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伤到脑子了? 哨兵身姿笔挺,崭新……
哨兵身姿笔挺, 崭新的作战服上还有折叠起来的印子,贴身的衬衣现出其高大健壮的身材, 宽肩窄腰, 长腿翘臀。
身为帝国战斗力最强的哨兵,屿白的身材几乎是无可挑剔的。
多一分显壮,少一分显瘦。
青年五官立体俊逸, 银白色的睫毛耷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密码锁,克制有礼地与大门隔着一臂的距离。
他一直想着自己就算不能成为姜小姐心里最喜欢的哨兵, 那就成为最特别的一个也好。
她会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他听,她会需要他的帮助,会利用他,信任他。
这样的关系就算是其他哨兵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插入的。
可是……
当这一切都拥有了后,他就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满足。
如果再重新选一次, 他仍然会想要这种特别。
只是, 他也想能够和她再亲近一点。
……
姜尤看了眼身上已经套到一半的衬衫, 最后还是决定不换了。
穿上睡裙, 又在外面套了件衬衫,长裙长袖,倒也不算失礼暴露。
姜尤打开门, 侧过了身,她抬头看了眼正往里进, 神情平静的屿白,忍不住轻笑。
“我刚准备去找你,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屿白垂眸,站在姜尤跟前,抬起她的手行了一礼, 声音冷平:“姜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态度和以往比多了几分疏离克制,哪怕同样都是冷淡平静的表情,姜尤也从中察觉出了几分不同。
不过想到在战场上时他跟她说的那句话,这样的态度她倒是能摸到一点原因。
不过正事要紧,姜尤一屁股坐回了床上,笔直纤细的腿翘起,双腿交叠,只露出了小腿肚以下的一截白皙腿部,一双踩着拖鞋的脚踝。
精致小巧,屿白目光扫去,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动了动,而后克制的握成了拳头。
好细,感觉两根手指都能圈住。
姜尤并未察觉屿白的视线,她下巴朝着一旁的座椅点了点。
“坐那。”
“是,姜小姐。”屿白上前坐下,脑袋微垂看着姜尤,身体与座椅几乎形成了两个九十度,板正得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姜尤看着他的坐姿都觉得累,忍不住轻晃了下脚。
“屿澈从白塔消失了,足有一个多星期没见他的人影,莱拉问我,知不知道他可能去了什么地方……”姜尤边说,双目边盯着屿白。
“你是他的家人,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屿澈要是被军部抓到了,他们会不会把他带走然后……对他做些什么?”
姜尤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清楚屿澈对议院的恨意,不会说出背叛他们的信息来,可……审问通常都会用上刑罚……要是屿澈没坚持住死了怎么办?
看着姜尤眼中的担心,屿白没说话,沉默着点开星脑打开了屿澈身上的定位器。
和屿澈合作的时候他就在他身上偷偷安了个定位器,就是怕他偷偷一个人去干什么事。
定位器这件事,屿澈并不知道。
所以,当看到那与自己仅隔一百米不到的距离时,屿白的眉头瞬间就紧紧皱了起来。
他混在军队里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联邦?!
不是说好让他在军部那边盯着的吗?
姜尤瞅到屿白的神情不对,立马就有些慌了,焦急开口:“屿白?屿澈怎么样?他是不是……”
“无事。”屿白立马关掉了星脑,看向姜尤。
他并不想让姜小姐知道屿澈跟着他们到了联邦。
“他只是在军部潜伏着,我之前有给他安排过军部的一个空闲职。”
姜尤看着屿白的动作,愣了下:“真的?”
“……嗯。”屿白点头:“您不用担心,他没事。”
既然屿白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真没事了。
姜尤放下心来,给莱拉回了消息过去。
收到信息后,莱拉立马就回了个OK的表情【好的姜小姐,麻烦您了。】
关掉星脑,姜尤重新看向屿白。
本想接着和他聊一聊拉穆尔斩杀虫王的事,但是看到屿白那张满是疲惫又淡漠疏离的脸时,她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姜尤:“你刚回来?”
“嗯。”屿白点了下头,银白色半干的湿发柔顺的贴着头皮,偶有几缕发丝倔强的翘着,为他这张冷淡俊逸的脸添了一分的柔和乖巧。
薄唇或因长时间的工作未进水,而变得干燥起皮。
感受到姜尤的目光,屿白心下猛地一跳,抿唇,有些慌乱地转过了头,避开姜尤的打量。
不过姜尤也都打量完了。
拉穆尔还没醒,共感的事不着急,晚点再说也没关系。
而且,姜尤觉得自己要是现在和他说拉穆尔的事,屿白会难过。
或许,会哭也说不定?
