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
这和她设想的不一样!
栗音微微顿了一下,迟疑地提醒:“我是魔修……”
为什么跳过了她的魔修身份?
魔修好像成了最微不足道的问题,她有点恍惚。
位置一变后,男人此刻抵住了他,哪有半点疏冷清贵的美人姿态,紫眸狠厉,冷声质询:“我早怀疑你是魔修。”
突然,他想起什么,又放缓了语气,没那么狠了,面色不虞地问:“你在丹鼎宗和那小子在亭子里做什么?你还去了符颂今的洞府是不是,我看符长老可对你念念不忘…”
他身子压下来,墨发丝缕垂落,和少女的发丝交织在一起:“除了那二人,当日你从亭中离开,还有人掩护你…那人应该不是赠剑与你的剑修,另有其人。”
“我说得对不对?夫人?”
他虽然衣衫不整,气势却半点不落下乘,少女震惊地望着他,一时忘记出声。
问题就是说得太对了。
栗音只觉他的关注点好像不太对。
紧张的僵持中,少女声音清亮又迟疑:“…你碰到我了…”
面对不好回答的问题最好避而不谈,因他动作,二人间的姿势已变,她原本是坐姿,现下腿盘在他腰上,后背抵着地面,悬空的腰由他的手托着,才好受了些。
某些轮廓因为姿势变化,感受得更明显了。
慈渊冷笑了声,胸口起伏:“不是你在采补我吗?”
他戳破了她可怜的扮相,三言两语间,她的手没松开,按在他腰侧,花印缓缓凝结,浓粉附在冷白的肤色上格外刺眼。
她一说出来,他好像才感受到花印的影响,霎时间有些泄力般,俯身垂首,流露出些微泛软的姿态,埋到她颈侧。
身体随着他倒下骤然下陷,清晰的轮廓隔着衣物不住摩挲。
栗音身子被抵得一僵,随即听见了些细微的、紊乱的呼吸,很轻,又恰好是她能捕捉到的动静,似羽毛般瘙痒着她的耳廓,吸引着她的注意。
“你…是合欢道?是玉欢宫还是散修?”他的话音缓下来,掺杂着些难耐的呼吸。
声线本就靡丽,愈发婉转勾人,盘问也变得暧昧。
栗音没有正面回答:“现在你知道我是魔修了,还是合欢道,你愿意给我采补吗?当我的炉鼎。”
“你不是已经在采补了吗?我若不愿意,岂会让你胡来。”脾性不好的美人冷哼了一声,就知道她忍不住。
好色之徒。
此番她如果确实不是魔修,那就是单纯和以前一样,偏好美人罢了,夜里悄悄来找他,也就随着她去了,随她怎么折腾他的身体。
没想到她真是魔修,光看光把玩还不够,架不住诱惑,起了采补他的心思。
转眸注意到那些散溢出的灵气,她没有收下,慈渊蹙眉轻斥了声“浪费”,不大满意地道:“我既然是你的道侣,让你采补…是我该做的事情,你修为过低,早日突破进阶,我也能放心些。”
小魔修因为他的一通发言,有些呆愣和震惊。
不等她高兴,男人话锋一转,紫眸微微眯起,冷然警告:“但是,你只能采补我。”
“你是我的道侣,岂有采补旁人的道理。”
“可是,可是…”栗音反驳,“你自己也说了,我在丹鼎宗做的那些事情…”
花印正在凝成,被采补的感觉不好受,听见她含糊其辞的说法,慈渊更加不想听,直接打断:“去找个时候和他们断了,去告诉他们,你是有家室的人。”
回想起上一世的那些事,他的呼吸急促了些,几番阖眸,强行平复下来,盯着她:“是我大乘期的修为满足不了你?还是我的样貌不够吸引你?有几个姿容比得上我的,是我的脸不够好看,还是我的眼睛不够漂亮?!”
迎着他的质问,少女黑瞳微动,和他独特又昳丽的眼睛对视,他的紫眸的确漂亮极了,很少有人比得上他。
见她无辜的面容,想起她可能没有上一世的记忆,慈渊唇角轻抿:“你若好奇上一世发生的事情,等过段日子,我就把转世蛊给你。”
“你是我的夫人,我是你的道侣,没什么好骗你的,只是昔日遭受奸人挑拨,差点坏了我们的夫妻情分…现在不会了。”
她不说话,他态度愈发软了些,和她额头相抵:“夫人,好吗?且留在谷里,谷里什么都有,再者…”
慈渊顿了下,闭上了眼睛,明明身为大乘修士,此时却做出全然承受的姿态:“要采补我给你采补,想要炉鼎就把我当炉鼎。”
“净毒蛊我也给你了,等找个日子,还有同生蛊可用,你想怎么样都好,别再出去找其他人了。”慈渊睁开眼睛,难得收敛了脾性,话音稍冷。
没料到他的态度,栗音接连受惊,存档里此人这也不愿,那也不愿,没想到顶着转世的名头回来,他自己贴了上来。
带刺的美人服软,愿意给玩家当炉鼎再好不过,但要玩家守着他一人,不太可能。
她迟迟没有回答,慈渊面色渐渐冷了下来。
就在栗音以为他要发难之际,却听此人忽地咬字问:“你觉得…文寻竹其人如何?”
栗音彻底疑惑了。
关文大夫什么事?
第63章
栗音问出了声:“关文大夫什么事?”
