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鹤蚌相争:还有这种好事?
只是伊万诺夫和他朋友想的是怪美的,真正施行起来却千难万难。
为什么呢?
因为海鲜不是普通商品啊。
你说你要是进口服装鞋袜之类的,你找到供货商,你填报关单,你依法缴税或者避税,把东西运回来就行。
可海鲜不行,海鲜是特殊商品,它要入局得经过一系列的认证和审批,那程序之漫长,道路之难走,远超常人想象。
等等,不对啊,绥芬河进口海参崴的帝王蟹麻溜儿的很啊。对了,最近又加了生蚝和海参,因为人家饭店要嘛。
人家搞得轻轻松松的,怎么到了波罗的海就不成了?没这么双标的道理吧。
别说,这事儿还真能扣一顶双标的帽子,但双标的对象不是俄罗斯和波罗的海三国,而是萧州和绥芬河。
划重点,绥芬河现在地位超然。眼下它就是一个标杆,开放,全心全意搞经济建设的标杆。
在这里搞经贸,那是一路绿灯,啥都好说。
人家海参崴要进口你华夏的蔬果和轻工业产品,没钱付,拿海鲜以货易货,政府难道不开绿灯吗?
开!
换任何一个地方都难以办成的事儿,在绥芬河这儿,唐一成只负责交了申请,一个礼拜后章子就给他全敲完了。
用大家开玩笑的话来说,除了毒-品,估计无论啥,只要能挣钱,绥芬河都能给你放进来。
这进来之后,绥芬河跟京城,跟大陆其他任何城市都不用再过一道海关,可不就轻轻松松的嚒。
至于你萧州,还想空运三文鱼?我瞅你长得怎么那么像三文鱼呢。
伊万诺夫扼腕叹息,感慨费奥多尔真是走了狗屎运,好事居然叫他给独占了;然后只能惋惜翻篇此事。
结果出人意料,这事儿的走向直接偏了。
怎么说呢,就是一个阴差阳错。
伊万诺夫把出口海鲜给华夏很困难的消息传递给了自己驻扎在立陶宛的朋友。
结果后者不忿费奥多尔一人吃独食,打电话过去阴阳怪气。
费奥多尔本来就不算多精明的脑袋叫这电话一吓,第一反应就是波罗的海的混账玩意儿要来抢他的泼天富贵了。
偏偏吧,他又不知道自己拥有核心竞争力,一时半会儿旁人根本抢不走订单。
于是惶恐之下,他自觉应该抱紧伊万诺夫的大腿,好让大佬继续带他飞。
可抱大腿要下本金啊,伊万诺夫喜好大众不小众,让奥费多尔想自我牺牲一把都不得其门而入。
他不是不知道伊万诺夫想要飞机,他也的确在努力扒拉飞机了。
但他所在的部队叫太平洋舰队,而不是飞行大队,船肯定要比飞机多得多。
于是他思前想后,特别机灵地把主意打到了舰艇上头去了。
说到这个舰艇啊,得聊两句俄海军,或者更具体点儿讲,是太平洋舰队的现状。
主打一个字——穷。
穷,不是苏联解体后才穷的,是穷了解体,然后更穷。
穷的具体表现是什么?
举个例子,众所周知,海军舰艇定期要保养,出故障得维修。
但太平洋舰队的舰艇进了维修厂就等于死了。
没钱,连燃料都供应不上,好船都得老实趴着,没事少出去溜达,更何况是除了状况的舰艇呢。
既然进厂等于判死刑,奥费多尔便开动脑筋,积极推进他的变废为宝计划。
有一说一啊,对俄军来说是累赘的故障舰艇,换一个国家,那可是标准的大宝贝。
奥费多尔虽然不屑苏联的一切,但他明白苏联军事力量的强大。
他觉得这些故障舰艇能拿出去做人情,便一个电话打给伊万诺夫:老兄,要货不?
伊万诺夫第一反应是拒绝,他要舰艇有什么用?他从来都没考虑过当船王。他觉得海运太慢,比不得飞机嗖嗖嗖。
奥费多尔都急了:是不是哥儿们,你咋这么没默契呢?我的意思是,那个谁,你的朋友,除了飞机之外,难道不想要船吗?
