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前后来了两拨人马:飞机弄不到了。
王潇很崩溃,特别崩溃。
她感觉这不是出门有没有看黄历的问题,而是她和摩尔多瓦,和这个洲际饭店完全八字不合。
她总共就来过两次,结果两次都出事。
第一次来了绑匪,第二次又来了秘密警察。
内务部不就是秘密警察吗。
王潇态度强硬地强调:“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我是华夏公民,你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华夏大使馆。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拒绝跟你们有任何接触。”
说着,她狐疑地扫视对方,“内务部?说俄语的内务部?你们是哪个国家的内务部?摩尔多瓦是个独立主权国家,华夏与摩尔多瓦是大使级别的外交关系。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然而人家根本不搭理她,伸手就要上硬的。
王潇二话不说立刻喊救命。
伊万诺夫和保镖们的房门都打开了,他一面往前冲一面咆哮:“你们这是犯罪,你们想干什么?”
看守他的警察面无表情,用俄语强调:“先生,请你配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燃料紧张,饭店明显电力不足,过道里的灯光昏黄且暗淡,让所有人的脸看着都跟隔了层雾气一样,模模糊糊的,仿佛戏台上的演员糊了大花脸。
他们被警察推攘着往前,都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下面突然又冲上来一队人马。
对方瞬间拔枪相向:“你们是什么人””
押着王潇等人的警察不甘示弱:“你们又是谁?”
结果对面的人晃了下证件,这头的警察立刻怂了,乖乖往回退。
房间里的人一下子增多了,有王潇和伊万诺夫,有六位保镖,嗯,伊万诺夫跟王潇在莫斯科汇合的时候,又带了两位保镖;还有两位内务部的警察。
剩下的警察没有跟进来,不知道是守在门口,还是跟新上来的人马汇合去执行新任务了。
饭店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咆哮声、呵斥声、叫骂声和诅咒声,哪怕隔着门板和墙壁,依然清楚地传到房内众人的耳朵中。
豪华客房里,双方泾渭分明,各自占据房间一方。六位保镖跟铜墙铁壁一样,挡在内务部警察的前面。
王潇又裹了件短风衣上身,突然间爆发一样冲伊万诺夫发火:“糟透了,我就不该听你的跑来买什么旧钢材。我更不该听你的,到这边来看葡萄和樱桃。”
伊万诺夫做出了求饶的姿态,一副头大如斗的模样:“请相信我,亲爱的朋友,这是误会,绝对是个误会。电话,我马上打电话问问。”
说着他安抚地拍了拍王潇的肩膀,结果胳膊被她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后者语气冷冰冰:“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想我们的合作可以结束了。”
她声音一落,谢尔盖和尼古拉都毫不犹豫地移动步伐,挪到了她前面。
华夏退伍兵听不懂俄语,但还是跟着两人转了过去。
伊万诺夫脸上的苦笑更深,他低声咒骂了句“该死的”,然后拿起电话机。
负责看守他们的警察,其中一人身体往前探,似乎想要阻止;但另一人用眼神拦住了同伴。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看伊万诺夫打电话骂人。
他骂亚历山大到底怎么搞的?买他点废钢材还有这么多破事。
如果不是亚历山大在他面前诉苦说部队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他才不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做生意呢。
废钢材莫斯科会缺吗?外面堆了一大堆呢。
然后骂着骂着,那位东方女性也加入骂战了,因为伊万诺夫似乎两头吃,加了价钱。
这下好了,原本就暴怒的母狮子差点儿没把整座饭店都给掀翻了,两人吵得天昏地暗。
保镖们先开始旁观,然后不得不开口劝和二位老板。
因为母狮子是猎食动物,她不仅动嘴,她还动手啊。
而且动手时那叫一个快准狠,完全不讲阶级感情。
可怜的伊万诺夫得保持绅士风度,只能嘴上威胁,行动上唯有被对方追着堵进了卫生间的份儿,疼得嗷嗷直叫。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警察赶紧过来敲门,让两人马上出去。
然后他们遭受了王潇“fuck你们祖宗十八代”的咒骂。
伊万诺夫低声咬牙切齿:“瓦西里这王八蛋,老子一定宰了他。”
他现在严重怀疑瓦西里这个王八蛋是吸-毒把脑袋吸坏了,故意摆了他一道,否则怎么会有内务部的警察。
王潇嗓门震天响:“我看你才是最大的王八蛋,你敢糊弄我?你完蛋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然后她压低声音,“后面来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是kgb。”伊万诺夫面色阴沉,“是真正的kgb。”
他之所以敢肯定,是因为四位俄方保镖全是退役特工出身。其中一人甚至认出了对方的脸。
王潇还想再问什么,卫生间的门已经被强行打开了,伊万诺夫条件反射抱住了王潇,冲破门者咆哮:“门的账单我是绝对不会付的。”
王潇跺了他一脚:“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两位华夏保镖不明所以,嘴里喊着:“王总——”,立刻将伊万诺夫攘开了。
外面的房门突然间又被打开了,先前的警察招呼同伴:“出来,有新任务。”
然而屋里那个明显处于主导地位的警察却皱眉道:“不行,他们干他们的,我们有我们的事儿。”
人影幢幢间,警察自己内部先吵起来了,吵得王潇都不知道他们也是在演戏还是真的闹翻了。
房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一位警察。
真的,那一瞬间,如果不是清楚外面还有很多警察;她都生出来恁死这家伙的心里。
他们有六个保镖,只要她跟伊万诺夫不冲上去拖后腿,干趴下一个kgb算什么啊。四位前辈呢,还搞不定一个后生?
