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手救了他,是道友吗?
他当下又一次走神,一道捆灵索飞过来,把呆呆愣怔的漂亮长老绑了个结实。
有人出手救了他,很可惜,并不是道友。
一身白紫、缀着银饰的医修长老后知后觉,慌得更加厉害,手足无措,发现灵力被封印,挣脱不了绳索,连凭虚御空的法术也没了。
向下坠落之际,他面颊满是惊慌失措的薄红,最后摔倒在不知何人派过来的法器上,发出一声闷哼,连眼尾也泛起了点点水色和红晕。
他兀自陷入慌乱里,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手不知何时也停下了动作。
苏信动了动嘴唇,看着笑盈盈的玉欢宫少主,还记得对方抽他鞭子的痛感。
看在之前结仇的份上,他什么话也没说,自觉让开了位置,少女微微颔首,见他识相,越过他向道门长老走了过去。
苏信不自禁看了那位被俘的道门长老一眼,方才光顾着交手对战,这才注意到,那道门长老果然是个容貌出众的。
玉欢少主疑似贪馋道门长老美色横插一手,栗音很快就把他的怀疑坐实了。
少女伸出手,扯住了捆灵索的一端,把摔倒的人提起来。
失去了灵力,文寻竹还有本命蛊可用,他慌归慌,察觉有人靠近,本打算让胖蜘蛛咬她一口。
可头顶传来的声线十分熟悉,他及时叫住了胖蜘蛛,事实上,本命蛊也认出了对方。
他听见小夫人笑着,话音清亮:“这个人我就收下了。”
是小夫人!
他张了张嘴,差点激动又开心地喊出来,可少女伸手,及时捂住了他的唇瓣,把他拉起来后,几乎半搂住了他的身子。
文寻竹对上一双乌浓的笑眼,对方冲他眨了下眼睛,的确是小夫人没错。
他满心满眼惦念着这出手救他的人,全然没有察觉,周围有人投来了复杂的眼神,眼看着就要有一位漂亮的道门长老被玉欢宫少主玷污,甚至还被捂住了嘴,连叫都叫不出来。
那位医修长老大抵也意识到自己的下场,眼尾含泪,姣好的姿容愈显楚楚可怜。
就算再怎么不愿,他被捆灵索绑了两道,反抗无能,一众人的注视中,少女轻轻松松地把人抱走,带回去。
无愧为玉欢宫的少主。
文寻竹没有闹,红着脸,乖乖地被小夫人抱着,这会儿冷静下来,只觉得小夫人看着比以往确实不同。
他对会武上有人暴露魔修身份的事情有所耳闻,直到谷主回到谷内,才得知那人就是小夫人。
小夫人转世成了魔修,简直让他寝食难安,不知道谷主该怎么办,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幸好谷主体恤,安排他带队来前线边界支援。
虽然早有准备,亲眼见到身为魔修的谷主夫人还是吓了他一大跳,但小夫人即使变成了魔修,也还是小夫人。
捂住他嘴唇的手不一会儿拿开了,文寻竹咬了咬唇,小声地喊道:“小夫人?”
栗音轻轻应了一声,文寻竹还有话要说,他才张了张嘴,有人前来汇报。
“少主,有个道修要见你…”前来汇报的弟子看见少主怀里的漂亮长老,补充了一句,“也是医毒谷的。”
有旁人在,文寻竹受惊咽下了话音,下意识向熟悉的人的方向躲了躲。
幸好小夫人也愿意护着他,他察觉她微微一顿,步子有瞬间的放慢,像在回忆还认识哪个医毒谷修士。
“我等下过去。”栗音回话,低头看怀里的人,“我先去看看,你不要乱跑。”
说话间,她把人带进了一处空置的静室,解开了绳索,让他先给自己疗伤,面对她的安排,青年抱着自己的胖蜘蛛,乖觉地点头。
栗音相信他的性子,转身去查看指名要见她的医毒谷修士,玉欢宫弟子将那人单独安置在了一处房间里。
推开门后,便听几声清凌凌的细响,那人看向了门口,带动了满身的银饰。
映入眼帘的是重紫之色和凝紫妖冶的眼瞳,栗音头脑发晕。
谁把医毒谷的谷主放进来了?
