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一
春暖花开, 本该是适合睡觉的日子,但是姜溪午睡不着,她从阁楼上爬下来,小小的身子灵活穿过山间。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都五岁了, 她娘还总担心这担心那,瞎操心, 不就是一团火吗, 她不信自己解决不了。
姜溪午偷偷进了密林, 转身就朝着银桑族外面去了。
等姜柔气喘吁吁跑到姜瑛面前告状时, 姜溪午已经出了银桑族。
姜瑛揉着额头, 对面前戴着帷帽的人道:“尊者, 小女活泼了些,要麻烦尊者在我族住些时日了。”
帷帽之下的人说话有些凝涩, 像是长久不开口说话的人。
“无妨,我去找她。”
姜瑛:“那太麻烦了。”
嘴上这样说,姜瑛却取出了一根树枝。
“这根树枝给尊者,能帮尊者快速找到人。”
她不担心姜溪午有什么危险, 也不是放心眼前人,而是姜溪午她爹醒了,她爹醒了,没人能伤得了姜溪午, 哪怕是眼前人都不可能,她很放心。
雾失楼接过树枝, 总算有了丝人气。
没想到他会回到这个时候, 也不知道是黄粱一梦还是真实,这个时候狼崽应该才五岁。
五岁, 应该很可爱吧。
他顺着树枝的指引去找人。
姜瑛则是穿过了后山,进了禁地。
山洞外有个男人正朝她这边走来,钟晚看见姜瑛轻笑:“怎么来了,我过去就好了。”
姜瑛抬手摸了摸钟晚的脸。
当年她才十七岁,在禁地经历族长历练时看见沉睡的钟晚一下被美□□惑,每天都去找钟晚说几句话,送些鲜花,她还以为这个人醒不过来了,一次她练习秘术时失了水准,差点将钟晚埋了,钟晚醒了。
钟晚只是睡着,意识还是有些的,认得她,也知道她是来做什么,因为她这些时日给钟晚说了太多事。
知道她这么多事,在灭口和灭口中她选择了调戏,那年她十八。
钟晚轻轻拉着姜瑛的手。
“怎么了?”
姜瑛打断回忆,嘴上笑着道:“这次打算醒多久啊,睡美人。”
钟晚沉默了会儿,抓着姜瑛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抱歉。”
姜瑛好笑:“道什么歉。”
当初是她急眼亲上去的,钟晚似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被她亲了就愣住了,更加方便了她威胁,她掐着人威胁说钟晚要是敢把她的事说出去她就继续亲他,没办法,钟晚看着修为极高,她暂时打不过。
钟晚当时是什么表情她还记得。
诧异中又有一丝羞涩,不可置信望着她却又带着本身的温柔。
这让她直接又亲了一口。
回忆到这里,姜瑛细细摸着钟晚的脸。
“这次能醒多久?”
钟晚轻声叹息,蹭着姜瑛的手:“一年左右。”
眼里流着的是无奈和眷念,他有预感,命运开始了转动,他短暂可以醒一段时间。
一年,够了。
姜瑛:“去书院见见她吧,她还没见过你呢,你是她父亲,她该知道的。”
钟晚眼里泛起柔情。
“她今年五岁了吧,在书院吗?”
姜瑛心里的柔软僵住,沉默了会儿:“刚刚在。”
钟晚抬头:“嗯?”
姜瑛揉着钟晚的脸:“她比我小时候还活泼。”
钟晚试图在脑中想象了一下,有些想象不出他和姜瑛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姜瑛:“不过现在她不在银桑族,出去探险了。”
钟晚闭了闭眼,感知到了对方已经不在族内。
姜瑛轻笑:“她的天赋太好了,书院的先生教不了她,才五岁就学会用秘法逃课了,我给她找了别的先生不知道能不能教,如果不能就需要你来了。”
钟晚笑起来:“孩子的天性便是如此。”
他只希望她快乐,健康。
“还是别告诉她我的身份吧。”
他以后若是一睡不醒,只会给这个孩子增加负担。
姜瑛坚持:“还是要说的,她总不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吧。”
姜溪午一出生枯木逢春,漫天霞光,甚至春神殿都为她庆祝,百花齐放,足足开了百天,契长老一眼看出这个孩子不一般,抱去春神殿也察觉了孩子的特殊,不可说之处太过明显,所以姜溪午立即受封为少主。
她可以不是族长,姜溪午必须是少主。
也因为姜溪午特殊,所有人都像敬春神一般敬她,族人对她的态度让这孩子放肆了不少,更加需要一个制得住她的人好好教她。
钟晚叹息:“那晚一些吧。”
他看着姜瑛,有些话差点冲出口。
若他真的一睡不醒,他希望姜瑛往前走,别为他停留,不过姜瑛的性子他了解,若他真说出这话,今日姜瑛就能找个人。
再等等吧,还有一年呢。
希望上天可以多给他些时间,他和姜瑛的相处太短了。
姜瑛:“等她成年那天我再告诉她。”
先让她开开心心当个孩子。
“成年?”
