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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01章 狂的他们:怎么不跟太阳肩并肩?

作者:金面佛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24 MB · 上传时间:2026-01-01

第101章 狂的他们:怎么不跟太阳肩并肩?

  所有人都支棱起来,准备打价格战。

  王潇亲自盯物料,都准备开始发布了,结果倒爷倒娘们的反馈出乎意料。

  有相熟的人从天津打电话回来,叮嘱朋友,千万别去。

  为什么呢?因为那边的进货体验感太差!

  首先,和商贸城的一体化,你上货基本只需要负责选货不同;去天津机场发货,你要从头盯到尾,前后最少最少也要花费三四天的时间。

  不是倒爷倒娘们被狗不理包子迷晕了眼,欣赏各种曲艺表演流连忘返。

  事实上,他们选品根本不是在天津。

  从这边出发的话,进货的大本营还在京城。日坛宾馆、雅宝路和秀水街市场都是倒爷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从京城上了货之后,再坐上代理公司帮忙找的车,拖到天津等出发。

  而天津机场不知道是刚开始干这活,各方面不熟悉;还是保障能力的确有问题,现在还跟不上节奏。

  反正大倒苦水的倒爷在机场等了整整一宿。货都堆着,他根本不敢离开,只能硬熬。

  三月天的天津啊,夜里当真谈不上多暖和。他吹了一夜的冷风,早上临走前跟朋友打电话,就一再叮嘱,算了,别说这种华罪了。

  也没便宜到哪儿去。

  说是八万美金的运费,结果到机场还要再交一万美金的装载费之类的机场服务费。

  不像五洲货运公司,10万美金,什么都包了。

  从头到尾算下来,飞一架次,他们只省了一万美金,却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还把他给冻感冒了。

  财大气粗惯了的倒爷,觉得没必要受这种罪。

  尤其他在雅宝路相中了一款睡衣,想拿一万件。结果对方说三天后才有货。

  他实在没时间等,只好先走。

  更气人的是,等到了机场跟朋友一聊天,他又悲伤地发现自己居然忘了认真砍价,被人当了冤大头,拿了高价货。

  真是奇耻大辱啊,他好歹也是倒爷行当的老前辈了,居然还阴沟里翻船。

  如果他朋友不仅没同情他,还哈哈大笑,他们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倘若是刚入行,手上没本钱的人,想省下一万美金也就算了。

  做到他们这份上的,何苦呢?

  原本足够走三趟货的时间,你现在只能走两趟了,总利润少了,资金周转慢,损失的钱反而更多。

  总而言之一句话,都能在正规舞台上表演了,就不要去搭草台班子,没得耽误自己的事。

  结果一场风波,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从将直门飞往莫斯科的航班一点也没减少,完全不存在空载状况。

  倒爷倒娘们只嫌飞机不够多,谁也没提让他们降价的事。

  伊万诺夫都茫然了:“那咱们还降不降价?”

  “先不动。”王潇琢磨半天才开口,“能不打价格战,尽量不要打价格战。”

  价格战什么时候才应该开打呢?

  市场饱和,供大于求,起码短时间内供大于求的时候,才需要互相厮杀,通过低价战略刺激消费者购买。

  但事实上,现在华俄贸易之间,还远远不到这一步。

  几十架飞机算什么呀,以俄罗斯以及整个独联体国家轻工业产品匮乏的程度,几百上千架飞机都不能满足市场需求。

  现在大家真正要做的,根本不是菜鸡互啄,而是想办法扩大盘子,提供更多的华夏商品进入俄罗斯市场。

  向东默默地看了一眼老板,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要打价格战的时候,你比谁都激动,跟打了鸡血似的。

  王潇不得不清清嗓子。

  那个,这不是上头吗?

  你是不知道你老板我穿书前,干的是带货网红的活儿,“把价格打下来”是我们这行当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王潇一本正经:“我要自我检讨,我们都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我们得分析市场。”

  市场分析结果就是,他们真的不用跟着别人瞎折腾,他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天津机场的包机模式,处于散装运营状态。

