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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22章 弄个批货楼吧:库页岛怎么样?

作者:金面佛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24 MB · 上传时间:2026-01-01

第122章 弄个批货楼吧:库页岛怎么样?

  事实证明,王潇祸水东引,曝光人家电影演员绯闻的事纯属多此一举。

  因为莫斯科市民似乎压根不在意这件事。

  因为很快就有更重要的是把这份绯闻给压下去了。

  联合国要对伊拉克、利比亚、南斯拉夫三国进行制裁,俄罗斯一反既往立场,投了支持票。

  消息传出来之后,国内一片哗然。

  本来俄罗斯民众就对俄联邦总统出访西方国家,像乞丐一样请求经济援助的事情,心里头很不舒服。

  现在国家又毫无立场可言,完全沦为欧美国家的应声虫,实在是耻辱至极。

  这种时候,俄罗斯政府应该进行危机公关啊。

  结果他们好像生怕不能火上浇油一样,居然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外交部发言人公开解释。

  “如果不参加制裁,我们就得不到西方任何贷款,这大约是150亿美元;就不能延期支付俄罗斯的债务,仅延期支付这一项,我们今年就为国库节省了180亿美元。”注释①

  王潇看了报纸都想捂脸,君子坦荡荡不是这么个坦荡荡法呀。

  俄罗斯人的反应可想而知。

  他们一直以大国而自居啊,哪怕暂时落魄,那也自有风骨在,怎么能当打手小弟呢。

  一下子,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在批评政府的态度,哪怕是西方派,都认为政府不应该如此毫无立场。

  但神奇的是,热闹似乎只属于报纸,对莫斯科市民们来说,却一点也没耽误他们该干嘛干嘛。

  华夏商业街前排成长队,来更换羽绒服的人,丝毫不见少。

  他们相处的人聚在一起,排队时也会交谈。但和华夏三五成群必谈国事不同,莫斯科人居然谁都没提政府的事儿。

  王潇私底下询问俄方员工,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如何看待政府的行为。

  结果年轻人们表示,家人对政府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这不代表他们满意政府的行为啊,只是大家普遍认为换一个总统也未必会比这一个总统好。

  反正上一个,再上一个,上上一个,都不咋滴。

  与其换一个人再折腾,不如先凑活下去吧。

  反正不管是谁在位置上坐着,大家都要吃饭穿衣睡觉。

  所以,总统是哪位,重要吗?没那么重要。

  王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不管何时何地,所有的权利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啊。

  与其将希望放在既得利益者的良心上,不如时刻准备战斗。

  但秉着和平共处绝不干涉的原则,王潇也不评论人家的政治了,她把注意力放在更换羽绒服这件事上。

  被拿过来换的羽绒服主要是三类:

  一类是典型的鸡毛服,这个鸡毛服不代表里面放的全是鸡毛,还有一些更过分,里面就塞了一些碎麻袋片和废纸。

  它们能够顺利卖出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们的款式和颜色比较新潮。

  这种鸡毛服长过膝盖,满足了俄罗斯的冬天御寒需求。而且衣服里外两面皆可穿,颜色也比较鲜艳,有深紫、浅红、鲜绿、暗黄等,符合俄罗斯人喜欢明艳的审美。

  一类的情况要好一些,里面放的是鸭毛,但不是鸭绒,手一摸就能摸到硬邦邦的长羽片,穿不了两天毛就钻出来,开始满天飞。

  还有一类倒是鸭绒服鹅绒服,可它们不知道在仓库里究竟放了多久,而且因为贮存条件差,衣服已经完全闷掉了。

  胳膊一抬,刺啦就是一个口子,绒毛满天飞。

  最后一种倒是可以拯救一下,翻新做羽绒被。羽绒服贵就贵在绒毛啊。

  大概是因为她看衣服的时间有点长,那个中年男人紧张地强调:“就是从你们华夏人手上买的,你们又没说非得是俄罗斯人才能换。”

  得,这位老兄居然是从乌克兰赶过来。

  按照他的说法,他是在火车站买到的衣服,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他听在莫斯科的朋友说,这边可以免费更换优质的羽绒服,怦然心动。

  所以哪怕现在火车票涨价了,他还是千里迢迢跑来了莫斯科,专门换掉这件羽绒服。

  “没问题,我们认的。我只是想看清楚,有没有跟它同款的衣服。”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会嫌弃人家从乌克兰跑过来呢。