伊万诺夫贼的很,直接回绝:“飞机那是用来开航线的,我们又不用海运线。”
奥费多尔要跳脚了,空军用不上,海军也不用吗?大家彼此间还是有联系的。
伊万诺夫这才兴趣缺缺地表示他可以帮忙问问,但估计悬。
这年头谁家经费都紧张,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谁管得了别人的死活。
可等他再联系王潇时,已经完全换了口吻,兴奋地强调:“王,便宜卖,三条打包价100万美金。费奥多尔不敢随便弄稀烂货糊弄我的。”
哈,没想到波罗的海的海鲜还没出海,也能发挥这功效。
也对,从海参崴到京城的线都批下来了,飞机也到位了,现在奥费多尔都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王潇也搞不清楚海军跟空军的弯弯绕,只能先打电话给空军,强调一件事:一百万美金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们不可能替海军掏这个钱。我们没要中介费和公关费,绝对是妥妥的社会主义阶级感情了。
空军干部都嫉妒了。
这这这,你们动作是不是麻溜错了方向?给人海军弄舰艇,一出手就是三艘。
我们的飞机呢?别忘了我们谈的是航线换飞机。
王潇连连保证:“没忘,我们一直在找呢。这是看到了好东西,想着你们海陆空一家亲,给你们做人情呢。”
然后她一顿突突突输出,愣是叫人认下了这三艘舰艇就是从海参崴到绥芬河这条航线的报酬。
伊万诺夫再接到王潇电话时,都快笑死了。
世事真玄妙,一件没影子的事情,居然能促成这样的结果。
可见人到了一定的位置上,一举一动,都要被人拿着放大镜琢磨。
哪怕当事人压根没那个意思,也能叫人脑补出一篇小作文来。
王潇跟伊万诺夫都觉得,这事儿到了这步,总该完全翻篇了吧。
两人甚至没亲自出面去办这事儿,因为他俩谁也不懂舰艇啊。好不好,能不能接,海军自己派人把活儿干了不就成了。
他俩只需要当好中间人,协助完成付款以及交接即可。
但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伊万诺夫在波罗的海的朋友跑了一趟海参崴,亲眼见识了陡然富贵的奥费多尔之后,红了的眼睛就再也没办法从“富贵”两个字上挪开了。
朋友的想法非常朴实接地气,他认为伊万诺夫懒得在三文鱼的事上下功夫,是因为利益不够。
伊万诺夫是资本家嘛。
人类不是因为出现了资本才贪婪,而是因为人性的贪婪才诞生了资本。
朋友相信,为了300%的利润,伊万诺夫绝对有胆量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
咳咳,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就是好处够了,他肯定会更上心地促成此事。
正是因为这事儿处于真空状态,没人吃螃蟹,所以它的赚头才大啊。
为了挑起伊万诺夫的兴趣,朋友给他送礼了,一架米-24的直升机,要价100万美金。
这可是个大宝贝儿,它造价高达五百多万美金。哪怕这一架已经服役好几年了,仍然是架不错的好家伙。
伊万诺夫当然不承认自己是被直升机吸引了,他给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为了我们的友谊。
作为忠诚的朋友,他素来奉行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希望大家都生活幸福的。
朋友趁机发出邀请:既然如此,那么来吧,我亲爱的伊万诺夫,好好品尝我们的海鲜,无论是三文鱼还是鲟鱼,都是那么的美味。
伊万诺夫这才热血稍微下了点头,赶紧问王潇,这事儿有谱儿吗?萧州进口三文鱼?
王潇琢磨半天,感觉这事儿也不是不能试试。
就是吧,伊万诺夫朋友的反应,瞅着怎么这么像乡镇服装厂呢。
当初周镇他们几个乡镇的服装厂,为了日商的订单,那真是十八般武艺使尽,完全不讲武德,竞相压价,甚至到了赔本赚吆喝的地步。
现在瞧着这架势,有点那意思了。
就怪诡异的。
不过想想苏联军工业一骑绝尘的架势,估计军工品对当地人来说,意义估计跟手表之类的,差别还真不大,甚至比不上时装更得大家的心。
她甩甩头,甩掉怪异感,直接打电话给孙副市长,给人摆事实。
现在全国都晓得搞经济开放了,各地都在争取招商引资。
这资,既是资金也是资源。
但资金和资源不会自己长腿跑,它们得有承载者。承载者是谁,简单归纳一下权贵and富豪。这二者是互相需求的关系。
而建立联系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吃吃喝喝。
招待搞不好,工作还怎么搞。
但招待要怎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呢?得上高档的,稀奇的,就咱这儿有,旁处没有的东西啊。
比如从波罗的海空运来的海鲜。
再比如说欧洲空运直达的车厘子,就是大樱桃。
一个外国,一个空运,双重闪光点叠加,贵,稀缺,那就是大写的有档次。
上这些,比弄什么熊掌鹿茸更能对权贵的胃口,后者叫土特产,再珍贵,他们也多的是门路能搞到手;比不上洋货更加吸引人。
孙副市长一路走到今天,搞接待的门门道道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迅速get到了空运海鲜和大樱桃到萧州的好处。
