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她的石油啊
闹事的是谁?
那位装修队长呗,原华夏人,好不容易入了日本籍,瞬间就自觉高贵起来,一口一个只·那·猪的那位。
当初警察把他和装修队的人都带去警局了,因为他雇佣黑工违法,所以被罚了200万日元。
这已经是律师帮他争取过的结果,毕竟按照日本法律规定,他还有可能被处于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哪怕他免于牢狱之灾,经过这事儿以后,也元气大伤。
罚款造成的经济损失只是开头而已,更要命的是,从此之后,他的小公司就上了黑名单,再雇佣外国劳工千难万难。
而他的公司能运营下去能挣钱,靠的就是黑工的薪水低啊。
可以这么说吧,一趟警察局之行,他的经济大动脉被斩断了,直接跌到了谷底。
他能不恨吗?
他恨能怎么办?
必须得报复啊。
可是连着打了他三巴掌,把他牙齿都打松动了的王潇早就立刻离开日本了。他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雇佣他的建筑队干活的伊藤幸子又是正儿八经的日本人,嗯,在精日眼里,他作为狗,肯定不能对主人呲牙,所以也不是他能报复的对象。
他憋得够呛,最后把报复的对象放在了衣の优服装店身上。
在他看来,他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替天行道。
一群该死的只-那-豚,居然敢伪装高贵的日本人;明明是廉价劣质的只-那货,居然还敢伪装优秀的日本货,来挣大-日本国民的钱,简直罪无可赦。
这些,真不是王潇脑补的内容,而是他在警察局的深情告白。
山田纱织在听到了他的大放厥词以后,都认为日本政府应该提高入籍者的审核标准。
毕竟作为日本人,她也不希望自己同国籍的人太过于智障。她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王潇到底是老板,见多识广,穿越前就见识过各种精,什么精日啊,精美啊,精澳等等等等,充分见识到了人类这种物种的多样性,同时也彻底认识到了学历跟认知能力没有必然联系。
所以,对于这位精日老兄的表现,她不惊讶。
但她不惊讶并不代表她就会高抬贵手,放对方一马。
开什么玩笑啊,王总是那种宽宏大量的人吗?她睚眦必报。
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她要怎么打回头?
咳咳,打什么打,王总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真文明人,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怎么可能打打杀杀?
所谓入乡随俗,在日本,肯定要遵守日本的法律。对不对?
按照日本的法律规定,雇佣黑工是违法的,要么处以300万日元以下罚款,要么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而且可以并罚。
那么就用日本的法律惩罚他好了。
第一次他雇黑工被逮到了,下一次他就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了吗?
不可能的。
人一旦在一件事上尝到了他(她)正常能力以外的甜头,就很难再停下来;除非他(她)自我认知能力很强大。
显然,这位精日分子大概率是不具备这种能力的。
那就守株待兔好咯,正好日本有私家侦探。
王总花钱向来任性,现在就愿意花钱买个痛快。
可王潇琢磨好一切,正要打电话摇人的时候,又迟疑了。
原因无他,纯粹是打老鼠怕伤了玉瓶。
雇佣黑工的前提是,有黑工。
而冒着生命危险(偷渡每年都会死很多人),去日本做本地人不愿意干的辛苦活的黑工,说白了,就是穷闹的啊。有钱有势的,出去生活叫润,也犯不着打黑工。
为了打这么只老鼠,连累了其他努力想要靠自己的劳动把日子过得更好的人,不太合适。
王潇犯愁了。
这人啊,做事一旦太有人情味,就束手束脚。
比如说她,现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来个大的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找保镖们帮忙出主意。
怎么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给这垃圾来顿狠的?
伊万诺夫看热闹不嫌事大,积极撺掇:“这还不简单吗?直接……”
“你给我闭嘴吧。”王潇直接打断他的话,“不能违法犯罪。”
哎,能怎么办呢?她穿的是小说啊。
按照小说监管的要求,她想好好苟到大结局,就不能作奸犯科。不然一个举报,说不定她就莫名其妙噶了。
她这刚一笔业务就挣了10亿美刀呢,让她现在噶了她会恨死。
伊万诺夫虽然不懂她神神叨叨的执着,但作为一个把上帝挂在嘴边的马克思主义者,他充分尊重自己的朋友,热情地给出自己的建议:“找私家侦探跟着他,只要他去嫖,立刻报警抓他。”
哈,虽然他不了解那个原华夏人,但他了解男人啊。
王潇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瞧着你还觉得挺光荣的?