  这是免费的移动广告啊,帮华夏货洗白的广告。

  她自己跑到乌克兰去张罗这件事情的话,花费的成本会更高,而且效果还未必有现在好。

  热度高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情,产生的影响力才会大。

  “没关系。”乌克兰男人瞬间兴高采烈,开心地指着一件藏蓝色的羽绒服,“我要那一件。”

  旁边的店员询问了他的码数,立刻拿了一件让他上身试穿。

  他的朋友得意洋洋地强调:“我说的没错吧,他们换的就是名牌羽绒服,出口瑞士芬兰的,都是好衣服。我奶奶穿的特别舒服。”

  王潇笑吟吟的,递上了一份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杯温热的全糖奶茶,一份放在纸袋子里的三明治,以及一张印刷精美的长城明信片,外面用英语和俄语分别写着: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祝您和您的家人生活愉快,一切顺利。

  她提醒顾客:“如果你有认识的人也需要更换羽绒服的,麻烦您跟他们说一声,请过来更换。如果不方便过来的话,可以请朋友帮忙带,或者把衣服寄给我,提供尺码、颜色和款式,我们给他们寄过去。”

  听到了人都大喜过望,还能邮寄呀。

  王潇保持微笑:“当然可以,不过数据一定要准确,不然寄过去的衣服穿不上,又得来回折腾。”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卢布的汇率实在过于拉胯,商业街又不能直接收美元;她都想搞电话邮寄销售了。

  反正俄罗斯家庭基本都有电话,在家翻看宣传册,然后勾选邮寄,省心又省事。

  奈何卢布跌起来没下限,卢布换成美元又需要,她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顾客高高兴兴地穿着新羽绒服走了,一边走的时候他还一边喝奶茶。

  张经理在旁边看,颇为担心一件事:“王总,咱们羽绒服会不会不够换啊。”

  之前莫斯科的华商们各种赌咒发誓,确定经他们的手卖出去的鸡毛服,从去年到现在撑死了也不会超过一万件。

  所以哪怕全部更换,他们也觉得问题不大。

  然而现在,不仅仅是俄罗斯的其他地方,甚至连别的独联体的国家的人都来了,那他们得换多少羽绒服啊。

  他倒不是担心华商们集资的一百万美金撑不起赔偿金额,他是真心怕羽绒服不够。

  已知目前都十一月份了,各地养鸭供应羽绒服厂商的养殖户已经磨刀霍霍向鸭鸭。一方面取羽绒做衣服,另一方面鸭子要么直接上桌,要么腌了做腊鸭。

  鹅的情况也差不多。

  你现在要想变出来更多的鸭子和大白鹅,那完全是强人所难。

  而没有鸭绒鹅绒的话,还怎么做羽绒服呢?

  王潇安慰下属:“没关系,我已经找羽绒服厂商下订单了。”

  事实的真相是,在她下订单之前,商业触觉极度敏锐的羽绒服厂商,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商机。

  假货被打掉,不代表销售市场的消失,咋了意味着大量的市场空白。

  劣币被驱逐了,自然就是良币的主场。

  他们也没有足够的鸭绒储备怎么办?养呗,现养。

  现在流行的肉鸭品种——樱桃谷鸭,养上4-6周就可以出栏了,鸭肉上桌,鸭绒进厂。

  11月养殖,1月份嘎鸭子,刚好到了腊月快过年的时候。那会儿动作快的话,还有机会赶一波国内的销售旺季。

  如果来不及,专门供应出口,刚好莫斯科的冬天可以持续到四月份,有的是时间慢慢卖。

  伊万诺夫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侃侃而谈:“一只樱桃谷鸭只能才6-10g鸭绒,我们的羽绒服含绒量高,而且大,比华夏人常规所需要的款都大,需要的羽绒自然也多。起码16只鸭子才能做一件羽绒服。

  原本这个季节,华夏也开始入冬了,此时从头开始养鸭,成本比春天时高不少。

  但是因为听说我们这边需要,为了弥补我们俄罗斯人的损失。我们商业街的华夏合作伙伴,愿意高成本养鸭,然后以原价供应给我们。”

  他叨叨叨的,努力背诵王潇给他找来的资料,“之所以现在选择养殖樱桃谷鸭,而不是产绒量更高的番鸭。那种鸭子的体型大,看着有点像鹅,是因为养番鸭要10周才能出栏,时间上怕来不及。

