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狼崽
你求人是这样求的, 雾失楼听着这句话,闭着眼亲上去,慢慢动着嘴唇, 学着姜溪午亲他那样去亲姜溪午。
但是对方不张嘴, 不分开。
雾失楼睁眼, 泛着雾气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姜溪午。
姜溪午笑起来:“尊者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像是我欺负了你一般。”
雾失楼低头:“可以将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吗?”
姜溪午将木人还了回去。
雾失楼拿着木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狼崽肯还他,至少不是不要他了,她只是生他的气了, 并非不要他了。
姜溪午望着水面:“情人果的果核没了,被种在了凤凰秘境。”
雾失楼抬眼, 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姜溪午撑着头:“尊者不问问怎么会种在凤凰秘境。”
雾失楼紧紧抓着木人。
“我像凤凰吗?”
刚刚那个人的话他听得很清楚, 替身吗?
姜溪午恶劣问:“听见了。”
“你既然听见了刚刚怎么还亲上来?”
“就这么喜欢我啊?”
雾失楼心里一阵阵绞痛。
歪开头, 慢慢吐出两个字:“喜欢。”
他闭上了眼,他喜欢。
他很想问凤凰的事, 但他问不出,他不敢问,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话语。
反正凤凰死了不是吗。
看着雾失楼这个样子, 姜溪午还是不忍心,道:“不像。”
雾失楼猛然睁眼转头看着姜溪午。
姜溪午:“你不像他。”
雾失楼这才开始呼吸,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姜溪午接着说:“你就是。”
“你就是凤凰。”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小声,还有一些哀伤。
雾失楼顿住,神情诧异, 不可置信问:“我是凤凰?”
姜溪午闷闷点头:“嗯。”
失去了雾失楼后又失去了凤凰,那一刻她真的太难受了, 偏偏这都是不可改的事情。
雾失楼因为天道因果活不下来,凤凰因为人间万物必须牺牲。
他是凤凰?
雾失楼想起曾经种种猜测,又想起段陵的话,失语了。
他为什么是凤凰,他居然是凤凰,他......庆幸自己是凤凰。
只是,他看着姜溪午,问:“你见过凤凰了?”
姜溪午:“嗯。”
凤凰必死,那姜溪午......
雾失楼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伸手想要摸摸狼崽的脸,却又停在半空没动。
对方怎么知道他是凤凰的,思来想去只有那颗轮回眼了,如果姜溪午用了轮回眼回到过去,那他岂不是在姜溪午面前消失了两次,让姜溪午看着他死了两次。
“我......”
姜溪午心里已经没那么难受了,雾失楼活生生站在这里比什么药都好使,她瞬间恢复了正常,看着雾失楼的手问:“尊者想要练臂?”
雾失楼回神,看着姜溪午的态度,默默收回手,狼崽现在还在生气。
姜溪午内心:啧。
“尊者既然无事便走吧。”
雾失楼没说话,坐着也没动,他不想走,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姜溪午才会消气,才会开心起来。
才会不赶他走。
两人又是半晌没话。
姜溪午气笑了,闭上了眼。
雾失楼默默靠近了一点姜溪午,试探着伸手去拉姜溪午的衣服。
姜溪午没理,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又坐了一会儿。
雾失楼起身了。
姜溪午睁开眼看过去,雾失楼入了林子。
她动了一下扯着了玄铁链,好样的。
雾失楼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姜溪午盯着人。
对方拿着树木用灵力削成了一片一片的。
姜溪午:“你做什么?”
雾失楼低声:“陪你。”
姜溪午看着雾失楼在她周围这片岸上搭了一个棚子。
里面有桌子和火炉。
雾失楼煮了茶抬过来。
姜溪午故意冷声:“不喝。”
雾失楼轻声:“甜的。”
姜溪午:“就算它是仙露我也不喝。”
雾失楼无措举着杯子。
姜溪午面无表情看着雾失楼。
雪山百年,早就把这个人冻木了,雾失楼哪里是凤凰,对方是木头吧。
雾失楼又将茶放了回去,换成了酒递过去。
姜溪午真想捏着这个人的下巴将这杯酒喂过去。
雾失楼明白了,不要他的茶,也不要他的酒。
他没有东西了,狼崽喜欢的糖他没有了。
他寄希望于狼崽心软。
姜溪午握紧了拳头:“你还是去睡吧。”
雾失楼失落。
姜溪午冷声:“回去睡觉,别让我说第二遍。”
雾失楼轻咬嘴唇:“我不去,我就在这。”
姜溪午意念动了动,藤蔓立刻编织出了一张床。
“去睡。”
雾失楼和姜溪午对视,看着对方眼里的狠意,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好。”
雾失楼去了床上,床帘瞬间落了下来,遮住了雾失楼的目光。
她不想看见他吗?