  首先一个是销售市场的问题。

  不管是日坛宾馆、雅宝路亦或者秀水街市场,都是典型的前店后厂模式。

  每个摊位后面都有相应的工厂作为支撑。

  这种经营模式在批发大卖场极为常见。

  比如说羊城的服装批发市场,深圳的华强北,都是依托这种模式招揽顾客的。

  但问题在于京城本身特殊的定位,决定了它不可能有那么多轻工业企业。

  这些档口的衣服和鞋子眼下普遍来自于天津和浙江,皮衣来自于河北辛集的皮衣,除此之外,最受欢迎的还有南方的小商品。

  产品包罗万象,也意味着顾客想要搞批发的话,就得等待后面的厂把货给运过来。

  店和厂之间距离遥远,而且最要命的是,不管是日坛宾馆、雅宝路还是秀水街市场,产权所有方基本干的只有房东和物业的活。

  比如说提供档口出租,做做卫生保洁,更进一步的话,介绍翻译帮助两边沟通。

  但更多的,安排一个车队专门帮助运输之类的,那肯定就没有了。

  必须得是档口摊主自己联系背后的工厂,然后再由对方发货。

  这一来二去,时间自然就耽误了。

  而对于倒爷倒娘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况且在批发市场上,大家是可以讨价还价的。

  这固然有好处,自由市场嘛,价格也是自由的。

  但与此同时,讨价还价是件非常考验人功力的事。

  你水平高自然能砍到好价钱。

  你水平不行,毫无疑问,便成了冤大头。

  这就会导致习惯在超市买菜的人,不乐意去街边跟小贩讨价还价。

  心态很简单,我承认我矬行了吧,我不跟你们玩,省的你们当我是二傻子。

  反正我在超市买的菜也不贵,如果菜不好,我还能回头找人算账。

  你在路边摊买的,回头发现被忽悠了,你还能找到人吗?

  找到了,结果人家不承认,你能怎么办。

  路边摊都是现金交易,也不会给你发票之类的。

  好吧,假设一切顺利,用最合适的价格买到心仪的货,货的质量还不错,那下一步运送去机场,又是一堆麻烦。

  货要打包吧,你敢不盯着吗?万一被人偷梁换柱怎么办?

  货打好包了,等待上飞机的时间,你还得一眼不错地看着。

  从头到尾,劳心劳力,简直可以让人心力交瘁。

  向东听到后面,恍然大悟:“这就是信不信的问题。”

  说实在的,这个时代做生意,因为条件限制,很多时候你想规范都规范不起来。

  生意能不能成,合作双方能否信任彼此,至关重要。

  他们商贸城一直强调的质量保证,不惜花重金召回赔款,都是为了获得顾客的信任。

  现在,终于算是起效果了。

  不过——

  向东还是相当警觉:“要是北边市场口碑也打出来了,那咱们还是危险的。”

  王潇摇摇头,只点一个字的评价:“难。”

  京城的三大外贸批发市场,缺乏统一管理,商品质量良莠不齐。

  批发市场和货代公司以及机场之间也是各自独立的个体,这就决定了他们之间的配合不可能协调一致。

  “当然。”王潇也没讲死,“随着磨合的时间变长,他们也会配合越来越默契。”

  伊万诺夫又开始激动了:“那咱们是不是要降价?”

  其实打起价格战来,最有底气的就是他们家。

  为什么呢,因为飞机是他们家自己的,商贸城也是他们的,利润可以均摊。

  如果把他们逼急了,他们能直接买货免邮费。通过压缩利润,彻底击垮对手,占领整个市场。

  其他货运公司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单是包下一架飞机,他们起码就得付六七万美金。

  免费的话,他们上哪儿挣钱去?

  其实八万块的运费,已经是这些货代公司把利润压到极致的结果了。

  五洲这边稍微用用力,就能让他们兵败如山倒。

  王潇摇头:“不用,我们现在其实算不得竞争对手。市场这么大呢,我们加在一起都未必能吃得下。”

  但不管怎样,起码眼下的危机是解决了。

  完全值得好好庆贺一番。

  最起码的,王潇寄存在金宁大饭店的熊掌该亮相了。

  不然大师傅都说再放下去,味道就不对了。

  王潇和伊万诺夫带着商贸城的高层一道去饭店吃熊掌,也算是个小型团建,暖暖队伍的心。

  老板最近雷厉风行反腐败,下面人心惶惶是自然的。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要说做到高层的,谁一点小辫子都没有,那当真不太符合人性。

  王潇也不敢指望所有人都清白无垢,她只要求大家别过分,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手别伸太长就行。

  老板要请大家吃熊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起码就代表此事告一段落,老板并不打算趁即将大家一锅端,然后重新换新人。

  还有人开玩笑缓和气氛:“这熊掌是什么滋味,我还真没吃过。”

  有人见多识广:“我听我爷爷说,味道像猪肉。”

  一个人则反驳:“不对吧,我怎么觉得味道像牛肉啊。”

  伊万诺夫撇撇嘴,一个都没说对,事实上,熊肉骚气十足,一点点都不好吃。

  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华夏人会以为熊掌是珍馐佳肴。

  这玩意儿在他们俄罗斯,真的没人稀罕吃。

  烤野鸡的味道都比它强。

  结果熊掌一上桌,伊万诺夫又开始怀疑百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不是熊掌。

  没有骚味啊,一点点骚味都没有;相反的,它一上桌,浓郁的香气简直能勾人的魂。

  王潇示意他:“你先尝尝啊,这可是你亲手打的熊。”

  伊万诺夫难得心虚了一把,其实他所谓的打猎,完全是个花架子,只负责补枪。

  事实上,有他那一枪和没他那一枪,估计也没啥差别。

  他筷子用的不纯熟,直接上刀叉,扒拉了一块到自己碗里,嘴里一放,慢慢地咬了好几口,才给出评价:“没有骚味!”