  鹅的话,生长时间要一百天,产绒量也更低。

  你看这件羽绒服为什么售价要比旁边的高?就是因为用的是鹅绒。

  事实上,我们的农场的确开始尝试养鸭子了。

  但因为刚开始养殖,我们还在摸索中,养的数量不多,还不如以供应做羽绒服。

  等到明年,我们准备鸭和鹅个养一半。

  鹅比较耐寒,黑龙江的鹅就养的挺好的。到时候我们过去取经,看人家怎么养的。

  如果养殖顺利的话,我们明年就引进生产线,自己开始做羽绒服。”

  伊万诺夫说的眉飞色舞。

  什么鸭子可以做大名鼎鼎的烤鸭,鹅可以做烧鹅。

  鸭子和鹅的排泄物刚好可以堆肥,用来做种地的底肥。

  他突突突地一通输出,十足投身农业,还要走工农结合的架势,委实可以称一句当代优秀创业典型。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的态度非常真诚,他们愿意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他们会采取一切手段,来保证让顾客的权益不受损害。

  所以,有需要更换的羽绒服拿过来吧,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当然,他们如此豪气,会不会有人浑水摸鱼捞好处?

  答案是,of course。

  千万不要高估人类的下限,在利益面前,多的是人挖空心思。

  他们绝对不会认为占别人的便宜,是件很耻辱的事,反而觉得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这些人当中呢,有俄罗斯人也有华夏人,都是大机灵鬼。

  前者是一时间找不到鸡毛服,但是意识到这二者之间的差价,特地跑到京城去进货,叫守株待兔的警察叔叔给抓了。

  没错,王潇这么爱钱的人,怎么可能让人白占自己便宜呢。

  她一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人在京城一落网,她这边通稿就安排上了。

  看,在有就是羽绒服的情况下,俄罗斯的商贩还拐弯抹角地去找鸡毛服,纯粹为了贪便宜,坑的也是自己人。

  华夏的鸡毛羽绒服厂商还趁机喊冤,说他最早开始生产鸡毛服,就是去年冬天俄罗斯商人主动找上门的。

  当时他还挺奇怪的,搞不明白老毛子为什么要用鸡毛代替鸭绒。因为在华夏,根本没有鸡毛服的说法。

  他原本以为,这是各个国家的生活习惯不一样。所以才用专门生产鸡毛掸子的鸡毛开始生产羽绒服。

  他是真不知道,老毛子会把这些衣服运回国内,当成羽绒服来卖。

  这摆明了就是甩锅。

  可王潇才不会实话实说呢。

  她甚至完美隐身,矢口不提俄罗斯商贩千里迢迢跑去买鸡毛服,实际上是为了讹诈华夏商业街的事儿。

  她一口咬定,这人就是想自己人坑自己人,专门批了假货回来,好高价倒卖给自己同胞。

  同样正常的羽绒服,在华夏的批发价格是鸡毛服的两到三倍。

  看看,人家厂商都吓到了,一再表示是真的不知道俄罗斯人其实也不穿鸡毛服。早晓得是这样的话,打死他们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毕竟老老实实地做羽绒服,他们的生意也不差。

  至于说俄罗斯商贩在华夏上当了才批到鸡毛服的事,厂商个人认为不太可能,因为二者的价位就不一样。

  反正在他这儿,到底用的什么材料,他都是直接说的。

  一分价钱一分货,名标价码。

  王潇不管三七二十一呢,直接拉着俄罗斯的商贩共沉沦。

  要说俄罗斯商贩完全不知道自己卖出去的是鸡毛服,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拉一个过来,共同顶缸。

  至于想占便宜的华夏人是什么回事呢?也是手上存了一批鸡毛服的主。

  他人不在莫斯科,所以没感受到鸡瘟的可怕。

  故而哪怕死人了,他也没舍得把他的鸡毛府给处理掉。

  听说华夏商业街接收鸡毛服换正宗的羽绒服,他那大聪明的脑袋立刻转起来了。

  正宗的羽绒服卖出的价格,肯定要比鸡毛服贵呀。

  这一出一进一出,都不用回国去批货,他又可以白赚一笔钱了。

  这聪明的大脑袋心眼还挺足的,担心自己这张脸露面,人家会不换给他。

  于是他主动找上了自家房东,让人帮他安排人一块排队去换羽绒服,他每个人付两百卢布的报酬。

  他的行动倒是挺顺利的,羽绒服顺利地换回来了。

  but,能够利用别人的善心占便宜的人,会有多高的道德底线呢?

