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祸水东引:把球踢回去
俄罗斯的新派黑手党,从诞生开始便与众不同。
他们拥有秒杀小国正规军的武器装备,他们招揽了可以给警察军队当导师的大拿。
其中包括kgb的特工、内务部的精英部队、警察、爆破专家、电脑黑客、运动员这些武力值担当。
以及教授、工程师登大批知识分子。
哦,其中还少不了一堆帮助黑帮制毒的化学家。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是不一样的烟火。
在其他地方的新人们,还在想方设法抢地盘,发展黄赌毒,走古惑仔小弟上位路线时;俄罗斯的黑手党已经直接越级了,他们迅速进入了下一个环节,开启洗白上岸模式。
其动作之麻利,手段之果决,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一苇渡江,之前的纯黑道生涯,就是那根被踩的芦苇。
而俄罗斯轰轰烈烈的私有化进程,为他们的改头换面,提供了恰到好处的时机。
几乎每一个开动的私有化产业,都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
新市场一旦开辟,他们便会立刻入场,把持整个市场。
毫无疑问,这当然侵犯了其他人的利益。
因为虽然俄罗斯产业众多,但在目前,它们的市场竞争力普遍偏弱,拿到手能够稳赚不赔的项目有限。
矿石、石油、稀有金属……是人人都想要的宝贝。
狼多肉少,黑手党抢先占了,其他人可不得恨得牙痒痒。
强调一句啊,这个其他,并不包含普通老百姓哈。
其实任何国家的私有化,基本都是权贵,以及权贵的代言人的游戏。
他们不是平头百姓,当然不会乖乖任噶。
在黑手党大肆出手的时候,新贵们也抱团了。娃娃俱乐部就是在这种各怀鬼胎的情况下成立的。
别小看这个瞧着特别像嬉皮士冲社会撒娇的荒诞组织,它的存在,让新贵们找到了联络的组织。
在这里,他们各自达成协议,相互支持,已经顺利拿下了好几个项目。
奥维契金怀疑,正因为如此,所以黑手党才痛下杀手。
毕竟大家都知道,在这个国家交保护费,是常态。
大部分人都愿意交。
众所周知,黑手党的工作效率要比警察强的多。起码他们拿钱办事,不像后者,收钱就是收钱。
哪怕西达恩科一时间不乐意,那大家也可以坐下来谈。
就算黑手党要杀鸡儆猴,那儆的也不是保护费这只猴。
奥维契金再一次强调:“我亲爱的伊万诺夫,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个点儿再去疗养院,那未免太晚了。
所以他主动提议去市中心的豪华餐厅。
大冬天的夜晚,哪怕是首都莫斯科,寒风呼啸中也没多少人乐意出门。
大街上的餐厅和商店基本都关门了,只有狂欢到天明的夜总会和寥寥数家高级餐厅还灯火通明。
王潇下车的时候,看到餐厅门口停了不少进口豪华轿车,有奔驰,有标志,有BMW,车标都闪闪发亮。
游荡在汽车旁边,是浓妆艳抹的流莺。
寒风萧萧,哪怕她们努力裹紧了身上的裘皮大衣,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更要命的是,为了招揽顾客,她们穿的是丝袜高跟鞋。
王潇都怀疑,她们会不会直接冻伤了。
看到新的车子停下,有妓·女激动地想要上前招揽生意。
可是看到王潇的时候,她们又撇撇嘴,不屑一顾地扭开了头。
有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走过来,左右看看,从兜里掏出了小纸包,向妓·女兜售。
王潇以为自己会震惊,因为她亲眼目睹了毒·品交易现场。
但神奇的是,她居然没有发出尖叫。
更具体点讲,她只是默默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巡逻的警察从旁边走过,同样没有多看一眼。
好像世界就应该如此一样。
隔着一道门,装修豪华的高档餐厅,又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装修豪华,巨大的水晶灯闪闪发亮,暖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一支小型乐队正在现场演奏轻盈悠扬的乐曲,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悠闲自得的神色。