对,就为这口吃的,人家就能高看萧州一眼。别处没有的,你们能弄到,代表你们地方政府能耐。
这点很重要的,商人搞投资,除了看地方硬实力外,也要看政府的软实力。
能耐大,能通天的政府,意味着可以为当地企业争取来更多的优惠政策以及资源。
所谓的政商关系融洽,可从来不是说政府扮演好服务员就完事儿了。你没能力,你想做事做不成,人家同样二话不说,抬脚走人。
两口子成家都要强强联合呢,何况是找地方投资做生意。
孙副市长迅速拿定了主意,这买卖他们得接。
但是该如何打通关系,他们必须得好好思考下。这当真不是张张嘴就能办成的事儿,涉及到的方面太多了。
王潇笑道:“人家一跟我说,我就想到萧州了。毕竟飞机跟航线都是现成的,只要领导点头,我们随时都能把东西运过来。”
电话挂断了,王潇又去拜访华夏大使馆。
她来的目的非常简单,她是想请大使馆出面,看能不能张罗在罗马尼亚收购大樱桃的事儿。
海鲜的事情给了王潇灵感,她的确该好好充分利用他们五洲公司的飞机了。
因为产业结构的侧重不同,目前五洲公司的飞机绝大部分都是单向运货。
仔细想想,确实有点浪费。
她选中大樱桃,是因为目前华夏市面上卖的基本都是小樱桃。
对,就是那种个头差不多跟榛子一样的小樱桃。
不知道是不是交通条件的限制,不管是在江东江北还是京城,她都没见过大樱桃。
刚好罗马尼亚大概是因为得天独厚的黑土地的眷顾,大樱桃块头差不多能赶上海棠果了,而且是真好吃。
王潇是这么想的。
她觉得凡事得有来有往,贸易也一样。
总是持续单边贸易,从人家身上挣钱;但人家一直挣不到你的钱,时间久了,搁谁身上谁都不得劲儿。
她从罗马尼亚进口大樱桃吧,好歹代表我也买你们东西了。我们不是只进不出的貔貅,你们的东西好的话,我们也要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能趁机消耗掉到手的列伊。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大使馆的同志说了。
王潇对着人的时候,那叫一个光伟正啊,张口闭口全是真诚的友谊。
“罗马尼亚人民正处于困难的转型阶段,日子过得不容易。我想要是可以的话,先试试进口他们都大樱桃去华夏卖。如果有市场,好歹也是个进项。就跟咱们出口农产品一样,对农民来说,多一项收入,日子也能好过些。”
参赞都听愣了。
出口农产品创汇这事儿在华夏不稀奇,准确点讲是听起来非常熟悉。
因为八十年代中期,华夏大陆出现了一位大名鼎鼎的民间贸易高手,叫孙超,人送外号孙行者。
他就是在各个部门、单位以及港口间奔波,帮安庆乃至周边最后辐射到全国范围的农民解决卖粮难的问题,成功实现了玉米、大豆等粮食的出口。
只是王潇这边反过来了,她是要帮罗马尼亚的农产品进入华夏。
王潇继续滔滔不绝:“归功于咱们大使馆,咱们国家政府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我在罗马尼亚充分感受到了老百姓对咱们华夏人的感情。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来回馈罗马尼亚人民对我们的支持。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走这个进口出口的流程,所以只能请大使馆帮忙了。”
参赞总算消化完了她的话,思索一番后才审慎地回答她:“等我们问问清楚,生鲜食品的进口,估计要走的手续会多一些。”
他还真是头回接触这种事。
之前华夏的确没少进口罗马尼亚的商品,什么卡车、轿车、拖拉机之类的,都有。
别看罗马尼亚国家不大,但它曾经的工业实力当真不弱。它是世界上少数几个可以自主制造110吨自卸卡车巨型轮胎技术的国家之一,也是仅有的几个能够生产球形螺丝的国家之一。
可是现在,这些工厂大多处于停产状态。
想来想去,眼下恐怕的确是出口农产品更简单些。
参赞还给出来自己的建议:“葡萄和李子都不错,我们大使馆种的,下个月你过来吃,确实甜。”
王潇乐了:“那我可得好好核算一下,看能不能收回进口的成本。”
既然说到葡萄了,她可得再问问阿拉木图那边的情况。
新疆葡萄的确好吃,但问题在于眼下运输条件的限制,传到内地的基本只有葡萄干。
如果他们的飞机在发货去阿拉木图之后,也能直接把当地的水果带回来,那成本可比专门去运水果低得多,这样才能有盈利空间。
对了,布达佩斯跟基辅的特产有哪些啊,她得看看都有什么能挖掘。
肉眼可见的,以后他们想开新航线只会越来越难。不充分利用好现有的航线的话,那可太亏了。
王潇拿定主意,同参赞先生打了声招呼,告辞离开。
为了米-24,为了尽可能拿到更多的航线,为了她的外贸生意,她得飞一趟立陶宛。
总得表达出他们合作的诚意。
王潇跑去自由市场找阮小妹,跟人交代后面工作安排,最重要的是告诉下属,你老板要出差了。
阮小妹一条条地记录工作,最重要的是她得赶紧安排服装厂职工到位。因为六月中旬,服装厂就得开工干活了。
至于为什么六月中旬,而不是更早或者更晚些?因为那会儿中考才结束啊。
作为一名初三学生的爹妈,陈意冬和钱雪梅两口子的心再大,也不可能丢下要中考的女儿,提前飞到布加勒斯特来。
现在他们已经算马不停蹄了,前脚女儿出考场,后脚直接坐车到机场,一路飞到罗马尼亚来。
阮小妹忍不住唏嘘:“陈老板和钱老板对女儿真是没话说了。”
为了替女儿铺路,为了让女儿能更轻松地上大学,他们甚至能人到中年还鼓足勇气跑到海外来打拼。
天底下能有多少爹妈做到这份上?
