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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月老,在线拆婚 第71章 熹微

作者:观山见石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382 KB · 上传时间:2025-04-10

第71章 熹微

  却说莺芝带着王诗蔓走出郑家大门时。

  她们人还没走出几步,身后院子里就传来了开门声。

  眼看动静要愈来愈大,莺芝脚下一拐,进入了两户人家之间砌墙时留出的窄道。

  她边走,边飞快整理着思绪。

  红线小人跑到有信号的地方估约莫着得二十到三十分钟;

  报警后,即便对方立刻出警,距离乡镇到这里也得一个多钟,更别提还不可避免地得有准备和核对的时间,这样一来,时间上就得留出更多消耗的余地了。

  所以,她现在需要带着王诗蔓尽可能地避开即将到来的搜寻,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尽可能地往外走。

  两个小时,是最低最低需要保证争取到的时间。

  而且,挡在她们面前的,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这里的相关部门到底知不知道这些灰色的产业?有没有人给村子的这类产业开保护伞?他们会理会这类的事情吗?

  只要这个问题还在待定中,莺芝就无法保证,红线小人报警后、来的会是解救无辜受害人的青天,还是另一只罪恶的手。

  更甚至……他们到底会不会来?

  所以,她并没有把所有希望都投注在这一方面。

  最关键的一手棋,在她的账号上。

  莺芝现在还算比较懂得运用自己的优势。

  她姑且也是个相当有影响力的主播,小半个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会有许多人在关注。

  几天没有进行直播,粉丝和观众们本身就在等,等她的出现。

  那么如果这个时候,她的账号发布了一则有关主播遇险、涉及被拐卖,并向大家求助的内容……毫无疑问,会引起相当大的风波。

  即便现在在深夜,村中人户大多已经入睡,可离了这种地方、擅长夜间冲浪的却也大有人在。

  更别提对于许多城市的人来说,现在才是夜生活的正当中——完全不怕没有关注度。

  以红线小人的聪慧,虽然她没交代太多,但它肯定知道要怎么做——它相当机灵。

  一场即将出现的、名为“舆论”的压力,是莺芝在本地有关部门头上造出的一把裁夺之剑。

  这样的话,无论对方是好是坏,有了这种压力后,都能够更大概率地正视起这件事。

  哪怕他们一时半会儿并不打算理会,也会有更高级的相关部门介入,促使他们必须面对,只不过需要等更久一些罢了。

  而即便这些都行不通,莺芝也能带王诗蔓离开,只不过要付出一点代价而已。

  等带着王诗蔓离开,她们可以回到大城市后再报警。

  办法千万个,她总归是个神仙,还是能做到一些事的。

  既然她来到了这里,见到了王诗蔓,那么王诗蔓就一定会周全地回家。

  思绪电转,暴怒的大喝自郑家院子里传来,更大的吵嚷声随之响起。

  莺芝止住念头,把王诗蔓往上托了托,步履快而轻,在狭窄黑暗的小道里穿行着。

  夜里风凉,冬夜的寒风直往人骨头里钻。

  莺芝手腕一翻,又取出件厚一些的衣服,把王诗蔓整个裹了进去。

  依照白天走过一遍的路,她目标明确地在一家又一家的夹道中穿行着。

  她的身后,一家又一家的灯光涟漪般呈扩散之势次第亮起。

  不知道谁家养的狗大声地吠叫着,村子在逐渐醒来。

  王诗蔓烧得迷糊,意识昏沉,本能地靠近热源莺芝,又想挥开身上的厚衣服。

  微弱的呢喃从她口中传来,破碎不成句。

  “妈妈……”

  莺芝暂时停下脚步,探了探王诗蔓的状态,略一停顿,指尖再度点上她眉心。

  不甚明亮的一点柔和光芒渗进王诗蔓眉宇间,她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脸上的痛苦之色减轻了许多。