如果不是满脸横肉,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打手,哦,他们在帮派中的代称为公牛,拿着手持电话,不停地在餐厅里转来转去。
就里简直就是欢乐祥和的代名词。
完全可以被称赞一句人间天堂。
侍者端着小牛腰肉和莫斯科浓汤,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黑衣壮汉,送到餐桌旁。
餐厅角落里,埋头苦吃的男人正一边和手上的牛排奋斗,一边听取对面身穿西装的男人的抱怨。
西装男人被偷了,有人从他的保险箱里取走了一百万卢布。
埋头苦吃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一位原本正在巡逻的公牛,立刻抬脚往外走,很快拎着一个箱子进来。
王潇被侍者引着,在空位上坐下时,从她的位置刚好看到了箱子打开的场景。
那里面一沓沓放着的,是钞票,最上面的一层应该是散钞。
还有两个树杈一样的东西。
因为隔了点距离,加上灯光阴影,王潇并没有认出来那究竟是什么。
可是柳芭能读唇语,她轻声翻译了那位大寨主(黑帮组织首脑)的话:“多出来的是利息。”
利息是什么?一千卢布外加两根手指头。
按照现在的汇率,一百万卢布等于两千美金。
相当于那个小偷为了一千美金,就付出的一根手指头的代价。
似乎非常不可思议。
但想想看,买凶杀人也不过是两三百美金的事儿。
一千美金一根手指头,似乎已经非常值钱了。
伊万诺夫差点拍案而起,他双眼喷火,死死的瞪着坐在对面的奥维契金。
从一进门,看到壮得跟熊一样的公牛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劲了。
可来都来了,转身离开,反而奇怪。
现在看到那两根手指头,他终于忍无可忍,低声逼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奥维契金对他做了一个类似于投降的手势:“嘿,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们躲不开的。所有的高档餐厅,莫斯科稍微上点档次的夜总会和餐厅,都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
那头大寨主似乎吃完了,老板亲自过去结账。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大寨主的声调突然间拔高了:“不收卢布?”
餐厅老板满脸为难:“先生,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卢布跌得太厉害了,我们餐厅的食物和酒水都是进口的。供货商已经不收卢布了,他们只要马克和美金。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大寨主的眼神跟鹰隼一样,死死盯着餐厅老板,语气玩味:“不收卢布吗?钱也不要?”
他说话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西装男人已经掏出了五张10000面值的卢布。
货币的贬值从卢布面值就能看出来,天下俄罗斯卢布已经发行到10000面值。
大家出门买东西,或者打车,都是拿着一捆一捆的卢布付账。
“这些?”大寨主伸手指着大额卢布,逼问餐厅老板,“这些,难道不是钱吗?”
老板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度强调:“我们也没有办法,供货商不认,他们只要外汇。”
“伊万诺夫——”
大寨主突然间cue到了试图当自己是隐身人的伊万诺夫,“你也只收外汇吗?”
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抵消伊万诺夫对奥维契金的恨。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强撑着笑容,回答黑手党的提问:“当然不是,我们收卢布的。”
大寨主立刻替餐厅老板做了决定:“那以后餐厅就从农庄进货吧,我看他们酿的酒也不错。”
餐厅老板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他之所以强调不收卢布,是想借着收外汇的机会将这群黑手党扫地出门啊。
哪个正常的生意人愿意在自己家餐厅里,看到被剁下来的手指头?