姜溪午望着面前戴着帷帽的人。
“你说你能算出我成年的样子?”
真的假的。
她狐疑打量着对方,手上的树枝肯定是她娘给的,这个人身上并无恶意,她笑起来,伸出手:“你算。”
雾失楼看着小小的人,心里软成了水。
五岁的姜溪午原来是这样吗,乌溜溜的眼睛,又大又灵动,很可爱却又看起来很不好惹,才五岁就不好惹了吗?
他抬手幻化出二十岁姜溪午的样子。
姜溪午盯着画像,细细端详,好像是挺像,挺符合她预想里长大该有的样子。
她总算大发慈悲和对方好好说话了。
“你是谁?我叫姜溪午。”
雾失楼慢慢说出自己的名字。
姜溪午动了动脖子:“你蹲下来,我现在还没你幻化里面那么高。”
雾失楼一怔,差点忘记了,他蹲下来,然后一根藤蔓突然抽出,将他的帷帽摘了。
“......”
他太习惯姜溪午的藤蔓,现在也没有任何警觉。
姜溪午绕着雾失楼转了一圈。
长得是很好看,跟着她也不是不可以。
“我要去雪山,你跟着我去吗?”
雾失楼张口半晌才说出话。
“你去雪山做什么?”
姜溪午望着雾失楼:“笨,亏你还是我娘派来的。”
万物相生相克,她体内的火渐渐要溢出来了,这种火浇不灭,若是溢出在银桑族,怎么看都是一场灾难,她是他们的少主,怎么能带去灾难呢。
“听说万年寒冰里有雪髓,我想要。”
雾失楼不知道姜溪午要这个做什么,但是他恰好有。
这份雪髓之后会被他拿去重新铸刀,现在还不曾用,他将雪髓取出来递给姜溪午。
姜溪午:“给我的?”
雾失楼点头。
姜溪午试探伸手接过来,这个人只是失神一般望着她,全然对她无防备,因为她小?
一根藤蔓悄无声息缠上了雾失楼的脖子,雾失楼察觉了却没什么反应。
姜溪午将藤蔓收回来,收好雪髓,然后从自己百宝囊里取出一些东西。
“这袋东珠给你。”
“这个法器也给你,还有这株万年藤,重伤了吃了它保你不死。”
她认真道:“你有点笨,但我不白拿你的。”
这么好看的人,不会是被忽悠过来教她的吧,她很确定雾失楼不是银桑族的人。
“你来教我什么?”
雾失楼:“你体内的火,我有办法给你解决。”
姜溪午一顿。
盯着雾失楼都不会眨眼。
解决?这可是化神期修为的契长老都无法解决的,这个人能怎么解决?
她轻轻皱眉:“你看着也不像骗子啊。”
看对方的样子,眉清目秀,这样的人不可能骗得过她娘。
姜溪午抬手摸上雾失楼的额头。
也许是脑子烧坏了。
“算了,跟本少主走吧。”
虽然才走出银桑族没多远,但是目的达到了就不必多在外边浪费时间。
雾失楼回神,眼里泛起笑意。
五岁的狼崽,可比二十岁的时候没防备多了。
他跟在姜溪午身后喊了一声:“姜少主。”
姜溪午头都没回:“说。”
雾失楼轻声:“我在银桑族只熟悉你。”
姜溪午停下了,思考了会儿:“没事,既然你是来教我的,我罩着你。”
虽然她不认为他们现在就是熟悉,不过看着他给了她雪髓的份上,可以勉强熟悉。
雾失楼勾唇:“谢谢。”
姜溪午不在意摆手,领头走在前面:“快走吧,我饿了。”
雾失楼闻言下意识去看自己百宝囊,这个时候的他百宝囊里没有一点吃食,他抿唇,姜溪午才五岁,应该还没辟谷吧。
不过才五岁就敢离家出走吗?还是去雪山。
姜溪午走了两步,看着路程觉得距离回去还有许久。
她停下来,藤蔓随即编造成了桌椅。
“休息一下吧。”
雾失楼看着面前的椅子,坐了上去,然后看着姜溪午从百宝囊拿出了一堆吃的,同时两个木人无声无息出现,给姜溪午剥果子端食物。
姜溪午往前推了一份灵果,她莫名觉得灵果比较适合雾失楼。
“吃吧,还想吃什么告诉我。”
雾失楼捡起一个果子,抬眼看着姜溪午。
他更加有了实感,姜溪午现在真的是五岁,还是那个家里金玉娇养着的小少主,身上的衣料是极好的,吃饭是需要人伺候的,吃相好看,不紧不慢。
越看越喜欢,这样矜贵的小家伙长大后就看不到了。
雾失楼抢了其中有一木人的活,给姜溪午喂灵果。
姜溪午示意放在盘子里,她不吃别人手上的东西。
他失笑,给她开始剥灵果。
