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死老登晏云山道:“这世上,能称……
晏云山道:“这世上,能称之为“神”的,无一不是靠着本源之力在福泽世人,从而被世人冠以神之名。承担“神”之一字的前提就是承得起众生之愿,而鹿王的“本源之力”在最初或许是旁人赠予,但经历过这么多岁月,早已演化为世人的信仰反哺而来。若是信众足够虔诚,本源再生也未尝不可……怕只怕鹿王撑不到那个时候。”
徐观棋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晏云山突然问他∶“此事牵扯极大,你打算袖手旁观还是掺和一脚?”
金沙原因为神女结界的缘故,一直没有邪修魔修进入。
而罗帐却在金沙原中隐去了行踪,说来也值得考量。
徐观棋不答反问:“前辈认为呢?”
“如果我是你的话,会试上一试。”晏云山笑道∶“神女的善缘也不是那么好结的,你要是掺和上且帮上了忙,可以趁机向她讨要一片本命莲花,此物专治邪魔,于你如今,堪称大用。”
万万没想到,前辈最后竟是为自己考虑。
徐观棋心绪复杂,他按捺住情绪,又问∶“如果前辈只是前辈自己呢?”
说完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复杂难懂,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人是前辈的话,您会怎么做?”
晏云山啊了一声,语气拖长得有些长,才道∶“我所行之事吧,从来只凭本心。但也知道烛沙鸣生行于此间天地万年之久,哪怕只是一颗细小的沙砾,也与他们有着莫大的因缘,即使不是真神,但作为维系此方天地法则的存在,也不应毁于小人之手。”
嗯,这句话再翻译一下就是∶无需多言,白首剑启动!
徐观棋若有所思。
目光落在师衔羽身上,他突然又问:“前辈以为,师妹会如何抉择?”
晏云山:?
我师妹关你何事?
他轻呵一声:“小子,你这就有点多嘴了。”
徐观棋:“……”
一旁苏音则问∶“看来鸣沙窟短时间内不会安宁下来了,如此,咱们还要去鸣沙窟吗?”
说到这儿时,她看向众人,继续道∶“想来鸣沙窟的修士中,定然有不少境界比我们高的人,他们都没有办法,我们在这时候前去叨扰,恐怕也讨不到好处,倒不如尽早出发,前往下一个宗门登记,以免留在这里反被祸事殃及。”
她主张不管闲事,徐观棋倒也认可。
荀心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关乎宗门存亡之事,必然牵扯出许多秘辛。
对宗门而言,内部矛盾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鸣沙窟或许会因此闭窟也说不定。
再者,他们这个队伍组成本来就有点散,苏音就是最大的隐患,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半途结交的徐观棋。
同行途中,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被身边之人捅刀,在此期间,还插手其他事宜反而不利。
想到此,她也有些同意苏音的看法,便也看向师衔羽∶“师妹,你觉得呢?”
师衔羽没想那么多,不管打不打得过都要先跑是她的咸鱼信条。
但她又有些纠结。
一来,九色鹿这个动画片吧,是她很小的时候看的。
论时间,对她而言那也是七八十年前的陈年老窖……到现在她都还记得故事的大致走向,说明这个故事对她而言,或多或少也起到过一定人性上的教育意义。
而她无论何时想起这个故事,自己的立场都始终站在九色鹿的这一方,这是不是说明自己没有辜负看这个片子时的初心?
她心中多多少少对主人公的形象与象征的意义有些心驰神往。
而现在,那与她记忆中或许有些许相似的神兽鹿王,正在遭遇不测。
而她在这里,听到了这件事,却什么也不管的话,以后,在其他地方听到“九色鹿王已陨”这样的话,她是否会唏嘘一阵?再从而逐渐忘记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已经开始模糊的九色鹿身影呢?
会不会因此再遗忘掉一些更重要的东西呢?
或者再逐渐遗忘掉自己来时的地方?
她说不准。
仙道这玩意儿的因果玄乎得很。
她虽无意沾染仙途大道,像所有修士一样被仙道逼着往前走,但……她在这个世界里,很少能找到和自己从前所在世界相关的存在。
鹿王鸣生,她虽还未亲眼见过,但她不想就此一走了之。
哪怕以她的力量,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留下来会有什么作用,掺和这种事没准儿还得不偿失,但……但她还是想知道这件事有没有结果。
所以几经犹豫,师衔羽还是开口,看向荀心,认真地说∶“师姐,我觉得……如果就这样走了的话,会有点可惜。”
在她所知的故事里,九色鹿应归于森林。
如传说一般美好圣洁,而非入魔作祟的妖兽。
她看过的动画片,可以只是一个虚构故事。
但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这金沙原的鹿王鸣生,也是真实存在的。
她继续对荀心和李恒说道∶“反正鸣沙窟就近在眼前,我们等初一去看看,再做决定,如何?”