  房东和他的朋友们换到了羽绒服,回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们一人穿一件不说,剩下的也都不肯给那位大聪明脑袋。

  他们自己难道不会拿出去卖了挣钱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聪明脑袋急了,要跟他们掰扯清楚。

  然后他被一人一拳,打的头破血流,还叫赶出了家门。

  俄罗斯的冬天啊,等他好不容易找到朋友求助的时候,他半条命都没了。

  后面又是发高烧,又是重症肺炎,人还在医院里头抢救呢。

  但莫斯科的华商们,一个人都没展现出同胞爱,别说凑份子钱了,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

  晦气!

  别说大家没良心啊,他坑自己人的时候,可没讲过良心。

  那二十六件羽绒服,可是他们捐钱买来的。

  王八羔子,早死早好。

  联合俄国佬,欺骗自己人,搁在抗日战争年代,妥妥的汉奸一个,就该不得好死。

  礼拜六晚上,华商们在饭桌聚餐的时候,都把这人给骂臭了。

  不过现在骂他也没啥用,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租房。

  在莫斯科的华商,拥有自己住房的,属于凤毛麟角的角色,绝大部分人都是租房住。

  莫斯科居民的住房条件普遍都不错,水电气暖都有,而且住房比较宽敞。一对夫妻往往有三间房,或者不止拥有一处住房。

  他们把多余的住房空出来,租给外国人,补贴家用。

  目前的常规租金是,跟房东合住一间房,共用厨房、浴室、卫生间,一个月少则10美金,多则30美金,相当于俄罗斯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至于独立租房,两间房带厨房、浴室、卫生间和阳台的,那要100到150美金,翻一倍,两三百美金的也有。

  华商们,爱自在的多花点钱,想省钱的就只住一间房,一直以来也算是跟房东相安无事。

  结果出了鸡毛服的事情之后,这些房东像是商量好了,一个个突然间全都要求涨价。

  理由是,他们感觉不安全,谁晓得华商的货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放在他们的房子里,出事呢怎么办?

  必须得加钱。

  “这帮老毛子,一个个钻到钱眼里头去了!”

  还有人抱怨:“就是看我们好讲话呗,好好的羽绒服说换就换,好有钱哦。”

  王潇直接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我要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卖了好几十件鸡毛服。你要是不卖的话,其他人还能少掏点钱呢。”

  三姐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啊,你们这帮货,别一个个一天到晚身在福中不知福。给你们脸了是吧,一个个蹬鼻子上脸的。王总给你们擦屁股呢,自己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没点屌数,这会儿装起来了。”

  “哎哎哎,说事呢说事呢。”在场年纪最大的庄爷发话了,批评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跟娘们儿似的。”

  三姐立刻怼回头:“哎哟——我们娘们儿,可没你们这种小鸡肚肠的!”

  庄爷赶紧朝她拱手求饶:“好了好了,晓得你们都是女中豪杰。那个,王总啊,大家也不是说掏不起这个房租。我们就是怕老毛子把我们当冤大头宰,今天涨了明天又要涨。以后没完没了的,该怎么办啊?”

  其实他是有自己的店的,平常就住在商店的小房间里。

  房东涨不涨房租,对他影响不大。

  但问题是,这种事情不能开头。

  一旦他们退让了,老毛子就觉得还能再进一步。

  到那个时候,还不晓得他们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王潇沉吟片刻,点点头道:“这事儿我心里有点谱了,但得回去以后再安排。放心,大家都是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我肯定不会撒手不管的。不过——”

  她表情严肃起来,“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让我们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别把人当傻子,没有人是傻子。

  老毛子稀里糊涂就买了鸡毛服,不是因为他们傻,而是因为他们相信我们。

  但如果人家意识到被骗了,以后还会有人信我们吗?

  我们自己摸着良心说,在莫斯科不玩鬼做生意,能不能挣钱?”