等姜溪午吃完东西了,雾失楼才开口问:“你是什么时候学辟谷的。”
姜溪午内心明白了,这个人长得好,但脑子不太好,她还没开始辟谷呢,若是辟谷了她就不用在这荒郊野外吃饭,这里没有点野趣,花也没有,还没人给她读书,她不爱看书,但她可以听。
但她没直接说对方脑子不好,她回应了。
“七岁吧,七岁再学。”
她的一切都是有规划的,她虽然不喜欢坐着死读书,做规划的时候还是认认真真坐了一天。
雾失楼怔愣住,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问题很蠢。
姜溪午现在哪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辟谷。
他看着人,对方居然没说他笨。
姜溪午擦干净手和脸。
起身道:“走吧。”
早点回家,她有预感家里有什么正等着自己。
雾失楼跟在姜溪午身后,一起回了银桑族。
一进去就是一堆人挤过来。
“少主,您去哪儿了?”
“少主,您下次出去带上我一起吧。”
“少主,您今日可曾吃饭?”
姜溪午一个一个回答,回答完看着雾失楼,抬手。
雾失楼愣了会儿,反应过来狼崽这是想要他抱她。
他将人抱起来。
姜溪午总算从人群里看见路了。
太小了就是不好,容易被人淹了。
“好了好了,我现在要去找族长,你们该做事的做事,该玩的玩,散了吧。”
说完话她耸动着鼻子。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姜溪午盯着雾失楼的眼睛,“好香。”
不是花香,很清,她明明吃饱了这会儿却闻饿了,一时顾不得什么礼仪,反正她也没礼仪,凑到这个人肩颈处细嗅。
雾失楼知道是什么味道,姜溪午体内有凤凰火,会想要吞噬掉他的神魂。
他问:“闻出来了吗?”
姜溪午仰着小脸,认真看着雾失楼。
雾失楼一动不动任由姜溪午检查。
她摇头:“闻不出来,你藏了吃的?”
可是闻着像是这个人发出来的香味,她陷入沉思,她已经到了要吃人的地步了吗?
她体内的火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雾失楼轻声:“没有,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姜溪午轻皱眉:“为什么要等我长大。”
“我现在就想知道。”
雾失楼莞尔。
“不行,有些事情只能等你长大。”
姜溪午定定望着雾失楼,雾失楼还是第一个反驳她要求的人。
“溪午。”
姜溪午闻声转头,她娘就站在那边笑着看着她。
她道:“我们过去。”
她喜欢这种高度,她可不喜欢仰视别人。
雾失楼抱着人过去。
姜瑛内里有些诧异,当初雾失楼找上她说能解决姜溪午体内的所有问题,她本来不信,不仅不信,甚至想杀了这个人,雾失楼是如何得知姜溪午的问题,姜溪午的事在族内都只有她和几位长老知道。
若是有意窥探,这个人留不得,不管他有何目的。
然而雾失楼给她说了凤凰和钟晚的事,从上古到现在,因果轮回让人不得不防备。
姜溪午的火她也早有猜测,万物无法浇灭,又有那么强的毁灭性,雾失楼带她去看了凤凰秘境,她信了,因果如何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女儿健健康康地活着。
既然雾失楼和姜溪午有因果,那她就让人来银桑族教人,在眼皮底下活动。
姜瑛现在诧异是诧异姜溪午看起来很喜欢雾失楼。
从出生后姜溪午就不喜欢让人抱,现在居然任由雾失楼抱着。
她面上不显,笑着说:“溪午,这是教你修炼的雾失楼尊者。”
姜溪午睁大眼,看向雾失楼:“你修为很高吗?”
雾失楼眨眼:“还不错。”
那怎么能这么笨。
难道对方是传说中只会修炼不会做别的那种人。
沉思。
算了,她都答应罩着他了。
“好吧。”
姜瑛挑眉,接受得这么快?