到底怎么做狼崽才会开心。
雾失楼看不见她了,姜溪午放松下来,额上的青筋暴出,冷汗大滴大滴地落。
那半主魂被这处温养了万万年,早就超出了她可以承认的范围,如今强行将其收回来,每融入一点,就相当于是将她的神魂打碎在一点点重组。
痛不欲生。
姜溪午疼得笑了起来。
那半神魂力量巨大,她哪怕疼死了,身上也有使不完的劲,只要意志力差一点,自己了断都方便得很,腰上的玄铁链伸长,将她的手牢牢固定在了池边,她有几刻真的想过在身上划几刀,希望身上的疼痛能够稍微缓解一点神魂上的痛苦。
她笑得妖异,似乎从她开始踏入修炼这条路,她就不断在疼,小时候入禁地吸取瘴气来消耗灵火疼,长大后修炼也是疼。
真是......
“姜溪午。”
真是什么还没想出来呢,姜溪午的神思就被打断了,她回头,雾失楼拉开了帘子,太疼了,注意力没在这上面,没发现雾失楼没睡。
等看清看雾失楼的样子,姜溪午拳头都握不紧:“...你,哭什么。”
雾失楼没想到泪水顺着掉了下来,他顾不上擦,只是看着疼得脸色惨白甚至有些扭曲的人。
刚刚躺下他就发现不对了,手里的木人在枯萎,瞬息成了枯木。
着急拉开帘子,却看见痛得将自己锁起来的姜溪午,狼崽的忍痛能力很强,此刻却到了需要将自己锁住的地步,而让对方遭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他。
姜溪午盯着雾失楼,那双漂亮的眼睛眼眶微红,忽然又浮现不少细碎的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颚,落入了衣襟中,打湿了那身她亲上换上去的青色衣衫。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定定望着她,眼泪一个劲滚落。
她顾不上疼痛:“别哭啊。”
除了那种事情上,她还没见过雾失楼哭,平日总是淡淡的人,现在鼻尖都泛着粉,她想给他把眼泪擦了,却只是带响了玄铁的声音。
“你别哭,雾失楼,师尊。”
雾失楼来到姜溪午面前,看着池子,伸手碰了一下。
姜溪午来不及阻止。
雾失楼手瞬间被刺得发红,真疼。
他抬头,更多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泪珠砸在了姜溪午的手上。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打开了玄铁连伸手去给雾失楼擦眼泪,不知道她这个动作怎么惹到了雾失楼,雾失楼的眼泪落得更密了。
她擦着泪水,对方眼圈很红,长长的眼睫彻底被泪水染湿,似乎有无数的情绪藏在眼中,趁着此刻一起宣泄而出。
“又不是在床上,你现在哭成这样可不会起作用,”姜溪午半混账半认真说,“别哭了,留着以后床上哭。”
雾失楼神情有了触动,呆呆看着姜溪午。
姜溪午松了口气,好歹止住了眼泪。
他顿了很久,缓缓翘起了唇角,昳丽的眉眼竟弯出了淡淡的弧度,给人感觉很牵强。
以前狼崽疼的时候靠近他就不疼了。
雾失楼解开了衣带,拉扯着衣衫,外衣散开,里衣松松垮垮遮着。
姜溪午不解:“你做什么?”
雾失楼起身,步伐有些摇晃,看着像是要下水。
姜溪午将人拽倒在自己旁边:“不准。”
那双漂亮的眸子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又蓄起了泪。
她有些呆滞,眼泪说来就来啊。
雾失楼抓着姜溪午要给他擦脸的手。
姜溪午:“都成泪美人了。”
话落她察觉雾失楼在她手心勾了几下,动作生疏,她再次愣住,看着对方笨拙顺着她的手心往上,勾引的姿态做得很生硬。
他亲了上来,轻咬着她的嘴唇。
“上我吧。”
“......”
这话从雾失楼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一件玄幻的事,她瞧着他的神情,眉眼间带着笑意,却不太自然,努力装得从容不迫,却还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青涩,笨拙得可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吸引人。
姜溪午反手钳住他的下颌:“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雾失楼眉眼一转,眼波流转,“我好想你,也想它了。”
这个它是谁此刻已经不用雾失楼说了,那根藤蔓已经迫不及待从姜溪午体内出来。
这里四处漫着瘴气,这处简陋的棚子下却充斥着隐隐的喘.息。
姜溪午抚摸上了这具身体,他好像瘦了,刚刚还大放厥词让她上,现在却被她掐一下就开始颤抖。
姜溪午及时收回手,声音几乎是从喉咙哼出:“回去睡觉。”
雾失楼深喘着气,闻言笑得比哭还难看。
“姜溪午...”