  答案是肯定的。

  以鸡毛服为例,它在华夏的批发价格不过四十块,去工厂拿货的话,还能更便宜。

  但是背到莫斯科,不用零售,直接批发出去,一件也能赚到一百块。

  要是换成正常的羽绒服呢?差不多八九十块钱就能批到手,转手批出去,挣个七八十,问题不大。

  表面上来看,后者的利润额度小的多。

  但从长远的角度来说,前面快钱最多做一个冬天,后面是细水长流,稳扎稳打,常做常有。

  “大家都在桌子上吃饭呢,吃的都还不错。如果谁要存心掀桌子的话,那就是跟大家伙儿过不去。真到那一天的话,哪怕这人死在街上臭了,没人收尸,我们也不会问一声的。”

  她环视一圈,“我把丑话撂在这儿,俄罗斯的这碗饭,我是要接着长长久久吃下去的。谁要是砸我饭碗,那别怪我不给面子。”

  现在三姐的配合程度特别高,立刻站队:“没错,这也是我三姐想说的。咱们是不怕人,但咱们也不惹人。谁要是往汤碗里撒尿,那我直接扣他脑袋上。”

  其他已经在莫斯科买了商店,想要把家里人带过来发展的,跟着表了态。

  还有人暗搓搓地表示,别以为在这儿惹了事,跑回国或者跑去其他国家,就万事大吉了。

  别忘了,俄罗斯别的不多,kgb最多。

  已经退役,没有工作安排的kgb一大堆呢。他们当中有人开了私人侦探所,想把你一个普通人给翻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有人眼神躲闪,有人表情不自然。

  王潇却当成没看见,示意保镖开始发放《诚信经商承诺书》。

  “大家都看一看吧,如果觉得能做到,那就签个字。如果觉得做不到,那也别勉强。省的到时候大家闹得不好看。”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主动提问:“这签了怎么样,不签又怎么样呢?”

  “签了的话,你们住宿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不签的话——”

  王潇摇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都别勉强自己。”

  三姐抓着承诺书,已经从头看到尾了,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诚实守信,明码实价那一套吗。

  她现在本来就是开商店的,也不是摆地摊,还要跟人讨价还价,所以她感觉没啥问题,直接痛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有她带头,其他有店铺的人也签的挺痛快的。

  剩下的犹犹豫豫,陆陆续续签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王潇也没勉强,只收回了承诺书,叮嘱道:“住宿的问题,这两天就应该有消息了。你们有空的话,就直接到饭庄来等消息,或者直接打电话问也行。”

  三姐好奇死了,等大家吃过饭各自出门回家的时候,她还追问:“这么多人呢?你准备安排到哪儿去住?”

  总不至于她有上千栋别墅吧?

  那也不行,别墅都在郊区,太远了。

  老毛子是他们自家有车,才能跑来跑去。

  大部分华商出行,那都是要么靠腿,要么靠地铁,要么靠公交车。

  王潇哭笑不得:“要真有这么多别墅的话,我笑都笑死了。”

  后来真是伤感啊,她这人在股票和房产投资上,都没啥挣钱的命。

  91年到今年上半年的股市暴富神话,她愣是没有沾到半点边。

  莫斯科的房地产,哎,当初伊万诺夫还说要投资房地产来着。

  当时她怎么说的?她信誓旦旦地跟人家讲,因为莫斯科市民的住房条件宽敞,大家不缺房子住,所以房地产没啥发展前景。

  结果呢?结果啪啪打脸,人家房价说涨就涨,速度嗖嗖往上跑,现在莫斯科每平方米使用面积的售价已经超过了千元美金。

  考虑到眼下普通莫斯科老百姓的收入水平,这房价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不管中外,普通人都不要幻想在首都买房。

  得亏他们当时急着消耗卢布,又需要商铺做生意,买了不少铺子。

  否则就单凭错过了房地产暴涨的泼天富贵这一天,她跟伊万诺夫的友谊小船,说不定就危险了。

  三姐愈发好奇:“那你打算把人安排到哪去呀?”

  “找大房子呗。”王潇没细说,只含糊其辞,“这天寒地冻的,大家在一直在外面摆摊子,也吃不消。”

  三姐挺疑惑的。

  这是要给他们安排商店的意思?