可惜她只能在心里发狠。
事实上她什么都不敢做,只有靠在床头打盹,听外面越来越大的吵嚷声。
吵嚷到后面,声音突然间小了,然后房门被打开了,外面又走进来一堆警察,个个面色严峻,语气十分不善:“女士,希望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王潇条件反射一般:“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六位保镖再度挡在了王潇前面,大有要动手你试试的架势。
双方又僵持下来。
真的,在这种随时都一触即发的时刻,王潇本以为时间会过的无比漫长,结果不知不觉间就天亮了。
房门又一次被打开了,这次是通知他们去餐厅用早饭。
王潇坚持刷牙洗脸,完成个人清洁卫生才下楼。
她的两位华夏保镖情绪高度紧张,小声提建议:“咱们去大使馆吧,必须得去大使馆。”
老毛子的警察名声可不好听,他们都听说过在莫斯科做生意的人,被警察敲诈的事。
这是想干嘛?直接上阵抢劫吗?
王潇思忖片刻,开口要求去华夏大使馆:“我要在大使馆见我的律师。”
她甚至没问这些警察到底想干什么,因为她要将非暴力不合作态度贯彻到底。
饭店里的客人明显减少了许多,只寥落坐着几位客人。
给他们送早餐的服务员黑眼圈快挂到颧骨上了,这位身材胖胖的大婶突然间爆发嘶吼:“滚出去,你们这些卡察普从摩尔多瓦滚出去!这是我们的国家。”
王潇下意识地看了大婶一眼,因为卡察普是乌克兰人对俄罗斯人的蔑称。
这个国家,摩尔多瓦,隶属于乌克兰多年,哪怕现在独立了,既往的影响也早已渗透入骨髓。
内务部的警察面色阴郁,只沉默着承受服务员的谩骂。
餐厅里零星的客人们或面色惴惴不安,或幸灾乐祸,但谁也没过来充当和事佬。
王潇和伊万诺夫他们也充耳不闻。
哪怕大婶口中的卡察普也许也包括伊万诺夫等人,他们同样当成没听见,只埋头吃黑面包。
是的,虽然上次激进的摩尔多瓦民主主义者大声呵斥说摩尔多瓦人应该只吃白面包,黑面包是喂猪的食物。
但王潇看了一圈,其他人的餐桌上摆放的也基本都是黑面包。
她在上面涂了大量果酱,就着放了两勺砂糖的酸奶,吃得相当尊重食物。
他们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让服务员大婶更加愤怒,简直要掀翻他们都餐桌。
王潇却突然间开口强调:“夫人,我是华夏人,这些俄国警察要非法拘禁我,你能帮我去华夏大使馆报警吗?电话是XXX。我刚从罗马尼亚过来,我在罗马尼亚有很多好朋友,他们告诉我摩尔多瓦的水果非常好,希望我能进口这里的水果回华夏。”
服务员怔了下,立刻满口答应:“没问题,这些卡察普还以为他们是沙皇呢。嘿,听着,我们摩尔多瓦人从来都不怕你们!”
脸色最阴郁的警察要拍案而起的时候,餐厅里突然间响起来呵斥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滚回莫斯科去,这里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是亚历山大,卖了米-29给他们,伊万诺夫也不敢肯定立场的亚历山大。
他全副武装,一副随时都能拔枪相对的架势。
他气势汹汹,因为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同样全副武装的士兵,人人都面色冷峻。
饭店里发出惊呼声,这段时间俄罗斯族人建立的沿岸共和国和他们身后的俄14集团军跟摩尔多瓦冲突不断,双方都上了火箭炮和坦克。
但大兵如此气势汹汹跑到国际饭店来,还是让大家瑟瑟发抖。
服务员大婶崩溃了,大声嘶吼:“滚出去,你们这些卡察普从摩尔多瓦滚出去。”
亚历山大立刻跟她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夫人,我们立刻就走。”
王潇等人还有二话吗?当然毫不犹豫地一抹嘴巴跟上。
警察站出来想要阻拦:“先生,不要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亚历山大冷笑:“是你们的手不要伸太长。摩尔多瓦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滚回你们自己的地盘去。内务部算个屁!”