姜尤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还挺带感。
不过她还是甩开了这点恶趣味,没有欺负屿白,反而起身走到一旁,倒了杯水递给他:“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屿白看到水杯还怔了下,接过后喝了口听到姜尤的话,他微微仰起脑袋:“不用,姜小姐,您还有别的事要和我说吗?”
“……可以等你休息后再说,不急。”姜尤重新回到了床上坐下,双腿伸直够到了屿白的脚边,只差十几公分的距离就会碰到他的筒靴。
屿白不想现在就离开,他握紧水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地面上看去,落在姜尤的面具上:“姜小姐,请和我说。我可以晚一点休息,您的事更重要。”
姜尤默了瞬,似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他说:“你确定?”
“嗯。”屿白颔首,应道:“您不必顾虑我。”
姜尤:“……”
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她抬手冲他挥了挥:“你坐过来。”
坐,过去?
屿白眼瞳缩了缩,看着姜尤的手朝他挥了下后就在她身旁拍了拍。
坐到,姜小姐的床上?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屿白喉结轻滚咽了口唾沫,几乎被姜尤这句话惊得神志模糊。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站了起来,朝她那走去。
床榻,这是一个隐私而亲密的地方。
上次姜小姐从他的房间离开后,被她坐过的地方茉莉花香萦绕不散。
第二天就要上战场,他本该闭眼好好休息的,可姜小姐坐在他床上的画面始终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到最后,直到满手污泞了,他才冷静下来睡去,而那时距离启程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身体不由得绷紧,他规规矩矩的在姜尤刚刚拍的地方坐下,与她隔了一小段的距离,努力保持着镇定开口。
“姜小姐,您说。”
姜尤却根本没理他,见他坐下后就直接伸手揽着他的腰往后一倒,两人紧紧相贴着躺在了姜尤的床上。
比起哨兵硬得跟块板似的床榻,姜尤的床铺软得简直跟躺在云上一样。
只是靠在上面,心和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沦陷,被柔软紧紧裹住,令人动弹不得。
本来还绷着不想在姜尤面前丢脸的屿白,俊朗的脸一瞬浮上红晕,他仰面看着天花板,呼吸微促,结实白皙的肌肉膨胀着,在贴身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但更让他难以忽视的是,身侧姜尤与他相贴的柔软身体。
比起上一次的亲吻,这样的亲密,更让他无所适从。
“姜小姐……我……”
“等下。”
屿白的话还没有开口,姜尤就先抬手摁在了他的唇上,然后撑着他的胸口坐了起来,从他的侧面扯过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而后,姜尤侧身屈肘,凑近了屿白的脸看着他,清悦地嗓音带着点笑意:“不用你回去,在我这休息,这样可以晚点再说了吧?”
两人的距离仅有一个拳头,近的几乎可以数到对方的睫毛。
心跳徒然加快,姜尤的话让他感到兴奋和激动,但同时还有一种莫名而又熟悉的感觉从体内升起,让屿白有些头晕目眩。
搭在床上的手忍不住悄悄攥紧了床单,屿白怔怔的看着她的眼,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好的,姜小姐。”
说这话的时候他面上仍是一副冷漠傲然的模样,然而通红的脸,怔愣懵懂的眼神,却全然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反应。
有点可爱。
姜尤嘴角勾了勾,移开视线躺在他的旁边,而后搭在他腰上的手顺着姿势落到了他的胸口。
心脏剧烈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像要将他的肋骨撞断跳到她的手中。
似感觉到心跳有点太重,吵得睡不着,姜尤搭在他胸肌上的手轻轻安抚地拍了两下,随即心跳越发快速,屿白的呼吸都停住了不敢发出声音。
然而,就算如此,略显空旷的房间里,那心跳声也还是大得惊人。
姜小姐抱着他在休息。
屿白闭了一会眼睛,又忍不住睁开,侧过头仰起,看向了姜尤的脸。
仍是戴着面具,双眼紧闭的姜小姐,但这样近的距离,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姜小姐没有生他的气,他克制不住的失礼举动,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屿白小心地侧过身,抬起手试探地搭在了姜尤的腰上。
她闭着眼,没动。
而后,那只手落下,屿白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又里抱了一些,姿势仍旧克制的与她保持了距离。
紧抿的薄唇轻轻勾了下,屿白闭上眼,因为疲惫和心事而无意识皱起的眉,总算松开了。
不过一会,屿白就陷入了沉睡中,呼吸因为劳累而显得有些粗重。
指挥虽然不用进到战场上杀虫,但他需要时刻紧盯着每一处的战况,精神体化成的巨大白狼在下面同样也杀了很多的虫族。
一心二用,他也不比姬冶他们轻松。
姜尤见他睡着,又再次睁开眼,看到两人间隔的距离,忍不住轻叹了声,往前挪去,一只手贴着他的精神标记揽在了他的脖子上,而后再次闭上眼。
……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尤是被星脑的消息吵醒的。
她睁开眼,屿白本来只是局促的睡在边缘,但现在他却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到了她的床上,筒靴仍搭在床沿外,避免弄脏她的床上。
紧实的胳膊紧紧揽着她的腰,脑袋从原来的靠在她的肩颈处,变成了缩在她的怀中,银发干透了,冰冰凉凉的散开,柔软顺滑,遮挡住了他俊逸幽深的眉目。
姜尤垂头看了眼,感觉这个姿势莫名有点像在奶孩子。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被压着的手,拿过枕头往上挪了挪,斜靠着点开了星脑。
是克莱德发来的消息,说拉穆尔醒了,想要见一见她。
拉穆尔醒了?这么快?
