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拖人下水:一定要听一次演唱会。
呼啦啦的一下子,起码有六七个人都顾不上再关心八卦新闻中心主角的死活,火急火燎地往外面跑。
一边跑,他们还一边叫唤:“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国家都说好的项目啊。”
是啊是啊,报纸把它吹成了一朵花,国家有关部门的领导都变成了推销员,一路走一路替它背书搞宣传。
嗯,他们蠢吗?未必吧,真蠢的话,记者和官员也不至于心安理得地收下数万元的辛苦费和高档礼品了。
当然,其中最积极的《科技日报》的记者和国家科委的那位副主任,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分别收获了7年和20年的有期徒刑。
王潇对这事儿印象特别深刻,因为大学教授告诫他们以后要谨言慎行,不要以为自己张嘴说话不需要承担责任。
搞不好,就是牢底坐穿的命。
可哪怕他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老百姓被骗的钱又要去哪儿要回头呢?
闻讯赶来的厂长一见这架势,气得人站在医院大厅就破口大骂:“活该!我看就不该发工资奖金,省得一个个钱烫手,不叫人诓光了心里不舒服。”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当初为了这事儿,厂里职工大会还专门发过话,不许大家去买长城的债券,或者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集资。
有人拿费老替长城公司背书的事儿说话,强调长城公司请了好多老干部发挥余热,都是厅局级的退休干部。
结果大厂领导不愧是大厂领导,一点没给老干部留面子,居然当场破口大骂:“他们懂个屁!他们懂什么叫生产吗?屁事不懂放个屁!”
也得亏这年代的大厂自成小社会,什么东西都内部消化,否则哪怕眼下没网络热搜,厂长也得上新闻头条。
厂长骂完不省心的职工,又问了两句美琴的情况,撇撇嘴巴,到底当着人家家属的面没再说难听话,只说厂里已经联系老赵,让他赶紧回来。
美琴她妈已经六神无主,一个劲儿抓着厂长的胳膊不撒手,央求道:“厂长啊,厂里可不能不管我们家美琴。”
厂长叫她吓了一跳,连连往后躲:“哎哎哎,厂里不是打电话了嚒。谁没管了?你看我们王厂长,我们工会陈主席都是亲自陪着过来的。到现在,连饭都没吃。我这听到消息,不也过来了嚒。好了好了,手术都做完了。现在我们就等美琴同志醒过来吧。别哭别哭了。”
陈雁秋赶紧领着工会和厂办的几位女同志又是哄又是劝的,好歹把厂长从一把鼻涕一把泪里头解救出来了。
有职工在旁边看不过去,直接翻白眼,小声嘀咕:“早点干什么吃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凡早点管好你女儿,也不会搞成今天这样。”
王铁军立刻杀鸡抹脖子地瞪对方,行了啊,生怕不够闹腾是吧。
嘀咕的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
厂长去看了眼还没醒过来的美琴,又当着她家属的面表达了厂里对她的关心,叮嘱一定要全力以赴治疗她,然后他终于成功摆脱了被抓着不放的命运。
王潇看他情绪复杂的脸,说实在的,有点同情领导。
如果不是职责之所在,估计他压根不想来这一趟。
不过她真想错领导了,厂长本来就打算过来的,因为人家要找她聊工作上的事。
不是为了铁矿啊,这事确实急不得,而是为了半导体的事。
“潇潇啊,听说你们要搞半导体,要不要跟我们钢铁厂合作啊。”
啊?旁边都办公室主任也是头回听说这种事,压抑不住愕然的神色。
这这这,钢铁厂做半导体,跨度有点大哦。
不过王潇倒是没有多惊讶。
因为虽然听上去似乎奇奇怪怪的,但现在钢铁企业跨行半导体行业,简直可以称之为时代潮流。
从八十年代中后期开始,日本钢管、川崎制铁、神户制钢、住友金属以及新日铁这样的日本大型钢铁公司,都投资半导体事业了。
不过真正触动金宁钢铁厂一把手的是,首钢布局搞半导体了,从五大三粗的钢铁业转行做高科技制造了。