眼瞅着双方都要干架的时候,华夏大使馆来人了。
摩尔多瓦的华夏大使馆刚组建不久,加上摩尔多瓦局势动荡,大使馆的工作开展起来很不容易。
现在被临时cue过来,完全是出于对本国公民安全的重视。
王潇主动退让了一步,表示愿意在使馆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接受内务部警察的咨询。
对,是咨询,他们没有资格审问她。
“女士,请问你为什么来摩尔多瓦?”
“购买废钢材。”王潇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伸手指向亚历山大,“我的合作伙伴向我推荐了他。”
警察露出古怪的笑意:“摩尔多瓦有废钢材?”
“哪个独联体国家没废钢材?”王潇不耐烦地反诘他,“哪个国家不对外卖废钢材?”
亚历山大拍了一张鉴定表在桌上,下巴点向警察:“自己看看,全是报废的钢材。不要用这种装腔作势的眼神看我,没错,全是报废的坦克和战车。报废了,明白吗?老兄。你是需要将军还是元帅亲自跟你做情况说明啊?”
王潇从善如流:“我们的购置合同,你们需要过目吗?”
警察死死盯着亚历山大,半晌才收回视线看向王潇,态度依旧咄咄逼人:“除了钢材以外呢?女士,需要我提醒你还买了什么吗?”
“我没买啊!”王潇半点不怵,“我刚到,还没看到摩尔多瓦的水果呢,我怎么可能下订单购买?”
她向大使馆的人解释,为了保证飞机不空装,她怕在罗马尼亚收到水果不够,所以将摩尔多瓦当成补充选择。
她还认真地问大使馆的人:“同志,这边水果好吃吗?”
大使馆的人也刚到不久,上哪儿知道去?
倒是使馆聘用的工作人员,陪同一道过来的本地人露出了笑容:“好吃,我们这里的葡萄特别甜,欢迎你来品尝葡萄。”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俄国人的厌恶,“等他们滚蛋以后,你随时可以来,摩尔多瓦欢迎华夏的朋友。”
警察压着火气追问:“除了这些,没有别的了?”
“当然。”王潇不耐烦道,“我要进口水果的事,罗马尼亚的大使馆也知道。我想布加勒斯特市政府应该也收到了消息。我请求他们帮我寻找合适的供货商。水果都要成熟了,我不能耽误时间。”
警察还想再问什么。
外面又走来一队士兵,低声跟亚历山大说了句什么。
后者脸上立刻露出轻蔑的笑,挑衅一般瞪着警察:“接电话吧,先生,接完电话,也许你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如此胸有成竹,事情的发展也的确像他所说的一样,接完电话回来的警察脸色虽然难看得像是要吃人,但却还是咬牙切齿地宣布:“我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女士,你可以离开了。”
王潇甚至连行李都不想收拾,只想立刻桃之夭夭。
真的,她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跑这家酒店来了。
八字不合,命中相克!
但她硬撑着,若无其事地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行李,然后赶紧冲出房门,跟着往外走。
大使馆的人询问她:“你是跟我们一块回去,我们给你安排回国的事,还是?”
王潇深吸一口气,冲对方微笑:“我在罗马尼亚的工厂要安装设备了,我得过去盯着。”
最后她上的是亚历山大的军车。
真的,现在俄军的武器更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如果对上警察,军队的胜算明显更大。
她还得押着废钢材走陆运去罗马尼亚然后再转港口海运回华夏呢。
从头到尾,她都没提米-29的事。
反正口头达成的协议,谁也没落在纸上,她也没付钱啊。
倒是亚历山大不想失去这笔订单,开口解释道:“是内务部的混账想钱想疯了。”
此话怎讲?
简单点说,现在莫斯科开始出现废品处理公司了。
毫无疑问,这些公司处理的废品都比较特殊,除了正儿八经的废旧武器当废钢材卖之外,还有大量的在役装备。
这些公司的背后,无一没有军政界的大佬。
毕竟一般人也摸不到这行当的门槛。
亚历山大要卖给王潇他们的米-29也被内务部背景的废品处理公司看上了,他们打算4架飞机连着7个火箭一并打包销售的,分到亚历山大他们这边的大约是400万美金。
亚历山大和他背后的人觉得卖亏了,刚好王潇这边愿意一百二十万美金只要一架米-29。
那必须得是价高者得啊。
谁曾想内务部的狗鼻子这么灵,居然麻溜儿跑到摩尔多瓦来了。
昨晚他们气势汹汹,其实是真打算杀鸡儆猴,想让摩尔多瓦这边的驻军老实听话的。
王潇敏锐地意识到一件事:“你们要撤军了?”
只有撤军的时候,才会大规模地往外抛售武器。
亚历山大叹气:“应该是的,再待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
伊万诺夫常规冷嘲热讽:“你们舍得?沿河共和国不管了?”
