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米碴子粥 几碗装得严严实实的打……
几碗装得严严实实的打包盒被小唐逐一放到木色桌面上。
宋记的打包盒不似有些餐馆那种轻薄透明，稍微一用力便要破损的廉价塑料包装。
里头的汤汤水水提了一路这会也是一点没洒。
小唐将装着卤菜的盒子一一打开，盒子里的香气瞬间传出来。
原本因为喝酒喝得有些昏沉的小刘闻到这味道，眼眸也短暂地清醒片刻。
“我今天还单买了两碗粥呢，宋记那边的店员一直在推荐。”
小唐摸了摸包装盒，还好，没有完全凉掉，依旧带着些微的温热。
他们做助理的装备那是一个齐全，小唐晚上算着聚餐结束时间，特地把原本用来办公的加热桌垫专门取出来给饭菜腾位置。
因而虽然是冬天，这几个包装盒里的食物也不至于凉得彻底。
“粥好啊。”
小刘按了按太阳穴，晃晃悠悠地走到桌子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和丁姐这会喝酒了都难受，喝点粥还能醒醒酒。”
袋子里最边缘的是颗带了裂纹的黄褐色鸡蛋，小唐手里拿着蛋，内心颇为犹豫。
“刘哥，这麻酱鸡蛋就一个，咱们怎么分啊？”
小刘这会已经带上一次性塑料手套，对着甜辣鸭脖开始动起手脚。
被风干后愈发浓缩的鲜辣让小刘的嘴唇都有些微微发肿，不由得嘶哈起来缓解嘴里的热意。
“啧，好像是有点不好分啊。”
小唐手中握着的麻酱鸡蛋瞧着个头偏小，这分量三个人再怎么争也是不好分配的。
“这玩意儿我上午看菜单说是咸的？”
小刘琢磨起来，开口道：“不行就直接捣碎了放粥里吧，这粥咱们再分着喝，那咸鸭蛋不也是这么个吃法嘛。”
丁茉和小唐都没意见。
小刘拿过麻酱鸡蛋，上头因为被烤炉小火烤制，并不似普通鸡蛋一样圆润完整，反而有不少碎裂的纹路。
他拿过袋子，开始徒手剥起鸡蛋来，蛋壳不断地散落在下方的塑料袋里。
“这壳真不好剥啊。”
小刘嘟囔着抱怨道，这麻酱鸡蛋不似普通的水煮蛋，也不像那些发青的咸鸭蛋。
麻酱鸡蛋的蛋白极为软嫩，一个不注意便会粘黏在蛋壳之上。
又因为这制作麻酱鸡蛋时用的是山野里的正宗土鸡蛋，这鸡蛋的蛋黄比普通饲养鸡的鸡蛋还要大上几分。
小刘这会儿剥壳的动作不大麻利，经常没两下就不小心破到蛋壳里。
“嘶！快拿张纸来。”
麻酱鸡蛋里的蛋黄正疯狂地朝外滴油，手上一个用力，就跟挤橙汁似的一股股涌出。
小刘慌忙拿纸擦了擦手，也不敢再继续用力，只得拿起筷子就着剩下的半个蛋壳将里头的蛋白蛋清都赶到粥里去。
“真可惜啊…”
他瞧着纸巾上那几道被蛋黄油浸润的痕迹，心中只觉得浪费和惋惜。
这麻酱鸡蛋刚剥壳时便传来了一大股浓郁的五香香味，等到那蛋黄油溢出后味道便更加强烈了。
若不是这会儿小刘不是自己一个人吃，他八成会忍不住用舌头代替纸巾将手上的蛋黄油全都消灭干净。
小刘拿起筷子，为了避免蛋黄里的油再度外溢，他左手握着蛋壳，手腕朝下。
右手筷子轻轻夹住鸡蛋的中心，软嫩的蛋白一下子便被挤压开来，里头的蛋黄也被慢慢夹断。
“哇，这蛋黄的样子好奇怪哦。”
丁茉好奇地盯着小刘手中的麻酱鸡蛋，这里头的蛋黄既不似普通水煮蛋那般干巴噎人，也不像咸鸭蛋那样较为坚硬。
鸡蛋中心的大块黄橙色的蛋黄如同绵密的豆沙一般，沙沙糯糯。不像是蛋黄更像是什么甜品里的秘制流心，稍微用力，里头的蛋黄便要被挤压出来。
若是单独搁置到一边说是什么瓶子里挤出来的酱料怕是都有人相信。