姜溪午:“娘,他住哪儿啊?”
姜瑛笑着:“礼貌一点,叫尊者或者师尊。”
姜溪午勉强喊了声:“师尊。”
姜瑛看出来了,姜溪午只是接受这个人但还没接受这个人成为自己师尊,不过雾失楼可是二十几岁的大乘期,谁见了都得说一句天才,这样的人随着时日姜溪午会接受的。
姜瑛:“尊者,你住书院吧,比较方便。”
雾失楼:“都可。”
姜溪午道:“既然都可,那就住长恒楼吧。”
离开了她的视线,下次再被人骗了怎么办,书院里的其他孩子可调皮了。
姜瑛静静看着,看来姜溪午真的很喜欢雾失楼。
“也可以。”
钟晚醒了,有钟晚在,哪怕雾失楼再怎么天才也不会对姜溪午有任何威胁。
“下午去书院,我给你换了新的夫子,教你读书认字。”
“啊?”姜溪午傻了,为什么要给她换夫子,树长老人很好啊。
姜瑛一眼看穿姜溪午在想什么,就是因为树长老人太好了,降不住这个小混蛋。
“下午先去见新夫子,要温柔一点。”
姜溪午不理解,她是什么很粗暴的人吗?
姜瑛揉了揉姜溪午的头:“现在带尊者去长恒楼吧。”
钟晚现在正在整理书籍,和树长老对接姜溪午以前的学习情况,她有些偷乐,换成钟晚来教,至少姜溪午那些秘术不能再帮她逃课了。
姜溪午:“好吧。”
新夫子就新夫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拉着雾失楼的衣襟:“雾失楼,我们走。”
姜瑛:“溪午,叫师尊。”
姜溪午还没说话呢,雾失楼先开口了。
“没事,名字本来就是拿来喊的。”
姜瑛:“......”
她瞧着雾失楼,其实雾失楼年岁比她还大上不少,既然雾失楼不介意,她就不说什么了。
雾失楼抱着姜溪午去长恒楼,他刚刚一直没开口,因为他听姜溪午说过,她父亲在她五岁的时候醒过一年,教了她一年。
不然的话其实读书他也可以教她的。
一路上姜溪午一句话都没说。
两人到了长恒楼,雾失楼:“你要......”
他垂眼望着脖颈间的刀,再去看姜溪午,小小的脸上一脸认真。
“怎么了?”
姜溪午冷声:“你对银桑族也太了解了,这山路复杂,你怎么知道长恒楼在哪儿。”
长恒楼才建成两年,是发现她体质特殊紧急建的,因为靠近后山禁地,这其中道路复杂,迷阵不少,防止族人误入,抛开族长和长老,除了照顾她的那几个人和姜柔,没人知道怎么走。
甚至雾失楼对银桑族的秘术都很熟悉,很多机关自然而然就寻到了破绽过来。
雾失楼:“......”
该怎么说,因为后来狼崽曾经带他走过,因为后来他也住在这里。
他望着狼崽。
“这是你教我的。”
姜溪午挑眉,这个理由倒是新鲜,说雾失楼傻还是精明。
雾失楼抬手做了一个秘术手势,长恒楼瞬间开满了花。
姜溪午被鲜花迷了眼睛,不得不将刀收起来,她动了动,很轻巧就从雾失楼身上跳了下来。
这个秘术算是进去核心地界,对于外族人来说没这个天赋很难学的,有人终其一生都学不会,雾失楼倒是用得顺手。
“我教的?”
雾失楼蹲下来:“嗯,你教的。”
“长大后的你教我的。”
姜溪午打量着雾失楼,查魂术已经捏好了。
“你到底是谁?”
雾失楼:“我是雾失楼,也是......”
他笑了笑:“也是你师尊。”
他伸出手:“查吧。”
姜溪午半信半疑开始查魂。
银桑族的查魂术接近神法,不会有太大的痛苦,就更难让人作假,修真界的人都抗拒查魂,雾失楼倒是坦诚得很。
姜溪午闭上眼。
雾失楼立刻见姜溪午身边出现木人,而且腰间的铃铛响了一声,狼崽其实防备心非常重,表面看起来好接近,大大咧咧的,实则心里算得很清楚,被他抱着的时候,姿势也是随时可挣脱他的怀抱的。
真聪明。
姜溪午查魂查了大半瞬间放开人。
雾失楼轻眨眼:“怎么了。”
才五岁的姜溪午哪里懂得这么多,她和雾失楼居然......