说来他又想fuck这狗日的世界了。
敢想吗?今天4月份的时候,俄联邦的副总统居然跑到摩尔多瓦的沿河共和国访问了。
这种愚蠢的试探真让他觉得恶心。
一个不愿意承担苏联义务的政权,居然还愚蠢地异想天开自己能继承苏联的所有权力。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亚历山大跟大部分驻军一样,早已陷入深深的疲惫:“管不了,客人反客为主,被憎恨,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强打起精神来,“要吗?打包价,500万美金,4架米-29外加7个飓风火箭。”
“我不要!”王潇下意识地拒绝,她要火箭干啥,放上天看着好玩吗?那她为啥不放烟花?
亚历山大都茫然了,只能求助地看向伊万诺夫。
后者被逗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半天才说出话:“飞机要,火箭不要。五百万美金,OK,不过你们要把飞机停到指定地点。”
摩尔多瓦,反正短时间内,他是绝对不会再来的。
安排人把飞机开走之类的,也不现实。
事情发展到这步,毫无疑问,他们已经被内务部盯上了。
这帮鬣狗暂时是拿驻军没办法,不过还是有能耐给他这样的合法商人使绊子的。
啧啧,他们就是整垮了苏联还不够,还想继续折腾独联体国家的人民。
狂妄又无知。
亚历山大痛快答应:“没问题,随便你们想停在哪儿。”
他开玩笑道,“停在非洲也可以。”
大家笑了起来,车上的气氛终于欢快了些。
王潇放松下来,六架飞机,合计六百八十万美金。
空军用六条航线来换吧,反正他短时间内都没心情再给空军搞飞机了。
她现在只有心情好奇:“kgb的人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他们内部之间,好像并不知道彼此在执行什么任务。”
昨夜明显是来了两波人,另外一波人马到底干嘛去了?
伊万诺夫发现盲点,不得不纠正王潇的错误认知:“他俩不是一伙的,1954年,内务部就分解为内务部与国家安全委员会(俄语:КГБ,即kgb)。”
他想了想,拿着个类比,“有点像你们华夏之前的军统和中统。”
王潇都无语了。
大兄弟,你这么打比方合适吗?你也不嫌不吉利。
亚历山大啧了一声,没好气道:“kgb的事情谁知道,闹得鸡飞狗跳的。”
伊万诺夫挑高眉毛:“你们也不知道?”
亚历山大摇头,十分肯定:“不知道,没有要求我们协助调查。”
他的脸拉了下来,“说不定是来找我们的茬的呢。”
和天底下所有的国家秘密机构跟武装部队之间一样,不管是之前的苏联时代,还是现在的俄联邦时期,部队对kgb都没啥好脸色。
伊万诺夫看他不像作伪的样子,出口安慰了一句:“未必,我看他们更像是在找国际商人。”
否则也不会大晚上的,闹得天翻地覆。
亚历山大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他们折腾完了跑的被鬼都快,还得我们留下来擦屁股。等着吧,摩尔多瓦肯定要炸锅了。”
上次因为极端民族分子绑架了大批外国客人,摩尔多瓦闹得灰头土脸。
现在反过来了,不好好做文章的话,除非他们疯了。
伊万诺夫跟着恨恨地骂了一句:“让他们瞎折腾吧,非要折腾到彻底没脸才高兴。”
因为有了这桩担忧,接下来的行程,伊万诺夫一直拉着脸,闷声不吭。
直到以废钢材出口的战车和坦克等物被装进集装箱,送上了轮船,伊万诺夫也该返回波罗的海,安排海鲜出口的事时,他才想起来开玩笑缓和气氛。
“嘿!王,笑一笑。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看上摩尔多瓦的那一位呢。”
“什么?”王潇正在思考问题,被他突然间cue到,还反应不过来。
直到她瞧清楚伊万诺夫那眉飞色舞地猥琐劲儿,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不挑的吗?”
伊万诺夫有点委屈,好像说的他一点也不挑一样。
但是,他必须得强调一句:“那位先生也不错呀。”
摩尔多瓦的那位使馆工作人员,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看起来脾气挺好,对她也颇为关心。
应该是她喜欢的调调啊。
王潇的白眼都翻上天了,恶狠狠地重复了一句:“摩尔多瓦!”
