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魔修报仇,一天也不能等
舟雨离开后, 解千言并未立即打坐修炼,而是拿出玄黎魔尊给的那枚雪花形状的玉片,以魔气注入其中, 玉片立时就亮了起来。
玄黎魔尊清冷的声音响起:“你已经考虑好了吗?”
解千言轻笑一声,语气和缓,态度却很强硬:“在下只是想提醒玄黎魔尊一句,不要再来骚扰我师妹, 她很烦你。”
对面的玄黎魔尊沉默了片刻才道:“这是我和舟雨两个人的事, 就算你是她师兄, 也没有置喙的权利。”
解千言的语气冷下来:“既然你知道我是她师兄, 还敢当着我的面入梦骗她,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莫不是天天躲在冰窟窿里,脑子冻出毛病了?”
玄黎魔尊这次许久都未出声, 或许是忽然被人说破自己身处何地, 惊疑之下开始检视自身。
解千言闭目凝神,指尖翻飞,迅速结完一套繁复的手印,朝虚空伸指一点,雪花状玉片中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哼,玄黎魔尊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本寒冰般冷凝嗓音有些皲裂的迹象:“你、你是符修?”
解千言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悠然道:“替我家师妹还你一脚, 若再敢来扰她的话,就不止区区火蚁符来招待魔尊了。”
说完他便掐断了通话, 捂着嘴咳嗽了好一阵, 咳完靠在石壁上,却又忍不住勾起一抹畅快的笑。
有舟雨的一踹之仇在前, 鬼鬼祟祟跟踪在后,解千言怎么可能不关注这玄黎魔尊,在他现身跟自己谈合作的时候,便将一颗米粒大小的火蚁符弹到他脚边,粘住了鞋后跟。魔界这地方几千年来连个符修都没有,这些魔尊饶是修为高深地位超绝,一时也不会想到去防范五花八门的符箓,更何况还是解千言独家秘制的迷你火蚁符。
原本解千言并没有打算立即动用这枚符箓,毕竟这玄黎魔尊似乎知道的事情很多,又提出合作,纵使先前有些不愉快,也并非马上就得报这个仇,但他竟敢擅自闯入舟雨梦中,还大言不惭地跟自己说什么“我和舟雨两个人的事”,这也能忍的话,他解千言就该剃了头发当和尚去。
但逞强装逼也是有代价的,解千言心里痛快极了,经脉丹田也痛极了,赶紧收敛心神开始打坐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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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雨还不知道自己的踢屁股之仇已报,情绪不怎么高昂地去看望了两位病患,发现病患们仍旧睡得不省人事,于是只能找青蛟大王,加入他的发呆队伍。
这样百无聊赖地发呆了两天,程泽率先睁开了眼。
他一睁眼,就被身旁奚怀渊的美貌冲击得差点流哈喇子,瞪着一双幽幽冒绿光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发现周围没人,于是朝旁边伸出了魔爪……
发呆二人组每日例行看望伤员,刚一来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只见程泽一脸□□,嘴里不停蹦出“奚郎,奴家好喜欢,再用点力嘛”之类的骚话,一只手护住头脸,一只手瞅准空子就在奚怀渊身上偷袭一下。
而奚怀渊脸色涨红,一言不发,似是气得不轻,正拳脚并用往程泽,或者说兰娘身上招呼。
奚怀渊受伤不轻,又昏迷了好几天,没有灵力滋养身体,状态实在差得很,而兰娘虽然也不知道为何昏迷了这几日,但总归是没有什么外伤,还是比奚怀渊强了不少,这会儿故作姿态,也不过是为了趁机占更多便宜。
一狐一蛟赶紧上前拉架,生怕这俩货再打晕过去。
舟雨毫不客气,对着兰娘的脸就狠狠蹬了几脚,青蛟大王则用自己的身体把奚怀渊捆住,待两人分开后,舟雨骂道:“娘娘腔,你是不是又趁机占小奚的便宜呢?你把程泽怎么样了?为何醒来的不是他?”
兰娘不高兴地撇撇嘴:“什么占便宜,奴家好好一个清白姑娘,你们竟安排奴家跟个大男人睡一起,到底是谁占谁便宜了?唉算了算了,看在奚郎与奴家本就有婚约的份上,这种小事奴家便不计较了。”
舟雨说不过他,又转头看奚怀渊,鼓励道:“小奚,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出来,你放心,我肯定帮你讨回公道!师兄也在的,不怕治不了这娘娘腔!”
奚怀渊气急,伸手指着兰娘,一开口竟有些哽咽:“他、他趁我未醒,摸、摸……”
摸了半天,他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实在是太丢人,不想说,最后愤愤放下手转过头,疲惫道:“麻烦舟雨姑娘和青蛟前辈将这人带远些,让我再休息片刻。”
舟雨和青蛟大王交换了个眼神,赶紧应好,一个叼兰娘衣领,一个叼兰娘裤脚,将这祸害强行与被害人隔离开来。
最后舟雨还补充一句:“小奚,你别想不开啊,就当被狗舔了吧,我们肯定不会嘲笑你的。”
奚怀渊捂住脸,无力地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舟雨无奈,只得替奚怀渊再踹了兰娘几脚,将人拖到祭台那边,这才继续逼供:“说,程泽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兰娘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又趁机往青蛟大王身上靠,把青蛟大王恶心得不行,蹦到山洞顶上,像蝙蝠似的倒挂起来,坚决不给这货半点近身的机会。
面前只剩下个不怎么感兴趣的小姑娘,兰娘这才愿意正常说话,夹着嗓子道:“哎呀,小叔子好着呢,就是吓到了,躲着不想出来,兰娘姐姐替他陪着你们还不好吗?”