她扶住门框,稳住身形,男人坐在椅子上,紫瞳睨着她的反应,好像轻嗤了一声。
栗音回过神:“慈渊谷主好兴致。”
“没你的兴致高。”慈渊咬字道,姿态自在安然,捆灵索绑在他身上,恍如无物,“你想对被俘虏的修士做什么?”
栗音回以单纯无辜的神色:“我怕医毒谷弟子出事。”
才说了两句话的功夫,玉欢宫弟子可算察觉不对,发现抓来的俘虏身份不是简单的医毒谷修士,而是医毒谷谷主。
外头传来匆忙的动静,有弟子冲过来保护少主,少主站在门边,她们一眼看见,房间里的那位谷主还被绑得好好的,紫瞳淬冷。
旋即,只听少主轻咳了一声,简言说道是认识的人,而后挥退了她们。
栗音关上门。
身后,医毒谷谷主靡丽的声色不留情面,扯破夫人的假正经。
“玩你的俘虏吧。”慈渊冷哼道。
第187章
她刚刚是打算玩俘虏来着, 栗音不敢说这里其实还有另一个医毒谷的长老被“俘虏”,而且她还打算对那一个“俘虏”做点什么。
门关好, 她一时没有动作,紫眸微微眯起,好似察觉她的异样。
“怎么,夫人对我这个俘虏不满意。”慈渊缓缓道,“还是说,这里有旁的俘虏?”
他鼻尖嗅到一股淡淡清苦的药香,像是医毒谷弟子身上的气味,不知怎得染在她的身上。
栗音貌若乖觉,支起个单纯的笑,清凌的眼睛眨了眨:“慈渊谷主别开玩笑了, 哪有俘虏能比得上你。”
话音未落, 她手里多了一条银链, 给自己戴上,看见她主动拿出净毒蛊, 美人的面色稍显缓和, 轻哼一声,没紧抓那股药香不放。
栗音戴好必须的蛊, 做好准备工作, 也顺便转移他的注意力,旋即动作一停, 他身上还悬着捆灵索。
“我帮你解开?”她征询起意见。
奈何对方并不需要她的好意:“解开了还叫俘虏吗。”
慈渊慢条斯理,坐着没有动,见她装模作样地点头应和,扯唇发出声轻笑,刻薄惯了, 轻笑也像冷笑讥讽,栗音当即伸手,意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位被俘虏了还不乖觉的美人。
他身上的饰物繁多,稍一拉扯就铃铃作声、光芒烁烁,衣襟间还染着一股香气,和医修身上的苦香味不同,馥郁得惹人陶醉探究。
栗音拨弄他腰间的银饰:“你是怎么被我门下弟子抓来的。”
堂堂医毒谷谷主,岂是能被魔门弟子轻松抓来的人物。
慈渊道:“你们玉欢宫的人一看,有个落单的道修,就把我抓来了,还说我这等标志的男人,少主一定好好疼我。”
栗音拨弄银饰的手一抖,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当然能猜到,肯定是下面的弟子见他长得漂亮,才把他带回来。
只是他身为大能,竟也不反抗,分明有故意的嫌疑。
“你这玉欢宫的弟子,看来挺了解你。”靡丽的声色急转直下。
栗音装作没听见,一脸耐心又认真,一一解下银饰,整齐摆放在一旁,最繁琐的饰物去了,才发现男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不多,外搭的紫衣一去,就剩下一件轻薄的黑色内衬,把腰间的线条和弧度都勾勒得清楚,隐约可见花印闪烁。
她想采补他,就得触碰他腰间的花印,当初打上时他穿的便服,不似现在穿的整齐。
又一阵窸簌的细响,栗音可算成功触碰到他腰间的花印,覆手上去,稍一催动,便听一声轻哼溢出来。
她采取了些灵气,俘虏没有反抗,却问:“你就打算这样对待俘虏?”