  莺芝平复了微微有些紊乱的呼吸,不得不重新思量起接下来的计划。

  王诗蔓的状态太差,即便她可以短暂给予一些灵力,但毕竟不是适宜凡人体质的药,只能减轻一些痛苦,没办法和药对等。

  而以现在这种,她需要时不时给予对方灵力的情况,也不太能带着人走回乡镇县城的医院。

  不能走了,需要优先寻找药物,或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安置,等待红线小人的归来。

  药物是首要的。

  药——

  莺芝抬起头,辨别了一下方向,脚下一转,回身,朝着刚刚走过的方向行去。

  她想到了一个人。

  几分钟后,莺芝站到了一家的侧墙外,倾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前边,砰砰砰的拍门声刚过去,一个有点糙哑的男声从院子里离开,任由另一道年轻些的男声再如何劝说,也依旧跟着吵闹的人群逐渐远去。

  确认人群走远后,莺芝没有再犹豫,抱着王诗蔓转出了夹道。

  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站在院门的大灯下,望着远去的人群,脸上表情晦暗,复杂难明。

  莺芝在他两步外站定。

  那人似有察觉,转头看来,眼瞳骤缩。

  “——小莺?!”

  莺芝站定,微仰起头,看向在高一级台阶上立着的年轻男人。

  对方惊疑不明,正想追问,却忽然注意到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他更加震惊。

  “……这是?!”

  莺芝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他,声音平静:“她发烧了。”

  她侧转眼眸,看向人群离去的方向。

  “万措,你准备叫他们过来吗?”

  万措张了张嘴,哑然一瞬,眼底似有屈辱闪过。

  “……你认为,我是会做那样事情的人吗?”

  闻言,莺芝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说什么,她单刀直入:

  “有药吗?”

  “……有。”

  万措定定地看了她怀里被裹着的人一眼,退开几步,让开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莺芝也不纠结,直接抱着王诗蔓走了进去。

  她之所以选择来找万措,最大的倚仗就是,她看过万措的缘线,也看过他的命理,算是对他的性格和处事有一定的了解。

  无论他和村里这些产业有没有关系,知不知情,又是如何看的——

  在发现莺芝和王诗蔓后,他都有极大概率不会选择把她们控制住,而是会本能地保持彬彬有礼、矜持礼貌的作风。

  对莺芝和眼下的王诗蔓来说,这就足够了。

  在万措的带领下,莺芝抱着王诗蔓来到了主屋西侧的屋子。

  “这是我的房间,”他指了指干净整洁,只有少许褶痕的床铺,“可以让她先躺上去,才换的新床单。”

  说话间,万措动作未停,走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旁边,拿出一个四方的小

  药包,拉开拉链后,里边整齐摆放着许多药品。

  他回头看了一眼,莺芝正把裹在王诗蔓身上的衣服拿下来,试她的体温。

  “只是发烧吗,着凉了还是?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见莺芝微微蹙眉,万措补充道:

  “家里现在只有我自己在,不管发生了什么,可以放心先吃药。”

  “可能都有。”莺芝道,“她身上很多伤口,晚上又沾了水,忽然就烧起来了。”

  万措动作一顿,也皱起眉,显然想问什么,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倒了一杯温水,把相应的药拿了过来,递给莺芝,附带的还有一支温度计。

  “消炎药,退烧药,一起吃吧。”

  莺芝点点头,接过药和水,一点点喂给王诗蔓。

  王诗蔓人都不清醒,这通药喂得很困难。

  万措看了两眼,大步走开,到了一旁的书桌边坐下,开始翻看着什么书。

  他什么也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说。

  等莺芝给王诗蔓喂完药,把水杯放下,万措才从书里抬起头,递过去一包湿纸巾,看向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莺芝抽了张纸巾擦拭手上的水渍,声音平静:

  “我来给你父亲算卦。”

  万措脸上划过一抹错愕。

  毫无疑问,他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提起这个,莺芝又看了他两眼。

  “你母亲呢?下葬了吗。”

  万措沉默了下去。

  好像这个普普通通的问题是什么极难回答的诘问一样。

  良久,他才痛苦地将脸埋进掌心,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

  “……没有。”