舟雨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也只能勉强信了,继续问道:“你的本体呢?为何不回自己本体去?赖在程泽这邋遢鬼的身体里做什么,你该不会是又想做男人了吧?”
兰娘傲娇地哼了一声,嗔道:“谁要做臭男人了!姐姐的本体不是在咱们师兄那儿吗,好妹妹,咱们去找师兄吧!”
舟雨瞪着这家伙,不知道他嘴里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偏偏师兄也没交代过他本体的事情,想了想才道:“师兄在闭关,不能打扰,等他出关再说,我警告你啊,不准靠近小奚,否则我和青蛟前辈揍你!”
兰娘也不生气,笑嘻嘻凑到舟雨跟前,想伸手撸一把狐狸毛,被舟雨躲开了,他便假模假式地皱眉叹气:“妹妹为何这般嫌弃姐姐呢?先前不还说是一家人吗?”
舟雨终于懂了自家师兄时常脑壳痛的感觉,只能选择尽量不跟这娘娘腔说话,希望他没了趣味就能放过自己。
可惜的是,困难的日子还在后头。
奚怀渊缓过气后,便说自己也要闭关修复请仙大阵,拜托舟雨和青蛟大王别让任何人去打扰他,此处的“任何人”特指兰娘一个人。
舟雨和青蛟大王郑重应下,此后几乎是寸步不离跟着兰娘这家伙。
一开始两人还能互相帮助,后来兰娘就瞅准了青蛟大王一个妖欺负,时不时摸一把他的鳞片,薅一根他的胡须,蹭一蹭他头上的小角,把青蛟大王整得再也不愿意下地,天天吊在山洞顶上装蝙蝠。
没办法,生活的重担终究是落在了小小年纪的狐狸身上,于是一人一狐每天在山洞中你追我赶、斗智斗勇,把舟雨给累得都开始掉毛了。
这样鸡飞狗跳地过了约莫半个月,奚怀渊出关了,宣布阵法已经修复,就等解千言来启动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吃到鸡,并且被兰娘折腾得身心俱疲的舟雨激动地绕着奚怀渊转圈圈,夸奖人的词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小奚你好聪明,好厉害,不愧是奚少主,真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冰雪聪明冰清玉洁贞洁烈男……”
奚怀渊一开始还腼腆地笑着,直说“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听到冰清玉洁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听到贞洁烈男时已经笑不出来,想到自己屡屡失守的清白,一张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幸亏舟雨的成语储备量也就这么点,挠挠头闭了嘴,否则奚怀渊怕是要羞愤自尽了。
又过了两天,解千言也出关了,舟雨高兴得眼泪汪汪,扑进他怀里就哼哼唧唧开始告状:“师兄你可算出来了!那个娘娘腔调戏小奚和青蛟前辈,还欺负我,嘤嘤嘤……”
解千言一边安抚假哭的狐狸,一边瞪了眼一脸艳羡看着自己的兰娘,结果完全没将人唬住,反而收获一枚飞吻,把他恶心得赶紧转头。
将师妹哄好了,解千言便带着人去寻奚怀渊。
奚怀渊正盘坐在地上,摆弄着一大堆摆阵用的物件,见解千言来了,笑着招呼他过来,解释道:“黑蛮人的请仙阵法是个不定向的传送阵,我也不能保证能否将我们传送回去,也无法确定传送位置,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勉强试试了。”
解千言点头表示知道,于是二人又一起讨论如何布阵如何启动,将一旁的舟雨听得昏昏欲睡,她想着有师兄在,守护小奚清白的重任可以暂时卸下,于是心安理得窝到解千言肩上,梦里会鸡腿去了。
奚怀渊跟解千言两人忙活了一天,将请仙大阵布置好,却在谁先走谁后走的问题上有了争执。
“阵法是我修复的,有任何风险都该我来承担,还是我先来吧。”
“正因为是你修复的阵法,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还是要靠你来补救,该让程泽先来。”
“奴家可不帮你们试这破阵呢,这魔界美妙得很,奴家喜欢极了,永远待在这里也可以!”
“要不我先来吧,我可抗揍了,肯定没问题的!”
“不行,舟雨你只能跟我一起。”
几人争来争去没个结果,最后还是青蛟大王抢下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宝座:“你们都别争了,我年纪最大,修为最高,应该让我来!”
这话真是挺有道理的,奚怀渊和解千言想了想,便也同意了,只是反复叮嘱了这发呆蛟许多安全注意事项。
一切准备妥当后,青蛟大王盘成一圈待在阵中,解千言以魔气灌注进八方阵眼,其他人屏息静气,眼都不眨地盯着,直到耀眼的白光升起,青蛟大王的身影如水雾般淡去,消失在阵法中,大家才齐齐松了口气,欣喜地叫道:“成了成了!”
可惜这高兴劲儿只持续了短短几息时间,阵法的光芒忽然暗淡,像是烛火被谁吹灭了,青蛟大王的身影也没有重新出现。
奚怀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舟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问道:“怎么了?青蛟前辈不见了,难道不是传送成功了吗?”
解千言也不太明白,只紧张地看着奚怀渊。
“阵法中途失效,传送失败了,赶紧找青蛟前辈。”
幸好解千言早有准备,提前帮每个人做了搜魂符,立即将线香拿出来点上。
青烟渺渺,指向山洞外,看样子离得并不远,大家见状都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青蛟大王,啪嗒一下砸在蛮蛮山的一处山壁上,咕噜噜一路滚下去,整条蛟晕头转向,四脚朝天挣扎半天才翻过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拇指大小的木头人不知从哪儿蹦出来,嗖地一下钻进了青蛟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