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在哪?
文隽在这里没待多久,确认莺芝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又给了她点灵力暂时顶用,就离开了。
来去匆匆。
知道年末可能都比较忙,莺芝只能先口头感谢一下对方的热心帮忙,并再度承诺之后一定回去请他吃饭,把人给送走了。
因事件特殊,警方以及社会许多部门都关注着这件事,医院也高度重视,给莺芝和王诗蔓暂且安置到了同一间病房。
王诗蔓被送回来时,人还躺在病床上昏睡着。
她浑身上下多处都打着绷带,脸上也还带着各种擦伤。
据说当时她闹出动静引得关注,让僵持的对峙局面彻底被打破时,那已经是个足够让所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的距离。无论追上来的村民再解释,也不可能被轻易糊弄过去了。
而王诗蔓,和近在眼前的接应人汇合后,她大喊着后边还有人受伤等待救援,直到亲眼看到有人强行破开拦路的村民联合、进入被封锁的区域,她强撑的一口气才散掉,陷入了昏迷。
一昏,就昏到了现在。
前来给她上药换药的护士们心有余悸。
“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身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体内多处出血,还有肋骨骨折……身体已经给折腾得不成样子了,精神估计也崩溃了……”
相反,当时牢牢护了王诗蔓一路,沾着血迹、看着似乎更为狼狈的莺芝,检查后却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皮肤有几处轻微的擦伤。
“你们的事我听接你们回来的他们说了……不是我说——你真的太莽撞了!”
给莺芝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的护士小姐姐板着脸,就差把“不认同”写在脸上了。
“就算你是救人,但不能选一个更稳妥的办法吗?他们这是没打到你要害,要是打偏一点,把你打成脑震荡、颅内淤血、或者其他更严重的问题怎么办?”
虽然是在被训……莺芝眨眨眼,明智地决定先做一个乖巧的鹌鹑。
“救人的前提是保全自己!”
护士小姐姐动作温柔,甚至都有点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莺芝,但语气却十分严肃,毫不留情:
“我知道你是想着让她快点得到救助、所以这么过激,但这是非常不可取的,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做了!”
莺芝没有解释自己其实心里有谱,这都在预料之中。在王诗蔓能够第一时间得到
救助的情况下,她完全能够接受这样的损失,哪怕更大一点也能接受。
“……你是不是在想,自己受点伤无所谓,反正她能被救就行了?”
护士盯着她的神色,嘴角一抽,手上也加了点力道:
“要是你都出事了,昏迷了,骨折了,丧失行动力了,那她该怎么办?——不要总想着舍己为人!那很高尚吗?……那确实高尚,但其实很笨!但凡他们打偏一点,你就完了!”
莺芝:“……”
很笨吗?
她确信自己在执行中不会出问题,那些要紧的攻击都会被躲开,最多也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毕竟对面只是一些凡人。
心中是这么想的,但顶着护士小姐姐恨器不成的眼神……莺芝缩了缩脖子,被动开始了自检。
带王诗蔓一起往外走,关键时候用自己做饵送她离开,这是她基于“要带她回家”的感性承诺下,从神仙的角度上出发做出的选择。
损失和收获的比例,在神仙看来也是完全值当的。
不过顺着护士的话往下想的话……
如果她是个普通凡人、或者说,万一在执行的过程中稍微出了点什么岔子……那确实会遇到那种情况。
换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在别人看来,她可能是……——情感蒙蔽,有点上头?
莺芝哑然。
但她是知道的呀,自己不会出错,那些人也确实伤不到她多少,不管再凶恶,也只是凡——
……等等等等。
不妙啊。
……是不是神仙病犯了,无意识间就有点轻慢了对手?
莺芝思绪顿住,被动的反思被厘开,她微微蹙眉,陷入思考。
既然在凡间做事,还是得多多以凡间的思路来思考问题。
如果换成凡人的视角……加上神仙的小手段作辅助——
会有更好的、容错率更高的方式吗?
比如……
用全部灵力护着王诗蔓,藏起来和村民对着耗?
他们毕竟要吃饭睡觉,不可能全天候都等在这里;哪怕只是换岗时人少了一点,有红线小人在外叫人做接应,届时再突围也不是问题……应该可行。
或者,利用自己带的通讯设备没能被发现的优势,发动钞票的作用?