  “你想说吗?”莺芝问。

  “……”万措又沉默了一会儿,屋里安静得只剩下了呼吸声。

  几分钟过去,他才缓慢地开口。

  “我知道他不在意我母亲,但我没想到,他竟然……”

  或许因为莺芝不是这里的人,与这里的人都不熟悉,也可能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他在外边认识、却知道这件事的人,抑或她在他的印象里,向来扮演的都是一个倾听者——

  种种情志所致,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这几天的郁结于心的闷燥和痛苦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我当时打电话回来,明明说过了,让他们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可是,我紧赶慢赶,回来后得到的只是他已经把我母亲的尸体送出去了的消息……”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连死,他们都不肯给我母亲一个安稳——”

  语速渐渐提快,压抑的情绪也逐渐走高,万措闭上眼,狠狠揉了一把脸。

  “白天的时候我去找了,没有找到。不过没关系,明天我还会去继续找……一直找……”

  他喉头滚动几番,眼眶发红,隐隐带着红色的血丝。

  英俊的面容无端生出一些狰容。

  莺芝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

  “这样做,会让你觉得心安吗?”

  冷不丁的询问,把万措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

  他一滞,旋即面露困惑。

  这问题来得太突兀,任谁一时都很难理解。

  莺芝也意识到了话题的跳跃,于是她解释道:

  “即便明明知道,找到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依然没办法为她迎来尊重和体面,但你依旧会‘不厌其烦’‘不遗余力’地寻找你母亲的尸身……——是因为这样做,会让你受到煎熬的心好受一些吗?”

  万措怔怔然愣住。

  莺芝复又道:“你现在的举动,无异于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所以在给自己找理由,找一个让自己原谅自己的理由。”

  “万措,你是在感动自己吗?”

  万措已经意识到了她在说什么。

  他五官有那么一瞬似有扭曲,可很快又恢复。

  在接下来几秒钟内,万措所表现出的痛苦和挣。扎都消失不见。

  他迅速地整理好了情绪,重新恢复了最开始那副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的样子。

  像是带上了一张面具,把短暂泄露的、真实的一切再次遮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将去世的母亲安葬,是每个做子女的应该尽的义务。”

  “不是吗?”

  “是。”莺芝笑了一下,笑容里却没有什么温度。

  她查看着王诗蔓的状态,嗓音轻轻,意有所指: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万措微笑着:“没有了。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嗯。”

  莺芝也不再言语,为王诗蔓掖好被角,闭上了眼睛。

  万措看了她们一会儿,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屋内再度沉寂下来。

  二十来分钟过去,外边来往的人声愈发密集。

  期间,有人拍响大门,扬声朝里喊万措的名字。

  万措披上外套,起身出门。

  两分钟后,他重新回来,再度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依然什么也没有说。

  不打算和莺芝闲聊外边那些人在做什么,也不问莺芝两人是什么情况。

  他保持着极度的冷静,像是台没有任何好奇心的机器。

  外界的一切,都没有面前的书本能够令他沉迷。

  挂钟滴答滴答,短针无声无息走过一个数字。

  外边的吵闹声消停了许多,像是已经排查完了这一片,转移去了下一个区域。

  大门又一次被拍响,万措皱了皱眉,起身外出。

  等他这次返回,却没有继续保持沉默,而是径直对莺芝道:

  “我父亲摔了一跤,可能快要被人送回来了。”

  说话时,他神色间不见焦急与关切,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没什么关系的人。

  莺芝点了点头,探了下王诗蔓的温度,已经好转了许多,没有刚来那会儿的烫了。

  她拿出来时裹着的衣服,重新把人包好,背在了背上。

  万措披着外套,打开房门,先一步走出去,让开位置引着她们往外走。

  莺芝背着王诗蔓,从万措打开的大门走了出去。

  门口还是亮着那盏门头灯,空无一人,但遥遥可见蜿蜒道路的另一端,有一些光束正聚堆朝这里来。

  应该就是送万措父亲回来的队伍了。

  莺芝收回视线,带着王诗蔓离开。

  迈出第一步前,她稍微偏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记得观看我下一场直播,我会在那时兑现承诺你的卦。”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提起直播的事。