厂长一看这架势,没理由他们金钢落后了。人家首钢有自有资金和先进的金属材料生产技术,他们金刚也没差到哪儿去。
所以听说王潇他们要搞半导体(在钢铁厂的一亩三分地,只要他想,就没厂长知道不了的事),厂长觉得这是个机会。
毕竟从世界大趋势来看,炼钢这活儿吧,已经逐渐走向夕阳产业了。
半导体,那才是蒸蒸日上的照样产业。
他多年的人生阅历和生活经验告诉他,人啊,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只是——
王潇“哦哦”了两声,便直接给厂长泼起冷水:“厂长,半导体的行业更新很快的,跟钢铁业完全不一样。”
她看过她爹王铁军同志写的调研材料,钢铁业是19世纪后半叶确定的大量生产方式。
从那时候开始到现在,过了一个多世纪了,这个行当只有两次重大的技术革新。
也就意味着钢铁厂的生产设备到位之后,可以使用很长时间都不用更新换代。
但半导体行业跟它完全相反,它更新换代的速度可以用凶猛两个字来形容。
“1958年,生产的硅单晶直径普遍只有15毫米,1968年就变成了50毫米。然后差不多又过十年,它变成了150毫米。再到1986年,它是200毫米,估计再过不了几年,它的直径还会涨。
而它的直径每涨一回,生产设备就得跟着升级一回。”
厂长的表情有点严肃了。
十年一回,听上去时间似乎不短。
但实际搞生产的人都知道,十年的生产线,在大家看来那都是妥妥的新设备,好不容易熟悉了,就又要推倒重来?
可王潇更残酷的话还在后面呢:“集成电路的生产设备更新速度比硅晶片更快,而且越来越快。以后三年一升级,这边生产线刚建好,那边就得布局立刻开建生产线,是正常现象。”
不用她说出口,厂长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每建设一条新生产线,砸进去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是条停不下来的路,就像希腊神话里不断推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除非说这个产业被生产力发展淘汰了,不然只要干这行,就永远奔波在建新厂的路上。”
摸着良心讲,从单纯的投资角度来说,她都不觉得干这行有前途。你看谁家的首富是做这个发了财的。
从财务角度来看,入这行绝对是个错误。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要求,这种短期内无法盈利的项目,应该被毫不犹豫地砍掉。
它更多的,嗯,有点儿类似于原子·弹的存在。
你必须得有,没有的话,人家就能随时卡你脖子。
当年华夏共和国刚建国得到时候,苏联老大哥那么反对华夏搞原子·弹,还大包大揽说要保护它的安全,为啥被坚定拒绝了?
因为你想独立自主,你就不能指望别人。
起码在真正的共·产主义社会到来之前,你永远永远不能单纯地依赖国际社会的全球大分工。
毕竟初中政治课本都说了,生产关系,能够反向影响生产力的发展。
厂长被她说的面色凝重起来,半晌都没表态。
伊万诺夫觉得自己搭档当真是个实诚人。
送上门的冤大头,哦不,是合伙人,她居然都没坑,反而让人三思而后行。
王潇还真没觉得金宁钢铁厂是优秀的合作者。
因为她三十年后听说过的优秀的芯片企业,没有一家是钢铁厂出身啊。
别的不说,单论日本的一众钢铁企业,比起其他地方,它们显然更具备地利优势。
它们都集体折戟了,换成其他地方的钢铁厂,只会更难。
可见这行当想好好生存下去的难度系数,不亚于造原子·弹,甚至更难。
毕竟后者再难,攻坚克难造出来也就over了,前者却跟要奔跑到时间尽头一样。
厂长终于发话了,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这个呀,得好好讨论讨论。”
王潇也不拉人下水,只在旁边“哦哦哦”。
病房那头又吵吵嚷嚷起来,众人本还以为是美琴醒了。
结果居然是有人上门讨债,美琴还拉了人投资长城债券。现在人家听说她出事了,怕钱打了水漂,急着过来找人讨账。
那位倒霉的长城债券受害者急得火冒三丈,扯着嗓子喊:“我管你,当初是她方美琴说的,我的五千块钱一分不少,另外再给我一千二。现在那一千两百块钱我不要咯,你们家赶紧把五千块钱还给我!”
