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醉酒
结契。
结契之后两人便是名正言顺的道侣。
雾失楼捏紧手里的茶杯。
“你想吗?”
狼崽今年才二十出头, 她愿意吗?
姜溪午挑眉:“雾失楼,你又在想什么了?”
“我不想,我要不想昨晚是谁被做到连过去睡觉的力气都没有。”
雾失楼轻咳, 脸上飞过红晕, 阖眼不去看人。
姜溪午太口无遮拦了, 他煮着茶, 深吸气。
姜溪午追问:“师尊,是我问你呢,愿意和我结契吗?”
“愿不愿意当银桑族少君啊。”
雾失楼抬眼,郑重地道:“愿意。”
姜溪午笑着:“这么认真啊,不过要你等等我, 我估计还得被锁三四个月。”
雾失楼莞尔:“等你不算等,我们又不是分开了。”
姜溪午一想也是。
他问:“谁将你锁在这里的?”
姜溪午想起来还没给雾失楼说过这件事, 便将万万年前她扔神魂的事情说了。
“我爹醒来了, 他一半的生命, 至少还能活万年,他本来想守着我的, 后来发现了我娘以前养的那些......他没时间守着我,就将我锁了起来,怕我受不住出了池子, 这处池子里有不少好东西,可惜被我的神魂占了,没法给你泡泡。”
雾失楼心疼,姜溪午这二十年受过的疼痛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姜溪午眨眼:“心疼我啊?心疼我就过来给我吹吹手,刚刚都撞疼了。”
雾失楼看着姜溪午。
姜溪午自己先笑起来:“好了, 不用心疼我,我这次疼过了, 以后就是别人疼了。”
再有什么事,疼的可不会是她了。
雾失楼招手:“藤蔓。”
她伸出藤蔓过去,雾失楼将花羹放在上面。
吃了一口,姜溪午突然想起在北方城池的那一夜,那晚雾失楼很热情,而且也给她做了花羹。
现在回想起来,雾失楼那晚的唇色很艳,像抹了胭脂一般。
她不喜欢翻旧账,但是雾失楼不一样。
姜溪午随手催生了艳红的花朵,将这些花瓣碾碎,得到了浓浓的红色花汁,她过不去但藤蔓过得去。
操控藤蔓拿着根毛笔过去。
雾失楼望着面前的花汁和毛笔。
手颤了颤。
“你这是做什么?”
姜溪午撑着头:“见师尊唇色太淡了,我给师尊抹点花汁。”
雾失楼诧异望过去,
姜溪午好声好气问:“不喜欢?师尊以前可是很喜欢的,那夜抹了这花汁唇瓣比焰色还浓。”
雾失楼久久没动。
“真不喜欢啊?”她动了动手,藤蔓就跟着动了动,张牙舞爪拿着毛笔在雾失楼唇上扫过。
她叹气:“师尊,从不见你注重容貌打扮,第一次却是为了骗我,好伤心的。”
雾失楼松了口气,将毛笔和花汁都接了过来,起身推开门来到姜溪午面前坐下。
“你抹吧。”
姜溪午笑了声:“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雾失楼摇头。
她捏着雾失楼的下巴,将花汁涂上去。
雾失楼后知后觉有些热。
她笑了声:“这是可让人身热情动的花。”
雾失楼滞住。
姜溪午亲上去,花汁顺着两人唇瓣落入姜溪午口中。
雾失楼呆呆看着姜溪午,下一刻立刻离开了几尺。
姜溪午:“师尊?”
雾失楼偏开头:“不行。”
他还疼着呢。
虽然自愈能力强,但是那股感觉一直在。
姜溪午惋惜:“好吧。”
昨夜明明是这人自己找上来的,现在却怕她。
雾失楼再次凑过去,将花汁收了起来。
他看着狼崽:“过阵子再说。”
“别整天想着这种事。”
姜溪午:“那我该想什么。”
雾失楼看着这个人装模作样的脸庞,从百宝囊里拿出书籍:“看书。”
姜溪午:“......”
他轻声笑了一下。
“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好不好。”
姜溪午立刻站直了:“那你不准再提起我说老的这件事。”
雾失楼温和应了:“好。”
姜溪午玩着雾失楼的头发。
“我当时也不是说你,你怎么就记住了呢。”
是啊,他怎么就记住了呢。
或许从一开始见面,他就在意这个人了。
“我教你认上古文字吧。”
姜溪午头开始疼了,就是这么突然,她突然觉得也不是没有事情做,比如她可以给雾失楼编一个花环。
比如她可以教雾失楼酿酒!
姜溪午一脸认真:“师尊,我教你酿酒吧。”
两人相互看看,雾失楼放过狼崽了。
雾失楼真的开始学酿酒,他之前给姜溪午酿的酒是自己摸索着酿的,并没有完好的流程,现在有了姜溪午指导,试着拿不同的花来酿。
用灵力酿酒很快,等过一两日就出酒了,醇香程度与放了几个月的没什么区别。
到了夜里,姜溪午催促雾失楼去睡觉。
雾失楼坐在姜溪午旁边没动。
狼崽建的屋子很好,就是离她有些远,她离不开这处池子,上不了岸,他不想离她太远。
他道:“我在这休息也是一样的。”
他开始打坐,两人近到她一抬手就能摸到他的脸。
姜溪午被带动,雾失楼就在身旁,她心静下来也跟着一起修炼,早日吸取完早日出去。
... ...