  也是第一次侧面提起他们两人之间主播与观众的关系。

  万措一愣。

  莺芝却已经步入了夹道。

  万措本能向前迈了一步,想问问原因,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飞快地收回了腿。

  他脸上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里消失,沉默地等待着父亲的归来。

  王诗蔓状态好了不少,莺芝也放心了很多。

  她不再在这里耽搁,朝着一开

  始的方向走去。

  王诗蔓服用过药物,她们就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现在的目标,要恢复最开始的了——离村。

  红线小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跟她汇合。

  莺芝不担心它会遇到危险,只怕它被凡人瞧见。毕竟也是个有灵力的,山间的蛇鼠虫蚁无论如何也奈它不得,但要是被凡人抓个正行,那可是违反了天庭的规则,要受罚的。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先朝村外走总归是没错的。

  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都没碰到什么人,莺芝还刻意绕了些远路——不止狭窄难行的夹道没有人,连带着村道上都没太多人。

  先前那些在吵闹的,似乎都已经离开了。

  去哪了?

  排查完了村里的大小路,现在去了山上?

  莺芝远望了一下夜幕下的山间,看不见什么亮光。

  她收回视线,专注脚下,抬步登上路边的山坡,隐入树丛。

  村子依山而建,种植着作物的田地,以及村民居住的房屋,基本都是在较缓的山坡上建的,还有数条溪流自山间流过。

  没有被踩出道路和开垦成田地、建立房屋的位置,则多生长着树木。

  离开房屋聚集的区域后,只有木丛才是能够遮掩身形的“掩体”——下方的道路和田地都相对空旷,几乎是一目了然的,不能走。

  更保险的当然是往更高处去,树林茂密,更好藏身,如果找到了好地方,藏上个一天两天的也不是问题。

  但……

  想到什么,莺芝叹了口气,把王诗蔓往上托了托,只沿着离小径不远、刚好能遮掩一些身形的矮坡往前走。

  以莺芝原本的速度,这段路要走下来,十几分钟绰绰有余。但眼下还带着王诗蔓,她自己状态也不是完好,生生多走了一半的时间。

  半个多小时后,弯弯曲曲的道路即将抵达尽头。

  莺芝在稍上方一些的树丛中,看着那边一片连绵的手电灯光。

  丁老头杵着拐杖,站在小路和马路的岔口——先前莺芝到这里时,面包车停放的位置。

  他板着一张老脸,声音发沉:“小雀儿,你不要听了那个贱人的唬弄,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家,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隔着几个人的地方,丁家老幺攥着一根棍子,跟郑三家的跛脚儿子大眼瞪小眼,都是忿忿。

  “我媳妇要是找不回来,你家得赔!”

  “放你的狗屁!不是你家那个死货带着,一个站都站不起来了的娘儿们能跑?”跛脚男吐出一口唾沫,怒骂,“我媳妇找不回来,你才该死!”

  郑三也神情郁郁,恼恨地站在路边,听着他们的吵闹。

  一个站在众人中心,个子不算太高的男人发出一声叹息,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好了,都是一个村的,有什么好吵的呢?这不是都出来帮忙找了吗,赶紧把人找着才是要紧的。”

  他道:“去山上的那拨应该也已经到了,今儿个他们都不会走,咱们也只要守好这儿,把着山和路,就绝对没问题——”

  “两个小娘娃,一个哑巴,一个半死,能跑哪去呢?你们也别光顾着吵吵,多注意点周围,别把人给漏过去。”

  “小德叔说得对。”丁家老三手持铁锹,一双眼仔细地打量着四周,“人丢了,找回来就行了,有什么吵的。”

  “还是人家老三靠得住。”

  被称为小德叔的老者摇头笑道,“咱们这啥地方你们还不知道么?用阿措的话说,这叫世外桃源——与世隔绝的嘞!”

  “她们既然到了咱们这儿,进了村,那生就是这儿的人。”

  “别到时候人还没找到,你们自己先搁窝里斗了起来。”

  “知道了吗?”