她不看他。
他紧咬嘴唇再次亲上去,将那根藤蔓塞进衣衫。
姜溪午忍得难受。
“雾失楼,”她盯着他,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现在温柔不下来,会伤了你。”
她本就难受,发泄起来雾失楼只会被她粗鲁对待。
他闻言神情还好受了一些。
凑近在姜溪午脸上亲了一口,低声诱惑道:“狼崽,用力点。”
姜溪午被这声狼崽刺激到了。
雾失楼笑得很好看,很魅惑。
她到底不是圣人,甚至不是好人,头痛欲裂眼前人又这般诱惑,心里那股未曾消散的愤然和怨气交织,不知道今日他这张嘴还会不会和之前那样的紧。
她将人抱了过来,将雾失楼的手腕举过头顶,对方两条腿搭在岸上,其余地方悬空,背靠一根不算壮的藤蔓,她将人抵在藤蔓上,狠狠地,用力地。
甚至因为宣泄,藤蔓凶猛而又滚烫。
她开始咬着对方喉结,后来在他耳边吹气,青色的外袍掉进了池子里,被浸成了深色。
哪怕咬着唇,她也听到了哭腔。
他没有支撑点,对方根本没想过要抱着他,那两只手一只手用来捆住了他的双手,另一只手......
他开始还能靠着身后的藤蔓稳住身子,后来她放了手,不再抓着他的双手,他只能搂着她的脖子,上半身使劲往她身上凑才能不掉下去。
“狼......狼崽......”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他颤着声音开口求她,“...慢一点...”
烫!
她理智回来了一分,还以为雾失楼会和以前一样死守着不开口,就像以前她如何追问都不泄露一丝自己血誓的事,没想到学乖了。
他总算被抱住,紧绷的背脊得到了放松,张着嘴呼气,不得体的露出舌头,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手臂用力埋在她颈间,被弄得乱七八糟却还要带着又乱又颤的呼吸开口。
“别,别...停。”
“狼崽,再用些力气。”
姜溪午再次气笑了,她满足了雾失楼。
在疼痛下,她自己收不住力,一点轻重都没有。
“你自找的。”
雾失楼胡乱点头,却没过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又痛又麻,烫得他一抖一抖的,还因为从未被狼崽这么粗鲁对待过,心脏泛起了一丝疼痛。
控制不住的的呜咽声,又细又碎,疼痛中隐隐带着一丝欢意,他又莫名泛起委屈,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染湿了对方的衣襟。
几声软弱无力的狼崽全被她无视,她不看他,他逃不开也无法逃,悬空的姿势让他只能依靠她。
完完全全被姜溪午掌控着。
这对姜溪午来说非常尽性,这是彻彻底底的占有和掌控,满足感都要溢出来了,自己疼不疼的早就不在意了。
或许有过心疼,但是对方这个样子让她的心疼化作了动力。
雾失楼再次仰起雪白的脖颈,浑身僵住却又止不住地战栗发抖,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后缩都没能让姜溪午怜惜他慢下来。
再次被掐住了腰。
姜溪午问:“还好吗?”
雾失楼疼得脸色惨白,却又透着一丝粉色,脖上全是冷汗,他咬着姜溪午的衣服,断断续续挤出气音。
“继...续,狼崽...继续。”
继续什么?
她闻着他身上的香味,恨恨咬了一口这人。
不过化神期的修者,自愈能力好得很。
她带着火气继续发泄,神魂痛苦中夹杂着愉悦,却又带着怒火。
雾失楼知道了。
他趴在狼崽肩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甚至有着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对不起,狼崽。”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明明心意相通我却做出那种让你担惊受怕的事,对不起......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瞒着你,我不知道你为了救我付出了什么,我好怕,我心疼,我......”
他挣扎着去亲她的唇:“我......心悦你。”
没有力气,这个吻太轻,轻到姜溪午差点没察觉。
她动作慢了下来,将人好好抱在怀里。
火气再也蓄不起来,灭了,灭得干干净净。
她去亲他。
雾失楼终于得到了姜溪午的吻。
碧绿的眼眸颤啊颤,任由狼崽吻他。
这个吻温和,带着柔情。
姜溪午放开人,将藤蔓收回,她摸着水,水已经变得温和,不再刺激,里面的能量被她吸收完了,她将雾失楼放入水里,对方软绵绵靠着她。
她今日吸收池子里的能量比往日快了十倍不止,而且有意外之喜,那半主魂已经彻底融合,往后她只需要在这池子里将剩下的能量吸收,不会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