  这,就有点像华夏人评价心仪的甜品:“不是太甜。”

  当真是至高无上的赞美了,只是听在旁人耳朵里,就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王潇直接用筷子,夹了一块慢慢品尝。

  她没有比较的空间,因为她穿书前,是正儿八经的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她吃孔雀吃天鹅吃鹿肉,吃的都是人工养殖的。

  人家不养黑熊,她想吃也吃不到啊。

  这一次,熊掌入口,第一感觉,两个字:肥甘。

  但这肥甘吧,不是脂肪,而是浓浓的胶质。

  又是蒸又是炖了好几个小时的熊掌,肉软嫩弹牙,吃在嘴里,特别的爽滑。

  明明感觉有点像炖烂了的猪肘子,但确实没有猪肉的油腻感。咬在唇齿间,带着点淡淡的牛肉香气。

  如果非要选一种她吃过的东西做比较的话,她感觉口感更加接近于牛掌。

  大家一个接一个动筷子,四只熊掌炖出来的一大盘子,很快所剩无几。

  伊万诺夫还在感叹:“真的一点骚味都没有。”

  大师傅出来跟大家打招呼。

  她也好几年没做熊掌了,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等听到了伊万诺夫的评价,人家见多识广的大师傅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半晌才冒出一句:“怎么可能骚呢?这可是用鸡,用肘块、海米、甘草、熟火腿、葱段、姜片放进去煮,骚味早就被吸光了。”

  伊万诺夫好奇死了:“那鸡呢,那猪肘呢,我怎么没看到。”

  说实在的,红烧熊掌的确味道不错。

  因为伊万诺夫本身对熊掌就没有任何膜拜心理,所以在他眼中这就是一道普通的美味佳肴。

  要说多独特,那是不可能的。

  反正在他看来,鸡肉和猪肉的地位并不比熊掌低。

  大师傅哭笑不得:“那都是用来吸味道的,又不是菜,当然不能上桌了。”

  伊万诺夫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难道这些东西就丢掉了?”

  大师傅没吭声,默认了。

  每一种食材都有自己的用处,这种吸了别的食材的骚味的,除了喂猫喂狗之外,也不可能拿去在加工成别的吃的给人吃啊。

  不然其他人成什么了。

  伊万诺夫叹气,转头跟王潇感慨:“我现在真相信你们烧一道茄子,要用10只鸡来配了。”

  在场人都笑了起来,原来老毛子也看《红楼梦》。

  伊万诺夫煞有介事:“我可是个有文化的人,我是儒商。”

  众人都乐不可支,还有人喷的一脸。

  谢天谢地,得亏他当时歪着头,否则这一桌菜就完蛋了。

  伊万诺夫感慨万千,指着桌上快吃完了熊掌感叹:“鸡肉和猪肉看着这么珍贵,碰上更难得的熊掌的话,那也只能丢掉。”

  好几个人偷偷交换眼神,怀疑老板其实意有所指。

  最后还是财务总管陈雨代表大家表态:“老板,你们放心,我们后面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再捅娄子。”

  王潇笑了笑:“那我也把话放在这里,不要被眼前的蝇头小利所迷惑。

  真的,我们的事业才刚开始,将来我们的业务量,会是现在的十倍乃至百倍。

  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这里说一句,百万富翁,对咱们来说只是基本操作。

  如果干得好,后面拿分红,千万身家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在场的部门负责人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千万富翁啊。

  这是1992年,在省城买套房只需要两三万块的1992年。

  千万富翁是什么概念?意味着你可以买下一条街的门面房。

  伊万诺夫赶紧跳出来,唱起白脸:“但如果有人不珍惜,那只能牢底坐穿了。放心,哪怕坐穿牢底,我们也会把钱追回来的。”