  两人纷纷低头:

  “……知道了。”

  “是,村长。”

  “行了,散开去把守好,瞪大眼瞅着,别错过她们了就行。”

  ——看样子,村里之所以没什么人,是因为他们把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去山上寻找,一拨则来堵路。

  这里本就偏僻,再加上是夜晚,更不会有什么人路过,所以他们堵路堵得心安理得,堵得全然不虚。

  一行人分散开来,把山下这一片都给围严实了。

  但凡是想要离开村子的,那要么躲去山上,要么就是从山中过,来到大路上。

  不管是哪个,他们都把路给堵死了。

  他们编了个巨大的网兜,只把守着兜口,等待着出逃猎物的落网。

  对于任何一个陷入这种境地的女孩子而言,眼下的情况,都几乎是一个死局。

  在山上躲到他们放弃寻找?

  天寒地冻,缺衣少食地在山里度日,难之又难。

  逃离这里?

  路都已经被卡住了,根本行不通。

  不过莺芝却不着急。

  如今她和王诗蔓的境遇,比起王诗蔓试图逃脱的曾经来说,有一个巨大的不同点。

  信息差。

  村民们这一切计划能够依照预期达成的前提是:她们无法联络上外界。

  一个普通女孩子,在落到不法分子手里时,身上的物品就会遭受一次洗劫,通讯设备什么的都会被拿走。

  而后孤身被带到一个杳无信号的深山老林中,举目无亲,四下无友,孤立无援,更不可能达成联系外界的条件。

  所以他们的计划能成。

  但这些,在莺芝面前却都失去了效用。

  莺芝的设备,他们拿不走。

  对外的讯号早已发出,她们所需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所以,莺芝极富耐心地,找了个安全位置,停了下来。

  她席地而坐,扶着王诗蔓,静静地观察着下方的人群,以及隐入层叠山体的道路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期间莺芝想要拿出手机查看一下外界的情况,却担心会被对方发现亮光,稳妥起见,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或许一个小时,或许两个小时。

  久到浓重的夜色都缓缓变浅——

  灰暗的天边渐渐染上一片亮光,迅速地朝这边蔓延开来。

  下方散乱的村民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状况,轰然炸锅。

  在村长的指挥下,吵闹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人群就再度有条不紊地被组织了起来。

  几名村民拿上铁锹木棍等做武器,朝着传来光亮的方向走去,一字排开拦在了路中间。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做路障,把未知的来客,挡在了近百米开外。

  很快,对方行近,抵达了“人障”边。

  那是好几辆车组成的车队。

  有警车,有救护车,还有看不出是什么的寻常车辆。

  许多人从车上下来,和充当人障的村民们站到了一起,两方很快产生了交集。

  莺芝催起灵力,细听动静。

  太远的她听不到,只能依稀听到村民们人传人的一些话。

  他们说,来人在陈述收到的“警情”通报,表明收到报警电话,就在当下的位置、就在此地,发生了命案,还牵扯到了某位具有百多万粉丝的名人。

  另外,他们还询问起此地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出面帮忙。

  村民以找狗为理由,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并对所谓的“警报”一问三不知,表现得极其无辜——

  不过在那之后,所谓“百万粉丝的名人”被前排的村民人传人递回,始终守在路口附近的丁老汉和陈三脸色骤变。

  他们完全想不到,这种人是怎么牵扯到这里的。

  一百万人数?

  那样的大人物,他们怎么可能认识?

  ——这些人的到来,到底和自己村子里的事有没有关系?

  是有预谋的,还只是意外?

  双方交汇处,村长万德全一口咬定,村民们彻夜都在这里找狗,完全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也没见过谁受伤,什么命案,根本没听说过。

  “肯定是谁在跟你们开玩笑!”他道,“我们村里安稳的很,哪见过什么命案啊……哎哟,别吓我们了。”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跑一趟不容易,但是这儿真没有什么报警的人啊!要是没啥事儿,就回去吧,我们还得找狗呢,这狗是我媳妇当儿子养的,珍贵得很,找不着她非得生一场大病啊!”