配上因为长期腌制自带的蛋黄油，被渗透的沙软蛋黄透着油润的光泽。
小刘费劲心思将这一整个麻酱鸡蛋从里到外掏了个干干净净，壳子上的些许蛋白也都没浪费。
这一个麻酱鸡蛋剥下来，不仅他的手上已经有了浓郁的油脂香气，房间里也被醇厚的卤蛋香气和淡淡的芝麻酱香所包裹。
小唐找来一次性纸杯当容器，打算将面前这份拌好麻酱鸡蛋的青菜粥一分为三。
原本一片碧绿的粥面这会被零散地混入了些浅棕琥珀的软嫩蛋白和棕黄鲜亮的蛋黄，虽然被手动地用勺子不断搅混，但里头的粥汁并没有因此变得浑浊，仍旧带着些米汤的透亮。
小唐拿起勺子，朝着两个被子里舀着粥，严谨的样子像是在做实验，比那酒桌上分酒的都要较真些，讲究一个公平公正。
“好啦！”
三份分装粥被均匀分布开来，这第一份便摆在了丁茉的面前。
丁茉看着桌上的一次性纸杯，嘴角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
这用纸杯子喝粥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干呢。
她拿过纸杯 ，期待地看着里头已经被混合一气的青菜粥，青菜粥的清香和麻酱鸡蛋的咸香相互缠绕，融合度还算不错，不至于有格格不入的排斥之感。
丁茉举起纸杯，立刻“饮下”。
好顺滑的口感。
这一口中最夺目的便是那麻酱鸡蛋恰到好处的咸香。
蛋白带着微微的卤蛋香气，味道偏淡，虽然是咸口的配方但就是空口吃也不会太过，余味里还有些五香香料的气息。
但在这麻酱鸡蛋的咸香后，具有包容性的粥底香气又再度上泛。
青菜的味道无比鲜嫩，跟平日里尝到的蔬菜都不一样，丁茉闭着眼，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的暑假。
那时候的蔬果都不用上外头买，大多是在爷奶自家的地里随用随摘。
遇上没种的，就找隔壁的邻居吱一声，自己去地里砍一颗便是。
外面再怎么包装的精品蔬菜永远也不会拥有那刚从地里摘下的农家自种的鲜活性。
脆嫩的水白菜往锅里一炒，根部便能变得水溶溶的，不带化肥农药的残留。
丁茉手上没拿勺，只得细细地咽着这嘴里的青菜梗叶。
鲜嫩的气息让她仿佛回到了没有这些糟心工作和繁复得令人作呕的人际关系的童年。
闭上眼睛，这些年的辛苦劳累恍若一场大梦，梦中再睁眼依旧是躺在乡下床板上的童年。
清甜水灵的青菜与杯子里已经被煮得化开的米粒融为一体。
粥底绵密如绸，方才的一次倾倒便让汤汁微微挂壁，青菜梗虽然依旧顽强，但入嘴轻轻一泯，便很快融进了这透亮的粥内。
丁茉加快速度，杯子中剩下的几口青菜粥很快也进了肚子。
“真的好舒服，喝着超级顺口。”
小刘也跟着感叹道。
这一杯清粥下肚，丝毫没有给人造成任何负担，温热的粥底反而朝着四肢涌去一股暖流，喝了些酒的肠胃也得到了极大地舒缓。
“这蛋黄也好吃，就是太少了。”
小唐说着也是颇有些怨念。
这一颗麻酱鸡蛋分量本就不多，更是被直接捣碎进了粥里。
她刚才第二口便尝到了稍微大块些的流心蛋黄。
沙糯的口感搭配醇厚咸香的味道，烘烤后的鸡蛋还带了些焦香微甜，比起普通的咸鸭蛋蛋黄，这一口下去的软糯流心更添了芝麻酱的粘稠口感。
咸香油润，搭配起这青菜粥是再合适不过。
只可惜还没尝个尽兴，这一杯带着流心蛋黄的青菜粥便从嘴里远去无影踪。
“舒服啊！”
这一桌里喝得最多的就是小刘，宿醉里喝上这么一杯稀粥，原本浑身难受的身体这会都得了呵护，松缓了许多。