这一吵一闹,病房门口顿时比菜市场还热闹,围过来一堆看热闹的人。
有人讥笑:“哎哟哟,长城债券有什么好投资的?它要真是个好的,至于找夜总会的三陪拉投资。你要是投资新兴公司,肯定没这么多事。”
结果他得意过头,让满心不痛快的厂长逮了个正着。
厂长瞬间气得七窍生烟:“好好好,我看你是差钱!今年你的奖金也不用拿了。小韩,这个事情记下来。”
那人一点都不怕:“我又不是你们钢铁厂的人。”
“好啊,你哪个单位的?”
王潇还想围观呢,后面伸出一只手,拽住她的往后一拖。
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瞧见她妈杀鸡抹脖子冲她使眼色:“走走走,赶紧回家去,杵在这儿干嘛?”
王潇小小声:“妈,那我们一块儿回去吧。”
“我怎么能走啊。”陈雁秋头大如斗,“你看这样子我能走吗?”
工会是干嘛的?别看岗位职责写了些啥。事实上,它在单位,普遍充当一个居委会的身份。
现在人家闹上门来讨债,厂里的其他部门能撤,唯独她这个工会是坚决不能走的。
“那妈你小心啊,他们自己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你跟我爸可千万别往上冲。”
说实在,对于这些长城债券的受害者,她同情吗?同情啊,但当真同情有限了。
别的地方不好说,就大厂这块吧,厂领导都出面三令五申,告诫职工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你能说啥呢。
就好比国家早就宣传告诫不要相信什么缅北的暴富神话,可依然断不了主动穿越国境线跑过去都人的心。
用给他们做防电诈的警察叔叔的话来说,就是他们知道咋回事,只是觉得自己特聪明特能干,能噶别人的腰子。却忘了,他们才是现成的腰子。
这种人,国家救回来了,他们反而恨国家断了他们的发财美梦。
“我有数。”陈雁秋推女儿走,“赶紧回家去吧。”
王潇到底不放心,留了大部分保镖下来,关键时候好歹挡一挡,跟伊万诺夫一道走了。
她到家等到天都黑透了,才等到她爹妈满脸疲惫地进家门。
她立刻伸长脖子,好奇地询问:“怎么样啊?”
陈雁秋快累死了,没好气道:“还能怎么样,哄呗劝呗。真是的,一个个就没省心。”
以前她不当干部的时候,她做厂医,已经自认为见识了人世沧桑。
结果等她当上干部了,她才深刻地感受到,原来她跟这么多奇葩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
王潇叫她妈的说法给逗乐了,咯咯笑道:“别管他们了,拦不住的。咱们该做的,能做的,全做了。”
“啊,不拦着怎么行啊。到时候钱被骗光了,厂里还能不管他们死活?”
哎,这说法,她穿书前也听警察叔叔说过。
哪怕知道后面自发前往缅北的人居心不良,可国家得把他们捞回来。因为他们继续在那边待一天,就会增加更多的受害者(其中不乏信息闭塞,以及单纯亲友的真受害者)。
而且到时候这些残病交加跑回国内,政府真的能撒手不管吗?
所以,捏着鼻子也得先把人弄回来再说。
当真叫人头大。
王铁军也脸色铁青:“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要是发不出来工资,一个个的,我看他们还有没有钱烧。”
王潇摸摸鼻子,没掺合夫妻俩的叨叨,端着牛奶回房去了。
她靠着床头琢磨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电话:“喂,吴浩宇,你们家有没有反贪局,哦,纪委方面的关系,级别得够高。”
电话那头的人停滞了足足好几秒,才开口说话:“干什么?”
