱就能把地给你,这样会不利于区域的发展。
但她根本不信这种鬼话。
她更相信,这是为权力寻租留口子。
现在,对着老板,她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的经历、猜测以及感悟。
从商业环境上来说,虽然她在上海也拿地失败了,但她更喜欢上海。
王潇不捏眉心,改揉太阳穴。
“你有没有想过,天子脚下,这样显而易见,存在极大权力寻租空间的拿地方式,为什么会存在?永远不要低估从政者的智商,你能想到的事,他们都能想到,而且大概率会比你想的更远。”
杨桃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颓然地闭上了。
她不知道。
除了官员的贪婪,她想不到其他任何理由。真的,她单独出来谈生意之后,才真正意识到,这些人的吃相究竟有多难看。
王潇只能换个角度提醒她:“那你说说,国内目前发展工业的优势是什么?”
杨桃不假思索:“人口多,劳动力便宜,消费市场大。”
王潇追问:“还有呢?”
杨桃的脑袋又陷入空白状态了。国内工业能有优势的,说白了基本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那就是廉价劳动力的人口红利啊。
王潇皱眉,摇头:“工厂只要有人就能开起来?再简单的加工业,没有厂房,能干得起来吗?”
她说着,几乎要压不住火气了,“你应该知道的,目前进入国内的外资主要是哪些国家和地区。”
“港台资本占据了绝大部分!除此之外,日资也是重要的外资来源,现在又有新加坡。欧美国家的份额是小头。”
“占大头的国家和地区,有什么特点不适于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除了你说的人口费用外,你就没考虑过用地成本吗?这些地方的地价普遍出了名的贵!”
“你所说的的消费市场大,人家都未必看重。到目前为止,港台商人在大陆仍然有大量人做的是来料加工,人家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很多根本就不进入大陆市场。”
“为什么政府仍然采取协议拿地的方式?难道国家不知道拍卖土地能够卖出的价格更高吗?深圳1987年就拍过地了!”
“不拍卖,不是因为政府不喜欢钱多,是政府想挣的,从来都不是卖地的钱!政府需要用低廉的用地价格吸引外资进场发展工业。政府要的是工业体系发展以及就业,跟后面产生的税收。”
“从改革开放做‘三来一补’到现在,华夏工业吸引外资的点,始终都没脱离过便宜的劳动力和用地成本这两点。”
她摇头,“我很失望,非常失望。这些,你在商贸城工作过,当过陈总的助理,你应该知道的。”
“你不该犯知识分子的通病,碰上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天底下只有自己是聪明人,政府官员全是白痴。”
“有这种狂妄可笑的思想,那干什么都会完蛋。”
“鄙视你的甲方,到底谁给了你勇气!”
杨桃已经恨不得跳车逃跑,她虚弱地为自己辩解:“我没对其他人说过这些。”
王潇无语至极:“你觉得你能够在官员们面前掩饰得很好?到底谁给了你自信啊!你这样的,在人家面前,一眼就能被看到底。”
杨桃又羞又窘,脸涨得通红,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然而她的老板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因为换成男下属,王潇也会这样毫不留情地批评。
她从不觉得正常工作中,女性要被特殊照顾,大家都是职场中的社会人。
事实证明,只要单位不明面反对暗中鼓励,按闹分配;女同志也不会轻易在人前哭。
杨桃死死咬住嘴唇,愣是扛住了,哪怕声音哽咽,也还是继续输出了自己的意见:“可那是工业用地,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呢?为什么要划批,完全可以拍卖的。”
伊万诺夫瞬间对这脸红起来很像桃子的姑娘刮目相看。
上帝啊,面对王的批评,还能反驳,确实胆量可嘉。
王潇倒没生气,想不明白当面问清楚,总比背后蛐蛐甚至阳奉阴违好。
“你不能以成熟的城市规划来要求现在国内城市的开发区。”
“工业用地、商业用地、农业用地,目前在咱们国内就没有那么严格的划分。”
“开发区占用的基本是农田,工业用地和商业用地之间,也非常模糊。”
“你看现在的开发区,招商招到什么,就做什么,是主流。我今天招到了一家公司过来办厂,好,这就是工业用地了。明天我招到了一家公司,要在旁边盖一栋现代写字楼,还会有商场进驻,好,它就是商业用地了。”
“包括现在的国有企业集体企业,他们弄了自己的门市部卖货,从用途上来说,是不是商业用地?但他们用的是厂区的地,原本又是工业用地。”
“还有住宅问题,还是那句话,国家并不想靠卖地挣钱,政府希望的是改善居民居住条件。”
“1987年,深圳是开始拍卖土地,也建商业小区了。买房的人是谁?香港人。因为大陆老百姓普遍是买不起的,大家就几百块钱一个月,怎么买几千块一平的房子?大家更指望单位分房。”
“国内其他城市的商品房,基本是外销房,面向华侨港澳台商人和外商的,也是这个原因。”
“其他的新建住宅主流,仍然是单位福利房以及集资建房。”
“拍卖很容易让地价上涨,更加不利于控制房子的建筑成本。”
“你说的土地拍卖成为主流,没错。但,时机还不到。”
杨桃忍不住追问:“那要到什么时候呢?”