直接用手机远程租一个车队,抑或网络上高价聘请一些保镖,让他们来接人,他们和有关部门不一样,相对自由许多……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好像更可行。
退一万步,她也完全躲在有信号的地方,直接开直播?
既然要用舆论这把刀,那不如运用得更彻底,发动社会上的爱心人士组成联盟前来。
而且以她现在的粉丝数和社会关注度,这个方式甚至成本更低,可行性也更高。
……这么一想,就算不把王诗蔓一个人丢下,始终陪在王诗蔓身边,也确实还有很多其他方法。
王诗蔓已经暂时退烧,虽然身上的痛楚还在,但有灵力在,勉力做辅助帮她镇痛,多等个一半天也不是不行。
这些方案虽然耗时更久,相对却也都更稳妥一些,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什么需要承担的损失……
“……是,好像是有点笨。”莺芝诚恳。
什么百万粉的网红主播,什么心怀他人的神仙,此时此刻,都得老老实实听着来自凡人医者的善意责备。
虽然不知道她想了点什么,但看她态度还算端正,护士小姐姐语气也缓和了很多,带着点心疼。
“你是她的希望,所以你要先保证自己能安全离开,再带人回去救她啊……”
“医院里见过太多见义勇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的人了,每次都是大片的眼泪……你就没想过,就算她得救了,可是你受到了难以恢复的伤害,她醒来后难道就不会有心理负担吗?”
莺芝低头,认真反省。
经了前些天的人气变现赚香火活动,还有这回的网络求救,她还觉得自己现在善用自己的“凡间身份”——大主播了呢。
现在看来,用得完全还不够。
想要推广姻缘殿的事业,提升业绩,还得更融入凡间、更活用凡间的社会规则一点。
活用啊……
有些事,也确实该提上来做了。
思及此,莺芝想了想,对护士提问道:“我现在可以暂时离开吗?”
“离开?”护士一愣,“去哪?你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精神这么差,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吧。想洗澡换衣服的话,虽然你不需要住院,但可以先穿病号服。”
莺芝没有坚持,转而又问道:“那,我可以在这里开直播吗?”
“直播?”护士恍然,“啊,差点忘了,你是主播——可以,这件病房里只有你们俩,你只要别吵到她,声音小一点就行。”
“我看网上很多人都在问这件事,你开个直播,和他们报一下平安也好。”她说着。
“好,我知道了。”
护士们离开,莺芝查看了一下王诗蔓的情况,看她呼吸平稳,便也放下心来。
因为是特殊社会性事件,医院给她们安排的是高级的独立病房,相应设施都很齐全。
莺芝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病号服,简单洗了个澡,正在擦拭头发时,崔梦语回来了。
她身后还带着几名或年轻或年长的女性。
“小莺,我们来啦——咦,你也要住院吗?”
“不是,我暂时没有干净衣服换。”
“哦哦,差点忘了,晚会儿我给你带几件。”崔梦语道,“对了,这几位都是对这件事很关心的前辈,听说你和王诗蔓到市里了,就来看看你们。”
莺芝对她们笑了笑,礼貌地一一打过招呼。
当中,最为年长的那位女性两鬓已经全白,脸上都出现了许多斑块,但她步履间仍然平稳,精神矍铄。
她看着床上的王诗蔓,慈祥的面容显出几分冷厉。
“好好的孩子给害成什么样了……这些该下地狱的!”
而对着莺芝时,又全然是和蔼爱怜:“……孩子,你们放心,你们收到的委屈,咱们都会给你们讨回来。”
“看到你们能安然无恙,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闻言,崔梦语偏开头,抹了把眼泪,悄悄和莺芝解释:
“老师的女儿也是读大学的时候失踪了,三十多年了,一直没找回来……现在看到你和王诗蔓,有点代入了吧。”
“我听老师说过,双双是个很好的女孩……唉,人贩子就该千刀万剐。”
她叹了口气,不再提这种伤心事。
“对了,你说有什么让我们帮忙找人的,找什么人?”
莺芝点点头,从新取出做伪装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写下了几行简体字,递了过去。
“找找他们,联系一下。”
崔梦语接过:“王永元,钱秀英,1xx……xxxx,还有电话呀?”