他一点也不想惹麻烦上身,哪怕黑手党有钱,不会赊账,他也不想挣这个钱。
他宁愿专门做外国人的生意,好歹省心省事,而且能够保证餐厅的格调,确保稳定的客源。
现在伊万诺夫这么说,他连新借口都不知道该从哪儿找了。
大寨主露出了满意的笑,开始滔滔不绝:“这才对。我们俄罗斯的东西有什么不好,我们的面粉最香,我们的牛奶最醇厚,我们的蔬菜最新鲜,我们的水果最甜美。连牛肉,也是我们的牛肉最棒。”
“这很难说。顾客有顾客的偏好。有的顾客就喜欢进口货。”伊万诺夫笑了,轻飘飘地点出,“就好像我们俄国的小轿车也不差,但是先生您更喜欢进口的奔驰一样。”
他伸手往外点了点,笑容加深了,“真是一辆漂亮的车。”
餐厅里的乐队演奏刚好停歇,一时间,整个屋子安静的只听得到刀叉摩擦餐盘发出的声音。
大家甚至连呼吸都屏着气。
只有餐厅老板不得不硬着头皮,趁机强调:“没错,顾客是上帝。我们餐厅最大的招牌,就是进口食品。”
伊万诺夫冲大寨主点点头,收回了视线。
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比如说桌子底下,他的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谢天谢地,他还能侧过头,像是对着王潇含情脉脉一般,事实上他已经紧张得脸都僵硬了。
好在服务员来的非常及时,托着巨大的餐盘为他们上餐。
端上桌的有生鱼片、香肠和火腿,以及红色和黑色的鱼子酱。
托着鱼子酱的是小面包,体型娇小的简直不像俄罗斯人的手笔。
紧接着端上桌的,还有一种叫哈尔措的汤。它的主料是上等嫩羊排,配了米饭、土豆和胡萝卜,喝起来挺香的。
起码王潇没有反胃,喝下了一小碗。
他们这张桌子沉默得一塌糊涂,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美食中不能自拔。
奥维契金本来想和伊万诺夫好好聊聊,此时此刻,却根本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王潇放下汤勺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道阴影。
那位大寨主竟然没有离开餐厅,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们的餐桌旁,居高临下地盯着伊万诺夫:“嘿!小伙子,我一直非常欣赏你。虽然他们都说你是个傻瓜,但我始终认为你是聪明人。因为你从来不多管闲事。”
他的身子往前倾,伸手撑住了餐桌,脸简直要贴上伊万诺夫,用一种惋惜的语气强调,“你是个难得的聪明的小伙子。”
他这话半真半假。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发生剧烈的冲突的话,他无意主动找伊万诺夫的麻烦。
真的,一个出生特权阶层的人长成这样,实在太难得了。
大寨主去过莫斯科郊区的农庄,发现伊万诺夫这个显眼包真的在种地。
他甚至在农场办了厂,还给农场的退休职工找了活,让他们不至于进城来乞讨。
这样一个傻瓜,大寨主觉得很难得,他竟然真的是个马克思主义者。
甚至连他拿油气田开采权的事,在莫斯科的圈子里,也只能佐证他的确傻得可怜。
要知道真正的聪明人,都是直接拿石油出口权,或者想办法倒卖燃油。这样没有风险一本万利的生意,才是他们的最爱。
冒险去开采油田的,实在是让人怜惜的傻子。
大寨主都忍不住生出了怜悯心。
但是,他现在侵犯了自己的利益,大寨主当然不可能因为那一点点的欣赏,就网开一面。
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伊万诺夫,再一次强调:“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小伙子。”
如果不够聪明的话,那么抱歉,莫斯科容不下一个蠢货。
那个15岁的小姑娘道听途说的黑手党传闻,还是不够准确。
事实上,除了公墓之外,森林也是他们处理尸体的常见场所。
不用担心天气寒冷土地上冻,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挖坑,而是直接在尸体上浇上汽油,把它烧成焦炭。
没错,是它,死人已经不算人了。
伊万诺夫浑身都僵硬了,但是他从小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让他还能平静地回看对方,声音不急不缓:“我的地盘,容不得任何人放肆。”
大寨主叹气:“维克多是个很不错的家伙,你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的。”
TMD,有这么晦气的吗?说你跟死人应该成为朋友,去地下交朋友吗?
伊万诺夫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他踩过界了?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大寨主的语气愈发惋惜:“我亲爱的伊万诺夫,看来我们是要不欢而散了。”
伊万诺夫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些,他头往后仰,盯着对方,一字一句:“你们的事情,我不管。我的地盘,不管谁轻举妄动,我都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话如果放在今天傍晚前说,那绝对会是传遍整个莫斯科地下世界的笑话。
但问题在于,他真的动手了。
在明明知道对方是维克多的情况下,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吩咐手下直接毙了对方。
完全不害怕被报复。
其实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银行家被爆头的时候,王潇吓傻了,伊万诺夫也没好到哪儿去啊。
拔枪回击,完全是谢尔盖自己决定的。
只不过伊万诺夫认为他做的棒极了,没有甩锅给自己的保镖罢了。
现在,当老板的人也强调:“我也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遗憾。只是,客人在我的地盘上消费,我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否则的话,谁还敢掏钱。”
他的语气更松弛了一些,像是轻描淡写一般,“如果遵守不了我的规矩的话,那么抱歉,我只能按照我的规则来办事了。”
什么规则?
