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百媚生的配方
秦辞皱起了眉,原书中写的是敏佳公主被猫妖残忍杀害的,皇室请他们出面除妖,那猫妖在附身苏婉儿后,很快便被秦钺抓住除掉。
可如今,现在的走向已经跟书中内容完全沾不上边了。
本该死去的敏佳公主成了鬼王,那只猫妖依旧在外逍遥快活。
秦辞理了理最近的线索,才想起燕脂城最近发生的诡事,多多少少都和敏佳公主有关,她以为都是那只猫妖的设下的,因为敏佳公主早已死了的缘故,她便下意识忽略了这点。
毕竟任谁都不会想到,当初被猫妖剥的只剩一张皮的敏佳公主会在这座小城池里当上鬼王,现在还为当初杀害自己的凶手卖命。
了解完这些,秦辞甩开手上的蛇骨,拢了拢有些僵硬的五指,默不作声的扫了眼敏佳公主身旁那笑的一脸阴恻的柳茹茵,以及那披着斗篷看不清模样的不知名玩意。
现在的情况对她很不利,先不说这里是敏佳公主的地盘,没有神力,只有在门派学的那些降妖术的她,现在连敏佳公主都打不过,更别说敏佳公主除了已经成为厉鬼的柳茹茵,还有这么多纸人当帮手。
盘算完双方实力,秦辞只觉得吾命休矣。
恨不得回到百年前将当初跑去睡觉的自己给抽醒,算下来,她这一觉,给自己整了多少破事啊
秦辞虽然内心在哀嚎,但脸上却是半分未显,她想了想,能拖一会是一会,她看了眼专心拨弄指甲的敏佳公主,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所以,城里那些烂脸的人,都是你做的”
“当然,这有什么问题么”敏佳公主不以为然的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她现在成了鬼王,实力自然不是那只已经归西的蠢蛇比的上的,她完全没把秦辞那点实力放在眼里,也十分自信秦辞逃不了她的手掌心。
所以秦辞想要拖延时间的这点小心思她虽看的一清二楚,却也没戳破,反而十分闲适的和她聊起了天。
“秦道长,不如你来猜猜,这千金难求的百媚生,是用什么做的”敏佳公主凤眸弯弯,从袖间掏出一个精致的漆盒,一脸神秘的看向秦辞。
还未等秦辞开口,敏佳公主便自顾自的开口:“唔,告诉你也无妨。”
她手摩挲着漆盒,打开盒盖,指腹按了按盒中细腻的粉,眼里带上了一丝疯狂。
她说:
“这百媚生,当初茹茵献给我的时候,本来的确是用重目花做的,但我嫌它不够艳丽,可我寻了好多法子,试了好些花,也达不到我想要的程度。”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翻看了猫仙大人的秘籍,古书上记载,少女的血液,不仅有美容养颜,甚至还有返老还童的功效,这刚满十八的处子,功效更甚,我试了试,这法子确实不错。”
说罢,敏佳公主娇俏一笑,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恶意,那青葱玉指托着那漆器盒子递到秦辞面前,满脸的分享欲:“你瞧,这颜色现在是不是好看多了”
“用鲜血浇注,腐肉当肥料种出来的重目花,颜色秾丽,深得我心。”
秦辞听完,脸都绿了,恶心的不行,怪不得这小小的一盒脂粉里,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无视敏佳公主脸上病态般的笑容,秦辞木着脸继续问:“京城那些女子也都是你引来的”
“自然,敏双这蠢货,当真以为得了猫仙的相助,便可以替代我蠢货!”
敏佳公主嗤笑一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待我夺了敏双那具身体,我自然还是王国最受宠的公主。”
秦辞了然,敏双以及那些贵妇小姐都是被敏佳设法给哄骗过来的大冤种。
至于原因,秦辞猜测是因为这些贵妇小姐无一例外身上都有人命,待她们死了,这些怨气敏佳可以收为己用,壮大自身实力。
毕竟深闺宅院里,哪个手上不沾血哪个敢说自己是个纯良之人
秦辞这越问下去,越觉得棘手,她脑中不断思考着脱身的法子,却无意间瞥见站在敏佳公主身后的柳茹茵低垂着眉,认真的看着手上的一块铜镜,指甲在镜面敲击着,对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
旁边那披着斗篷的玩意也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秦辞的目光落在了那面铜镜上,指尖忍不住动了动,而这边的敏佳公主似是打开了话匣子,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说来,若不是秦小道长,我也不会这么顺利成为鬼王呢~”
秦辞的注意力被这句话给拉了回来,不解的看向她,这又关她什么事
“本公主吸食了这燕脂城所有的怨气,可若想成为鬼王,这怨气依旧是不够的,本公主那会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成为鬼王。”
“你可知,这个契机是谁”
敏佳公主似乎很喜欢让人猜谜。
向来不爱动脑的秦辞太阳穴边的青筋跳了跳,面无表情的回道:“不知。”
敏佳公主也不恼,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兴奋了。
“来来来,你瞧瞧这人,是不是很眼熟”
说完,她转身一把掀开那斗篷,露出斗篷下的人。
秦辞看完也是一愣,这人竟然是徐患
她猛然想起当日那些植物反馈给她的气息为何有一缕气息是这般熟悉了,原来是徐患
“这小小侏儒,受了极大的打击,在柳地寻死,他死前怀揣着对心上人变心的怨恨,对命运不公,怨气之深重,这不,直接让本公主一跃成了鬼王!”