王潇看向她,突然间问了个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知道92年流通中的货币量M0比91年增加了多少吗?93年又比92年增加了多少吗?”
杨桃傻眼了,她真的不是学金融出身的,连M0是啥意思都不知道,更别说数据了。
王潇再一次揉眉心,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杨桃算是她第一个重用的大学生,她大概还是对90年代初的大学生滤镜过强,高估杨桃收集分析信息的能力了。
“M0就是指流通中的现金,简单点讲,市面上流通了多少钱。”
“92年比91年涨了36.4%,93年比92年涨的数字大概差不多。”
“市场上流通的钱多了,会怎么样?”
好在杨桃到底是凭本事读完大学的,不傻,还能回答:“物价会上涨,通货膨胀。”
王潇点头:“对,去年国家做了几件事,放开粮食、钢铁和部分统配煤炭的价格,提高了原木、水泥的出厂价格,外加对部分原油进行了议价。除此之外,还有税制改革以及汇率并轨。外加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开展了工资改革,就是上个月国-务-院发的文。机关事业单位动了,企业是不是也要跟着套改。这些,叠加起来,增加了企业的成本,反应在价格上,就是物价上涨。”
小高跟着感慨:“现在的东西多贵啊,确实涨得厉害。”
王潇摇头:“后面会涨得更厉害,因为这些因素的影响具有一定的滞后性。”
她再次转头看杨桃:“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今年国家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稳……稳物价。”杨桃在商贸城上了两年班,太知道物价飞涨的可怕性了。
看看俄罗斯,看看乌克兰,如果政府能稳住物价,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
话说出口,她已经反应过来,在国家控制住通货膨胀之前,根本不会拍卖土地,来进一步刺激物价上涨。
想到这一点,她都有点绝望了,那到底得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王潇已经看出了她的未尽之语:“你分析过为什么是海南出现炒地皮热,而不是其他地方呢?再想想税制改革。想明白了再回答我。”
一句话,直接烧干了杨桃的CPU。她的脑袋都要转抽筋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老板会把这两件事拿在一起说。
这二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王潇又想叹气了:“你再想想看,为什么80年代海南出现地方政府牵头的走私汽车热?”
杨桃福至心灵:“因为海南没钱!”
海南当时要搞开发,啥都没有,只有国家政策支持,所以政府带头大肆走私汽车。
此事主要负责人雷宇,经过调查,自己没有为自己跟亲友捞一分钱,所以只是被降职处理,后来又升官,现在是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副主席。
因为他的人生经历过于神奇,杨桃上大学的时候,老师还谈过这事。
到了90年代,海南仍然没钱,走私不了汽车了,改成了炒地皮。
为什么其他地方不像海南这样?一方面是政策影响,海南对标深圳,有更多政策扶持。另一方面就是其他地方,经济发达的地区,挣钱的手段多,现在没必要急吼吼地卖地皮搞钱。
所以,什么时候政府会主动推高地价好卖钱?等政府没钱,想搞钱的时候。
杨桃的语速开始加快了:“今年1月1号,《国-务-院关于实行分税制财政管理体制的决定》开始施行,以后地方财政不能再包干了。财政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会提高,中央财政占全国财政收入的比重也会提高。”
其实这也正常。
中央穷,地方阔,中央部委发不出工资,还要部长带头去地方化缘。
只能说化缘,都不能说借钱。
因为借是要有借有还的。
中央部委借的钱,什么时候还过地方政府了?
还不起钱,化缘过日子,你部委在地方政府面前还怎么硬气的起来?
时间长了,尾大不掉,会出事的。
但钱就跟水一样,大河满了小河干。中央有钱了,地方的钱自然少了。而且越能挣钱的地方越跟大家庭里有出息的小孩一样,要上交的钱越多。
时间长了,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地方政府还想再扩大发展,那势必会跟海南一样,把主意打到土地上。
说白了,这也是一个类似于中央和地方政府博弈的过程。
杨桃想到后面,还感慨了句:“也许后面中央还要像去年发文压海南的地皮一样,压其他地方的房价。”
王潇心道,可不是嘛,为什么房价疯狂的年代,中央越是出政策压房价,房价涨得越猛?其中就有地方政府不能让地价降下来的缘故。
个个都欠着一屁股的债呢,不卖地,怎么过日子?
她看了眼杨桃,正色道:“今天我们说的这些,你本来应该自己想明白的。你是大学生,你应该保持学习方面的优势。92派的共同点就是把握政策的能力强。你跟他们一样,受过高等教育,放弃铁饭碗,进入商场。你不该做的比他们差。”
杨桃又闹了个大红脸,恨不得钻地洞。
伊万诺夫看着她,感叹她确实运气好。
换成旁人,王可未必会这样容忍她。
一来,张是唐的人,张在上海做得很好。
如果北京这边,桃被踢出去了,那么谁来顶上?