“这粥你们还喝不喝？我估计是吃不下卤菜了，不行这碴子粥就饶给我吧！”
小刘眼神机灵地冲着桌上打转，对另一碗还没动的小米碴子粥毫不显示地暴露着自己的觊觎。
他这会是满肚子的酒，虽然饭桌上同样没吃多少东西，但被白酒洋酒啤酒N合一的灌，这会对旁边的卤菜也从物理上丧失了战斗力。
丁茉犹豫地同小唐眼神交流了一番，这才开口道。
“成，不过你得给我匀一杯啊！”
口头协议达成，小刘立刻动手，只是这分粥的动作略带些马虎，还没等丁茉抗议他便立刻拿起勺子对碗里剩下的小米碴子粥下手，叫丁茉心有不甘却无力挽回。
比起小刘，丁茉这会儿还有些进食的力气，于是拿过卤鸡腿手动脱骨，分好后递到小唐面前。
“你刘哥今天是不行了，你就安心加餐吧~”
原本作为主要战力的小刘这会败下阵来，但脸上却不见沮丧，反倒沉心在这粥里。
“我感觉这宋老板就是不做卤味，光开个粥店都能发啊。”
小刘嘬了一口浮在表面的米汤，这里头的米油被彻底熬了出来，喝进胃里便是实打实的踏实感。
“这熬粥也是门技术，我之前下馆子可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粥。”
盒子里的带着些金黄点缀的粥汤微微晃动，好些米碴沉在最底下，被小刘拿着勺子上下翻匀，这才又均匀流动起来。
比起方才带有些蔬菜清香的青菜粥，面前这碗米碴粥散发着谷物轻微的麦芽的甜香。
温暖浓郁的香气给人一种安稳的踏实，每一粒米花和碴子都被熬煮到完全炸开，精华全都洒落在汤中。
质朴的米香牵引着小刘逃离世俗琐事，那酒宴上的交杯换盏变成垃圾回忆转移至角落，空留这一碗小米碴子粥温润了疲惫的人。
“唉。”
小刘疑惑地看向右手边，丁茉这会吃了些卤菜也停下了筷子。
身为女明星，长期的节食习惯让她如今便是想多吃也会被那约束后的胃容量所限制，因而这会也只能将那甜辣鸭脖当做零嘴般吃了起来。
嘴里带上辣意，丁茉立刻端起边上那边刚刚腾出来的小米碴子粥，打算借此舒缓。
一杯温粥被她珍惜地几口才缓慢咽下，虽然还沉浸在这米粥中，但丁茉已经惋惜起来。
“宋记要是早上也营业就好了，每天早上要是能喝上几碗宋记的粥，这一天都舒坦了。”
小刘闻言心中也是颇为认同，不过他这会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丁姐，有个事你可别忘了。”
小刘迷蒙地回忆起今晚接风宴上那没聊两下的正事。
“新导演可是安排了时间表，咱们这后头要赶进度了，不到一个月这戏就能拍完了。”
“那咋了？”
丁茉抬眼看了看他，因为喝了两杯酒，她原本保持克制压抑的情绪也变得活跃兴奋。
“我可巴不得早点杀青，跟这种太子拍戏真是麻烦死了。我看那祁行洲真该去拍古装戏，这样戏里戏外都能当皇帝！”
丁茉喝了酒，又在自己的房间里，平日里总是谨慎克制的性子这会儿被完全打破，恨不得将这些天受的气全都吐出来。
“不就是仗着投胎好嘛，演技烂得要死还要全组把他当巨婴夸，要不是我背后没人，那天裴渡喊卡的时候我都想扇那祁行洲两巴掌了，横店随便找个群演都比他会演戏！”
小刘见状也不觉怪，只是笑着倾听，这管天管地，还能管一直受气的艺人酒后发点牢骚？
“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小刘无奈摇了摇头，“许姐那边说是给你找了个试镜。”