哪怕是独生女,觉得反正自家养的是女儿,以后也不用再奋斗了的爹妈可不少见呢。
王潇笑道:“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个发展的机会。”
阮小妹跟着笑:“也是,国内服装厂太多了,一个比一个压价狠。出来反而机会多些。”
她说话时,眼睛扫到办公室窗外,轻轻地“咦”了声。
生面孔啊,布加勒斯特的华夏人她基本都认识,包括最近刚来的人。
昨天晚上大家还一道聚餐,庆祝端午节来着;可没见到这几个人。
王潇看过去,瞬间了然:“日本人。”
话音落下,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蛮好奇的。
这是日本大使馆的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罗马尼亚锁国政策过于严苛,跟匈牙利的万国博览会模式不一样,目前布加勒斯特街头还真看不到什么日本人。
阮小妹主动出去跟人打招呼了。
日本人跑到他们都集装箱市场来,难道是想进货吗?那未免也太舍近求远了吧。
等到她回来时,查看账本的王潇看她神色微妙,不由得好奇:“怎么了?他们来干嘛的?也想做个批发市场?”
不太可能,这不符合日本的产业特点。
阮小妹满脸一言难尽:“他们是日本公司在这边的驻地代表。”
王潇又追问了一句:“什么公司呀,生产什么的?”
她得看看自己这边,和人家相比,有没有竞争优势。
“投资未来。”阮小妹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们在投资20年、30年甚至半个世纪以后的欧洲市场。”
王潇也愣了一下,才开口:“挺好的呀,人家到底财大气粗。”
阮小妹回过神来,跟着叹气:“可不是嘛,当真大手笔。”
这么多人,一个月拿几千美金的薪水,任务就是每个礼拜给日本总部写报告。
换成一般的华夏公司,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底气。
还二三十年,半个世纪呢,到时候公司在不在都得打个问号呢。
谁不知道提前做好市场调研,然后再布局更稳妥。
问题在于华夏已经落后了呀,根本没时间等下去。
他们现在惟有迫不及待,能做什么先做什么,管不了许多。
王潇平白生出一股烦躁,随手抓起一张广告单扇风,问道:“新盖的市场那边,空调安装好了吗?”
阮小妹立刻摇头:“这边人不用空调。”
王潇脱口而出:“不热吗?”
哦,好像是不太热。
罗马尼亚是温带大陆性气候,冬天比较冷,夏天还好,有点类似于华夏的西北地区,但更温暖湿润些。
按照阮小妹了解的情况,他们冬天主要靠暖气,夏天连电风扇都不用。
王潇怀疑:“真不热吗?”
阮小妹摇头:“估计还是热的,但热的时间不太长。”
王潇琢磨着:“那还是备点电风扇吧,说不定更热了就有人买。”
哎,还是得有空调。
其他地方不好说,服装厂没空调的话,大夏天的,工人们坐在一起干活,估计得一脑门子的汗。
实在不行的话,直接空运空调过来安装。
她又跟阮小妹说了几句,看看时间,赶紧跑去拖拉机厂。
罗马尼亚的拖拉机在既往经互会国家中,是赫赫有名的,属于名牌出口产品。
八十年代巅峰时期,它一年能生产七万台拖拉机,目前仍然保持着年产一万台的产量。
至于质量如何?按照华夏农民的使用感受,就还行吧。
故而伊万诺夫又大手笔要了五百辆农用拖拉机。
干嘛呢?因为他又弄到手上万公顷的土地。
当然,都六月天了,地刚到手,需要整理。等整理完了,肯定也来不及种土豆和小麦了。
不过没关系,可以种菜,可以养鸡养鸭,等到天寒地冻前,照样能够有一番收获。
副食品丰富的情况下,大家需要吃的粮食会少很多。
王潇带着保镖们看完了拖拉机,还上手自己开了一把。
真的,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她头回开拖拉机,感觉真的好嗨啊。
陪伴他们的工厂销售人员却突然间露出了怅然的神色,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希望一辆拖拉机都不要出口。”
尼古拉的罗马尼亚语在他们当中是最好的,他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
“因为罗马尼亚的农田,也需要更新大量的拖拉机。”
销售员叹了口气,用英语回答,“可惜大家没钱。”
这——
王潇也不晓得该怎么回应了。
好在罗马尼亚人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他很快便露出了笑容:“没事,困难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的,相信一切很快都会好起来。”
大家伙儿赶紧附和:“没错没错,会好的。”
两位华夏保镖是真相信这一点,因为罗马尼亚之前的建设成绩,有目共睹。
他们跟着王总跑来跑去,感觉罗马尼亚的小城镇建设,要比现在的华夏强很多。
但谢尔盖和尼古拉都在心里呵呵,并没有那么看好。
同样是一九八九年底变的红旗颜色,现在在波兰已经度过了经济危机,人民生活日益好转。
可罗马尼亚呢,到今天还每况愈下。
好日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太难说了。
不过作为被讨厌的“苏联人”,他俩还是很识相地没有唱反调。
毕竟属于他们祖国的好时光究竟什么时候会来,他俩都不知道。