  嗯,估计这趟抓两个人,大概会有半年的时间,大家都比较老实。

  至于半年以后,再伸手的话,再捉呗。

  哪怕把所有人都换光了也无所谓。

  用王的话来说,后面停薪留职下海的人会越来越多。

  那些从政府机关出来的专业人才,既了解政策,有自己的人脉关系网;又具备专业技能。

  其实跟他们比起来,大厂子弟在商贸城唯一的优势就是入场早,有香火情。

  但这份香火情烧完了的话,以后也就没有以后了。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冷凝。

  王潇笑着打圆场:“吃饭吃饭,别吃了熊掌就忘了吃饭。”

  大家赶紧动筷子。

  其实除了熊掌之外,桌上有水晶肴肉,口蘑罐焖鸡,还有蟹粉狮子头,还有两道炒时蔬。

  连饭都是菠萝八宝饭。

  不可谓不丰盛。

  一开始大家还有点拘谨,吃到后面就放开了。

  毕竟金宁大饭店师傅的手艺,不是什么时候大家都能轻易尝到的。

  哪怕你平常自己过来吃饭,那给你动手做的,也基本不可能是人家正儿八经的大师傅。

  王潇的菠萝八宝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包厢门被敲响了,黄总进来找人。

  王潇笑道:“来来来,要不要做下来一块吃点儿。放心,我们绝对不举报你上班的时候脱岗。”

  黄总哭笑不得,摆摆手道:“不了不了,王总,你过来接个电话吧。”

  王潇下意识地看了眼寻呼机,果然有人call她,不过隔的时间也不久,十几分钟而已。

  她颇为惊讶:“谁呀?”

  这么着急?

  都找到饭店来了。

  黄总等她走出门,才小声道:“是曹副书记。”

  王潇赶紧往黄总的办公室走。

  两位保镖也赶紧跟上。

  用老板的话来说,她现在特别招人恨,她害怕有人会用硫酸给她洗脸。

  所以保镖必须得时刻保持警惕性,千万不能让老板落单。

  王潇接起电话,都没来得及寒暄,对面曹副书记已经吩咐她:“赶紧收拾一下,今晚跟我一块进京。”

  “怎么了?”

  “航线的事情,航线的事情起了变化。”

  此话怎讲?

  长话短说就是,民航认为从华夏飞到莫斯科的飞机,基本都集中在江东。

  这样很不好,南北不协调,应当划拨一半到北方。

  简单点讲,五洲公司莫斯科的线,得砍掉一半。

  王潇后背凉气直冒,脑海里就一个声音反复回荡:来了,来了。

  从她去年五月份正经开始做包机生意起,她就一直恐惧这一天的到来。

  因为太挣钱了,根本不愁没生意的挣钱。

  你有多少飞机,都不怕装不满货。

  你唯一需要害怕的就是航线承包权没了,航班时刻不足。

  这么赚钱的生意,先前大佬们是没看到或者没当回事。

  等他们回过神来,如果不想摘桃子的话,反而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怪事了。

  王潇立刻打起精神:“好,我收拾下行李就过来。我的俄罗斯合作伙伴伊万诺夫也在,我们会一块儿过来。”

  她跑到包厢,招呼伊万诺夫:“我们去一趟京城,有笔生意要谈。”

  包厢里的人都满脸茫然,不知道老板去京城要做什么生意。

  他们倒是听说过,早年替钢铁厂解决三角债问题的时候,老板跑过不少趟京城。

  但是后来钢铁厂的三角债处理的差不多了,尤其是商贸城开张之后,老板就没再去过京城。

  难道,那里又冒出了什么新商机?

  不过老板没明说,大家也不好问。

  只有向总追了一句:“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说不准。”王潇叮嘱道,“罗马尼亚的货挑好了就赶紧打包,立刻发货过去。”

  她原本还挺高兴,从萧州到布加勒斯特的航线,这回开的特别顺利,审批时间比往常都短了不少。

  结果现在看来,这就是一颗安抚的糖。

  看,我们已经给了你们很多方便了,连着批了这么多航线。

  现在拿走一半去莫斯科的航班,当真不算什么了啊。

  然而大家心知肚明的是,去莫斯科的航线至关重要。

  那是一个巨大的交通枢纽,单是这条航线吞下的货,便能抵得上其他航线的总和。

  伊万诺夫稀里糊涂地上了小轿车,听完事情经过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疯了吧!”