好吧,伊万诺夫表示自己理解了。
现在想到这个倒霉催的单词,他都感觉晦气。
当然,这晦气全怪该死的……好吧,他们也不过是爪牙而已。
该死的依然是无能的政府。
伊万诺夫沉着脸坐飞机走了。
原本按照计划,他是要跟王潇一道在罗马尼亚待段时间的。
这样,他可以从容地寻找更多的农业人才。
真的,投资农业之后,他才知道种个地居然还有那么多讲究。
敢想吗?温室竟然要设置土壤理化分析实验室。
每个月,实验室都得对种植的各种作物的栽培土壤,进行一次分析。
测定出氮、磷、钾、钙、镁等等元素含量之后,再跟作物不同生长期所需要的肥料标准进行比较,确定各块土壤需要追加什么肥料,追加多少量,又该如何追加。
伊万诺夫当时便听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种个地而已,怎么比养个娃还麻烦。
但他有一点好,学渣对知识有敬畏心,在专业人士面前,从来不轻易当懂王。
既然需要土壤理化分析实验室,那设置就是咯。
没人的话,招人呗。
只是现在,她只能把这活委托给王潇了。
王潇痛快地向他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直接把人送上飞机。
伊万诺夫虽然没说出口,但她心里有数。
他这次回去肯定要跟他的关系网联络感情,以防内务部气急败坏之下,直接拿他们当那只吓猴子的鸡。
当然,现在王潇更好奇的是,kgb到底为什么大半夜闹那样一出。
她回到集装箱市场批发市场,立刻翻看报纸,然而却没找到任何关于这一夜的消息。
没道理呀,罗马尼亚到现在还没放弃把摩尔多瓦合并进来的计划。
说来真是心酸,弱国寡民永远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哪怕两个国家都乐意,但旁边的大国不高兴,它们就是不能动弹。
但此时此刻,罗马尼亚还在努力中,主流媒体应该积极声援摩尔多瓦才对。
结果——
大家好像集体对这件事情噤声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主动询问了相熟的记者。
后者却满头雾水,啊?摩尔多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除了跟俄国人打仗以外。
什么kgb的行动?没听说呀。
哎哎哎,miss王,你从哪得到的消息?说说噻,跟我们讲讲看。
王潇本能感觉不对劲,赶紧敷衍着挂了电话。
果不其然,很快大使馆便联系了她,委婉地劝说她,不要再提那一晚发生的事。
至于为什么?
官方的说法冠冕堂皇又等于啥都没说。
那就是国际局势纷繁复杂,现在独联体国家之间的矛盾非常大,社会矛盾也相当激烈。
外人最好不要置喙,否则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官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潇还能叨叨什么了,立马识相表示嘴巴上拉链,然后又从善如流询问关于她想进口罗马尼亚水果的事儿。
这事吧,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完全没章法。
为啥呢?
因为1989年4月份,罗马尼亚之所以能够骄傲地宣布他们已经还清全部外债,军功章起码得有一半得归功于他们大量出口的农产品啊。
其中,无论蔬菜还是水果,都是它家出口大户。
这也就让罗马尼亚的蔬果有了相关认证资质,想出口华夏的话,自然少了一大半麻烦。
后续就是华夏的相关管理部门,过来看产地,看你的果园是不是符合相关标准。
然后再经过相关检疫,看是否合格,合格了就能出口。
欸,这么简单的话,为什么罗马尼亚之前没有积极促成进一步扩大水果出口?
运力的原因呗。
除了欧洲和苏联还能勉强靠冷藏火车解决问题外,罗马尼亚的水果想跑到其他地方去,唯有靠飞机。
但是飞机运费多贵呀,原本物美价廉的地摊货,只要一上飞机,身价必须得蹭蹭往上涨。
好在王潇这边是捎带手的,目的是一边消耗列伊,一边顺带解决回程空载问题,倒也方便控制成本。
不过她着手做这件事,时间到底太晚了点。
哪怕罗马尼亚政府和华夏驻罗大使馆积极推进,今年罗马尼亚的樱桃还是来不及进入华夏市场了。
王潇感觉相当可惜。
因为有飞这帮航线的倒爷倒娘,随身携带了少量的大樱桃到萧州,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唉,大樱桃的事儿只能等明年了。
今年还能努努力的,是葡萄和李子,这二者的口感都相当不错。
想必顶着进口水果的名义,还是能够顺利进大饭店的。
她先撂下这事儿,跑去继续关心龙华彩电厂生产线安装的事儿。
吴厂长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生产线一到位,他一边安排人安装,一边开启招聘工作。
之前几十年,罗马尼亚的教育和工业发展都不错,这就为招聘提供了丰富的人力资源。
原工厂的工人们知道这里又变成厂房之后,本来很生气,认为自己上当了。
但是招聘一开启,相当于一百美金的月薪瞬间吸引了所有人过来报名。
彩电厂当然不可能随都要,筛选了大约一半工人留下干活。
剩下的缺口,主要是从龙华彩电厂总厂过来的技术人员。