“我要举报,我不想我的举报信前脚交出去,后脚就出现在被举报人的桌子上。”
这事儿,她当然可以找曹副书记帮忙,但没必要。邓斌也不在曹副书记管辖范围内。
她简单说了新兴公司的骚操作,着重强调一点:“这家无锡的公司,一天到晚各种按时他们是卖军火,所以才能给出这么高的利息。这种鬼话糊弄三岁小孩呢,俄罗斯、乌克兰一摊子的国家,军火多的连军火库都装不下,只能露天摆在外面。三文不值两文,当废铜烂铁往外面卖呢。现在真需要军火,难道不会去那边买吗?
他们这样信口雌黄,严重影响了我们国家形象。
我们在搞改革开放,我已经不搞革命输出了。
结果按照她的说法,我们还在偷偷摸摸地卖军火,那到底是在玩什么鬼?”
王潇煞有介事地强调,“已经有客户问到我面前了,十分担忧我们会不会重新回到大革命状态。他们担心在这边投资,后面会被没收财产。”
吴浩宇一直听着,突然间冒了一句:“你就是想举报它(也许是她?)?”
“哎。”王潇认真道,“这个新兴公司的集资规模丝毫不逊色于长城公司。但是因为它集资对象情况相对特殊,存钱也是存在农村信用社,不是大规模从国家银行取钱,所以很难引起银行的警觉。”
她这么说,是因为她大学教授在课堂上分析,为什么新兴公司能从80年代末开始集资,一直做到1994年才叫给端了;而长城公司找了一堆大佬背书,发行的所谓债券却从头到尾没活过一年。
关键点其实不是在于沈太福过于高调,其实邓斌更高调。
而是长城债券的受害者大部分都是从银行取存款去购买债券的。
想想看背景,1992年南方讲话之后,银行开始放水,哦不,是放松贷款限制。
为了挣钱,银行不仅指望贷款收到的利息,自己也对外投资。比如说海南房地产的炒家,不乏各家银行的身影。
对外营业的银行,它自己是不造钱。它的钱来源于储户存款。
你长城公司把银行的存款都给弄走了,那就是动了我的奶酪。
所以才会联合起来,态度强硬地揭长城公司的底子,公开表态这公司的债券不可信,甚至惊动了中央领导。
上面这才发话,直接端了长城公司。
新兴公司,跟国有银行没有这方面的矛盾,后者自然也就没动力主动找它的麻烦。
所以它才能安然地存活五年之久。
现在王潇想提前捏爆这个吹起来的气球。
“你不说这些,我也会给你交举报信的。”吴浩宇又一次打断她的话,“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些吗?”
自从新年不欢而散之后,他们一直没联系。
他等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就等到这些?
“对啊。”王潇挺体贴的,“你那边不早了,早点睡觉吧,拜拜。”
吴浩宇简直要崩溃,他咬牙切齿,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准备辞职,我去你那边应聘,你会招我吗?”
“可以啊。”王潇特别痛快,“欢迎新同事,像您这样的优秀人才,正是我们需要的。”
“那我想……”
“不用想。”王潇直接掐断他的幻想,“公私分明,我从来不跟同事有任何超越同事之外的关系。”
她疯了,没事把关系暧昧的男人招进团队?
她是嫌自己活得太长,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男女平等的口号喊了几个世纪了,但事实上,它就是不平等的。
简单点讲,一位男性leader,他的女人想要指挥这个团队,估计压根没人搭理她。
但性别倒换,世人会默认女老板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团队成员会下意识地服从他的命令。
她认识的女网红,有好多这种情况,因此遭遇不幸的也不在少数。
其中不幸程度轻的,被莫名其妙架空了,然后沦为附庸甚至被踢出团队。
可这不算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人财两失,小命都丢了。
个人其实很难对抗整个社会的潜规则,想活得滋润点,就得处处小心,千万别踩不能踩的雷。
所以她只会当武则天,而不是叶卡捷琳娜。
不过这些,她没多少兴趣跟吴浩宇掰开来说。大家的关系没到这一步,没必要。
吴浩宇无端委屈起来:“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抗拒婚姻?”
