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云绡和钟离湛自回到京都后就没有过几次亲近了,前期的她时刻都在何舜的视线里,后期她又忙于和徐容靳、仲卿的安排,想要将京都的戏唱得响亮……
此刻的她亦意乱情迷。
在钟离湛的亲吻和抚慰下,云绡暂且将心底的那丝不安抛去,先静静地享受此刻的温存。
这一吻直接唤醒了云绡内心身处的欲/望,她从来都不是个会在这种事情上委屈自己的人。
白皙的胳膊搂上了宽厚的肩,钟离湛一只手便能搂着她的腰起身,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提到自己合适亲吻的高度,这才俯身埋在她的前襟处。
与曾经肌肤相贴的感受不同,钟离湛并不觉得此刻有衣裳的阻隔会碍事,反而他还有些喜欢为云绡宽衣解带的过程。
牙齿咬上了前襟的珍珠扣,钟离湛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将她的衣裳拉扯开,入目是白腻的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柔软,散发着独属于她自己的香味,无尽地引/诱着他。
云绡知道这种事情很快乐,她毕竟也曾体会过几次钟离湛的抚慰。
可与手指还有唇舌相比,另有更叫人销神魂荡的感受。
云绡的牙齿紧紧地咬着钟离湛的肩膀,在他的身上留下深深的齿痕,难以承受的声音与她的呼吸交错。
石床上的鲜花落了满地,被碾碎的花汁将云绡的皮肤染成了斑驳的色彩,粉的,红的,浅紫色……在她白皙的身上绘成了一幅香气四溢的画。
钟离湛看着她迷离的双眼,听着她的声音,指腹轻轻抚摸了一下云绡已经泛红的眼尾。
察觉到她身下的鲜花已经七零八碎,再这样磨下去云绡的身体就得直接和石床接触,石床冰冷,说不定还会磨破她的皮肤,钟离湛暂缓下来,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云绡不明所以,她的思绪还在冲撞中混沌,尚未回神便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下一瞬她已经坐起身,与钟离湛的位置调换。
云绡愣住,她就这么坐着,险些说不出话来。
不过看见钟离湛比她好不到哪儿去的神情,云绡又对她能俯视他的这个角度十分满意,就仿佛这一场纵情是她来掌控,而钟离湛对她予取予求。
十指交握,缠绵至极。
钟乳石掉入水潭内的水珠有一次溅起了层层涟漪,而涟漪中的少女随着水纹荡漾开的层次,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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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绡再睁眼就是天黑了。
圆月高悬,她身上盖着的是钟离湛的外衫,恐怕是怕
云绡冷着,所以石床上还铺垫了许多柔软的干草叶。
她身上的花汁已经被清洗干净了,只是还有些钟离湛留下的痕迹比较明显。
云绡的四肢发酸,一时没能起身,斜斜慵懒地倚靠在洞门边的钟离湛听到了动静,将目光从月亮上收回。
他的衣裳穿得也不仔细,衣襟敞开着,像是故意要露出牙印给云绡看。
云绡看见了,她的脸蹭一下就红了。
钟离湛身上的每一个牙印,都是她以为自己已经承受到极限,身体给出泛滥的回应时无意识地咬出来的。
以前和钟离湛玩儿快乐的事情时,云绡也没想过这种事情竟然会让人完全失去对自我的控制,那个时候发出了什么声音,说出了哪些话,事后想起来都是模模糊糊的,完全忘我了。
见云绡脸红,钟离湛竟然也没忍住脸红了起来。
他抱着云绡睡着的时候十分满足,就像是魂魄和身体融合后还有些滞涩的地方,全都因为这一场酣畅淋漓的爱欲给磨合完全。
云绡当时睡过去了,他也抱着人看了很长时间,也亲了数不清多少下,总觉得怎么黏糊都不够。