第二日,雾失楼结束入定,打开昨日酿的酒,酒香扑鼻。
他打了一盅给姜溪午放着,等姜溪午醒来的时间,他在这里放了书案,开始编写姜溪午给他说的万万年前的事。
很多事情缺失了太久,早就没了记载,他慢慢写慢慢散播出去,事实会随着时间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姜溪午这次入定直接去了半个月。
雾失楼心里好笑,对方就像个孩子,没有人看着就静不下心来修炼,所以他们的孩子百年之后或者更晚一些要才好。
姜溪午结束入定时,嗅觉比视觉先醒。
好浓的酒香,她顺着找过去在雾失楼的书案上看见了酒盅。
她喝了一口,雾失楼在酿酒上天赋真高。
她敬佩看着雾失楼。
“师尊,其实你比我还适合当个纨绔子弟。”
雾失楼放下笔。
“纨绔子弟在你这里都成了一门职业了吗?”
姜溪午认真点头,当年她也是认真学过一段时间的,纨绔子弟并没有那么好当。
雾失楼再给对方打了一盅酒。
“你会醉吗?”
姜溪午回想了一下:“不知道,没醉过。”
雾失楼突发奇想:“试试。”
看着跟个小孩似的雾失楼
姜溪午笑着点头:“行。”
反正就他们两个人,醉了也没什么。
雾失楼给姜溪午倒酒,守着姜溪午喝。
她迟疑了会儿:“你不会等我喝醉做坏事吧。”
雾失楼:“嗯?”
算了,雾失楼能做什么坏事,她一碗又一碗接着喝。
两大坛酒下肚,姜溪午看着都还很清醒,只是那双眼眸越发黝黑。
雾失楼抬手晃了晃:“这是几?”
姜溪午嗤笑了一声。
“看不清。”
雾失楼凑近,却猝不及防被拉下了水。
池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他抬眼和姜溪午对视。
“姜溪午。”
姜溪午亲过去,没亲深,浅浅堵住了面前人的话语。
“别说话,烦。”
雾失楼轻轻吐出一口气:“嫌我烦?”
姜溪午抓过人再亲了一口,然后把雾失楼紧紧抱在怀里,有些不耐烦:“你不烦,再说话接着亲你了。”
“弄疼了别哭,哭了我也不会理你的。”
雾失楼稍微抖了下,对方的手顺着背脊往上走,他肯定地说:“你醉了。”
姜溪午:“嗯,醉了。”
“让我抱会儿,困。”
对方手不再胡来,雾失楼顺从被抱着,他有些新奇:“你醉了是这个样子的吗?”
姜溪午摸着雾失楼的后颈,懒洋洋睁眼:“嗯,什么醉了?”
雾失楼失笑,头搭在姜溪午肩上:“看来是真的醉了。”
姜溪午将人托了起来,雾失楼撑着两边的池岸。
“你说的,不闹我。”
姜溪午仰起头:“我说过吗?”
雾失楼轻轻在狼崽脸上亲了一下:“你说过。”
姜溪午将人放下来:“好吧,我说过。”
雾失楼眼眸转了下,他小声问:“姜溪午,你有心悦之人吗?”
姜溪午答得毫不犹豫:“有。”
雾失楼:“很爱吗?”
姜溪午和雾失楼对视,随后亲上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亲吻,这次亲得深,亲到人眼角沁出水珠。
她放开人:“你说呢?”
雾失楼喘着气:“你没醉?”
她诚实道:“醉了。”
雾失楼盯着姜溪午。
姜溪午抱着人,埋在雾失楼胸前。
“总爱多想,你在我这里是天上的月亮,将月亮折入怀里我不知道多高兴,雾失楼,别胡思乱想,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我。”
“你觉得我修为上来不需要你了,你怕我只爱好颜色,你笨死了。”
“我若是只爱好颜色,那我见过好看的人也不少,这还能喜欢你,就证明你在我这里是绝顶的好看,寻常人有这副模样不知道多欢喜,你却总想着若你没了这副模样会如何,笨不笨啊,你应该这样想若我是爱皮囊,这天下就没有比你更好的皮囊了。”
雾失楼心尖发颤,他轻声问:“若不是爱皮囊呢?”
姜溪午又笑了:“若不是爱皮囊我现在也很喜欢你,还想和你结契,那我不就是真正喜欢你这个人吗,你就更不必在意那些了。”
“雾失楼,喜欢月亮是不讲道理的,你永远都是我心里的月亮。”
雾失楼静静抱着人,睫毛如同蝴蝶一般颤动,月亮吗?
狼崽喜欢月亮,那他就是月亮。
因为他是月亮所以狼崽喜欢月亮。
无论是什么原因,却是如同她所说,她喜欢他是不变的事实。
雾失楼突然觉得自己那些想法更加可笑了。
有些时候跟姜溪午比起来,姜溪午比他更像个成熟的大人。
“狼崽...”
姜溪午没说话,困倦上了头,只想抱着人好好睡一觉。
雾失楼轻拍着对方的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