  没有这么上赶子给外国人送钱的道理呀。

  再友谊天长地久,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从天津机场起飞的包机,用的都是俄航的飞机。

  一方面这是因为华夏本来就缺飞机,否则也不会有罐头换飞机的奇迹。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华夏方的飞机过俄罗斯的海关非常麻烦,很容易耽误时间,不利于倒爷倒娘们快速出货。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五洲公司这种他们两国合资公司才是最有力的选择呀。

  因为两方挣到的运费是平分的。

  而华夏的货运代理公司,从俄航租飞机,飞一架次就得付六七万美金。

  代理公司自己到手里的,反而是小钱了。

  伊万诺夫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询问王潇:“是不是因为钱再多,进不了民航官员的口袋,都不算钱。挣的钱再少,官员拿到了,那就是钱。”

  王潇重重叹了口气,心事重重:“没那么简单。”

  “你说说啊。”伊万诺夫催促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有多复杂。”

  王潇想了想,推测道:“我想这涉及到一个南北发展不均衡的问题。”

  自打改革开放以来,南方由于地利优势,明显要比北方跑得快。

  首先,南北方的工业发展,北方以重工业为主,南方以轻工业为主。

  这在来料加工作为外资主要经营模式的改开早期,显然是南方占优势。

  况且不管是八十年代以珠三角作为改开前沿,还是九十年代以浦东开发为切入点的长三角,都集中在南方地区。

  相形之下,北方便沉寂多了。

  现在苏联解体,华俄两国民间贸易暴涨,对于北方的来说,本该是个非常好的时期。

  因为不管是边境贸易,还是两条国际长途列车,包揽的范围,都在北方。

  甚至在此之前,唯一能够飞往莫斯科的航班,也在京城。

  雅宝路被称之为俄罗斯贸易街,商亭只招待外商,从不接待华夏商人(害怕被同行抄袭爆款),也是基于此背景。

  但是江东的异军突起,五洲航运公司的突然爆红,使得这一块蛋糕,居然被南方分走了不少。

  浙江人在雅宝路租商亭做生意,北方也就认了。

  因为浙江人并不是为了做华俄贸易才跑到京城去的。

  早在八十年代中期,华夏和苏联关系还没缓和,两国之前根本没有民间贸易的时候,京城就已经数万来自浙江温州地区,从服装加工、经营的个体户们。

  江东的情况不一样,它当时就是为了做苏联的生意,才突然间冒出一家商贸城,一个五洲货运公司,一个完全归他们使用的将直门国际机场。

  呸!哪门子的国际呀,明明就是他们家自用的。

  现在,北方的大佬们猛然意识到,对俄贸易这块蛋糕很香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乐意分蛋糕的桌子上,还坐着一个他们看不顺眼的人。

  伊万诺夫摇头,忧心忡忡:“我们国家有的毛病,怎么你们国家也有啊。”

  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窝里斗是最厉害的。

  对付起自己人,一个比一个狠。

  王潇没好气:“全世界都这样。”

  伊万诺夫又惆怅起来:“结果只有我们苏联解体了。”

  得,这话题真的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关于苏联为什么会解体,三十年后也没谁能说自己可以给出准确的答案啊。

  他们到达火车站,跟曹副书记碰了头。

  王潇第一句话就是:“书记,辛苦您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是您替我们扛着。”

  曹副书记满脸倦色。

  永年鞋厂的事情,在她这儿,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让她疲惫不堪的,是航线。

  如果前年这个时候,有人跟她讲,对俄贸易至关重要。

  她估计会嗯嗯地应付,但心里想的依然是对日贸易,对欧洲,对港台地区,对新加坡。

  哪怕到了八十年代末期,两国关系缓和,苏联也只是华夏的第五大贸易伙伴。

  而且当时苏联从华夏进口的主要是农副产品,差不多能占到贸易总额的60%,剩下30%的轻纺产品,北方地区自己就能消化掉。

  甚至在去年这个时候,她听说苏联境内物资供应紧张,也没有十分把对苏贸易当回事。

  直到国际商贸城异军突起,一下子省内的出口总额飙升,她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一条康庄大道。

  随着来将直门的倒爷倒娘们越来越多,他们的采购量越来越大,这条航线对江东地区的工业发展也越来越重要。

  去年洪灾过后,江东等众多乡镇企业能够迅速恢复生产,就得归功于来自商贸城的大批订单。

  他们省政府开经济会议的时候,都说商贸城对于江东工业的意义,相当于二战之后,美国对日本经济的扶持。

  所以这条航线,他们必须得保住。

  他们江东省政府也想方设法去保了,找关系托熟人。老领导的门槛都要被他们踏平了。

  但是吧,肉焖在锅里的时候还好说,可是肉香味已经溢出来了,那根本拦不住狗鼻子们。

  王潇又安慰领导:“已经不错了,起码我们坚持到了今天。”

  真的,她原本以为南方谈话一发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一明确;航线就会被抢光了。

  结果到现在还能咬着,全都是领导硬扛的结果。

  曹副书记投桃报李:“也是你们争气,干得好。”

