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五域大比（七）
除了剑茗以外，其他所有人看到季同出现，都无比震惊。
尤其是中心城的散修联盟修士，他们一直敬仰的界主，竟然是魔族？！
周朝脸色煞白，脱口问道：“界主不是儒门弟子吗？魔族怎么可能通过混沌仙的镇压进入死域！”
除了轮回秘境外，云真界就只有两件半神器。
一件是灵医谷的丹霞炉，一件就是这混沌仙绝灵域，机缘巧合都以梦渺先祖神魂为器灵。
器灵有自己的想法，自愿守护梦渺，无法被外界所夺，才被留在云真界。
神器在上界亦是宝贝，半神器只差一线，本身文能同样不小。
哪怕仙人想要通过半神器的考验也很困难，更不用说渡劫期修士。
因为季同每一次都能通过混沌仙的检测进入混沌死域，才从来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剑茗面无表情：“只要这肉身和大半神魂都是季同的就行了。”
季同微笑着看了剑茗一眼，“你这朱雀混血的眼神倒是不错，若非你天生剑体，本君着实很难忍住不将你吞噬。”
一来到云真界，他就闻到了朱雀的味道。
对魔族，尤其是对他一个火魔而言，神兽血脉亦有非常大的吸引力。
他发现时，剑茗只是个筑基期的混血妖修，想无声无息吞噬一点都不困难。
只是欲动手时，他才发现剑茗天生剑体，道体与魔族天然冲突，剑体对魔族伤害尤为厉害，他才不得不放弃。
除了虚怀和同为道体的龙首真尊，其他人都震惊看向剑茗，这剑疯子还特娘是道体？
怪不得她疯起来那么厉害。
季同笑眯眯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发现我身份的？”
顿了下，他意味深长看了眼众人身后委顿的鲛族，长长唔了一声，“难道是你那龙鲛血脉的小徒儿血脉天赋有所感？”
鹿珠不在，他其实有点遗憾，若非探得鹿珠不是道体，他还真不会这么快动手。
蛰伏这么多年，还不能将云真界的道体一网打尽，等回到魔域，定会被魔耻笑。
但他来不及对付龙鲛了，下界的鲛族里，想要提升血脉的，可大有鲛在。
殷栾眼神闪了闪，鹿珠不是金鲛，是龙鲛？！
其他人已经惊麻了，尤其是天剑宗同门。
原来穷惯了的宗门这么出息吗？
不但天生剑体已经化神大圆满了，连只在传说中听过的龙鲛崽都有。
若不是场合和时机不对，剑修们都要开始飘了，也许他们也低估了自己的潜力也说不准呢。
剑茗平静拔剑，“不用小崽子，你藏不好的恶意，足够我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季同并未对战意凛然的剑茗有什么反应。
若剑茗为合体修为，还能对他造成点威胁，修为差距太大，连不屑都算他高看剑茗。
季同只看向沉默的虚怀，笑得意味深长，“混沌死域情况未明，不敢动手吧？”
剑茗蹙眉，在虚怀出现后，第一次正眼看他。
许是被剑茗冷厉的目光刺到，虚怀淡淡解释，“血凛的本命兽混沌兽未死，就藏在死域之中，死域暴动实则是以魔族气息刺激混沌兽所致。”
若他与季同打起来，生死五五之数。
未决胜负之前，季同绝对会让死域继续暴动，极大可能除了他，在场所有人都活不了。
虚怀连自己看顾大的同门生死都能看淡，自然不在意其他人死活，只要能保住云真界，他早就疯了。
但云煞在这儿，云煞若死，只会变成万恶之源。
虚怀无数次推衍出的末路依然会降临云真界。
他并未多说，只道：“他也不敢轻易与我打起来，这火魔在云真界潜藏这么多年没露出行迹，是因为季同神魂未灭。”
“先前他动用神识和修为，被天道压制，实力减弱，为了找我也为星辰所伤，若受伤过重，季同的神魂会反扑。”
季同……不，火魔顶着季同的脸，终于落下了笑意。
哪怕他知道真机阁血脉不俗，却没想到虚怀能做到如今的程度。
旁人不知，火魔却能感觉得出，虚怀修为已提升到了合体后期，加上星辰之力，不容小觑。
火魔嘲讽看着虚怀，“想杀我，就要看你是否有魄力舍弃故土，也要与我同归于尽了，你敢吗？”
众人甚至包括李刖等三个元婴修士，看虚怀的眼神格外复杂。
原来这位云真界的守护者真的有苦衷，他依然在践行自己守护者的身份，只是并非守护生灵，而是生灵脚下这片故土。
可大家也很难认同。
那毕竟是近万个修士的命，一个大宗门的气运，那些生灵和天道宗又何错之有？
就在大家心情愈发五味杂陈之时，虚怀洒脱笑了，不复过去的温和，倒是显得有些江湖客的不羁。
“不如你我打个赌？”
火魔不置可否，“你想怎么赌？”
虚怀扫了眼远处的黑雾，“你下界后，引诱不少邪修进入死域，为他们都种下了魔种吧？”