一觉醒来,钟离湛的意识便在欲海中彻底清醒,走到山洞口吹了会儿风,脊骨处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忍不住伸了个拦腰,而后静静等这弥漫着疼意的羁绊,彻底稳定下来。
“你饿了吗?”他看了一眼早就已经冷掉的鱼头鱼尾,这东西也不能再给云绡吃了,不过眼下情况尴尬,如果她真的饿了……他们还得一起走。
云绡讷讷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裳下搓着发酸的腿。
“那我们收拾一下,离开这里吧。”钟离湛道。
云绡愣了瞬,抬眸看向他,有些别扭道:“我、我走不动。”
钟离湛的耳尖都红透了,他走到云绡跟前,背过身,蹲下。
云绡:“……”
她一巴掌拍在了钟离湛的背上,心想他以前也不是这么笨拙啊,但身体的本能还是更亲近钟离湛,巴掌才落下,人就已经扑在他的背上了。
钟离湛当然知道她那巴掌的用意,把人背好了之后又掂了掂,让云绡更贴近地搂着他的脖子,他才解释道:“我倒是想让你休息一下,不过好像从现在开始就不太行了,我试了一下,如果你睡着,我走不出这个山洞呢。”
云绡的心跳蓦然漏了一拍,她盯着钟离湛红透了的耳廓,一时没出声。
她没问钟离湛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得也不甚在意,云绡打算亲自试。
这是云绡苏醒后第一次离开那个山洞,钟离湛带她入了山洞下的一片密林,云绡看了一眼林子里的植物猜到了这里应当是曦族境内。
冬季过去了,她还没有经历过除岁便已经春风消融了冬雪,万物复苏。
这里人烟稀少,林子小潭里的鱼儿有很多,如钟离湛说的,经过一个冬季它们养得非常肥美,很容易就能被人捕捉到。
云绡坐在一株老槐树下,槐树根凸出地面一截,扭曲的生长姿势天然成了一个可以倚靠的小靠椅。
钟离湛离她很近,就在靠着她这边的水岸边上双指并拢,以指画符,打算捉鱼。
云绡看着他的背影像是在发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绪有多凌乱,两息之后云绡豁然起身,她没转身,只盯着钟离湛的背影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第五步,云绡往后退去的那一瞬,刚用叶符捉到鱼的钟离湛忽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一样往后踉跄了两下。
他毫无准备,勉强站稳,结果就是刚到手的鱼滑不溜手地又蹦回了水潭中,溅起水花,惊醒周围的鱼群,那些鱼顿时四散游开。
钟离湛都有些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水迹,还没回过神来时那边云绡又往后退了一大步。
于是云绡便看见钟离湛以一个才站稳的姿势踮着一只脚还有些凌乱地跟着退了一大步。这一步他转过身来,与已经退出了槐树遮挡下,站在了月光里的云绡面对面。
云绡的呼吸都停了,她的心跳得很快,她知道了自己印证出来的结果,却还是不可置信地再度后退了两步。
她脚下跨出的每一寸,都与钟离湛朝她靠近的距离相同。
云绡的神色有些呆滞,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钟离湛,略歪着头,思绪在这个时候发堵,她猜到了原因,可仍然惊异,困惑。
方才钟离湛是背对着她捉鱼的,他不会知道她的下一步动作,也不存在他为了哄她高兴故意配合她。
所以……
钟离湛朝云绡笑了一下,他的步伐很大,走到云绡的跟前刚刚好就是第十步。
二人的衣袂相贴,只要云绡深呼吸几口气,便能以心口抵住钟离湛的胸膛。
他们脚尖对着脚尖,早就已经习惯了彼此如此相近。
“不想吃鱼?或者我们在林子里找找其他的野物?”钟离湛说话时一直看着云绡。
云绡见他鼻梁上还挂着水珠,抬手替他轻轻抹去,又问:“为什么?”
他好不容易才获得的自由。
钟离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开心吗?”