又有什么立场去说别人呢。
看着拖拉机和其他农用机械一到被装上船,然后从港口出发;王潇他们也可以出发去立陶宛了。
为了节约时间,他们直接从布加勒斯特飞往莫斯科。
伊万诺夫已经在机场等待。
他相当具有仪式感的,为王潇特地准备了礼物——冰淇淋球。
莫斯科大街上意大利品牌的冰淇淋球,一个巧克力球要好几美金,不可谓不奢侈。
但莫斯科的经济状况都已经差到这份上了,依然不耽误他们门前的队伍排成长龙。
果然是那句话,经济状况越糟糕的时候,奢侈品越有消费市场。
王潇笑纳了礼物,回赠给他大樱桃,在布加勒斯特摘的。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伊万诺夫是绝对不可能说罗马尼亚好话的,下意识地便否决:“俄罗斯的樱桃更好吃。”
王潇直接呵呵,啃着冰淇淋球,不搭理他了。
车子从一个机场到另一个机场,他们要在这边乘坐军机飞去立陶宛。
立陶宛和爱沙尼亚以及拉脱维亚合称波罗的海三国。
它们是苏联最早独立的加盟共和国。
早到什么程度?八一九事件之后,苏联还没解体那会儿,它们就已经独立了。
划重点啊,这种独立不是它们自称的,而是获得了苏联以及国际社会的认可。
去年九月份,第16届联合国大会接纳三国为新成员国。华夏也在当月,和它们建立了大使级的外交关系。
历史上的立陶宛赫赫有名,全盛时期比东北三省加在一起多大,但现在的面积还比不上宁夏省,人口更少,只有三百多万。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组建自己的部队,要求原苏军的西北集群赶紧滚蛋。
伊万诺夫的朋友便是在西北集群服役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位中校,看上去很像青年才俊。
不过伊万诺夫私底下跟王潇吐槽,那只是因为他爹的位置够高。
当年他在阿富汗,其实啥事儿都没干,纯粹混资历而已,运气好才升到了这个位置。
但现在,他这个中校也不值钱了。
分散在欧洲和原苏联国家的部队,全部都返回俄联邦,意味着什么呀?
意味着部队严重的缩编。
原本你还是个司令,结果现在司令太多了,估计你的新地位撑死了也就相当于一个旅长了。
至于下面的中下层军官,呵呵,情况只会更糟糕。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急着将手头的武器变现的原因之一。
有权不用,过期浪费。
等到你地位一落千丈的时候,你再想给自己搞钱也来不及了。
考虑到这一点,瓦西里中校对伊万诺夫的热情实在理所当然。
他早早便等待在机场,同自己的朋友用力拥抱。抱完之后,他还想与王潇也来个拥抱。
结果王潇谢绝了。
没啥特殊原因,主要是对方没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她就是这么的颜狗。
伊万诺夫在旁边拦着他:“嘿嘿嘿,注意,这是一位东方女士,她们不喜欢拥抱。走走走,你说的米-24在哪里?”
然而瓦西里更加希望推销他的海鲜,坚决要求先请他们吃饭。
“真的,我们的三文鱼绝对是最棒的。”
伊万诺夫没辙:“好吧好吧,我们先吃饭。我亲爱的朋友,现在这边情况怎么样?”
瓦西里信心十足:“挺好的,这边一切顺利。你绝对不用担心三文鱼的供应。”
可惜他的大话说早了,车子刚开上大街没多久,就被拦住了。
王潇本来还在欣赏首都大街的美景,立陶宛不愧是原苏联国家最富有的共和国,街道干净整洁,两旁的建筑都带有浓郁的西方色彩。
街上的行人虽然不多,但所有人都打扮的光彩靓丽。
真的,如果没有人开口提醒,你把它当成一个典型的欧洲国家也毫不突兀。
突兀的是他们的车子停下了。
阻拦他们的不是什么武装力量,而是由形状不一的水泥块堆垒起来的路障,把维尔纽斯的中央大道一截两半。
瓦西里立刻发火,朝司机抱怨:“怎么开了这条路,换一条路。”
司机嘟囔着:“都一样,到处都是水泥路障,不让车子开过去。”
伊万诺夫跟王潇交换了个眼神,开口打圆场:“没关系,远不远?不远的话我们走过去好了。”
瓦西里没办法,只能面上无光地请朋友下车走人行通道。
谢天谢地,路障的目的是为了阻拦车子,一旁的人行通道还是可以走人的。
王潇的目光落在水泥块上,那里刷着长长短短的标语,既不是英语也不是俄语。
谢尔盖小声翻译给她听:“这是立陶宛语,俄国军队从立陶宛滚出去。”
翻译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他内心到底是怎样的感受。
王潇到处先尴尬起来,清了下嗓子,随手一指前面:“这边是什么?”
话音落下,她感觉更尴尬了,因为她指的地方是一个广场。
广场一侧树立的高楼前,垒着一排水泥板,上面放着圣母像,钉着十字架,贴着标语。
这回王潇没有询问标语的内容,因为他她的目光被三角尖顶的木架上的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一位年轻的姑娘。
谢尔盖又在旁边轻声解释:“这是二月事件的牺牲者。去年的二月份,这里的老百姓上了大街,我们部队的坦克也上了大街。”
比起八一九事件中,部队的克制;当年二月份发生的事情,显然要血腥很多。
据说当时死伤的七百余人。
“那是对冰岛的祝福。”谢尔盖指着水泥板上刷着字母道,“因为冰岛是世界上第一个承认立陶宛独立的国家。”
瓦西里一句话都没说,面色阴沉地大步往前走。
伊万诺夫完全不考虑他的心情,毫不犹豫地怼他:“就是你所说的一切都很好?”