她眼神清明, 明显没听懂。
她没领悟到他的安排,慈渊也无意同她解释。
给妻子安排个侧室, 属实下下策,无异于给自己添堵,他心里本就不痛快。
看她的态度,她不讨厌文寻竹,等她哪日动了心思再说不迟。
慈渊没有回答,神情稍缓,栗音听见声轻哼,这人又不说话了。
他向下一沉,紧紧搂住她,脸侧贴着她的面颊, 其余地方也一并陷落, 隔着衣物, 无从融进妻子的柔软,只递出了些微凉的体温, 让她有些颤栗的冲动。
采补仍旧在进行, 他顶着玉欢印的效果,难得和她说了许多话, 这会儿像是累了, 在她耳边溢出了些靡丽动听的呼吸。
栗音清楚采补的流程,这些男人们不好受才正常, 只有她一身轻松,观赏他们流露出的姿态。
她稍微迟疑,抬起另一只手,回应他压实的拥抱,指尖抵触他的后腰, 轻轻抚摸。
受她动作侵扰,慈渊闷哼了一声,打破沉默:“…总之,留在谷内,谷内什么都有,你要什么都可以,留在这里。”
他说完,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
“可我修的合欢道,我需要很多炉鼎…”栗音犹豫说,“而且你看,你修为大乘,寿数比我长得多,我得多些炉鼎,才好快点修炼突破,才能延长寿数。不然再过百年,等我寿数将尽,又剩下你……”
尚未说完,骤冷的声线反问:“是真需要很多炉鼎,还是想要很多男人?我一个人伺候不了你?”
他敏感又敏锐,一下子切中了某种真相,看透了她的说辞。
“不是这个问题…”少女声音弱下去,小声却清楚道,“我不能辜负别人。”
慈渊冷笑一声:“别人?别人是多少人?”
有一瞬间,栗音嘴唇动了动,很快,她反应过来,拒绝公布获奖名单。
“就像你,你告诉我,你是我上一世的道侣…突然跳出来个人说和上一世的我成过婚,可上一世终归上一世,又不是现在的我。”
她说出了不负责任的发言,紫眸淬冷,在他阴郁的注视中,栗音话锋一转。
“但是,我不忍心…我不忍心辜负你,所以我不会放任你不理,别人也是同样。”
男人没有上玩家的当,慈渊再度冷笑,一针见血:“难道他们也是你上一世的道侣?你上一世只有我这一个道侣。”
他强调了一遍身份,一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说什么也不肯松口。
如果她是修真界本地人,他大概说得对,只可惜不是,玩家心道那可真不一定。
她的“上一世”可多了。
她看着他,挑明了态度:“说到底,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我不是什么无情无义的人,所以我这一世才会对你负责。换言之,我不会辜负你,同样也不会辜负其他人。”
黑瞳清澈,她是认真的,可口口声声说不会辜负,却摆明了要他接受其他人,已经是辜负,慈渊哪里会答应。
他愈发用力攥紧了她的手腕,逼近她面前,几乎含恨地盯着她,一再纠正、强调自己的身份:“不,不对!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道侣,我才是你的道侣——”
随着几乎咬碎牙齿的语气,帘幕外,桌案上,搁置的银器受到控制,颤动碰撞发出声响,当中一二枚盛蛊的容器浮动。
隐隐受到主人的召唤,转世蛊浮空而出。
栗音没看见他暗地里的举动,只道:“况且,你真的没骗我吗,上一世的那些事情…”
旧事重提,昔日的亏欠无法抹除,误打误撞,外间的容器静默了一息。
随即,转世蛊沉默下去,另一枚容器浮空而出,飞掠向帘幕内。
栗音余光扫见些微闪光,好像是他佩戴的那些银器,里面都是些蛊。
她有净毒蛊护身,不怕他的毒,但要留意下他的那些蛊。
不等她侧目,身上的男人忽地发出声闷哼,伴随他急促的呼吸,灵气散溢的同时也骤然迸发出了些其他气息。
玉欢印凝实,采补完成,美人阖眸,呼吸清浅急促,那对凌厉的紫瞳闭上,鲜少流露出些微脆弱,紧紧抱住了她,似乎想要寻求某种抚/慰。
如此作态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果然不再关注外间的动静,视线全部放到了他身上。
他的夫人可算抬起手,抱住了他。
仿佛觉得好受了点,男人缓缓平复呼吸:“我…没有骗你。”
他语调虽冷却婉转,指尖托住了她的脸颊,微凉含香的唇瓣轻轻碾了下她的嘴唇:“不要其他人,我才是你的道侣。”
【解锁新炉鼎:慈渊】
【成就奖励:定向随机(1)】
啄吻了一下,她没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可算安静下来。
慈渊还有余力,兀自捻了个法诀,施法清理干净。
大抵是容貌又一次蛊惑住了她,男人举手投足间有些缓态的缱绻,上挑的眼角莫名透露出细微的矜贵得意。
只他施法清理自己的刹那,栗音余光再度瞥见了些闪烁,心头忽地一跳,从美色的诱惑中清醒。
一枚盛蛊的银器不知何时飞入帘幕,霎时间,她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想——
刚刚收入的炉鼎打算给她下蛊,他要给她下蛊。
那器皿中也不知道是什么蛊,玩家一时间想得多了,如果修真界有什么专情、专一之类的蛊,她的游戏可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