尼古拉决定有必要维护男性的集体形象,也不是所有人都爱嫖,况且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他大包大揽:“不用找什么私家侦探,Miss王,交给我,很容易解决。”
王潇狐疑地看他,提前打预防针:“我亲爱的尼古拉,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我不希望给你惹上麻烦。”
“不,Miss王,不会有什么麻烦。只是让他每天都收到一封信,上面写着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
伊万诺夫瞬间来了兴趣,积极得不行:“对对对,他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王潇乐了:“最大的秘密,就是最大的秘密,恐惧来自于未知,来自于想象。因为不知道对方手里有什么底牌,所以才更害怕。”
偏偏,谁都有秘密,内心越虚弱的人越容易被吓到。
伊万诺夫张张嘴巴,发出爆笑,拼命点头:“耶耶耶,最大的秘密。”
但他坚持还是要再找个私家侦探盯着这个家伙,说不定能有更多意外惊喜。
王潇无所谓:“OK,双管齐下吧。”
反正她不可能让惹到她的人好过。
伊万诺夫嘎嘎笑,果然一起坑人的感觉最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可惜他的快乐也持续不了几分钟,很快,他的笑容就随着一通电话的到来,消失了。
打电话的是谁呢?银行的业务经理。
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呢?请求他提前还贷款。
银行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卢布在暴跌吗?
还真没有,从8月份开始到现在,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卢布始终不曾跌破1:1100的价位,基本维持在1:1000的状态。
上帝啊,连王潇都要喊一声上帝。
只要你经历过苏联解体前后卢布的溃败,就明白这个价位稳定的究竟有多稀奇了。
可在这种情况下,银行却跟疯了一样,希望华夏商业街能够提前还贷款,甚至连利息都能再商量商量。
伊万诺夫当然不乐意,贷款还有三个月才到期呢。他为什么要提前还贷?他愿意给银行付利息,银行应该欢迎才对。
经理颇为焦灼:“我亲爱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们有我们的难处。”
“不,你们想太多了。”伊万诺夫坚持,“你们应该对政府有信心,对俄国的经济走势有信心。毕竟,我们拥有一位钢铁意志的总统,不是吗?”
他可没撒谎。
总统的强硬已经让全世界都为之震惊。
在炮打白宫,造成上千人伤亡之后,总统也没闲着。
他指责共产主义复仇者和法西斯主义者应该对莫斯科是流血事件负责。
政府取缔了各种反对派组成的政党,查禁了同情反对派的《真理报》《公开性》《苏维埃俄罗斯》等左派报刊,逮捕了大量参与武装斗争,嗯,官方说法叫叛乱行为的反对派人士,拘留处罚了数以万计的被控违反了戒严令的市民。
除此之外,大量的外地人,注意,包括俄罗斯本国人,只要不是莫斯科人,要么关要么赶。
针对这些叛乱者和外地人的举报和清查,可不是流于表面的,而是深入到机关、企业以及学校和居民点里的。
俄罗斯人本以为在苏联解体以后,再也感受不到kgb那双躲在暗处监视的眼睛。
结果他们号称自由民-主的总统,又让他们尝到了举报者无处不在的滋味。
当然,作为集装箱市场的经营者,他跟王都该感谢总统的强硬。正因为莫斯科的高压势态,逼得大批商贩不得不去集装箱市场求庇护。
所以,不仅仅是集装箱房屋,他们的第一期市场摊位也顺利租掉了。
因为商贩们不敢出集装箱市场的范围啊,他们只敢在市场里做生意。
至于他们的货怎么来?
呃,投资集装箱市场的老板,刚好也有个货运公司。
所以说,10月初莫斯科的动乱,虽然让伊万诺夫感受到了生命受威胁的恐惧,和被强行搜身的人格侮辱,但从金钱角度上来讲,他大大受益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愿意提前还贷。
等不到卢布下跌,他还贷款多亏啊。
所以,他宁愿浪费时间,跟银行经理闲磕牙,都不肯高抬贵手。
王潇不耐烦听他们车轱辘话,没完没了的;直接示意伊万诺夫拿过电话:“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亲爱的朋友。你们害怕卢布下跌,银行会遭遇严重的亏损。”
“我非常理解你们的恐惧,毕竟总统阁下实在太强硬了,让欧美国家都感觉不舒服。”
“但是,也正因为总统阁下的强势,镇住了宵小之辈啊。我们都知道,卢布的暴跌是不正常的,俄罗斯的财富不可能缩水到卢布的汇率。这些宵小之辈被镇住了,不敢再伸手,卢布自然也就稳定住了。”
“所以,请贵行安安心心地等待大笔利息吧。我可以跟你打个赌,如果卢布稳定住了汇率,那么到时候我们可以多付利息。如果卢布下跌了,那么请你减少我们的利息。”
这种话,她敢说,银行经理不敢接啊。
银行经理又不是他开的,他接个鬼。
况且Miss王的话已经让他动摇了。
是啊,卢布跌到今天,不正是因为反对派的阻挠,使得经济改革一直不顺畅的结果吗?