  过年那会儿,她去拜访老领导,有人阴阳怪气的时候,她就拿莫斯科的华夏商业街说事儿。

  这可是全世界媒体聚焦的,现在放眼全球,谁不知道莫斯科有个华夏商业街,生意兴隆,出售的商品非常受当地老百姓的喜欢。

  看看那个队伍排的,大雪天啊,人家愣是舍不得走。

  王潇都下意识地想摸鼻子了。

  其实这事儿吧,商业街完全是蹭了苏联解体的热度。

  虽然当时刚好克里姆林宫的红旗降落,而他们商业街就在红场边上。

  如此重要的时刻,莫斯科人民还忙着圣诞节购物(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更加符合西方宣传的需要。

  现在所谓的国际,基本指的就是西方世界啊。

  得亏伊万诺夫听不懂华夏话,而曹副书记虽然会说俄语,但他和王潇交谈的时候,还是下意识说了华夏话。

  否则王潇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伊万诺夫了。

  好在火车已经到站,大家赶紧上车。

  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住同一个包。

  曹副书记和王潇打了声招呼,去隔壁包厢了。

  她需要留下空间,让两位商人商量,决定出多少血。

  她之所以把王潇带上,为的就是这件事。

  省政府可没有这项开支预算。

  他们这些父母官能做的事,就是保证本地商人可以拜对山头,而不是满世界乱撞。

  结果撞得头破血流,钱白花了一堆,却什么效果都没有。

  临走之前,曹副书记又跟王潇道谢:“你那个从莫斯科弄来的资料啊,很好,真的很好。”

  华夏和苏联两国关系紧张的那么多年,很多事情,作为局外人的他们都是在想当然。

  看到了一手资料,她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做一步错步步错。

  苏联走到解体,原因实在太复杂了,当真是三言两语难以讲清楚的。

  王潇笑了笑:“我想来想去,我认识的领导里面,也只有您水平高,能看得懂这些。”

  曹副书记哭笑不得:“你少拍马屁啊,我看你对萧州那边是真感情。”

  王潇有一说一:“没啊,我认识的萧州干部就没懂俄语的,回回都得带上翻译。”

  曹副书记笑得不行:“你个促狭鬼。”

  时间不早了,大家各自回包厢歇下。

  伊万诺夫问王潇:“我们准备多少钱?”

  实话实说,如果能够确保经营权在手里,哪怕砸一千万美金,五洲公司都有的赚。

  但他害怕欲壑难填。

  说不定华夏民航的官员,一开始想要的只有五万美金。

  (以他们目前的收入水平,这已经是他们工作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结果因为五洲公司太大方,一下子给多了,让这些贪婪的吸血鬼猛然意识到他们可以榨更多的钱;以后没完没了了,那问题才叫大发呢。

  王潇揉揉太阳穴,忧心忡忡:“先准备五万美金吧,后面我们再看情况。”

  送钱是件很恶心的事,好像你犯了什么罪,需要去购买赎罪券一样。

  但对生意人来说,更恶心的是,想送钱都送不出去。

  因为你没进入他们的圈子,你没有上场的资格。

  伊万诺夫点头:“好吧,希望他们讲规矩。”

  多可笑啊,收受贿赂还叫讲规矩。

  可残酷的真相是,多的是人收钱不办事啊。

  而你只要还想在这个行当混下去,不敢鱼死网破的话,你就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列车飞快地往前跑,王潇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时间,零星的灯火闪烁,透着微微的暖。

  一时间,暗夜无边,大片大片,似乎整个天地都看不到哪怕一丝星光。

  王潇就在这大片的夜色中,沉沉睡着了。

  难道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外晨光灿烂,春天的太阳喷薄而出,照亮了整个大地。

  多美的日出啊,温暖又灿烂的日出。

  王潇足足愣了好几秒钟,只列车提醒快要到站了,她才赶紧爬起来刷牙洗脸。

  伊万诺夫真是服了她:“王,你居然睡着了。”

  事实上,他昨晚辗转反侧,一直到天亮才勉强合眼。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在倒时差,他对时差很不敏感。

  他到达华夏的第一天晚上,就睡得很香。

  王潇面无表情:“不然能咋的啦?”

  火车到站,大家赶紧拎着行李下车。

  车站真是人山人海,首都不愧是首都,各种肤色各种发色的人都有。

  伊万诺夫还碰到了不少自己的老乡,大家都神色匆匆,显然赶着去采购。

  外出火车站的时候,他们又碰上了大包小包的旅客,不少人在三三两两地讨论:“老毛子那边,生意真好做吗?”

  带队的人信誓旦旦:“好做,你就闭着眼睛收钱吧。要不是自己人,我才不把这种好事告诉你们呢。”

  有疑虑的人还在犹豫:“可我一句老毛子的话都不会说呀。”

  “要你会说什么呀,你有货卖就行!”带队的人不高兴了,“把票给我,知不知道老子给你们买票花了多大精力?”