他被揭开的上衣险险滑落在臂弯处,一直褪到腰腹,显出腹部的沟壑和收紧向下的线条。
慈渊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悬在臂弯的衣物顿时又一下滑,黑发一晃,垂落在冷白的皮肤上,神色平静道:“好不容易抓来的战利品,不做点别的什么?”
他一再表现,栗音神情微变,按在他腰窝的手指摩挲了数下。
不过片刻,捆灵索滑落在地,俘虏竟配合起魔修的动作来了,由她坐在身上,前世未能如愿的事缓缓推及到终点,在起落间仿佛心念也弥合到一处。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净毒蛊光华流转,那些蕴毒的灵气倾注到了她的身体里,毒修本稍显冰冷的体温也似融化后的春水,渡出了丝丝热意。
栗音尚在奇特于他带毒的身体,低头看净毒蛊的效用,却听见男人有些慵懒的腔调:“好歹有些夫妻的样子了。”
“是我不愿要夫妻样子的吗…”她嘟哝了一句,被小气又刻薄的家伙颠簸了一下,栗音反手掐住了他腰间花印的位置。
慈渊哼了一声,按捺下来,没再乱动,说起其他:“眼下的道魔局势难说会发展到哪个程度,劝你也早做打算。”
他抬起手,掌心多出一枚盛蛊的容器,引得她看,才道:“我医毒谷有同生蛊,顾名思义,将一人的命数和另一个人绑定,哪怕一人遇险,只要另一人还活着,就尚可回天还阳。”
他没说当中的代价,只道:“一般而言,由修为高的一方平衡寿元,支撑其中损耗。”
“此间常有夫妻、道侣绑定此蛊…”紫眸微动,凝视着身前若有所思的人,一手悄无声息地扶到了她后腰的位置。
却见夫人满目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倒和以前的习惯如出一辙,一出现没见过的东西就精神得很。
栗音拿过他手里的蛊,慈渊竟也真松手给她,看她来回拨弄打量了几下,也不知看出门道没有。
旋即,便见她和以前一样,嘴角勾起个笑容,直把新玩意儿往手里收。
慈渊抓住她的手腕:“我可没第二个同生蛊拿出来给你玩。”
绑定或不绑定,她得给出一个选择。
“这个听起来好像很有用。”栗音顾左右而言他。
紫眸微眯:“给你也无妨,但你打算和谁绑定?除了夫妻,谁会把寿元和命数匀给别人?”
栗音心底干笑了两声,他说的有道理,但夫妻名分,她手里还有一个人,这蛊到时候正好可以用上。
她有了盘算,只剩下从毒夫手里拿东西的问题,东西她可以拿,如果让他知道她想和旁人绑定寿数,他恐怕不同意。
但他不同意也没用,栗音凑上去啄吻了下美人的唇角,他面上的冷意稍微淡了些。
她道:“我有用处,这枚蛊就放在我这儿吧。”
冷白的指节环住她的手腕,用了点气力:“那你把我放在哪里?”
少女笑意盈满了眼眸,并不怕他:“这不是放在这里吗?”
她坐在他身上,近乎于俯视般垂眼看他,另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看破他此行所求:“你看你来找我,我也满足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个蛊我留着有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正事。”
黑眸澄净真诚,她没说假话。
手腕上的力道松开了一些,凝紫的眼瞳还是有些冷意,栗音垂首,又道:“至于我,慈渊谷主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我还是能护好自己性命的。”
“谁担心你了。”慈渊松开手,“也不知是谁在会武上暴露了身份,也敢说能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本抚摸他脸颊的手一路下滑到他的腰间,只听她恬不知耻地道:“我多采补一点,修为再拔高一点,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