“嗯。”莺芝道,“王诗蔓的家人,她之前提过一些,我记下来了,你们更官方一些,去联系也更可信。”
“他们丢失的女儿被找到了,应该会很想快点来见面。”
虽然等王诗蔓醒了再让她自己联系也可以,但还是提前联系,让双方都少一些等待要更好些。
“好,没问题,等下就打。”
崔梦语点点头,继续看下去。
“周兴学,周宜嘉……咦,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她念出内容,有点疑惑,“而且这个怎么没电话了?”
莺芝还没说话,王诗蔓床边,坐着的几位妇女联合会的人员里有一位听到她们的交谈,搭了腔。
“你们要找周宜嘉?那不就是周老师么。”
“周老师?”
崔梦语一愣,旋即闪过明悟,看向了莺芝,“对啊,周宜嘉是周老师的名字……小莺你找周老师做什么?”
她眼睛连眨,不住地瞟着坐在空床边上的那位年长女性。
这位和善的妇女联合会干部……周宜嘉?
这下轮到莺芝意外了。
不过结合刚刚崔梦语说过的话……似乎也正好能对上。
被她们一而再再而三提起大名,周老师也已经看了过来,目光中携着些长者特有的温和与关怀。
她对莺芝似乎天然有着好感:“怎么了,丫头?”
莺芝看着她,双眼微凝,似在观察什么,片刻后,她微微迟疑。
“请问,你女儿叫?”
周老师微怔,没想到会是这么个问题,旁边几人都脸色一变,估计想问问莺芝怎么突然问这种揭人伤疤的问题。
周老师却不是很在意,态度温和:
“周双双。”
她眼睛弧度稍稍弯起,追忆似地,透过莺芝,看向了另一个女孩子:
“因为我和她爸爸都姓周,所以给她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大家都双双、双双地叫,从一个小不点叫到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是不是很可爱?”
莺芝却没有笑,眼中连零星的笑意都没有了。
“你的丈夫,叫什么?”
周老师仍旧很温和,没觉得被一个小辈问这种问题是冒犯,笑眯眯地答:“周兴学。”
“周兴学?!”
这次,有点失态的是崔梦语。
她震惊地低呼出声,确认般地又看向手中的纸张。
周兴学,周宜嘉……
确实是没错。
这么说,小莺找的,就是周老师夫妇?
可是,找周老师夫妇做什么呢?
崔梦语大脑飞快地转着。
刚刚那两个人名是王诗蔓的家人,那周老师夫妇——
等等,小莺刚刚还问周老师的女儿叫什么……
——难道说?!
到了现在,见到崔梦语的反应,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
周老师也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等待莺芝的下文。
莺芝闭了闭眼。
“你——认识周文妤吗?”
崔梦语疑惑:“周文妤,好耳熟……这不是你直播里说过的QAQ的妈妈吗?”
不是正在说周老师吗,那也应该是双双啊,怎么说到了另一个——
不,不会吧?
周老师的神色也有些疑惑,只是一晃而过,旋即化作恍然。
“文妤……是双双上大学后改的大名,她嫌双双听起来太孩子气,她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我们也拗不过,就陪她去改……”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逐渐变轻,乃至彻底消失不闻,转向崔梦语时,一双老眼已然糊满泪水。
“……谁的……妈妈?”
崔梦语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也已经要掉下眼泪来。
她不止记得小莺说过QAQ的妈妈叫周文妤,还记得她说过,QAQ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但是,这要怎么和周老师说?
她之前就没少听说过周双双的事,尤其是从那些稍微上了点年纪的叔叔阿姨们那儿,每每听起他们提起周双双,都是一连声称赞。
什么小学就跳级,长得漂亮,性格活泼讨喜,成绩优异,大院儿里的活宝,少儿组歌唱比赛冠军,爱跳舞,考上了最顶尖的大学,谈了个踏实能干的帅小伙儿……
大家都说,双双那么聪明,那么优秀,虽然没有被找到,但肯定在别的地方生活得很好。
潜移默化地,崔梦语也觉得,肯定是这样。
但现在,就这么突然地,她忽然意识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女孩儿、周双双的死亡,意识到了周双双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意识到了现实。
——这些话怎么能说给周老师听呢?