“就以五域大比的结果为赌，看谁杀的虚空兽多，若你赢了，我自裁于此，云真界任尔处置。”
虚怀抬起眸子，终于露出目光中的锐利，“若你输了，滚出云真界！”
火魔愉悦地低低笑出声，“这倒是个好主意，毕竟是本君张罗的五域大比，有始有终也不错。
但魔族天生不受束缚，我可保证不了手底下的魔只杀虚空兽。”
虚怀神色不变，“那便以活下来的生灵数量来定输赢。”
火魔不怀好意看向众人，声音温柔如故，只是多了一丝格外邪性的诱惑——
“你们也愿意将命交给这个屠戮自己宗门的邪修？”
剑茗血剑挽了个剑花落入剑鞘，“进入死域，生死有命，我们的命，自然由我们自己做主，这个赌，为的又不是他虚怀。”
殷栾苍白着脸站在剑茗旁边，“鲛族下界之初，就注定与云真界共进退，挑拨无用，要赌就赶紧开始！”
所有生灵都会惧怕死亡，这很正常。
可在一界生死存亡面前，就是再害怕，也没人出声反对。
若他们的命能换得云真界安全，死也值了。
李刖和天道宗两位弟子也无声坚定站到剑茗身后。
他们恨老祖的，并不是他的初衷，而是他并没有给弟子选择的机会。
结果也许一样，但因果截然不同，他们无法原谅，却也不会掉链子。
既然都这么痛快，火魔自然也不会迟疑。
虚怀需要时间来适应自己的修为，试图捕捉混沌兽，消耗火魔万年积攒下的助力。
火魔原本为了掩藏行迹，不能彻底灭掉季同的神魂，他也需要时间，彻底灭掉季同这个威胁。
带着无声的默契，火魔抬起双手，月白色法衣在眨眼间就变成了带着魔族纹路的黑红色广袖长袍。
而后黑底红边的广袖翻飞，火魔振臂一呼——
“那就开始吧！”
“杀光这些云真界生灵，吾会赐你们真正的魔族血脉，云真界将由你们来主宰。”
说罢，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虚怀紧随其后，身影化作闪烁着淡淡红光的碎星，星光隐没，他人也不见了。
被种下魔种的邪修同样未曾出现，只是山呼海啸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谨遵魔君令！”
云真界众人和鲛族，也并未因为这四面楚歌的态势有所惧怕，身上都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五域大比，正式开始。
都是脑袋别裤腰上进来死域的，谁怂谁是孙子！
*
云煞并未与其他人一起，他替众人护法八日，道体失衡的问题迫在眉睫，需要先稳住道体，才能去杀虚空兽。
好在云煞道体在死域中并不会受到混沌侵蚀，他隐藏在死域中，虚空兽也无法感知，不会有太大危险。
剑茗也不怕火魔对云煞下手。
魔气也属恶，在季同神魂还在的时候，他发挥不出全部实力，动云煞，就等着被万恶之源吞噬吧。
剑茗递给云煞一块玉牌，传音给云煞：“我觉得那小崽子不会安分，若是她进来了，立刻掰断玉牌，我自会知晓。”
鹿珠龙鲛的身份被揭穿，若是贸然进入死域，会比所有人都危险。
不只是身具魔种的邪修会觊觎龙鲛血肉。
剑茗一直都不曾真正相信殷栾，她笃定，但凡有机会，殷栾绝对会在龙鲛长成之前，炼化鹿珠的血脉。
如果鹿珠真进入死域，他们必须在殷栾之前，找到这小崽子。
云煞认真收下玉牌，“前辈放心，她身上有我下的一线牵，只要她进入死域，我定会知晓她的位置。
伤好之后，我亦回去寻混沌兽，若碰上她，我必会死在她前头。”
剑茗翻个白眼，“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们这些小崽子都给我好好活着，就是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们来顶。”
云煞沉默片刻，在剑茗转身要走之前，迟疑着传音：“前辈……还是莫要轻易去顶，您若消耗灵晶过甚，那跟要珠珠的命没啥区别。”
剑茗：“……”有道理，下次别说了。
她若无其事转身就走，倒是再不提要顶天的事儿。
元煞就当剑茗答应了，他思忖，若是那小家伙知道他劝师尊省钱成功，对他先斩后奏的恼火能少点吧？
他其实挺喜欢鹿珠跟他闹腾的，只是怕这小家伙气坏了不理人。
对于怎么哄道侣，他着实还没来得及学到位。
将哄道侣当个正经事儿记下，云煞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混沌死域中，寻地方先去疗伤。
*
不知道是不是鹿珠被念叨的次数太多，龙鲛的天赋有所感，在死域再次安静下来以后，她心头升起一股奇怪的感悟，蓦地在【撞运】正堂内睁开了眼。
因为直觉的紧迫感，半年下来，她片刻都没休息过，已将绯霞惑猁和鎏妖仙鹤的妖丹炼化。