“什么试镜？”
丁茉眉头一蹙，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可别又是跟这次《两小无猜》一样的神人剧组啊，这赚一回烂钱真不够赔我精神损失费的。”
丁茉嘟囔抱怨起来，她平日里瞧这剧组动向，生怕这新剧上映后让她风评暴跌，对之前果断接戏的自己都多了些悔恨。
“怎么会啊。”小刘摆了摆手，“这次是个电影的试镜。”
“听说那导演是个新人，但是这个剧本特别好，许姐那边看了后就没打算放人，今下午还催我快点确定档期好安排你去试镜。”
“新人导演？”
丁茉的眼神里多了些质疑，自打遇到这新人男一号后，她对“新人”这两个字都快过敏了。
“虽然是新人，但那剧本真不错，不然许姐也不会安排你去试镜。”
小刘推心置腹道：“我下午跟许姐通话的时候打听了下，这八成是用来弄这个。”
他拳头并拢，大拇指向上顶了顶。
“冲奖的？公司终于打算给我安排这个了？”
丁茉这会本就不多的酒意也瞬间清醒。
只见小刘摇了摇头道：“不止呢，听许姐的意思，是要拿外头的那几个。”
这都奔着外国的奖项去了，自然不会只是小打小闹，公司的目光只怕是要在那三大里头找。
丁茉的眸子蹭一下亮起，要不是现在还在组里，真是恨不得瞬移到公司，立马联系这新导演。
“许姐跟那导演聊过了，虽然要试镜，但人家对你的认可度还可以，八成是稳了。”
小刘说到这，话里却带了些迟疑。
“不过你这过去了，想吃上口宋记怕是有点难了…”
丁茉原本熊熊燃起的心头之火瞬间冷却三分，心有不甘道：“实在不行你和小唐帮我代购一下？”
“我现在是真离不得他们家的卤菜啊！上次没吃卤菜这皮肤状态都差了好多…”
小刘叹了叹气，“你当新戏在附近拍啊？这要是在B市或者S市我都能给你想点法子，但你后面可是要去南边一个偏远村里，下了飞机先坐火车 ，火车到了转大巴，大巴后面转摩托，摩托最后转驴…”
丁茉听得头皮发麻，吐槽道：“你这是送我去拍戏还是把我卖了啊？”
“放心吧，这驴驮完你还得自己步行呢。”小刘自己说着都笑了起来，“这卤菜的事后面再想法子吧，这最后半个多月在H市的时间，你就珍惜着吧！”
小唐本来还在埋头苦吃，浸满卤汁的鞭炮笋在她嘴里发出了越嚼越上瘾的清脆声。
丁茉和小刘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齐齐望向她，小唐里面停下筷子，举起手敬了个礼。
“保证完成任务！”
“好！这个月的奖金在原来的基础上，继续翻倍！”
小唐还没喝酒，但想着工资卡上的数字这会也有些微醺。
碗里的卤菜散发着香气，这会的她却分不清这是卤香还是金钱的香气。
不过这问题若是抛给正愁眉苦脸看着盆子里满箱猪蹄的陈亚文，她只想说。
“这是猪蹄的臭气！”
如果说宋记之前对鸡从双腿杀到双脚，来了个“灭爪惨案”，那现在这院子里的猪蹄聚会，便是一场猪看了都害怕的“满门灭蹄案”。
猪蹄分前蹄和后蹄。
前蹄又称猪手，肉质相较于后蹄更加紧实，里面的蹄筋和胶质更多。
比起后蹄，前蹄骨头更细，里头的瘦肉也更多，不似后蹄那边皮厚脂肪多，尝起来也会更有嚼劲更弹牙，更适合来卤制。
后蹄又被成为猪脚，根据其肉质特性，更适合用来煲汤。
像传统的黄豆猪蹄汤、老妈蹄花，这些都离不开后蹄的存在。
宋记的后院里，两箱子解冻好的猪前蹄正整齐地码在箱子里。
冷冻猪蹄和鲜的生猪蹄到底哪种更好？这个问题陈亚文这会儿回答不出。