不换唐的人,摆明了是伤唐的心,直接告诉他,老板要压你,不让你的势力发展过大。
但倘若北京的项目也交给唐的人来做的话,那唐在集团地产这块的势力就过于强大了,再加上他有运输方面的优势,他真的很容易尾大不掉。
这对他,对集团来说,都不是好事。
王从来都不是甘于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个性。
二来,桃感谢自己是大学生吧。
这个时代华夏的大学生,国家包分配。他们一毕业就是干部身份。
现在华夏人更喜欢捧铁饭碗,愿意到他们集团应聘的大学生还是相对较少。
所以,哪怕千金买骨,王也要打造大学生在集团更容易发展好的形象。
这样,集团才容易招揽到更多的高学历人才,有利于集团发展。
上帝啊,多么幸运的姑娘,居然还能有机会。
但,运气本来就是实力的一种不是吗?
王潇没告诉伊万诺夫的是,她没有直接将小桃踢出局,还因为她是女性。
对,她承认她偏心。
男性总是更容易获得社会给予他们的机会。
那么她能决定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能给女性更多点的机会呢?
不过也只能多一点点。
她还要赚钱。
车子停下,王潇一下车就皱眉。
天奶啊!也没人告诉她1994年元月,北京的天能糟糕成这样。
不是下雨也不是下雪,她倒宁愿雨雪交加,起码能洗一洗如此严重的雾霾。
杨桃看老板皱眉毛,下意识地解释:“是首钢,首钢在北京的西边,所以冬天风一起,北京的天就不能看了。”
伊万诺夫冲王潇挤眉弄眼,嘿嘿笑:“王,看来华夏也有自己的新库兹涅茨克。”
王潇龇牙咧嘴:“那你可真是高看了,更库兹涅茨克的地方还有呢。”
杨桃下意识地为北京辩解:“听说首钢快搬了,北京也在治理环境污染的事儿。就是不知道它会搬去哪里,估计这样的只能进山了。不然肯定影响居民区。”
王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搬什么山里,最好搬到岛上,既可以走水运,也不可以不影响居民区。”
杨桃被瞪得莫名其妙。
她觉得老板瞪她,好像另有隐情,不仅仅是因为她说错了首钢的搬迁地点。
可她又犯什么错了?她真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嗯,只有一天假,那,还是周末愉快吧!
注:说个不算冷知识的冷知识。1987年9月9日,深圳市政府首次以协议方式将一块5321平方米住宅用地的使用权,以106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某公司,使用年限为50年。同年12月1日,深圳市首次公开拍卖土地使用权,一宗面积为8588平方米的土地被一家房地产公司以525万元的价格竞得使用权。这一改革举措面临的最大困境是“违、宪”,因为《宪、法》明文规定土地不能出租、转让。一槌定乾坤。次年4月,《宪、法》增加了“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转让”的条文。随后,《土地管理法》也作了相应的修改。
^O^严格来讲,这两宗拍卖都应该无效。
这也是改开早期的灰色空间,从当时法律上来讲,很多行为都是违法犯罪。要抓,一抓一个准。
另外,1987年至1999年,深圳市利用拍卖和招标两种方式一共卖出了80多宗地,面积基本上都在1万平方米左右。而每年协议出让面积是100多万平方米。两者相差甚远。1995年、1996年还一度终止了土地拍卖。1997年连一次招标或拍卖都没有举行。1998年深圳市土地出让金达108亿元,但这一年仅有的两次招标和两次拍卖,一共只有3.3亿元。1999年之前,深圳90%的土地实行的是非市场价格的协议出让。
再说工业用地,工业化和城市化需要的大量建设用地,主要由廉价的农地“变身”而来。在20世纪90年代的10年间,城乡建设用地增加2640万亩,其中81%的新增建设用地来自于对耕地的占用。“十五”期间,全国新增建设用地3285万亩,建设共占用耕地1641万亩。事实上,正是农村“廉价”的土地和主要来自于农村的廉价劳动力,使工业化的成本节约下来——中国产业在很长一段时间保持的这种低成本优势,吸引了全球的产业转移和采购,使中国逐步成为世界的“大工厂”。
对廉价到手的土地,习惯于“放长线钓大鱼”,以低廉的土地出让价格甚至零地价或白送土地开发费用以吸引外资,赚取税利,一度成为地方政府普遍的“以地生财”之道。他们惯常的运作手法就是,根据投资者投资规模、年产值、带动效应的不同,量身定做土地优惠政策。投资规模、年产值、带动效应越大的投资者,可获得越多的土地优惠。
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中国工业化进程中的低地价之战此起彼伏。长期居于全国经济领军地位的上海,曾在“长三角”引资之风最为强劲的2000年前后,为了与左邻右舍竞抢投资,推出了著名的“173计划”,将邻近苏南、浙北的嘉定、青浦、松江三区共173平方公里的区域划定为“降低商务成本试点园区”,在园区内设置各项优惠政策。做法之一就是,工业地价一降再降,每亩出让价一度压至5万~6万元,远低于土地开发成本。
2006年12月27日,国土资源部发布《全国工业用地出让最低价标准》,并将从2007年1月1日起实施。此举标志着,我国工业用地必须采用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其出让底价和成交价格均不得低于所在地土地等别相对应的最低价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