这宝库中的天材地宝多是云煞从虚空兽体内所得，青莲火还为她指出了几样能够对抗虚空风暴的宝物。
雷影秘缎和天罡雷岩都被她炼化了。
连那把天问雷蕉扇鹿珠也没放过，直接认了主。
这里面封存着一丝问心雷的道蕴，拿来对敌，不管是看邪修还是虚空兽演上一段儿，也挺有意思的。
青莲火声音有些急促，“季同的神魂突然开始波动，隐隐变弱，你该出去了！”
鹿珠愣了下，赶忙在心里问——
【季前辈是被人夺舍了吗？】
青莲火：“我不确定，但他神魂不全，应当是有魑魅魍魉占了他的肉身，若对方炼化或者摧毁他体内的部分神魂，他也只有陨落一途。”
鹿珠听得出青莲火声音中的焦急，赶忙蹦起来往宝库冲。
“给我一炷香时间，我把宝库收了就走！”
青莲火：“……”啥时候都不忘往自己怀里搂好东西，不愧是龙鲛崽。
鹿珠心想，万一打破了天，或者这半神器出了问题，这些宝物就会落入虚空，那不用敌人干啥，她能直接心疼死。
为了自己的心脏考虑，也为了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她得收起来！
要是一切顺利，大不了她再来归市将东西放回宝库好啦！
鹿珠跟蝗虫过境一样，所到之处连博古架都一起收入了自己储物镯之中。
她原本的储物镯是极品法宝，空间非常大，哪怕她一直开源节流，身价倍增，都不曾将储物镯填满过。
这都成了她的执念。
现在，将宝库刚收起三分之一，她的储物镯就满了。
虽然局势不妙，鹿珠还是忍不住露出个灿烂的笑，感觉自己的心境又提升了一大截。
储物镯满了也不怕，师父还有掌门师兄都给过她稍微差一点的储物镯，一个不够就俩，俩不够还有储物戒呢。
鹿珠气势如虹，在稀薄的混沌迷雾中飞奔，收收收！
伴随着低不可闻的窟窟笑声，混沌迷雾翻涌的流势都好似有点迷茫。
*
半日后，鹿珠出现在【撞运】门外，将等到无聊只能沉睡的春荼唤醒。
“前辈我们可以走啦！你再指路试试看！”
春荼眼神迷茫片刻，一探出神识，先惊了下，“半年你就提升了一小阶修为？”
这小崽子修炼速度有点逆天啊！
她筑基期时修炼都没这么快。
不过，这倒是让春荼对突然被收起的不满一扫而空，为鹿珠指路的时候，还有心跟她闲聊。
说起自己不得不成为生魂的缘故，春荼突然以怪异的眼神看着鹿珠。
“说起来，我是上次五域大比的时候，为了救我队里那几个人才肉身碎裂，那次倒是跟你情况差不多，到了某个区域，怎么都走不出去。”
像鬼打墙一样。
鹿珠脚步一顿，礼貌地小心翼翼问，“前辈，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跟我半斤八两呢？”
那他们还能赶上这次五域大比吗？
春荼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蝎子辫飞舞起来，露出几分属于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威严。
“绝无可能！我修行破妄术，就连我身上的蛊都认路！”
鹿珠身体更僵硬了，“前辈的蛊……”
“喏，不就是你想要的蝎子辫吗？”春荼拂了下自己的蝎子辫，眼神中不乏感伤。
“这些原本都是我的蛊。”
鹿珠深吸口气，若春荼不是生魂，她大概能一巴掌将春荼拍出去。
鹿大能的毛病有点多，不只怕鬼，还怕密密麻麻的虫子。
她不自觉将春荼捧得远一点，“前辈……蛊虫的魂魄没跟您生魂融合在一起吧？”
春荼神色淡了许多，微微一笑，“不用怕，我的小可爱跟我那些伙伴一样，都死了，我也不能光头啊，那多难看！”
春荼生魂受伤也不轻，无法立刻转世重修，甚至没有天材地宝帮自己，就是为了送那些同伴去轮回，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消耗殆尽，只能自卖自身。
但这些她没提，她做那些事情，只为了对得起自己，而不是让人觉得她是好人，那不是骂她蛊娘子么？
不过有些事儿还是得提的。
“我们落到这般境地，并非虚空兽所为，我觉得……死域中有一种很古怪的存在，有人形，但看不清面容。”
春荼神色严肃，“在鬼打墙的时候，我明确感受到一股非常邪恶的窥视，却并不是邪修。”
原本只当闲磕牙缓解压力的鹿珠，这次直接停住了脚步，将春荼直直捧到眼前。
“前辈确定？您能仔细跟我形容一下被窥视的感觉吗？”
春荼知道鹿珠要进死域，人家买她一场，还要送她入轮回，这是善因，得还，她蛊娘子从不欠人。
她仔细回忆，“黏糊糊的，会让人灵力有些凝滞，甚至有种从内而外被看透的感觉。”