云绡的表情看不出多少开心,因为爱意让她懂得了如何与所爱之人共情,她这一刻无法为自己开心起来,她甚至有些为钟离湛难过。
可她还是遵循本心地点头,这就是她想要的,就在昨天她醒来没看见钟离湛时,还有那么一刻她想过要如何才能将他捆在自己身边。
见云绡点头,钟离湛才道:“开心是要笑的啊,绡绡。”
他的手指点着云绡的脸颊,又道:“你开心我就开心。”
云绡一下子跳了起来,她的双手紧紧地搂着钟离湛的肩背,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如同抱树一样抱住了他。
她抱得太用力,钟离湛居然还能耍宝地伸出舌头发出快要被勒死的‘额’声,他托着云绡的臀怕她摔下去,又一只手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驱散她在这一刻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
钟离湛道:“你要谋杀亲夫啊?”
云绡的声音闷闷地传入他的耳中:“可你……你以后都得受制于我了。”
她试过了,如今她和钟离湛的关系一如回到了钟离湛还是魂魄时期,她是主导的那个。她走钟离湛才能走,若无不可抗力的外力拉扯钟离湛,云绡一个人就可以永远将他留在原地。
“绡绡,我有一对恩爱的祖父祖母,也有一对恩爱的父母,在我从小的教育里,男人就得受制于妻子的,这是我家的祖训。”钟离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云绡有些好笑,可她脸上笑着,心里却泛着酸意。
除却酸意,还有掩藏在对他不忍之下的满足感,她的安全感的确被钟离湛这一举动大大填满。他怎么就能那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想法,又能这么果断地做出决定?
“你怎么做到的?”云绡问他。
钟离湛短暂地回忆起云绡意识昏沉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那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没了思考能力,稀里糊涂地回应了。
钟离湛那时就对她说,他将他的自由交给她,他希望用这微不足道的自由,换得云绡终生的爱。
钟离湛也有隐秘的欢喜,云绡表现得对他越在意,越占有,他心底的不安才会得到满足,渐渐抚平。
云绡有她的顾虑,钟离湛亦是如此。
她是此间人,如今她还是凌国的圣女,且不论日后是否会继位成为女帝,可至少从今以后她的身份都将成为坚定凌国的一座山。
而他钟离湛的时代……早已在那场金雨中彻底落幕。
苍生如今挺好的,卸下的枷锁,他也不想再背起来。
到底是云绡离不开他,还是他离不开云绡呢?钟离湛不想去细想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他很爱她,爱到……倾其所有,让她高兴。
后来云绡熟睡过去,钟离湛为她清理身体的时候,从身体里割下了一截骨,在上面刻下咒文,将之埋在了云绡的肋下。
若云绡自己去摸,或许还能摸出来她贴近心脏的地方有一根软骨,从此以后除了她自己,谁也无法取出来。
钟离湛说得轻松,一言带过:“就和之前一样啊,当初如何将剑骨交给你,如今也是如何做的。”
云绡心知他在避重就轻,因为当初她接受他的剑骨时疼得都昏过去了,而这一觉醒来,她除了一些特殊地方的酸痛之外,并没有其他不适。
云绡看着钟离湛,知道那样的疼大约是他自己承受了。
她不想让钟离湛的心意白费,也不想用多愁善感的态度怜悯他的付出,她知道这是因为钟离湛爱她,所以云绡接受得很快。
“肚子饿了。”云绡转开话题。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瞬。
钟离湛到底还是想办法给她捉了条鱼,这次是明火烤制,鱼皮的焦香味叫云绡食指大动。
而这一次,钟离湛也终于能陪她一起吃了。
云绡看着长腿大敞,握着木枝咬烤鱼的钟离湛,心内生出了欢喜的新鲜感。他似乎有很多面还待她去发掘,而他的每一面,她都好喜欢。
云绡将自己的鱼和钟离湛换:“你的看上去更香,我要吃你的。”
钟离湛直接就
和她换了,问也不问一句。
云绡反而有些愣住了,她问:“你怎么……”
钟离湛咬了口云绡刚咬过的鱼,抬手擦去她鼻尖在啃鱼时蹭上的一点儿焦黑,对她道:“听妻子的话也是我钟离氏的祖训。”
左右钟离氏如今就剩他一个,有多少祖训也都由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