现在议长和副总统都下大牢了,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人能再阻止总统,那他承诺的经济改革计划总该起效了吧。
如果再不起效的话,总统准备剁掉自己的哪只手呢?
毕竟,当初他竞选总统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如果俄罗斯经济在两年内上不去,可以斩掉他的一只手。
电话挂断了。
伊万诺夫的快乐却并没有回头。
上帝啊,他一直坚信他和王对卢布的判断是对的。
然而疯子永远能够杀死一切理智的判断。
谁能想到总统敢直接炮打白宫呢?819的时候,红军都拒绝对平民开火。
现在红军死了,他们却能坦然地动用飞机大炮了。
上帝,军队成了什么?只要有好处,谁都可以开枪,多么可怕。
哈,真是个好消息,铁血手腕果然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做空卢布的人一时半会儿都不敢动弹了。
卢布竟然该死地稳住了,并且很有可能持续下去。
起码,在12月12日大选之前,卢布都不会暴跌。
谁敢在枪炮的威胁下轻举妄动啊,谁让总统丢脸,总统会真让他们丢命的。
大冬天的,伊万诺夫感觉心头烧着团火,莫名烦躁。
因为时局的变化意味着,他们又要重新对今后的经济走势做出下一步判断。
真的太耗费脑细胞了。
王潇比他淡定些,穿越总不能白穿越,大趋势她还是知道的,能稳住。
她抓起了桌上的报纸翻看,因为左派媒体被取缔了,现在报纸当真一边倒。
左边的这份在强调,设备、工具、原料以及流动资金都是资本,它们是客观存在的实物,能有什么血淋淋的本质?资本和劳动一样,都是生产要素而已,二者皆不可或缺,离开谁,都没办法创造财富。
呃,这是在批驳《资本论》中最著名的观点:资本从诞生的那一天起,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右边的报纸在呼吁:繁荣的市场需要能够承担投资风险、富有商业才华和创新精神的投资人。
嗯,这是在呼唤她这样的人才。
可见她是被莫斯科市场需要的存在。
伊万诺夫跑到外面去找冰淇淋吃,结果被管家太太骂了。
管家太太自从接受过陈大夫的针灸之后,变成了华夏传统医学粉。
她坚信,大冬天的,如果心火旺盛,那么需要的绝对不是冰淇淋,而是一碗炖得烂乎乎的银耳雪梨枸杞汤。
伊万诺夫觉得太淡了,想往里面加糖都被拒绝了。
因为房东太太认为糖会破坏汤的功效。
可怜的伊万诺夫委屈兮兮地端着银耳汤回屋跟王潇抱怨,后者头都不抬,继续看报纸:“你加点蜂蜜好了,可以加蜂蜜的,蜂蜜也是一味药材。”
伊万诺夫立刻毫不犹豫地舀了一勺蜂蜜放进去,啊哈,这样的梨汤才好喝。
助理在旁边,默默地眼观鼻鼻观心,只要老板不要上秤的时候咆哮就行。
伊万诺夫美滋滋地喝着银耳雪梨枸杞汤,感觉心情好多了。
他好奇地凑到王潇身旁,跟着一块儿看报纸,然后没什么嫌弃地撇嘴:“又是这一套。”
现在的主流是批判《资本论》,重点强调资本和劳动的对立概念,只是逻辑意义上的。
德国自黑格尔传承下来的哲学,将资本和劳动这两个经济学概念赋予了人类的情感,并加以善恶对立,是件极为愚蠢的事。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资本,就好像可怕的不可能是土地和山林、湖泊一样;可怕的,永远是失控的权力。
这也是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最可怕的地方。
资本不会把人变成奴隶,但是失控的权力可以。
搞得伊万诺夫感觉自己的嗓子被蜂蜜糊住了一样难受,他要骂shit吧,好像人家写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失控的权力,啊哈,他都怀疑文章的作者在影射他们的总统阁下了。
伊万诺夫干掉了碗里的银耳雪梨汤,嘀咕了句:“呵,可真有趣。王,我们得看看明年的形势。”
所有的商人都是在吃时代红利,谁都不可能逆势而为。
“会更糟糕。”王潇叹了口气,“因为总统已经干趴下议会,明年的经济改革再失败,他都找不到替罪羊了。但遗憾的是,就他目前推行的经济改革政策,跟既往相比,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半年时间,12月12号选举结束后,人民对他的信任估计只能持续半年时间。如果半年后还不能好转,那么经济很可能会进一步崩溃。”
伊万诺夫嘲笑道:“所以,他这么迫不及待地干掉议会又图什么呢?迫不及待地暴露他虚弱的本质吗?”