  说话的人赶紧低下了头。

  比起他们,旁边要去莫斯科做生意的人可谓准备充分。

  那个两鬓花白的老头儿跟旁边戴眼镜的男人强调:“咱们讲好了啊,一个月给你开一千块钱的工资,生意做成,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你可得认真干。”

  戴着眼镜的翻译保持微笑,嘴里却用俄语嘀咕:“一个老农民,还屁事一堆。”

  伊万诺夫被带偏了节奏,惊讶地跟王潇感叹:“农民可真厉害,居然都用上翻译了。”

  王潇纠正他的错误认知:“准确点讲,他应该算农村企业家。只是华夏的户籍制度,限制了他的身份。”

  那翻译见势不妙,赶紧带上自己的雇主:“我们动作快点吧,别耽误了火车。”

  伊万诺夫看着农民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感慨万千:“当初我也是两眼一抹黑,就开始做生意了。”

  然后他又兴致勃勃的,“王,为什么华夏做生意的农民这么多?”

  他现在发现了,他们都很多合作商都是乡镇企业。

  而这些企业的工人,也是农民身份。

  他们农忙的时候下地,农闲的时候就去厂里干活。

  灵活的很。

  每次他看到他们时,都感觉他们好快乐。

  和俄罗斯农民完全不一样的快乐,他们的脸上不会有那种愁苦的,看不到未来的表情。

  曹副书记突然间冒了句:“这是想办法打压,就能打压住的吗?单一个乡镇企业,就是我们南边做的好。乡镇企业也会成为对独联体国家贸易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他们有吗?”

  王潇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都特别识相地没吭声。

  曹副书记越说越生气:“1975年,我们江东的乡镇企业的年生产总值就达到22.72亿元,到了1978年,已经有62.56亿元。

  这总不能说是改革开放就开了南方的结果吧。

  自己思想跟不上趟,经济发展不起来,也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王潇赶紧点头如小鸡啄米:“就是就是,大海航行靠舵手,经济发展不起来,就是他们当地领导没带好头。”

  曹副书记这才感觉痛快点,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杀去了民航。

  然后他们就叱咤沙场笑看风云了?做梦吧。

  事实的真相是,老实坐着,等着。

  民航的领导忙着呢,没空见你们。

  你一省委副书记又怎样?每天排队求见民航领导的省部级干部多了去。

  在我们这儿,没人稀罕多看你一眼。

  曹副书记清楚,对方这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碰上这种事情能怎么办,憋着,忍着呗。

  她安抚地拍了拍王潇的手背。

  王潇笑了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伊万诺夫则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们俄罗斯人最不怕的就是排队。”

  他们等啊等啊,时钟爬了两格,快到十一点钟的时候,那位秘书才过来通知他们:“快点吧,我们领导后面还有个会,是抽空见你们的。”

  曹副书记一肚子火,却又不得不挤出笑脸:“那真是麻烦同志你了。”

  王潇和伊万诺夫赶紧跟上。

  这位拨冗接见他们的局长跟曹副书记握了手,便下巴微抬:“这二位是?”

  曹副书记笑着是帮双方做介绍。

  然而局长却猛的拉下去:“你这位同志我不是说你啊,我们谈公事的地方,是商人能够随便进来的吗?你的思想觉悟,你的政治立场呢?”

  曹副书记都被他怼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滚!马上滚出去,这不是你们能呆的地方!”

  秘书立刻过来,态度强硬地把王萧和伊万诺夫“请”出了办公室。

  伊万诺夫被推到过道上,面对重重合上的门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小小声地问王潇:“你们华夏的领导都这么清廉啊?连商人的面都不见,难道他们不跟商人打交道吗?那你们还怎么搞经济建设,搞招商引资呀。”

  “清廉他祖宗十八代。”王潇用俄语骂了句脏话。

  她平时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恶心吧唧的伪君子。

  还清廉呢,还兢兢业业为工作呢。

  MD,当谁眼睛瞎了没看到呢。

  自己在办公室里玩电脑游戏,让人在外面干等着,是不是感觉耍人很开心啊?