“NO!我要纠正一点,我不抗拒也不厌恶,我尊重所有选择婚姻的人,我也对他们送出真挚的祝福。”
王潇为自己正名,“它只是不是我想要的而已。”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婚姻制度肯定会消失啊。”王潇特别认真跟他分析,“婚姻制度也不是从人类诞生开始就有的。它是生产关系的一种体现,是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地步,才出现的。它的存在,客观上在很长一段时间,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
但是,就跟历史上的奴隶社会以及封建社会一样,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阶段,那么原有的生产关系,就阻碍生产力的发展。
它会被打破,然后被新的生产关系所取代。”
她的语气真诚极了,“你想想看,当双方都财富自由,最多希望从对方身上获得情绪价值的时候,他们还需要婚姻吗?”
需要个鬼呀,自由自在不好吗?
她又不指望性伴侣给自己资源,她为什么要婚姻束缚自己,给自己埋雷?
吴浩宇有一种跟她不在一个次元壁的感觉,他有无数的话想说,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最后只颓然地说了一句:“我应该跟你一起听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的。”
如果共同听了演唱会,他们的关系,是不是能够更进一步?
王潇也大声叹气,她同样遗憾错过了迈克尔·杰克逊的“危险之旅”演唱会。
因为去年10月份在布加勒斯特举办的那场,规模之大,影响之广,丝毫不逊色于霉霉演唱会经济。
想想看啊,当时数以万计的外国歌迷涌入布加勒斯特,如果好好规划的话,他们就是集装箱批发市场现成的顾客和推销者。
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扩大华夏商品在整个欧美地区影响力的好时机,可惜她却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谁让阮小妹的生活经历,让她压根意识不到一场规模巨大的演唱会真正的影响力,所以压根没有趁机发力的意识。
谁让那会儿卢布一直下跌,王潇她又不敢离开莫斯科,根本不知道布加勒斯特正有一场伟大的演唱会,在散发着诱人的金钱的芬芳呢。
她是演唱会开完之后过了好久,偶然看杂志才知道有这一茬。
啊,现在想想,她依然会胸口刺痛。
错过一个好时机,再想找下一个,就只能慢慢等待了。
吴浩宇再一次深深地感觉他们不在一个次元壁里,看演唱会,她想的居然还是挣钱的事。
“不矛盾啊。”王潇莫名其妙,“这二者完全可以共存,不构成任何矛盾。嘿,我们可以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我应该会怀念这个夜晚的,但,也仅此而已。从我开始有能力负担自己的生活起,我就从来没想过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想法。”
她又一次提醒对方,“你可以随时喊停,如果让你觉得不快乐了,有负担了,不如直接结束吧。我们依然是朋友,对吗?”
吴浩宇像个小孩赌气一样:“不,我不要。”
王潇宽容地笑了笑:“OK,早点休息吧,那个,新兴公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王潇伸了懒腰,又打了个呵欠,喝完了一杯牛奶,赶紧刷牙洗脸上床睡觉。
说来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居然梦到了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在梦里嗨了整整一夜,她还把吴浩宇带到了旅馆老板太太家里,笑着介绍“这是她的男孩”。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王潇是笑着的,然后锤着床板下定决心。
不行,她一定要看一场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否则她岂不是白穿了。
作者有话说:
嗯,换成电脑码字,效率还是提高了那么一丢丢的。但也就一丢丢而已⊙﹏⊙,现在当真难以想象,我巅峰时期是怎么做到日码一万七的。
另外,手机码字的时间长了,用电脑码字也得嘴里念出来,相当之诡异。
贴一点资料:
当年的北京半导体巨头们大部分最终都剥离了半导体研发业务,开始转而开发房地产。而这些巨头中,现今唯一存活的成为了世界级半导体行业巨头的,只有屡败屡战,从不搞房地产的京东方。从财务理性的角度考虑,京东方并不是一家成功的企业。购买京东方股票的股民们当年对这家企业的批评声不断。它有大把的机会开发房地产,却逆天而为去搞技术。如果没有京东方的坚持,就没有今天的中国液晶面板行业。
感谢在2024-03-0407:13:10~2024-03-0422:1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欣80瓶;小周付68瓶;xuexue 35瓶;小也15瓶;团子、别摸我尾巴、五彩枫叶10瓶;悄悄是心边的肖肖、想长高的小可爱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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