王潇倒是难得理解了俄罗斯人民的选择:“现在换个人,也未必能做到更好。”
眼下的俄罗斯总统,手上抓的就是天崩剧本啊。
众所周知,从1990年到现在,这片土地经历了三次严重的经济打击——经互会解体、苏联解体和旧卢布的废除。
这三者,一次又一次地攻击着俄国的工业体系,使得一台庞大的战车沦为了七零八落的零件。
每一次打击,都会让零件分散的更厉害一点。
王潇一边回顾这段历史,一边分析:“国家元首在这种情况下,想获得民众的支持,唯一的出路就是重新建立起更完备,比苏联时期更强大的工业体系。对,达到同样的标准都不行。因为大家支持苏联解体,不是为了保持原有的生活水平,而是为了过得更好。”
“总统阁下确实拉垮,但换一个人就能实现这个目标吗?谁能做到?”
伊万诺夫沉默了。
在场的俄国保镖和助理们也集体缄默了。
是啊,建设要比破坏难得多。换成他们自己,面对日益坍塌的工业体系,同样无能为力。
唯一能做到的人,已经被杀死了。
苏维埃,强大的苏维埃,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
伊万诺夫叹气:“所以,俄国的出路就是出口石油和天然气等原料吗?”
这个话题,在苏联刚解体那会儿,他就跟王讨论过。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快两年,答案居然仍未曾改变。
“是的。”王潇点头,强调,“起码在一代人的时间内,我想,都要靠这个来积累财富。”
“据说当年红军是因为接收了沙皇的黄金,加上通过农业集体化和工农业剪刀差来筹措资金,所以才能在苏联实施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时候,有钱购买西方世界的物资和设备,让苏联在十年时间内迅速跻身世界前列的工业大国。”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也是因为1929年到1933年,差不多在一五计划实行的时候,全世界的资本主义强国都在爆发经济危机,大家都愁产能过剩的问题。”
“列宁曾经给社会主义列了个算式:苏维埃政权+普鲁士的铁路管理机构+美国的技术和托拉斯组织+美国的国民教育等等等等=总和=社会主义。”
“斯大林也说,如果苏联不用自己的原料换取西方的机器设备,就很难发展工业并使城乡工业电气化。他说,苏联所有的大工业中,约有2/3是在美国的帮助或者技援助下建成的。”
“这是成功的经验,我暂时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包括现任总统的继任者,号称给他20年,他能还国民一个强大的俄罗斯的那位著名的硬汉。
说实在的,王潇也没觉得他真缔造了多强大的俄罗斯。
工业不说了。
真要拥有强大的工业的话,他也不至于以总统的身份给本国著名的拉达车做代言,当着那么多媒体镜头的面,直接一把拉下了军车的门把手。
军事也恐怕就那样。
以王潇浅薄的政治智慧,她实在猜不到俄罗斯迟迟解决不了俄乌战争是为了下怎样的一盘大棋。毕竟俄方为了补充兵源,连监狱里的重犯都送上战场以军功换取减免刑了。
当然,她不排除是她目光短浅,缺乏国际政治头脑,所以读不懂高手的妙招。
反正她认为,俄罗斯经济在21世纪逐步好转,一个归功于新政府打击寡头(其实把它理解成红军没收了沙皇和贵族的财产也行),一个得归功于俄罗斯拥有丰富的油气资源,再一个就是经历了糟糕的上一任政府的折磨,俄罗斯老百姓对新政府的期待值远比90年代初低了,所以只要有进步,不管进步多大,民众信心就能涨起来。
想到这里,王潇悚然一惊。
天奶啊!好熟悉的套路,猪养肥了再杀,反腐还能拉一波民心。
她感觉自己成了猪圈里头的那只猪。
伊万诺夫自己也在发呆,所以没有留意到王潇在走神。
还是柳芭忍不住问了句:“现在,就只能看着它一路下坠吗?”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祖国一天不如一天。
王潇随口回道:“很难,除非石油天然气的价格暴涨,而且一直持续在高位。只有这样,政府财政才能得到保证。”
话说出口,她突然间意识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那就是很可能在整个90年代,石油天然气的价格都冲不上去。
所以90年代的俄罗斯政府,才会像80年代中后期的苏联政府一样,因为无力解决石油价格下跌导致的财政危机,一直被民众痛恨。
王潇的眼睛立刻瞪大了,惊恐地看着自己还在沉思的伙伴:“伊万诺夫,现在油气是什么价位来着?是不是又下跌了?”
助理在旁边小声汇报:“跌了,6月份是19美元,现在已经跌到16美元了。从1991年到现在,一直呈现下跌趋势。”
哦,No!
王潇捂着胸口,这要跌到什么时候?
挖不出油气吧,每天近30万美金的开支烧着。
挖出来吧,就这油价——
她现在只想静一静。
一想到库页岛的油气田项目可能到千禧年都回不了本,她感觉这世界再也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