  那绝对不可能的。

  眼下莫斯科的商店价格早上去了,再说好几万号人呢,哪有那么多商店要转让啊。

  可王潇并没有详细说的意思,她跟人挥挥手,便在保镖的簇拥下,上车走了。

  三姐的侄子撇撇嘴巴:“还藏着掖着呢,神秘兮兮的。”

  三姐没好气地一巴掌打在他后背上:“你管人家呢,赶紧开车回去。”

  王潇回到别墅,刚好碰上伊万诺夫打扮得跟只花孔雀一样要出门。

  “OK!”王潇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能否跟那位美丽的女士,商量一下,我借用她半小时的时间。”

  伊万诺夫当着她的面打电话,推迟了和女友会面的时间,才转头问王潇:“到底什么事?”

  “两件事。”王潇先提投资方案,“你能不能搞到大型的宿舍楼,类似于地坛宾馆的那种。”

  伊万诺夫疑惑:“要这个干什么?”

  “搞批发楼。”

  王潇正色道,“我先前想的是我们努力把华夏货定位为中档货,就能避免底层厮杀,假冒伪劣产品横行。

  但是我发现我想错了,华夏货的特性决定了,它肯定会流向低档货市场。”

  为什么呢?因为现在普通俄罗斯百姓的收入,但对于物价,是真的低。

  或者说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俄罗斯都是处于奇葩的发达国家的物价水平,发展中国家的收入水平的状态中。

  普通老百姓凭借微薄的收入,能够购买的轻工业商品恐怕也只有廉价的华夏货。

  处于不同收入水平的人,消费观念可以天差地别。

  比如说在王潇看来,能够花一万卢布从商店里买一件皮夹克,就完全没必要用八千卢布去自由市场上冒险。

  但是,对于真正的低收入群体,或者说目前一半以上的莫斯科人来说,剩下的那两千卢布至关重要。

  也许少了这两千卢布,他们就没钱吃饭,完全活不下去了。

  所以自由市场上的华夏货,并不会因为华夏商业街生意火爆,就失去了销售市场。

  “因为我们面对的受众是不一样的。商业街对应的是中产阶级,自由市场满足的是底层老百姓的需要。”

  伊万诺夫困惑:“你的意思是想降价吗?”

  非要降价的话,他们当然还是有利润空间的,只是少挣很多钱。

  “不不不,不能降价。

  中产阶级需要有自己的消费交际场所,商业街的定位就是这个。中产阶级不需要也不愿意与底层百姓产生过多交集。

  如果商业街的底层百姓多了,中产阶级会自动离开的。”

  不管承认不承认,事实上,阶层之间,就是存在各种壁垒。

  “我们得把低档货也给弄起来。做一个类似于布加勒斯特集装箱批发市场的地方。我们做市场,提供场地给大家做生意,负责安全卫生以及其他后勤工作。”

  王潇照搬前一个方案,“入住的商户,每个人交五千美金的押金。如果卖了假货,他(她)又不肯退换的话,顾客的损失就从这五千美金里抵扣。”

  是的,她要做的就是一个批货楼,不当甩手掌柜,加强监管的批货楼。

  这样才能管控住低档消费市场的质量。

  先前她从来没管过这茬,是因为她觉得手不能伸太长。

  她入局莫斯科的时候,自由市场上已经有华商了。

  后者不需要被她管理,也不乐意自己头上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人,指手画脚。

  大家相当于商场和地摊,各自怡然自得。

  现在她的做法,是把地摊全都挪进了小商品市场。后者面对的消费群体,实际上并没发生改变,但是消费环境改善了不少。

  最基本的一点,摊位固定下来了,顾客下次还想买东西,就不用满世界找人。

  对卖家来说,这样就可以稳定住客户源。

  况且,莫斯科的冬天多冷啊。

  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吹冷风,哪里比得上屋子里的暖融融的,让人感觉舒服。

  王潇心里已经有了规划:“我们要把批货楼的后勤服务工作做细了。

  首先是,每天都供应一日三餐,大米饭馒头管够,有炒菜也有炖菜。”

  不要小看可口的饭菜哦,真正能保证自己一天三顿能吃饱吃好的倒爷倒娘,少得可怜。

  因为要长期守着摊子,不敢离开吃饭去,很多人都熬出胃病来了。

  现在他们进了批货楼,人不用出房间,一日三餐都有人送上门,彻底满足大家的华夏胃。

  王潇强调道:“倒爷倒娘普遍经济情况不错,能够负担起冬天里吃菜。这好几万的人口,每天能够消耗掉大量的温室蔬菜。”

  伊万诺夫忍不住笑起来了。

  因为现在温室已经开始出品,之前他跟王潇讨论过,如果莫斯科人消费降级,承受不起价高的温室蔬菜怎么办?