“有什么不好的?”瓦西里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这些又能代表什么呢?”
“代表你们很快就得滚蛋。”伊万诺夫老实不客气,“他们是多么的讨厌我们。”
大概是因为他转换了人称代词,承认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瓦西里到嘴边的怒吼又咽了回去。
他轻蔑道:“这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伊万诺夫不给他留下幻想的余地:“你以为我们还是苏联吗?况且苏联在的时候,我们都被从匈牙利,从捷克,从东欧所有的国家被赶出来。何况是现在?”
他露出了伤感的神色,“苏联已经不在了,立陶宛已经是个独立的国家。”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从他们身旁走过的立陶宛女郎,露出的轻蔑的神色:“算你们还有自知之明。”
瓦西里勃然大怒:“嘿!女士你在说什么?”
穿着高腰短皮夹克配筒裙的年轻姑娘不甘示弱,直接怼回头:“怎么,你们还想把坦克再开上街吗?那又怎样?我们不怕。”
她伸手指着十字架上的照片,“大不了,我们像她一样,我们绝不退缩,我们绝对不会害怕。”
伊万诺夫赶紧拦住瓦西里:“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不远处,一队身穿迷彩服手持警棍的年轻士兵走过来,开口询问:“到底怎么了?”
他的英语口音极重,王潇怀疑他的俄语要比英语流利的多,但是他坚持用英语又重复了一遍:“发生了什么事?”
王潇微笑道:“没什么,我们正准备离开。”
年轻女郎毫不客气:“你们早就该离开了。”
伊万诺夫用力拖着瓦西里:“走吧走吧。”
其他人赶紧簇拥着跟上,以免当街发生暴力冲突。
大家一直走到军人俱乐部,伊万诺夫才敢松开手,又有勇气怼他了:“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都好?算了吧,我怀疑你们待不了几天就得回莫斯科了。”
瓦西里嗤之以鼻:“波罗的海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莫斯科不会轻易放弃它的。”
伊万诺夫冷笑:“俄联邦不想承担苏联的义务,还想享受苏联的权力,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瓦西里不耐烦道:“他们无关紧要,战略基地会保留下来的。”
刚好服务员过来送菜单,他又恢复了轻松的神色,笑着推荐道,“波罗的海的三文鱼,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伊万诺夫和王潇对视了一眼,先点了餐。
等到服务员离开,王潇先开口说话:“可是我们很难相信这一点。立陶宛的确是个小国家,但俄罗斯现在没有立场继续在这里驻军。只要立陶宛坚持,部队必须得毫无条件地撤离。”
瓦西里脱口而出:“那是他们在做梦。”
得亏他们坐在军人俱乐部的餐厅里,如果是普通的立陶宛餐厅,估计这会儿他已经挨揍了。
瓦西里还在滔滔不绝:“国家?它根本就没有能力承担国防,他们都没有。”
伊万诺夫没好气:“那他们也可以选择德国,他们距离东普鲁士很近。”
这也是小国的悲哀,动不动就被大国当成交易筹码出卖以及收回。
王潇在心里头想的是,看样子德国风格的商品要多增加一些。
波罗的海三国和捷克,都受德国流行影响大一些。
但此时此刻,她面无表情,出来唱白脸:“可是我们必须得评估这个项目的风险系数。海鲜想进入华夏市场,是件很难的事情。我需要打通无数关节。
如果我费心费力花费了大量的资金,好不容易办成这件事情了,结果你们走了,那我去找谁拿海鲜?我又该如何向我的老板们解释?
我不能花钱打水漂,我也要对我们整个团队负责。”
瓦西里急了:“没有风险,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海鲜的供应。”
王潇微笑,说出的话却无比刻薄:“俄联邦都没办法保证你们能留下来。”
伊万诺夫在旁边叹气:“我亲爱的朋友,情况好像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就像我说的那样,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俄罗斯不是苏联。想开点吧,现在也许你更应该考虑回去以后的事。”
瓦西里脸色涨得通红,猛然站起身。
刚好服务员端着餐盘上桌,差点被他撞翻。
王潇赶紧伸手扶住服务员,替人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服务员抱怨道:“能否珍惜食物?现在吃不饱肚子的人实在太多了。”
说着,她重重地放下了餐盘,没好气地走了。
伊万诺夫强行按住瓦西里:“坐下坐下,我们是在好好商讨问题。我们必须得考虑其中的风险。”
瓦西里大口喘粗气,面色阴沉道:“两架,两架米-24。”
伊万诺夫和王潇对看一眼,开口劝他:“我亲爱的瓦西里,我们是为你考虑。如果你很快回莫斯科,那么你在这边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三架。”瓦西里先竖起三个手指头,然后变成两个,“两架米-24,一架米-29。”
好吧,伊万诺夫感觉自己不应该再劝下去,否则像是在硬逼着自己的朋友继续往上加价码。
他做了一个类似于求饶和投降的手势,人设不能崩:“我亲爱的瓦西里,我们必须得慎重地考虑这件事。”
“总价三百万美金。”
“好吧好吧,你赢了。”伊万诺夫干脆求饶,“你这是在挑战我们的友谊。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必须得采取更多的措施,来保障你的利益。比如说,莫斯科另外给你安排了任务,让你去莫斯科当官怎么办?”