她如此一再反复强调,也是有些担忧被师兄师姐否定。
但其实多虑了。
荀心听了她的话,并未多想,只是可有可无地点头∶“也好。”
李恒也道∶“反正我们时间多,不差这几天。”
他嘛,又无所谓在哪里。
他们的目的地是归川京青丘国,只要能在帝君嫁女宴之前赶到,中途去哪儿都无所谓。
而且近来一直都是徐观棋在主持御风阵法,再怎样也该让人家休息休息是吧,总不能想着人家修为高就使劲儿压榨吧……虽然这一路他们没少压榨。
更何况,将军也跟他说了,沿途所经历的一切,皆是修行。
即是修行,必然要有所收获才叫修行。
一路光顾着赶路和做悬赏搞资源也怪腻味的。
李恒的立场无比坚定,往往只需要一个瞬间就能把自己攻略得心服口服。
师衔羽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她的提议,顿时高兴起来,一手拉一人,对他们真切说道∶“谢谢师姐,谢谢师兄!”
“oi!这就见外了哈!”师妹这人虽然偶尔有些离谱,但却难得有如此情绪外放的时候,倒叫李恒被她这动静激得往后一跳,口不择言道∶“喂,咱们自家兄弟,啊不,自家姐妹,啊不,也不对……嘶,反正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好像也不对,算了,咱们将军府的师兄妹,不论做什么都是要同心协力的,休得再说这见外的话!”
“……”师衔羽感动之余也是哭笑不得∶“师兄,你别光顾着修炼,也该恶补一下文化课了。”
荀心侧目,忍俊不禁,也是跟着点头∶“师妹所言极是,极是啊!回头一定要建议将军在府里开个什么,文化课。”
李恒∶“……”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们在骂我蠢。
李恒哼了一声,决定自己大男子要有大量,不和小女子计较。
徐观棋见三人商议结果一致,便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休整几天,之后就去鸣沙窟看看吧。”
苏音见状便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鸣沙窟有神女布下的核心结界,其中蕴含的净化之力,恐怕会阻止她的靠近……
因还要在城中待几天,第二天一大早,荀心便决定在周边看看,看能不能具体地了解一下鸣沙窟的情况。
李恒对鹿王之事也是充满好奇,便也跟着她一道。
师衔羽倒也想去看看周边之景,但她并没有出门。
倒也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她去哪儿苏音都找借口跟着,逛街买个烤串儿都要跟着,这让她有点无语。
可以肯定了,这丫的目标就是自己。
只是不知道具体想干嘛。
师衔羽又不好揪着她衣领子直接问,干脆就不管了。
她不理苏音,苏音却不安静,看她愣着就问∶“师妹,在想什么呢?”
师衔羽什么也没想。
彼时她就坐在云上沙洲大厅的空位上,磕着本地特产根生米,喝着本地美酒琼浆玉露,托腮看着台上仙女仙男唱歌跳舞,是大写的微醺,一整个享受。
尤其修士法术层出不穷,个个自带舞台特效,完全是沉浸式体验。
师衔羽心想,哪怕现在唐太宗在世,都不会有她这么享受。
当然,她也不仅仅是沉浸在“今日无事勾栏听曲”的享受中,识海里,她仍旧劈着元神在修炼。
将军给她的分神术功法给她修歪了,现在她元神被劈成三块儿了。
笑死,什么叫自学有风险,试试需谨慎啊。
不过无妨无妨,她现在功法多,一块儿元神修一部都不碍事。
事半功倍!
不过这会儿她没再练青云出岫了。
自从“徐观棋”那天碰她额头,引起了识海里剑意的动静,她就没练剑了。
徐观棋不是大师兄。
但引起她剑意震颤的必然是。
他不现身,必然有其道理。
但是!
死老登!
跟她玩儿神秘是吧。
不现身是吧……等着!
师衔羽强行说服自己要冷静。
为了转移思绪,她最近劈出来的元神都在修炼枯木逢春和将军给的功法,修腻歪了就抱元守一,全力炼化太玄剑。
太玄剑也是可怜,堂堂天阶神兵哈,沦落到被她一个筑基炼化。
但凡换个境界高的,元婴啊化神啊,炼化起来也是痛痛快快的,偏偏是个筑基,炼化时的动静就跟挠痒痒一样,一天磨一点儿,一天磨一点儿的,刮痧似的。
剑修以强为尊。
剑也同样如此。
如果是被一个筑基修士炼化,太玄剑灵觉得自己还不如择个良辰吉日,自爆了完事儿。
师衔羽尚且无法与太玄剑通心意,自是不知它心中所想。
她只知道自己闲不住,根本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