但她现在只知道这两都是一样的臭！
这几天院子里原本腌了几万枚的流心麻酱鸡蛋陷入了狂热畅销。
因为数量多，做起来也不麻烦，宋记的客人都是人手一个。
若是遇上卤菜卖完，好些原本只能灰头丧脸离开的客人现在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反倒还能挤上前来扫码付款，拎上个麻酱鸡蛋走，堪称抽卡活动多了个大保底。
宋晚秋见状也立刻跟周婆婆那边再联系，周婆婆一听之前帮了忙的小老板又来了订单电话，高兴得牙花都要龇出来。
这回跟着运货一块来的除了周鹏，还有一个年纪看着不大，但干起活来却格外麻利的小女生。
小姑娘也是周婆婆家里的亲戚，不过是她儿媳妇那边的。
年纪轻轻却没怎么读书，只上完了中专便回家跟着一块忙活养鸡场的业务，虽然年纪不大，手上的老茧却说明这是个吃苦的丫头。
周婆婆知道宋晚秋这买蛋都是为了做麻酱鸡蛋来腌上，便特地还多派了黄英来帮忙。
黄英来的时候还从副驾驶下额外拎了一筐子鹅蛋，帮着店里腌起鸡蛋速度那叫一个快。
陈亚文、简棠、元光霁，三个人加起来的速度也就勉强跟黄英打个平手。
瞧着人家那速度，三人心中瞬间闪过了一丝失业危机的阴影。
这一个下午弄完，黄英记着周婆婆的嘱咐坚决不肯收钱，最后还是宋晚秋强硬地给她按加倍的临时工资算了钱，还给人塞了一大袋子卤菜走。
新的麻酱鸡蛋虽然腌上了，但之前出坛的这些畅销程度远远高于宋记的想象。
很遗憾，还没能扛到新的一批出货，先前的麻酱鸡蛋就已经卖了个空。
“宋老板！你这再不补鸡蛋我明天吃啥啊！”
“亚文妹妹，你就让宋老板再多熬两锅粥吧，我现在早饭不喝宋记的粥总觉得一天都缺了什么呜呜…”
店里的抱怨是无穷无尽。
众人对这三块钱一枚的流心麻酱鸡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包容和溺爱。
微信群里人手一枚的分享，曾经经常排不上队买卤菜的朋友全都有了大保底，这麻酱鸡蛋甚至能作为标识性的宋记店徽。
家里人回来晚了也不用担心，亮出这鸡蛋，便能对这行踪了如指掌。
这股麻酱鸡蛋风正从容升起，那头宋记却悄咪咪在小程序首页挂上了断货危机。
为了弥补客人们的怒火，宋记也不得不迅速退出新品，以平嗷嗷待吃的食客们的心。
但这会院子里，陈亚文看着这猪前蹄当真是欲哭无泪。
“明明昨天老板试菜时的卤猪蹄还那么好吃，怎么这生猪蹄就这么臭啊！”
两个箱子被拆开，里头的臭味并非是因为食材不新鲜或不正常产生的异味，而是一种纯正的猪臭味。
简棠拿着火钳和火焰喷枪，鼻子里已经率先堵上了纸巾。
无论是菜场的生鲜猪蹄还是食品厂分类打包的冷冻猪蹄，都必须要先烧皮去毛。
否则别说这味道，这猪蹄里头的污垢也不能被完全去除。
很多时候大家对外面的饭菜不放心也正是因此，猪蹄这都算好的，像鸭头、兔头、小龙虾，这可都是食材卫生的重灾区。
简棠的身后，宋晚秋也没闲着，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掂着砧板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听到陈亚文的仰天长啸，她无奈开口回应道。
“不然你以为天天那么多顾客劝我做卤肥肠，我干嘛从来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