居然那么......那么......
姜溪午脸色微红:“算了不查了,你自己选屋子,看中哪个屋子就住哪个。”
“被褥和其他用具一会儿会有人送上来。”
“我去更衣,你自己逛!”
雾失楼懵懵蹲着,看着姜溪午丢下几句话就走了。
... ...
空旷的大厅突然响起笑声。
是他忘了,现在的小家伙还不懂,他似乎带坏孩子了,她才五岁。
姜溪午坐在自己房内,她深吸气,脑子里那些画面全是她,雾失楼的视角里几乎都是她,开始还有些雾失楼的经历,后面每一幕都是她。
她长大后有那么流氓吗?
她为此深思,但是没想出来,不过这也让她知晓了不少未来和雾失楼本人过去的事,验证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天门宗,她记下了,如果查魂查到的东西全是真的,那雾失楼就是她的人,她的人哪能给别人欺负。
难怪雾失楼会银桑族秘术,真是她手把手教的。
眼看该到她平时去学堂的时辰了,姜溪午换了身衣裳从房内出去,大厅里,雾失楼还在那儿,正坐着看着她。
她心里高兴:“走吧。”
雾失楼眨眼,不问些什么吗?
姜溪午不问,懒得问,以后的事情全都知道了还有什么趣味。
而且既然雾失楼喜欢她,她也勉强可以对他好一点的。
嗯,只能好一点,她可是少主。
雾失楼望着姜溪午,跟上姜溪午。
狼崽接受这种事情的能力比他想得还要大。
姜溪午轻声:“雾失楼,我们明天开始修炼。”
那份记忆里她这么强,没道理是到二十岁才这么强,她可以提前一点,早一点站在武力的巅峰就可以早一点玩。
雾失楼:“...好。”
“不过不着急,慢慢地。”
他希望姜溪午有一个美好的孩童时光。
姜溪午回头:“你......”
雾失楼低头:“嗯?”
姜溪午缓缓开口:“你聪明一点,跟上我的步伐就好。”
雾失楼:“?”
他不解,他怎么就笨了?
姜溪午叹气:“走吧,去看看我的新夫子。”
希望是个可以让她逃课的。
雾失楼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姜溪午的思路。
他干脆不想了,往前跨了两步走到姜溪午前面,蹲下伸手:“要我抱你吗?”
姜溪午一顿。
雾失楼换了个说法:“我可以抱你吗?小少主。”
姜溪午这才伸手。
她以后和雾失楼会那么亲密,现在抱一抱也没什么,而且雾失楼身上很香,抱就抱吧,她允许了。
雾失楼抱着人到了学堂,果然看见了钟晚,他将人放下来。
钟晚先是看着姜溪午,神情不自觉软了下来,真像阿瑛,也有几分像他,都五岁了,姜溪午,很好的名字。
姜溪午:“夫子好。”
又是一个她没见过的人,不过这个人身上有股压制她的力量。
钟晚笑起来:“你叫姜溪午。”
姜溪午点头。
钟晚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是孩子眼里的陌生和警惕让他知道伸手只会招来厌恶。
“进来吧,你的书案还是原来那个,不过以后下午这俩堂课都在我这里上,你一个人上。”
姜溪午没意见:“好。”
她走进去,雾失楼就跟着进去。
钟晚的目光总算顺着姜溪午瞧着雾失楼,就一眼,他一眼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因果,闭着眼算了算,不是坏事,他温和笑着:“进来坐。”
雾失楼跟着笑了笑:“我陪着她。”
钟晚:“好。”
姜溪午盯着钟晚:“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钟晚笑着摊开了书:“或许是在长老殿吧。”
姜溪午认真回忆,想不起来,这人身上确实有禁地的波动,看来这次她娘给她找的夫子还是个难对付的。
钟晚:“我们先来学千字文。”
姜溪午:“这些我会了。”
钟晚温和地说:“树长老说你还不会。”
姜溪午:“......”
“哦,那学吧。”
钟晚:“装的,为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姜溪午:“我会了他们不会,那他们怎么学?”
学堂里的夫子都是最先紧着她来的,只要有一个孩子不会,她就不会,虽然那些孩子也会放到后面慢慢教,但他们是一起的,哪一个被排出去都不好受。
钟晚闻言夸赞了一句。
“你是个很好的少主。”
姜溪午:“以后我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学吗?”
钟晚点头,原本不是,只有下午这两节课才是,不过现在是了。
姜溪午:“...好。”
她看着雾失楼,又看着钟晚,少主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