他表情真挚,“我本来以为你们在这边是有公司的,脱离于部队存在的公司。但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
瓦西里没好气道:“谁说没公司的,我们有一个渔业公司,专门捕捞海鲜,在拉脱维亚。”
波罗的海三国,拉脱维亚的海鲜资源最丰富。
伊万诺夫终于松了口气,露出真挚的笑容:“你计划好了就行。”
其实瓦西里能不能继续在波罗的海做海鲜生意,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打开了这条线。后续哪怕瓦西里得抬脚走人,也不耽误他们继续接住这生意。
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决定在波罗的海这边注册公司,专门做海鲜出口生意。
毕竟今年一月份,俄罗斯已经和立陶宛签订了撤军公告,还开了了记者招待会。到三月份的时候,也撤走了109人。
哪怕俄方再不乐意,按照目前的大趋势,只要立陶宛坚决say no,俄罗斯就没办法在这边保留战略基地。
要知道,即便是苏联时代,欧洲化的波罗的海三国,跟其他斯拉夫人加盟共和国也一直难以相处融洽。
当地的民族主义从未消失,素来顽强。
最重要的是,自一九四零年苏联宣布三个国家加盟苏联起,西方国家就从未承认过这件事情的合法性。
现在都独立了,俄军还想驻扎?那未免也想的太美了。
连当时的苏联都承认,波罗的海三国要求苏军撤离,是正当要求。
毫无疑问,之前伊万诺夫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突然间发难,就是为了从瓦西里手里弄到更多的东西。
因为他和王潇分析之后,一致认为俄军扛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不得不从波罗的海地区撤出去。
到那个时候,估计也没多少好东西能剩下来了。
至于说在朋友面前演戏,伊万诺夫会不会心虚?
当然不会,挣钱的时候,他资本家的属性会自然而然地战胜马克思主义者。
为了利益,只是简单地演戏而已,还远远上升不到伤天害理的地步。
伊万诺夫和王潇分别品尝了一大块典型的俄式风格奶油煎三文鱼,感觉肉质的确还可以。
他俩点点头,直接提要求:“飞机呢?我们得看看飞机。”
可惜瓦西里带他们看到的只有米-24,王潇更为期待的米-29直升机,根本不见踪影。
“在摩尔多瓦。”瓦西里直言不讳,“得到摩尔多瓦才能看到米-29。”
伊万诺夫吃了一惊:“米哈伊尔有米-29?嘿,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居然都没跟我说一声。”
瓦西里却意味深长:“不在他手上,你得去找亚历山大。”
伊万诺夫有点糊涂了:“亚历山大怎么会有米-29?”
瓦西里耸耸肩膀,姿态轻松又惬意:“上帝保佑他呗。”
他还在服役状态,不能随便离开驻地。
伊万诺夫只能自己去。
他倒不怕瓦西里撒谎捉弄他,因为瓦西里还得指望他们进口三文鱼。
况且在摩尔多瓦,他的朋友并不比瓦西里少。
王潇和他一道出发,正好在摩尔多瓦处理完事情后,可以直接返回罗马尼亚。
龙华彩电的生产线要过来了,等安装调试结束之后,就可以投入生产。
到那个时候,给唐建国拍摄的广告也可以在电视上播放了。
咳咳,不一拍完了就播放,真的是因为害怕彩电供应不上。
眼下跑到集装箱市场购买龙华彩电的,除了罗马尼亚人之外,还有周边的南斯拉夫以及保加利亚等国的商贩。
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说到底还是因为便宜,比西欧的彩电便宜不少呢。
这就导致王潇他们不敢大肆销售,因为彩电分量重,到罗马尼亚必须得走海路。
路上起码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当然暂时只能悠着卖。
抵达摩尔多瓦的当天下午,王潇和伊万诺夫就看到了米-29。
这架直升机比较新,按照亚历山大的说法,三百万美金的打包价,它能分到一百二十万美金。
也还可以了。
两边敲定了,王潇又顺便购买了一批报废的战车坦克,充当废钢财运回国。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她对这种事情当真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了。
因为她真的发现,原苏军部队真不把这种事情当回事。
驻地老百姓花点小钱,就能把正儿八经的坦克开回家,在眼下并非天方夜谭,而是司空见惯。
倒不是说这些部队不想卖个好价钱,非得搞军民一家亲。
实在是条件不允许。
军火买卖看上去很挣钱啊,特别的吸引人。
但实际操作起来,又有种种困难。
买家没那么容易找到卖家,卖家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招揽买家。
他们总不好大张旗鼓地在电视报纸上打广告啊。
这又不是正常的军火交易。
故而,只要有人找上门,他们能卖的基本都卖了。
整个交易过程,跟绥芬河的自由市场,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
都是,达瓦里希来欠欠(交换)。
跟这些人一比起来,只买废旧坦克战车的王潇,正儿八经的是良民。
所以大晚上的,她在摩尔多瓦的洲际饭店都上床睡觉了,又被敲门声吵醒,然后被自称是内务部的人要求配合调查的。
她脑袋直接炸了。
她干啥了?要被内务部的警察找上门?