连她都控制不住地想哭,更何况周老师呢?
这也太巧了,偏偏小莺就遇到了周双双的儿子求卦,偏偏小莺就来到了这里,偏偏小莺就见到了她们——
命运怎么能这样呢?
这也太残忍了。
莺芝也轻轻叹了口气。
难怪,难怪她从万措那里看的时候,只看到了对方的母亲叫做周文妤,没有周双双。
刚刚看周宜嘉的缘线时,女儿却叫周双双。
在做万措母亲的三十余年里,她在凡间的正式姓名叫做周文妤,而不是做乳名的周双双。
而对于作为母亲的周宜嘉来说,她记忆中的女儿,陪伴自己最多时刻的女儿,确实叫做周双双。
这是何等的阴差阳错。
如果不是正好在这里遇到,在这里揭开,而是再去以官方的、系统的方式从失踪女孩名单中核对父母的名字、怕是要更费一番功夫了。
这么看,仅凭观缘,也有不能尽善尽美的时候啊。
除非某一天,自己的关注度大到,连周宜嘉周兴学这种老老一辈的人们也会观看自己的直播,知晓自己直播的信息,才能达成没有信息差的结果。
不过这些,留后再谈吧,现在最主要的是……
“是的,我知道周双双在哪里。”
莺芝开口,代替了泣不成声的崔梦语,给出了在场所有人一个答案,“也就是周文妤。”
一名中年女性起身,扶住了身体摇晃的周宜嘉,将信将疑地发问:
“双双她怎么样了?”
“她已经去世了,就在前几天。”
周老师老泪纵横。
旁人却还有疑问:“你怎么能确定是双双?”
“有照片吗,还是什么别的信息?”
发问的人歉然解释,“不是不信你,是因为双双失踪太久了,中间也有几次误以为能找回来,结果都是空欢喜一场。周老师年纪大了,不能再受打击了……”
崔梦语抹着眼泪,哽咽着为莺芝说话:“小莺她会算卦,早在之前就算出了周——双双的存在,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奔着双双的信息来的,没想到却也遇上了被拐的事儿,顺便救出了被囚禁的王诗蔓。”
“真的是双双?”
“小莺说是,肯定就是。她也是凭自己的本事算出周文妤父母的名字的——这不,刚刚给我,让我去寻找和联系呢。”
还有人要问什么,被周老师按住,阻止了下来。
她双眼模糊,直直地望向莺芝:
“……双双她……在哪?”
……
送走妇女联合会的一干人等,莺芝坐回了床边,揉了揉眉心。
之前那个小县城的那个旅馆前台、老太和妇女,以及光头几人的大致资料信息,莺芝已经在警察送他们回来后就都提交了上去,附带的还拷贝了几份相关的录音过去。
此时此刻中,警察们肯定很快就会做出反应,抓捕贩拐的几人应该容易,但还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狡辩的话,而且,买方也很难定罪。
至于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勾连……相信妇女联合会和其他相关部门都会出手。
而话说两头,村里人没能抓回他们,估计也将有所动作。
虽然他们的动作估计做不大,也不会对己方再有什么威胁,最多也就是想着怎么统一口风、在未来有可能面对的警方盘问之下洗白自己,但还是不得不重视起来。
毕竟,人永远无法想象人能黑暗到什么地步。
所以得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才行。
他们再次出动,去往村里取证,肯定不会再带上她们,但……
莺芝回想着周宜嘉刚刚的表情,又叹了口气。
原本还打算等找到周文妤家人之后再继续,有了刚刚的见面,的确省了不少的时间。
可能是下凡时多少带了点的气运在起作用。
她已经和周宜嘉确认了后续安排,等那边准备好,就会来接上她一起行动,重返山村。
遵纪守法,但剑走偏锋。
不和当地相关部门一起,但拉起同样正规、且代表着更多势力注意的队伍,以另一个理由,堂而皇之地回返。
让有可能会被揭过的事实,永远没有被掩埋的机会。
那么现在要做的……
莺芝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着,在病床落座,确保镜头不会拍到另一边休息的王诗蔓后,点下了屏幕。
引起更大的关注。
主播:【AA红线小莺】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职业月老,在线定缘】
详情:【千里姻缘一线牵,没准落到你身边——免费定缘,缘定三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诶!】