  她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这位局长背后的荣誉柜,玻璃可以当镜子,清清楚楚地印出了他桌上工作电脑的画面,游戏结束的game over。

  伊万诺夫居然长长地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就是他熟悉的领导。

  如果对方当真刚正不阿,冥顽不灵,那对他们来说,反而是麻烦事儿。

  只要有缝,那就能撬起来。

  王潇却皱着眉毛,在旁边冥思苦想。

  直觉告诉她,曹副书记的这一次请见谈话,结果不会太美妙。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十分钟,曹副书记就被人请了出来。

  那位穿着十分朴实,看起来特别勤俭的局长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一个劲儿表示:“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开会去了。有机会,以后再聊。”

  曹副书记不死心:“张局长,我们从头到尾都没反对过其他地方加航线。有饭大家一起吃,不是说多一双筷子,就非得赶一个人下桌吧。”

  张局长横眉冷对:“你这个同志真是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也完全不懂业务。什么叫安全,什么叫航空管制?怎么能够把这么多飞机都放上天了?那不乱套了吗?”

  不等曹副书记再反驳,他已经昂着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曹副书记气得脸通红,手都在发抖。

  王潇赶紧轻轻拍她后背,小声道:“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伊万诺夫则满脸茫然。

  到底谁的级别比谁高啊?曹副书记已经是部级干部了啊。

  民航的一个小局长而已,居然能够对她这么吆五喝六。

  王潇冲他杀鸡抹脖子地瞪眼睛。

  伊万诺夫赶紧识相地闭嘴。

  曹副书记脸色铁青,声音低沉:“我再找找人。”

  砍掉一半的飞行班次,就意味着江东的外贸出口量起码下降百分之十。

  这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对于要捋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江东工业来说,会是个沉重的打击。

  甚至会直接影响一大批企业的生死存亡。

  他们走出民航大楼后,王潇才轻声道:“他是在故意折腾我们。我看到了,他晾着我们,自己在里面打游戏。”

  曹副书记苦笑:“小官大威风,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们去了江东驻京办,安置好之后,曹副书记就要出去联系老领导。

  她也想走流程啊,可问题在于情况不允许。她还是得走私人关系办公家的事情。

  王潇赶紧拿出特地准备的鹿茸和高丽参,给曹副书记当礼品。

  这些在俄罗斯购买要比在华夏买方便,便宜而且不容易碰上假货。

  “那我也给部队打电话,看他们能不能从军方想办法。”

  曹副书记苦笑:“这又不归军方管。”

  王潇却一本正经:“可问题在于最早我们飞莫斯科的航线,就是部队帮忙跑下来的。我们五洲公司聘用的,很多都是退伍空军。”

  准确点讲,全是。

  只不过一半是原苏联国家的退伍空军,另一半则是华夏的。

  这一招,可为他们省略了培训飞行员的诸多麻烦。

  曹副书记愣了一下:“所以——”

  “如果一半的飞行架次都要被砍掉的话,就意味着起码有一半飞行员得失业。”

  王潇一本正经,“这么大的事,我肯定得通知部队呀。

  否则这么多人一下子都失业了,全跑回部队要求领导重新安置工作。

  结果部队领导什么都不知道,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我这岂不是在给领导添麻烦吗。”

  曹副书记越听眼睛瞪得越大,然后最后瞳孔都地震了。

  她默默地看了王潇好几秒钟,然后突然间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表示:“对对对,就找他们。将直门机场还是他们的呢。钱他们可没少挣,怎么能置身事外?”

  既然民航不把地方政府当回事,那么军方出马,看他们到底卖不卖这个面子。

  狂的他们,以为自己管飞机的,就也能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啊。

  作者有话说:

  叨叨一句,在九十年代,对俄包机业务在各个机场是绝对的香饽饽。一九九四年到一九九六年,完成一架额包机在天津机场的飞行费用,最少也得一万美金。之后其他机场引入俄包机,虽然单次收入大幅度下降,但总体收入依然非常可观。当时各机场负责人会在民航总局和包机商之前游说,想方设法获得更多的包机飞行数量。^O^因为真的太挣钱。

  另外,民航的贪腐问题,可以说是一直都存在,隔几年就曝一次。

  文中提到一个级别不太高的官员就能对省领导大呼小叫,也不稀奇。因为比起级别,很多时候,实权更重要。

  民航曾经有位匡处长,绰号匡爷,曾有一位副省级领导去找他,他让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在电脑上玩游戏,一直到“Game Over”(游戏结束)才出来;还有某副省长被他呵斥之后依然唯唯诺诺;亦有省部级高官来办公室见他,却一直站着说话。

  但因为掌握着机场建设和飞机采买的审批权,无论是机场系统还是航空公司系统又都必须跟他打交道。所以他狂,别人也只能忍着。

  他被检举了很多年,却一直有领导保他。

  后来因为出了贪腐大案,闹大了,他才被牵扯到落马。

  so,不许说阿金在抹黑,这都是公开新闻报道的。在这方面,根本不需要胡编乱造。

  2023年的最后一天了,希望大家所有的不幸都随之离开,2024年能够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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