  结果现在她又给拉了一条销售渠道。

  “除了吃的以外,洗头洗澡理发刮胡子,我们也要有服务点。电话传真啊,搬运货物,提供运输,这些都是最基础的。

  律师同样也得安排进去,相关的法律咨询,还有人如果想办签证,想在俄罗斯注册公司,律师得提供相关服务。”

  王潇越说越顺畅,“还有银行。现在俄罗斯不是已经放开兑换美元了吗,银行在批货楼设个点,吸纳卢布,兑换美元,或者直接提供汇款服务。”

  这些都很重要。

  虽然在很多人眼里,自由市场上的华夏商贩都是单打独斗,有点提不上嘴的意思。

  但跟雅宝路,跟日坛宾馆一样,他们当中不少人背后都连着正规的工厂。

  这些人不会来回折腾到货,而是由国内的工厂或者合伙人直接发货到莫斯科,他们负责销售便可。

  他们的汇款需求就特别大。

  因为你卖了货,必须得尽快给供应商结货款啊,否则生意也做不下去。

  伊万诺夫沉吟了片刻,忽然间好奇地问王潇:“为什么现在还没这种批货楼呢?”

  叫王潇这么一说,他觉得这个集住宿与销售为一体的商业体,实在太有存在的必要性了。

  那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没人牵头做这个事情啊。”

  王潇无奈。

  其实严格来说,做这件事情最顺理成章的,应该是莫斯科政府。

  由政府规划安排,理所当然。

  但问题在于眼下的俄罗斯,经济开放程度比较类似于10年前的华夏。

  政府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什么都插手限制,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还指望它是服务型政府?做什么青天白日大头梦。

  对对对,莫斯科是有不少自由市场。

  但它们基本都是自发起来的,政府开放它们的目的,也是为了满足本国居民以货易货的交易需求。

  外国商贩在这边搞批发搞销售,终于附属项目。

  政府的态度就是允许而已,至于为外商们提供更多的服务,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钱不香,而是他们很难意识到这些服务可以收取很多费用;又或者是意识到了,但操作起来好麻烦,政府机关人员懒得给自己找事,所以干脆算了。

  至于对此有迫切需要的华商,抱歉,他们的实力普遍无法支撑这个大项目。

  你想搞一个批货楼,起码首先得有楼吧,这楼的规模还得不算小。

  你在莫斯科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找楼去。

  即便找到了楼,能够一口气把整个楼都给长租下来,所需要的经济实力也不小。

  除此之外,做生意又要打通方方面面的关系。

  不然你租个楼的话,多的是人会找你麻烦。

  其实眼下也有类似于批货楼的存在,那就是华商居住的旅馆。

  但是那边的面积太小了,房间数量极为有限,根本满足不了这么多人的需求。

  “现在刚好华商跟房东有矛盾,后者要涨租金,他们不乐意,但是又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这就是我们捡漏的好时机。

  正好现在天又冷,室内交易比室外交易更有优势。

  他们住进去以后,只需要承担房租,不需要再交其他额外的管理费,就可以直接做生意了。不比在室内自由市场,每次进去还要交摊位费强吗?”