敏佳公主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犹如傀儡般的徐患,掩嘴轻笑,很是得意。
“啊,和道长聊了这么久,差点忘了正事呢。”
敏佳公主似是终于想起了正事,笑着轻拍掌心,眼中却杀意乍现。
叮铃几声,阴风阵阵,寒气袭人,一直站着不动的纸人缓缓朝秦辞逼近。
秦辞后退几步,一只手背在身后,冷声问道:“你把黎浔抓哪了”
谈及黎浔,柳茹茵抬起头,黝黑的眼眶多了两个眼白,阴恻恻的笑着,尖尖的指甲刮着镜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敏佳公主抱着双臂,神情戏谑:“你说黎世子啊,自然是留下来当我的驸马了。”
“本公主要的,自然是最好的。”
“放……”秦辞回驳,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敏佳公主打断了。
“好了,谈话也该到此为止了!”
敏佳公主显然已经没有多余的耐心再和秦辞聊天了。
她那原本黝黑的眼珠缓慢翻转着,最后变成了两颗眼白,身上的红衣无风而动,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头顶的圆月也变成了血月,透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啊!!”
一声突兀的尖叫突然从敏佳公主身后传来,所有人都视线朝她身后那人看去。
柳茹茵不知为何,猛地将铜镜丢开,她颤着手尖叫着,青黑色的手起了好几个黑色大水泡。
铜镜被丢在地上,秦辞大踏步上前,手上多了数十根金线,蔓延至铜镜,秦辞迅速将金线在手上缠了几圈,一边拉一边往后退,在敏佳公主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抹人影从铜镜飞出。
绷紧的金线突然松下来,秦辞一个踉跄往后跌,领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迅速揪住,堪堪稳住身形。
“呕。”秦辞被领子勒着喉咙,扶着肚子干呕了一声,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脖颈上的力道才松懈下来。
秦辞弯腰,手扶在膝上,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花,站起身后眯眼去瞧站在她身前的男子。
身姿挺拔,脊背宽阔,长发和发带随着阴风摇曳,手上握着一把沾着血的油纸伞。
“身上可有伤”黎浔侧着脑袋回过头问她。
秦辞抽出菱鞭毫不在意的回答:“一点点小伤口而已,不碍事。”
“今日你二人,别想离开这里。”敏佳公主一声令下,所有纸人包围过来。
柳茹茵更是率先冲了上来,两只手变成鬼爪,嘶吼着朝黎浔挠过来,恨不得用爪子戳爆他的脑袋。
她会变成这幅鬼样,全拜黎浔所赐,今日不取他性命,她咽不下这口气!
“噗嗤。”带着满腔仇恨,柳茹茵十指狠狠刺入黎浔的脑袋,红的白的流了出来,黎浔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柳茹茵大仇得报,白色的眼仁激动的变成了红色。
还未等她用力捏爆这颗脑袋,身后就传来了敏佳公主气急败坏的声音:“蠢货,你看你戳的是什么!”
柳茹茵一懵,摇了摇脑袋,这才看清,自己爪子戳的根本不是黎浔的脑袋,而是纸人的,她那超长的黑色指甲还串了好几个纸人,至于黎浔,正安安稳稳的站在一旁。
被人戏耍,柳茹茵本就是青黑的脸绿了。
咬牙又冲上去,结果被一棍子扫飞,金光大闪过后,柳茹茵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疼的嗷嗷叫。
秦辞目瞪口呆的看着把油纸伞当棍子使的黎浔。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自己手下这般不堪重用,敏佳公主气的直接化为鬼形。
秦辞错愕抬头,看到一张飘在半空的人皮,人皮上的脸扭曲的不成人样,那是敏佳公主临死前因恐惧,疼痛,惊吓扭曲后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