黑手党可以杀了西达恩科,维克多也可以随意策划他的枪杀方法,但是不能在伊万诺夫的地盘动手。
否则维克多的结局就是答案。
大寨主盯着伊万诺夫看了半天,突然间将目光转移到王潇脸上。
一瞬间,西达恩科当着她的面被爆头时的感觉又回来了。
王潇都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却依然强撑着冲对方微微点头,像是在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一样。
伊万诺夫不满地又强调了一遍:“这一次是他踩过界了,我只是小惩大诫而已。”
大寨主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哼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撑着桌子凹造型的主时间太长,他的老腰承受不住了;还是觉得没必要如此再近距离压迫;他终于站直了身体,继续阴沉沉地盯着伊万诺夫。
半晌之后,他突兀地笑了,眯着眼睛询问:“那么,女士,不知道你的疗养院是否欢迎我们?”
他将目标转移到王潇头上,当然不是因为尊重女性,认为lady first,而是在故意找事。
俄罗斯黑白两道关系之错综复杂,社情之微妙,是外国人难以想象的。
哪怕深入研究其中关系的学者,不是俄国人,也难以领会其中无以言表的诡谲之处。
而王潇这个人,他们帮派的内部调查资料显示,外柔内刚,个性相当强硬。
如果她说错话了,伊万诺夫固然可以抢救。
但如此一来,就相当于这对合作伙伴口径不一致。
他说伊万诺夫完全否定了她的话,那么势必会影响她在整个团队中的权威性。
而按照她的强势做派,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为了维护尊严,她也得坚持之前的说法。
否则她以后说的话,做的决定,都会遭受外人的质疑——你说话算话吗?
从进入餐厅开始,王潇一直试图隐身,因为俄罗斯的黑手党对外国人的敌意更大。外国人在他们眼中就是天然的肥肉。
现在对方问上门了,她不得不开口回答:“抱歉,先生,我们只招待会员。”
大寨主又追问:“那么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成为会员呢?”
奥维契金简直要跳起来了,眼睛死死盯着伊万诺夫。
后者张张嘴巴,拼命地组织语言的时候,王潇已经笑着摇头:“抱歉,这不是疗养院能够决定的,是俱乐部自己的事情。”
她侧过脸,示意奥维契金的方向,“俱乐部要不要吸收新人,由俱乐部的会员自己决定。我们疗养院只负责提供场所和服务。”
这狗东西,把他们带到这家饭店,摆明了就是强行捆绑。
想让他们站他和他背后的那一边。
但是他跟伊万诺夫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呢?
一旦他们下场的话,他们就是现成的靶子。
折损了一员大将的黑手党,绝对会恼羞成怒,开启猛烈报复模式。
是的,伊万诺夫的确有军方背景。
但内务部和kgb哪个又是吃素的?它们从来都没怕过军队,何况是军队罩着的人而已。
奥维契金想要祸水东引,将视线转移到他们头上;那她就将皮球踢回去,你们的矛盾你们自己解决。
果不其然,大寨主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潇之后,立刻将目光转移到了奥维契金身上:“那么你呢,我年轻的先生,请问你是否欢迎我们的加入?”