以及一部分在布加勒斯特招聘的华夏人。
这些人之中,有大学毕业生,有原先的机关干部,基本都是这两年出国热潮跑到东欧来的。
其中机关干部呢,是出国人群中普遍混得不太好的那部分。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拉不下脸,在自由市场上做生意本地人还扭捏,干部身份的负担太重。
另一方面则是他们被规化过度了,做事缺乏变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适应环境。
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优点,那就是他们很擅长管理,也就是所谓的会当官。
不要小看这一点哦,管理人才很难得的。
一个管理良好的团队,能够创造的效益,可以轻轻松松吊打乱七八糟的团队。
王潇陪着吴厂长,连着面试了五位干部,留下了三位。
还有三个名额,给了大学刚毕业就跑到东欧来闯荡江湖的大学毕业生,让他们直接干了大学本专业的活。
剩下一位小哥,王潇也头疼了,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这位小哥去年大学毕业,到的匈牙利。
因为他是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毕业的,而且进修过针灸,所以到了布达佩斯之后,他理所当然地找了个诊所上班。
可惜他运气不好,干了不到半年,碰上了匈牙利当局开始严查签证。
他被警方判定为,一个非法行医、与黑社会勾结的不受欢迎的人。
然后被敲了黑章。
他在匈牙利躲了几个月,吃不消了,又跑到罗马尼亚来。
结果来了没多长时间,匈牙利居然又放松政策了。
可惜他已经吃够了苦头,不想再回去受警察白眼。
但他专业摆在这里,王潇和吴厂长都不知道该给他安排个什么职务。
如果是在国内,那二话不说,他的身份肯定是厂医。
可外国有外国的规矩呀,没听人家匈牙利警察说他是非法行医嘛。
王潇又找到了市政府的领导打听,后者在确定他的确进修过针灸术,而且有进修证书之后,立刻痛快表态:没关系,他可以当个中医大夫。
不过,他的执业范围局限于扎针灸、拔火罐之类的,不能给病人开药。
因为他都不懂罗马尼亚文,也没有相关的资格证书。除非重新去医科大学学习,重新考。
否则,他肯定不能当一个正儿八经的西医大夫。
OK,那彩电厂就有厂医了,负责推拿理疗以及日常保健工作。
职工们真生了急病的话,可以去医院看呀。
罗马尼亚看病又不要钱。
这头职工招聘完成了,那边剩下的原工厂工人要闹腾了。
他们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昔日工友,被通知可以去参加体检,体检合格就能正式上班了。
那他们呢,他们要怎么办?
不行,谁都不能剥夺他们工作的权力。
可没等他们聚集起来开始闹腾,王潇眼睛珠子一转,直接给他们提供的另一份工作,那就是去工地干活。
集装箱市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夏天多雨,市场建设必须得加快。
说实在的,她真觉得这些工人有点像算盘珠子。
明明工地就在旁边,明明工厂早就停工。
既然想挣钱,为什么不主动去工地上干活呢?
非得她提起,他们才动弹。
好在这些工人并没有嫌弃当建筑工不体面,反而因为建筑工有营养补贴和高温补贴,夏天一个月工资相当于一百四十美金;而对这份工作颇为满意。
王潇总算松了口气。
既然都办厂了,那当然是天下太平,最好不过。
眼看着工厂终于开始正式运转,王潇跟着吃了一顿庆功宴,然后捧着一盒大樱桃去坐飞机了。
等等,樱桃不是已经下市了吗?
现在应该是葡萄和李子杏子上市的季节。
华夏大使馆的葡萄和杏子这会儿正硕果累累,味道好极了。
至于樱桃,他亲眼看见郊区的樱桃园已经被摘光了果实。
现在这些樱桃又是怎么来的?
咳咳,改头换面呗。
罗马尼亚虽然面积只相当于华夏的一个省,但一个省的气候条件也不一样啊。
布加勒斯特及其周边的大樱桃的确下市了,可是气候更凉爽的山区,但是大樱桃上市的时候。
它们转个弯,就成了布加勒斯特出品了。
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稀奇,别说还是统一国出产的了,换个国家的名义出口都稀疏平常。
王潇记得自己穿书前看过,有段时间华夏停止进口挪威的三文鱼,人家的出口量并没有受到影响。
因为他们把三文鱼运去了东南亚,以东南亚地区海产的名义,辗转输入华夏。
可见做生意这种事情,卖的永远比买的精。
现在碰上罗马尼亚的果农暗搓搓搞小动作,王潇也只好当成没看见。
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杜绝,只要检疫合格就行。
对了,基辅那边也要努努力。
既然是出了名的欧洲粮仓,估计也有不少可口的浆果,刚好适合空运。
因为是第一次运水果回去,王潇还特地跟了机。
她这次回去,还有个任务,那就是把她爹妈和陈晶晶一并带到罗马尼亚来。
六月中旬,陈意冬和钱雪梅两口子已经感到了布加勒斯特,并且在郊区安了家。
他们住的是农工中心的公房,三室一厅,有两间浴室,室内面积差不多七十多个平方,租金很便宜,不到10美金。