  伊万诺夫靠着想的一会儿,然后开始打电话。

  大的楼房,最好是集体宿舍,可以满足基本生活的集体宿舍。

  他要长租,起码一口气租三五年的那种。

  对了,他还需要保安队,来维持这栋楼的秩序。

  谁要是手边有人,欢迎推荐。

  王潇也在旁边完善她的规划。

  最早,她考虑过疗养院的,但现在想想看,疗养院到底距离远了,对顾客来说不太方便。

  还是先搞批货楼吧。

  疗养院继续当她的情趣娃娃体验中心好了。

  回头打个电话到国内问问看,他们的娃娃到底做到哪一步了。

  年底了啊,冲kpi啊,不要拖拖拉拉的。

  哎,说到底是莫斯科实在太冷了,不然直接搞集装箱批发市场多省事儿啊。

  她一条条的往下写规划,等写到“批货楼可以提供法律服务,如果顾客受到莫斯科警察勒索的话,楼方出面帮忙协调问题”时,伊万诺夫那边的电话已经打完一圈了。

  目前初步被选中的场所,是兵营。

  对,他没嘴瓢,就是部队的兵营。

  伊万诺夫当真一言难尽啊,他万万没想到,部队居然出租兵营了。

  好吧好吧,他早就知道部队各种乱七八糟,卖武器卖的飞起。

  但那是往外推,现在是往里面吸纳,他们也不担心军事机密什么的了。

  结果王潇一点也没有跟他一道唏嘘的意思。

  这不很正常吗,华夏的部队生意做的飞起,做什么买卖的都有,开夜总会的还一大堆呢。

  出租兵营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太平洋舰队,现在用军舰给大家来来回回运货呢,主打一个物尽其用。

  看伊万诺夫一直在眨巴眼睛,王潇又说起另外一件事:“对了,还有件事情很重要,我们得变更一下华夏商业街的份额。你得把你的份额尽可能往下压,我的份额尽可能往上提。别误会啊——”

  她强调道,“就是为了避税。”

  真的,现在她特别理解为什么会那么多人逃税漏税。

  实在是有些地方收税,是恨不得把人给榨干了。

  眼下俄罗斯的企业,严格执行规定的话,利润的七八成都得上缴。

  这个税那个税,好多从法理上来讲,已经属于重复交税了。

  但是俄联邦政府,今天出台的法条,跟昨天出台的另一个法条互相打架的情况都稀松平常;你敢指望谁去纠正税收的不合理之处?

  想都别想了。

  政府是真的不懂吗?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想办法避税才是重点。

  既然眼下对于合资企业,高额征税的,还是俄方企业。

  那么他们就好好利用这一点,尽可能压缩交税的份额。

  伊万诺夫沮丧地点头:“好吧好吧,我们去变更。”

  虽然他并不是不信任王潇,但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当然更加希望哪怕是明面上,他也占据企业更多的话语权,感觉会更舒服些。

  王潇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俄罗斯的法律什么时候改回头,给与合资企业足够的优惠,咱们再重新变更。”

  伊万诺夫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算了不要想了。我已经对政府不抱任何希望。”

  指望他们啊,不如祈祷上帝。

  两人又就兵营该如何经营的问题,继续往下讨论继续。

  一直到电话铃声响了,那头伊万诺夫的女友愤怒咆哮,霸道总裁先生才猛然意识到,糟糕,他居然忘了时间。

  可是不管他如何道歉,气愤难当的小姐姐都不愿意再原谅他。

  今晚的约会,黄了!

  伊万诺夫可怜巴巴地看着王潇:“王——”

  王潇拍拍他的肩膀,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你自己玩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明天她还有一堆活要干呢,可没精力陪他瞎耽误时间。

  伊万诺夫只好回屋子睡觉去。

  反正刚才他和王潇商讨挣钱大计,已经在心理上释放了兴奋,现在生理上同样没了亢奋。

  直接睡觉,没啥的。

  就是心情有点沮丧啦。

  不过等到第二天,再接到朋友的电话时,他就完全想不起来被放鸽子的悲伤了。

  萨哈林岛,有没有兴趣开采上面的油气田?

  哦,就是库页岛,七十年代在上面发现了最大的油气田。

  伊万诺夫小时候也听说过这件事。

  但不知道是因为当时的苏联政府没钱,或者苏联的油气田实在太多了,开发不过来,反正他一直没有听说过下文。

  现在,是终于开始行动了?

  朋友在电话里哈哈笑:“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赶紧过来签合同吧。我亲爱的朋友,快点出售粮食,你总不能真饿死我们俄罗斯人民啊。”

  作者有话说:

  ①是当时俄外交部发言人的原话。那会儿俄高层说过的不体面的话多了去。

  另外,历史上莫斯科的批货楼是在一九九四年以后出现。1993年下半年易货贸易步入困境,1994中俄两国政府限制易货贸易,促使一部分中国公司放弃易货贸易,开始从事跨国直销。从事跨国直销的公司及其发货量逐渐增加大量商品通过车皮、集装箱和“包机”发运到莫斯科急待仓储和批发,迫切需要发货的需要集仓储、批发和住宿为一体的中国商贸中心。

  在此之前,华商个体户基本采取小推车在自由市场上卖货的模式。

  文中是因为女主的出现,把这个时间节点提前了。感谢在2024-01-2007:15:05~2024-01-2107:1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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