奥维契金当真要疯了,他不敢当场拒绝,他怕被暗杀。
但是让他张嘴答应,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资本家是那种,只要利润够大,可以毫不犹豫地卖出绞死自己的绳子的那种生物。
让他出让利益,那跟被暗杀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
奥维契金只能含糊其辞:“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需要俱乐部共同商讨。”
然而大寨主是简单角色吗?人家讲究能拿一个是一个,只奥维契金不放:“那么你的意见呢?现在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餐厅老板的心都要悬到嗓子眼了,他巴不得黑手党能够转移到其他地方当据点。
奥维契金咬咬牙,最终还是拒绝:“抱歉,我手上已经没有推荐名额了。”
他疯了,他才会把黑手党带进来。那完全是引狼入室,他们还不够被撕吧的呢。
“是吗?”大寨主声音阴沉沉的,“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着,他没有再纠缠,而是直接掉头离开。
那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朝奥维契金投了一记同情的眼神,跟着出去了。
奥维契金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等他回过神来,就像抓救命稻草,可怜巴巴又热切地盯着伊万诺夫:“我的朋友,你必须得救我。他会杀了我的,他们会杀了我的。”
伊万诺夫吐槽道:“你高贵的灵魂会保佑你的。”
奥维契金急了:“他们会把疗养院变成新的据点,我这也是在帮你们。”
伊万诺夫老神在在,主打一个无所谓:“只要他们付钱就行,我又不是只有一家疗养院。”
对于黑手党会凌虐之类的,都已经是机器人了,能指望它们获得多高的待遇吗?
况且西达恩科有一句话没说错,眼下这个混乱的国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手党组织。
奥维契金不得不央求他:“我亲爱的朋友,你不能不管我呀。你一定要帮我,伊万诺夫,我发誓,我肯定不会忘恩负义。”
资本家的保证,向来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伊万诺夫太了解自己和自己的同行了,对方说的话,他一个字母都不信。
不过他还是拿出了店老板的担当:“我只能保证你在疗养院的人生安全。”
他耸耸肩膀,“其他地方,我也没办法。”
奥维契金咬咬牙,保命为上:“那我要求现在护送我去疗养院。”
结果伊万诺夫相当毒舌:“你身上的钱够吗?我的朋友。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我们疗养院不接受赊账。”
“够的够的。”奥维契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连连保证,“我绝对可以付得起账单。”
他如此急迫,实在情有可原。
因为车子三更半夜开往郊区的路上,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森林里燃烧的火焰。
这个点儿,会有谁没事做,跑到森林里去点火?
伊万诺夫都沉默了。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准备各自回房间睡觉的时候,他才突然问王潇:“你会不会觉得,在俄罗斯搞投资是个错误的决定?”
糟糕,真的太糟糕了。从上到下,从官方到民间,一切都乱七八糟。
现在更是时刻有生命危险。
王潇想得挺开的:“香港首富的儿子同样也被绑架了。”
这个时代,社会治安普遍不咋样。
况且富贵险中求。总不能只想承受大把挣钱的快乐,而完全切割掉其中的风险吧。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甚至到了此时此刻,王潇还有心情分析他们下一步的安排。
“集体宿舍楼,我们需要更多的集体宿舍楼。”
她强调道,“莫斯科的治安越差,商贩越需要稳定的住宿和销售空间。”
原本华商集聚的旅馆已经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因为盗窃还是小事,最可怕的还是抢劫杀人。
住在统一的宿舍楼里,起码还有安保人员能保证大家的基本人身安全。
而接二连三发生的命案,也会让原先心存侥幸的人选择放弃,这正是他们扩大市场的好时机。
伊万诺夫听得目瞪口呆,失声喊出口:“王,我们要说的是这些吗?”
“不止啊。”
王潇拍拍他的肩膀,真诚地给出了个建议,“要不我们出去避避风头吧。”
虽然富贵险中求,虽然穿书这种事情很诡异;但无论虚幻还是现实,她都不想死啊。
作者有话说:
九十年代,俄黑帮的影响力十分惊人你想
俄犯罪分子对俄经济渗透的程度已经达到非常危险的水平。2000年时,据俄内务部专家们的估计,俄有组织的犯罪集团已经控制了俄50%的非国有企业和60%的国有企业。其中最为严重的地区有: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新西伯利亚州、印古什、西北地区、中央地区、乌拉尔地区、北高加索地区和中央黑土区。
这么说吧,相当一部分的寡头都有黑手党背景。而且很多政府官员也是黑帮分子洗白之后上位的。感谢在2024-02-0323:50:09~2024-02-0501:22: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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