房子装的挺漂亮的,有雕花了窗户和廊柱,外面油漆颜色鲜亮。
陈晶晶没中考一结束,就跟着爹妈一块过来,是因为她还得等成绩以及录取通知书。
现在中考是考前填志愿,考完之后到不用再考虑如何填报志愿的问题。
王潇一路飞回萧州,亲眼看着葡萄、杏子以及李子和樱桃成功过海关,萧州大饭店的职工拿走,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其实带这些生鲜回来,她还是有点野心的。
比如说,开一个进口食品销售店,专门销售从海外飞回来的水果和海鲜。
对,它们的价格是很高,但不代表它们没有销售市场。
梦特娇贵不贵?随随便便一件T恤衫,现在能卖九百块,照样拥趸一大堆。
换成进口水果,哪怕十块钱一斤,尝尝鲜嘛,又怎么了。
愿意10块钱吃一顿肯德基的人,海了去了。
比如说生猛海鲜,帝王蟹之流大家的确难以承受,而且普通家庭的确不会烧。
但其他一些海鲜,诸如鲟鱼、大闸蟹之类的,还是可以上家庭餐桌的。
她既然占据了航线,就一定得好好利用起来。
不过现在不急,先看看市场反应。
大饭店帮忙打出名气之后,才是进口食品商店发力的时候,否则恐怕对萧州市民的吸引力有限。
王潇大步走出机场,匆匆往国际商贸城去。
从去年到现在,建筑工地都没停过。
哪怕现在是炎热的七月份,太阳要下山的时候,工地又重新恢复了忙碌不休的状态。
都说华夏是基建狂魔,建筑工人的汗水浇筑出来的高楼蹭蹭往上涨,五十四层的高楼已经快要封顶了。
之所以盖五十四层高,为了契合五四。
没错,青年节嘛,青春的力量,代表着活力。
对王潇来说,这楼封顶以后,她就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施展了。
不管是上面的写字楼,还是下面的大型商储,好好利用起来,都是聚宝盆。
她特地跑到工地旁边看了一眼,确认绿豆汤酸梅汤之类的防暑降温饮品一直供应着,这才放心去商贸城。
她是一位合格的资本家,从来不愿意省小钱惹大麻烦。
为了节约所谓的成本,把工人折腾出好歹来,在她看来,绝对蠢得没边。
省下的那点钱能干什么呢?开一场派对嗨一夜都不够。
干嘛扣扣搜搜的闹出人命案来呢,损了阴德,财神爷都不保佑的。
王潇咚咚咚,又跑回了商贸城,照旧一声不吭开启视察模式。
这个夏天的商贸城,比起去年秋冬时节,人流明显更多了。
采购的顾客们也来自世界各地,以前基本是东欧和苏联,现在多了不少阿拉伯装扮的人。
可见商贸城的名气是真的打出去了。
商品的种类,也比以前多多了,连各种各样的小家电都出现了。
王潇甚至有种看网上商城实体店的感觉。
果然只要市场有需求,那就一定会迅速出现供给。
“这边这边。”
陈晶晶拉着陈雁秋跑过来,难掩得意,“我就知道我姐肯定会先视察工作。”
王潇笑着摸了把她的脑袋:“你又知道啦?恭喜你呀,陈晶晶同学,顺利考上了高中。”
陈晶晶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就是普通高中而已。”
王潇笑道:“已经很好啦!”
她穿书之前,很多家长为50%会在中考之后直接分流。
但现在,90年代初,中专和高中的录取率更低。
以周镇初中为例,它已经算是一座比较好的农村中学了,可是全校三百多位毕业生加在一起,考上高中和中专的学生还不到10个人。
所以王潇夸陈晶晶考的不错,当真不是纯粹的客气话。
陈晶晶脸红得更加厉害,她可不敢接她姐的表扬。
她如果真厉害的话,她爸妈也不会想把她办到罗马尼亚去了。
不就是为了让她更轻松地上大学吗。
可是小姑娘有小姑娘的骄傲,她偷偷问姐姐:“我能考罗马尼亚的大学吗?”
不得不说,到了省城以后,陈晶晶的眼界明显开阔了。
而且因为她爸妈在商贸城做生意,她姑姑经常跑国外,她知道的事情比周围的同龄人更多。
比如说,在外国上大学的人,发展机会更多。
王潇完全不反对。
九十年代,海归是正儿八经的海归,含金量很高的。
甚至中央一些重要部门的干部,年纪轻轻就能坐到那个位置,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出国留学的身份。
全社会对海归也非常认同,大家都相信在国外上大学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陈晶晶想在国外上大学,挺好的呀。
不过,王潇也搞不清楚在罗马尼亚上大学的具体流程,她只能表示:“那这回过去以后,好好了解一下情况吧。”
陈雁秋催促她:“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吃饭吧,你爸还等着呢。”
他们明天早上坐飞机直达布加勒斯特,所以今天就在萧州过夜,省的三更半夜还要从金宁跑过来。
陈雁秋又说了姐妹俩一句:“有什么话后面说,慢慢说,有的是时间给你俩讲呢,上了飞机讲好几个小时呢。”
然而这回陈大夫又说错了,王潇没跟他们一块坐飞机。
她又直接跑去将直门,飞去莫斯科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吃晚饭的时候,伊万诺夫给她打电话,透露了一个劲爆的内幕消息。
还记得他们在摩尔多瓦的遭遇吗?
还记得洲际饭店的惊魂一夜吗?
还记得神出鬼没的kgb吗?
这群大名鼎鼎的特工为什么当晚会跑到洲际饭店,然后又神奇消失了?