不大的屏幕中,头上裹着纱布、身着病号服的女性坐在那里,身后墙面上是洁白的瓷砖,单看整个画面,就有种消毒水的气味快要扑面而来的感觉。
【您已开启直播,说点什么吧!】
熟悉的字眼跳出,莺芝微微整了整表情,还不等开口,弹幕就已经滚动了起来。
【啊啊啊小莺你终于出现了!我担心死了!】
【主播没事吧?!】
【你现在怎么样,在医院吗?已经得救了吗?】
【看起来好惨的样子,发生什么了啊主播?】
……
和第一次直播时的无人问津截然不同,莺芝直播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已经在疯狂地攀升着。
莺芝摸了摸头上特地缠上的纱布,压下了一点点有点夸大事实的心虚。
她回忆着自己灵力缺失时的状态,虚弱地笑了笑:“我还好,谢谢大家的关心。”
“是的,我已经得到了救助,离开了那里。”
她这么一句回应,无异于正面承认了网络上关于她“被拐卖”“被囚禁”的猜测。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擦果然被拐卖了?有没有王法了这个社会?!】
【天啊……一个这么大的主播都能被拐……我们普通人该怎么办?】
【运气太好了,这也能跑出来,好多被拐的根本没机会逃出来。】
【太恶心了,人贩子能不能都枪比啊?】
【哪里啊小莺,是你发动态时候定位的那个地方吗?】
【你还记得人贩子的样子吗?有照片吗?把他们曝光!统统曝光!】
……
【曝光就不要了吧,死刑犯还有隐私权呢……这不是跟开盒人家一样了吗?】
【众所周知,人贩子没有人权哈^^】
【主播这里是唯一可能得到信息的地方了吧,要是她这里都不能说,那之后更没得知道了。】
【支持曝光+1,而且主播是受害者啊!受害者揭露加害者,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莺芝满打满算也只说了两句话,直播间观众们已经群情激奋,难以控制。
“这是一个产业链,以各种方式哄骗受害者上当,进行拐卖,大家出门在外,都要保护好自己,提高警惕心……”
莺芝又露出了个虚弱但坚强的笑:“关于这件事……我手里确实有一定的信息,但并不方便过多透露,我们等待公正的裁决就好。我相信,有关部门一定会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公道,王法,他老大爷的,这社会还有这种东西吗?】
【我们这儿还是相当不错的好吧!还有哪个国家有我们能做到这种公正的?主播说的对,等着就好。】
【你们没看那个地方的官方媒体吗,出通告出的那叫一个快,已经在洗了,说小莺这个是个例,他们那儿绝对没这种事——】
【我支持先观望,毕竟他们犯法,我们却不能也犯法。以暴制暴不就也成暴徒了吗?最好还是走正规途径。】
【那就等着,要是官地勾结,互相打掩护,那主播你一定要把东西爆出来啊!我们会支持你的!】
……
“好的,这件事我也会一直跟进——有什么进度,会说给大家听。”
威胁吗?
如果当做是,那就是吧。
莺芝点点头,忽而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我今天开直播,主要是想给大家做个预告。”
果不其然,虽然大家的关注点还都在拐卖上,但莺芝这句预告一出口,不少弹幕都发生了风向的转变,询问起了是什么预告。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上一次的直播中,我们曾为观众算过一卦。”
莺芝道:“那位观众所求的卦,是他父母的婚姻。”
【记得记得,QAQ是吧?】
【那次活动之后,他好像也再没在群里水过了。】
【等等,为什么突然又说起这个?难道……】
【江花儿,周文妤!大家!!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x他大爷的,他母亲是被拐卖的?】
【我就说他老妈肯定也是被拐的吧!当时愣是没人信我!说我阴谋论!】
……
“是的,就是那位观众。”
“我此行,虽然危险,但也从多方面得到了那位母亲的信息。”
“她是一位可敬的女性。”
“那里没有信号,所以接下来我会采用录播的形式。”
“我将会和许多关心她、记得她的人一起,去拼凑出她完整的一生。”
“请大家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