作者有话说:
关于九十年代初的太平洋舰队,参考资料为1994年5月中旬,由济南军区副司令员兼北海舰队司令员王继英中将率领的中国海军舰艇编队,首次对俄罗斯海参崴进行了友好访问的访问记录。
出访前,记者读到了俄罗斯军事记者库尔绍夫发表在俄《海军文集》1993年第11期上的一篇题目是《为大国感到悲哀》的文章。这位记者1993年8、9月间随太平洋舰队舰艇编队对中国青岛和韩国釜山港进行了访问,回去后撰文谈了对俄海军现状的印象。其中披露:俄舰由于燃料短缺无法出海;舰艇维修困难,送进工厂实际上等于进了坟墓;舰艇要到中国和韩国访向,供给的油料被掺上了水,以致“快速”号驱逐舰在海上发生主机故障,失去动力。该文从一个侧面勾画出了俄军队的现状。
好像要给这篇文章作注脚,当我编队在俄舰迎接下即将驶进海参崴时,在前面引导的俄舰竟然发生故障,停在了一边,经过抢修又赶了上来。
就在中国海军编队驶往海参崴途中的5月14日,距海参崴约100千米处的俄太平洋舰队弹药库发生了大爆炸,据事后当地新闻媒体报道库存的1600吨导弹、炸弹和炮弹连续爆炸了数小时,弹片飞落到二三千米以外,爆炸引起了大火。接着,在我编队抵达海参崴的当天,即5月17日,上任一年的太平洋舰队司令古里诺夫上将被解职.一切看来突然,,却并非偶然。近年来俄政局动荡,经济不景气,使军队同样面临许多困难,训练和管理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此外,当时独联体国家丢失武器非常常见。
1991年后,许多加盟共和国停止向当地驻军拨款,为保持部队的正常生活,一些指挥员只好出卖他们可以支配的军用物资。当地居民花一点钱就能将所谓“报废”的装甲车开回家去。随着从东欧和独联体国家全面撤军以及部队的大量裁减,俄罗斯境内的军用仓库、保管基地达到了超饱和程度,根本无法接纳数以百万计的武器装备。
许多撤回的武器装备只好露天存放在离居民点很近的临时仓库里,这就为犯罪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机。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境内的局势也日趋紧张,武器装备丢失现象越来越严重。1992年1—8月间,为抢夺武器装备,犯罪分子曾作案621起。仅1992年上半年,俄军就丢失1.4万支步枪,内务部机关也有2300多支步枪被抢走。
关于波罗的海三国。
在被沙俄统治之前,波罗的海三国曾被瑞典、波兰统治。18世纪时沙俄相继战胜了瑞典和波兰,将波罗的海三国纳入版图之中。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1855年~1881年)在位期间,对国家进行了全方位的改革,俄罗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波罗的海三国在此期间经济大发展,成为俄罗斯帝国工业化和城市化最高的地区。
一战后期,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列宁为了赢得让红色政权获得喘息之机,与德国签订了《布列斯特合约》,割让西部大片领土,包括波罗的海三国。这是波罗的海三国在近代史上第一次被强国当成筹码出卖。
德国将占领的波罗的海三国领土称为“奥波罗斯特之地”,由德国陆军元帅兴登堡管理。德国的战略目标是在俄国西部建立一批小国,作为阻止俄国向欧洲扩张的屏障。为了维持战争,德国向波罗的海三国征收了大量的工业品和农产品。
但很快德国就战败了,苏俄宣布废除《布列斯特合约》,派红军攻入波罗的海三国,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在德国人、协约国的帮助下,波罗的海三国的军队击败了红军,迫使处于内战中的苏俄政府于1920承认三国独立。
波罗的海三国在地理位置上处于德国和俄国之间,要想凭借自己的力量获得完全独立是不可能的。只是由于一战后德国和俄国崩溃,才让它们抓住时机获得了独立。
苏俄承认波罗的海三国独立后,三国享受了难得的20年的自由岁月。
在此期间,波罗的海三国政治经济文化大发展,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也随之深入人心,完成了民族心理的构建。即使后来被苏联统治了五十年,这种民族共同的历史记忆也无法抹去,隐藏在民族记忆深处。
为了防止再次卷入强国的纷争,在欧洲局势日益严峻的情况下,波罗的海三国匆忙签署了一个结盟条约。与此同时,波罗的海三国还寄希望于英国,企图获得英国的保护,但遭到了英国的拒绝。英国外交部认为,波罗的海三国国力弱小,迟早会再次被并入苏联。
大国之间只讲利益,小国妄图让大国替自己出头,只是异想天开。
随着苏军的进驻,波罗的海三国很快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并加入了苏联。苏联官方宣称波罗的海三国人民“自愿”同意加入苏联。
感谢在2024-01-0901:01:09~2024-01-0923:51: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vvith__100瓶;余下20瓶;石醋醋12瓶;Claire 10瓶;有事上楼顶、澹台吴楚6瓶;Affirmation、吾看吾看、妙妙5瓶;我就乐意、206558082瓶;aurora、胖胖熊、月上人初见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