因为他们办了个大案子啊,涉及到核武器的案子。
具体内容,伊万诺夫也打听不到。
有人说是核手提箱失踪了。
有人说是铀—235被盗了。
有人说是18公斤武器钚不翼而飞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都跟核有关。
伊万诺夫和他消息灵通的小伙伴们分析了一通,更倾向于是核材料失窃。
因为真要是核手提箱的话,阵仗不会这么小。
至于当时为什么kgb没有搜查王潇等人所在的房间。
伊万诺夫的小伙伴们一致认为,华夏已经自己把核武器给搞出来了呀,现在没必要拾人牙慧。
伊万诺夫说这话的时候,还哈哈哈地笑了一通,特别自我感觉幽默地强调:“如果是日本人和朝鲜人,那倒是很有可能。”
王潇只觉得脑壳疼。
真的,她现在特别希望这些独联体国家强大一些,起码不要造成核武器扩散。
她年纪轻轻的,稀里糊涂穿了已经很悲催了,她一点也不想成为核泄露的牺牲者。
可是伊万诺夫笑完之后,又告诉了她一个悲催的消息,那就是他们真的已经被内务部给盯上了。
他在军中的小伙伴,都陆续跟他打了招呼,短时间内不要考虑弄飞机的事情了。
有些交易一旦被盯上,那就很有可能会变成典型。
大家伙儿暂时没有掀桌子的底气,只能暂时苟着。
王潇听到这儿就急了:“我们需要飞机呀,我们的业务规模在扩大,我们需要更多的飞机。”
伊万诺夫比她更惆怅。
事实上,因为弄不到更多的飞机,他已经被迫放弃了两单规模不小的中介生意。
“王,我们必须得避避风头。”
好气啊。
他们好不容易保留的航线航班,他们好不容易让空军在前面替他们开道。
结果关键时刻,自己这边居然掉链子了。
真是的,他都觉得自己肯定会被空军笑死。
空军——
王潇突然间灵机一动,“我们可不可以租飞机,租你们俄联邦空军的飞机。”
啊?
伊万诺夫都傻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即便是租飞机的话,那也是租航空公司的飞机呀,跟华夏的航运代理公司一样,租用俄航的飞机。
现在他们的生意相当不错,他在俄航的朋友都说眼下飞机忙得很。
飞波兰的飞波兰,飞土耳其的飞土耳其,飞华夏的飞华夏。
王潇却坚定地否认:“不,就是你们空军的飞机。”
她之所以不考虑航空公司,而是直接打俄罗斯空军的主意,是因为航空公司主要是客机,单纯的货机很少。
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恰恰是大量的货机。
而空军因为经常执行特殊运输的任务——比如说把总统的专座汽车运到国外之类的,所以拥有大量货机,正是他们的理想客户。
王潇怂恿伊万诺夫:“空军的飞机又怎么了?没什么好奇怪的。你别忘了,我们华夏的空军飞机,还直接飞民航呢,对外卖飞机票的那种。”
华夏空军能干的事儿,俄罗斯空军为啥不能干啊。
飞机闲着不也是闲着嘛,干脆拿出来好好挣钱呐。
作者有话说:
关于米-29的售价,参考资料为1994年09期《航空知识》
上的一则消息《摩尔多瓦出售米格-29》
摩尔多瓦国防部6月20日向南也门出售了4架米格-29飞机和7个“飓风”型火箭。根据报纸的材料,这笔交易是通过俄罗斯武器康采恩和保加利亚与比利时的合资公司做的,摩尔多瓦得到大约400万美元。
关于当时的摩俄矛盾:
摩尔多瓦共和国原是苏联的摩尔达维亚加盟共和国,西隔普鲁特河与罗马尼亚相望,其余部分则与乌克兰相接,面积3.37万平方公里,人口450万。居民中摩尔多瓦人占63.4%,属罗马尼亚族。此外,还有乌克兰人(占13.8%),俄罗斯人(占12%),加告兹人(占3.5%),保加利亚人(占2%),以及犹太人、德意志人等。
摩尔多瓦的历史可以上溯到古代的摩尔多瓦公国。19世纪初,俄国从战败的土耳其手中夺得德涅斯特河和普鲁特河之间的比萨拉比亚地区。十月革命后,比萨拉比亚在1918年11月通过决议,决定回归罗马尼亚。1940年6月,苏联根据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附加秘密协定书,向罗马尼亚政府发出最后通牒,随后出兵占领了比萨拉比亚以及北布科维纳地区(现属乌克兰),后来以此为基础建立了原苏联的摩尔达维亚加盟共和国。
1991年摩尔多瓦独立。摩尔多瓦独立之后前景并不乐观。当初被苏联吞并时出海口被划给了乌克兰,独立后要不回来了。另外还有以俄罗斯人为主的德左地区,德左附近有苏联14集团军的兵力。苏联解体之后,这个集团军划归了俄罗斯,92年德左宣布独立,并且跟摩尔多瓦人展开内战。一番内战之后,两地在俄罗斯的调停之下实现停火,德左名义上还是摩尔多瓦的一部分,但取得事实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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