“而后那些黑影就出现了，他们使用的并非灵力和妖元，亦非虚空兽身上的元气，更像是传说中的……”
“魔气？”鹿珠突然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她一直觉得季同有问题，但先前不能肯定他是不是邪修，直到在浮空岛被窥探，她才肯定对方不是邪修，因为那窥视并没有邪煞气息。
若对方夺舍了季前辈，还能够完美隐藏自己的气息，也只有比邪修更危险的魔族了。
老祖记忆中有长辈提醒过她，那是上界上古大战的敌对一方，魔族之凶残远非邪修可比，他们要消灭道体就能理解了。
能对魔族造成严重伤害的，唯有宝相，而道体是最容易觉醒宝相的。
可若‘季同’出手，春荼不该还能留存生魂，还有余力给自己的伙伴处理完后事，再等到生魂铺子的人过去将自己卖掉。
那‘季同’也太弱了。
她问春荼：“你感觉窥视的力量，来自攻击你们的黑影？”
春荼战后就一直在沉睡，这是第一次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闻言肯定地点头。
“我记起来了，他们目露红光的时候，那种窥探如影随形，定是他们无疑。”
鹿珠白嫩的眉心皱得死紧，一个‘季同’还不够，他还在死域内豢养了许多魔仆？
她心底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来不及与春荼多说，立刻加快脚步往湖心亭去。
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总之鹿珠和春荼顺利到达了那座非常显眼的湖心亭。
一人一鲛都很激动，尤其是春荼。
她从来没觉得找路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就算在死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邪乎。
‘鬼打墙’是能感觉得出来有什么在作祟。
这小崽子简直就是不知不觉就会迷失方向，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归市的湖，一般人飞不过去，必须通过划船过去。
湖边就有船，但鹿珠等不及了，反正她灵力恢复了三分之一还多，足够飞到湖心亭。
她放出龙鳞剑，以几乎媲美瞬移的速度，在春荼的惊呼声中，落在湖心亭内。
看到中间的石桌上有缺口，鹿珠赶紧将令牌取出来，摁进去。
春荼立刻道：“屏气凝神，跟进来的传送阵一样，出去也会让神识眩晕，会有很多人在出口处守着打劫。”
鹿珠认真点点头，她身上穿着仙甲呢。
比小乌龟龟壳子还厚，就算是化神大能来了也别想伤到她。
她只问：“这令牌要多久才有反应啊？”
春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一般都是立刻就有反应，要不是生魂铺卖给你假货，就是你格外……”祟。
这又是迷路又是令牌没反应的，似是归市不想让着小崽子走啊！
鹿珠听懂了，她气不打一处来，这要是跟云煞没关系，她脑袋剁下来给魔族当球踢！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鼓了鼓小脸，努力平静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出去吗？”
春荼更小心翼翼了，“等你化神？渡雷劫的修士会随时被归市排斥出去，这里不能渡劫。”
层有过修士对渡劫没把握，特地躲到归市这种绝灵之地来，直接被器灵扔出去劈死了，到现在还是归市的笑话。
那黄花菜都凉了！
鹿珠继续运气，冷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两阶修为而已。
冷静冷静，没有邪煞气也没关系，还有混沌迷雾。
冷静冷静冷静，虽然不大够……敲里麻的，她冷静不下去了。
她二话不说，取出令牌飞出湖心亭，声音杀气腾腾——
“带路！”
春荼满脸迷茫：“去哪儿啊？”不出去了吗？
鹿珠冷笑，“自然是去生魂铺大闹一场，敢买本真君假货，纯属活腻歪了！”
“不给我个交代，我拆了他们铺子！逼他们通通卖身伺候我，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鹿珠就没受过这么大委屈，她想上天，谁也拦不住她！
神挡杀神，佛挡……让他醋死！
春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