扫了眼时间,距离屿白来找她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正好是晚饭时间了。
给克莱德回了声自己一会过去,姜尤又把其他人发来的消息回复了下,关掉星脑。
一低头,看着还紧抱着她睡着的屿白,犹豫了瞬,姜尤还是决定自己先起床,让他再多休息会。
坐起身,悄悄扯开他抱着自己腰的手,姜尤脚往外拔了下,一不小心碰到了个略有些坚硬的柱形。
一瞬间,姜尤和抱着她胳膊的手都僵住了。
姜尤:“……”
抬手抓着屿白的头发往外扯了扯,语气平静:“醒了就起来,拉穆尔醒了,你跟我一起过去趟。”
屿白一脸镇定的从床上坐起来,表情冷酷,但脸到脖子根都通红得很,银发也压得乱糟糟的,四处翘起。
他咳了声,嗓音平静里带着点微颤:“好的,姜小姐。”
……
屿白脸上的红晕在到达拉穆尔病床前的一刻终于消了下去。
克莱德正询问拉穆尔关于击杀虫王的事情,看到姜尤过来,他脸上模板似的笑多了些真心实意。
“姜小姐您来了。”
至于姜尤身后的屿白,自然是被他忽视了个彻底。
“克莱德。”姜尤朝克莱德点了点头,走近:“都说了些什么?”
“我问了拉穆尔中将击杀虫王时的感受和想法,他说在进攻的前一刻,好似听到了您唤他的声音。”
克莱德说着语气就变得奇怪了起来,带着股酸味。
凑到姜尤身旁,握着她垂落的手摁在了自己精神标记的位置上,他压低了嗓音。
“姜小姐,您不会真的看上这只丑陋的生物了吧?您的标记在他身上,简直跟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一样。”
拉穆尔治疗时是换过衣服的,后腰下方的那个精神标记在精神力波动时就显现了出来,淡蓝色的花纹,克莱德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过还好,这个印记和他的有些区别,只是一个临时标记而已。
要不然,他怕是真的会发疯,不过一个丑陋的疙瘩怪,也敢肖想姜小姐?
还好,他之前教了姜小姐怎么弄临时标记,不然,这丑东西要是被姜小姐标记了,他一定会像联邦提交国际诉讼。
克莱德眼中闪过冷意,温和压低的嗓音并不算小,屿白和拉穆尔也都听到了。
同样淡漠的两人反应皆不同,屿白眼瞳怔了下后就垂下眼睫,没有再看。
而拉穆尔石榴色的瞳孔一缩,立马就看向了姜尤,显出几分震惊。
她,标记了自己?
姜尤:“……”
默默把手从克莱德的锁骨那抽回来,她咳了咳跟拉穆尔解释:“只是一个临时标记而已,过段时间就会消去,主要我怕你在战场上会出意外,临时标记可以让我更快的锁定你的位置。”
说完,姜尤顿了下又补充了句:“就像你杀虫王时那样。”
听到这话,拉穆尔沉默点了下头,而后似想到什么,没一点犹豫的就从病床上下来,单膝跪在了姜尤跟前,抬起她的手。
海藻似的碎发从额前落下,拉穆尔仰起头,五官英俊立体,深邃的绿眸仿若粘稠的湿地沼泽,要将人拖进深渊。
眼中不带什么情绪,但他的动作却十分连贯流畅,甚至带着急切。
盯着姜尤的眸未曾移开,他就这样凝眸望着她,印下了自己的唇,声音低哑磁性。
“多谢姜小姐的垂怜,如果您真的愿意标记我,那将是我此生的荣幸,愿为您献上一切……永不后悔。”
病房内静了下来,一旁配药的医疗哨兵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断自家中将向帝国向导的求爱。
屿白手猛地攥紧,想要上前将他碰到姜尤的手和嘴全给扯开,然而脚才迈出半步,他就立马停住了,转而沉默地看向姜尤。
克莱德笑容收敛,轻蔑冷哼:“拉穆尔中将是伤到脑子了?需要我叫医疗兵来帮你开个颅检查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