  万德全扬声,朝人群后方的村民们喊着:“你们谁报警了吗?谁打的报警电话?出来跟同志们道歉!”

  村民们都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打的,等回去了要问问是不是自己媳妇女儿打的云云。

  警察医生们倒

  是也犯了难。

  收到的电话里给出的地点就是这里不错,但这里没有报警人……也确实看不出有什么发生了命案的样子。

  他们正犹豫,一道女声忽然插了进来,态度坚决。

  “有没有,是不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谁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控制了,或者被你们害了?”

  一个年轻女性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站到最前排:“让我们过去,我们要亲自查看。”

  “你又是谁?”村长旁边,一个拿着锄头的男人粗声粗气怼道,“关你什么事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女性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从脖子里拉出张工作牌,肃容道:

  “崔梦语,妇女联合会的志愿者。”

  “我们收到的信息需要我们亲自验证,希望你们配合我们工作。”

  “如果拒不合作,”她掷地有声,“后续我们会向上抗议,会有更多人将目光投注到这里。那应该不会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局面。”

  被她怼了一通的男人一哽,下意识看向了自家村长。

  万德全也冷下了脸:“小姑娘,我们怎么会妨碍你们的工作?”

  “刚刚你们也说了,你们接到的电话里说的就是这——你们现在已经到这里了,去展开你们的工作啊,谁也没拦着不是?”

  他呵呵:“谁给你们发的信号,你们找谁,不是我们打的电话,我们有什么配合不配合的呢——”

  “你们找到给你们发信号的人,继续你们的工作就行了,咱们互不相干,这才是正确的,你说是不是?”

  崔梦语咬牙:“你……!”

  两方僵持不下。

  眼看事情就要卡在这里不上不下,无法推进,警车和救护车的人员两厢一合计,便也有人找到崔梦语这边。

  “小崔啊,他们说的其实也在理……”

  “咱们现在找不到报警人,也看不到伤员,没人承认,就凭着一个子虚乌有的网络消息,确实不能强行闯啊……”

  “没准是谎报呢?”

  崔梦语焦急:“那可是小莺——!怎么可能会谎报!”

  “她现在说不定遇到什么危险了,我们既然都已经到了,怎么能不管?”

  一人无奈道:“网红为了炒作,什么做不出来?原本这可能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崔梦语仍然不愿意让步:“不行,必须找。你们难道不觉得他们拦在这就很可疑吗?”

  “疑罪从无,这是规矩,也是道理。小崔,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不要太固执了。”

  “你们——”

  “报警人不在,说什么都白搭,懂了吗?”

  几方人马你一眼我一语,崔梦语很快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眼看大家就要这么离开,她哭丧着脸,看向身边的年轻男人。

  “文哥,这怎么办……小莺她真的在这里吗?她会不会已经遇到什么危险了……”

  与此同时,百米开外的山上,莺芝接住了终于返回的红线小人,从它这里了解到了最前方的情况。

  它拨打了报警电话、急救电话,发布了配有小黑屋照片的动态表明自己受到生命威胁、性命垂危后,又给文隽也打去了电话。

  它竟然还知道搬天庭的救兵。

  莺芝有点哭笑不得。

  随后,文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下来,把红线小人也招了过去。

  了解完详情,他带着红线小人去了妇女联合会的所在,意外见到崔梦语,而后跟着车队一起赶往了这里。

  也算都尽了力。

  莺芝略做思索,捋顺当前情况后,把王诗蔓重新背了起来。

  前路已经铺好,比预想中还要好。

  最后的这一段,就需要她亲自去闯了。

  她偏头,蹭了蹭肩头王诗蔓的脑袋,声音很轻,柔和得像是一缕暖风。

  “再撑一下,马上可以回家了……这是最后一关。”

  天边隐隐有光渗出,熹微的光薄而微凉。

  王诗蔓迷迷糊糊地醒来,在渐亮的环境中,看见莺芝的侧脸。

  她第一次看清这个陪伴在身边一天一夜的人。

  在天光下。

  她喃喃:“是你啊……”

  “你是……来救我的神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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