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论在直播间看NPC被气得狂翻白眼还吐血是什么感觉。
心疼？完全不存在, 广大网友只觉得这NPC不够智能，看起来AI程度远不及邪君，甚至不如小甲。
网友锐评：制作组还是赶工了啊, 这个BOSS做的又丑又蠢又粗糙嘛。
又丑又蠢又粗糙的长刑长老还不死心，认为这是个暗号, 一直逼问一直逼问。
最后终于得出结论：这是个世界有名的、姓王的、名字叫撕大葱的人。
长刑长老：？？？
长刑长老一气之下，给牢房下了重重禁制，禁止季珥的任何灵力波动，甚至多加了超过十层结界, 防止他传送出去, 甩手走人。
能轻松使用摄魂术, 长刑长老的禁制术也的确厉害，能在灵魂层面束缚对手, 但是, 玩家只有三分之一的魂魄啊。
季珥回神后，觉得刚才的感觉很奇妙, 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被控制了。
但没关系，他看看时间，和弹幕打招呼：“朋友们，该下线睡觉了, 下播。”
于是他开开心心挂机睡觉去了。
而游戏中的他，进入了四人埋在牢房一角的庇荫灯里，也呼呼大睡。
另一边玩家也不着急。
关月荻规定了最短抵达猴山的路线, 鼓励玩家参与突围，直取长刑长老, 但现在是现代时间的晚上，大部分玩家都该睡觉了。
关月荻也打算休息了, 却见温英插兜等在她的宅院门口。
“不救那只鬼么？”
她难得正常地与关月荻对话。
关月荻一愣，对温英的变化有些欣慰。
这些时日，温英一直跟着玩家们搬砖，全身心投入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让她褪去原本柔弱的、丰满的身体，炼出了肱二头肌，整个人精神面貌也好了许多。
小美是个真性情的rapper，把温英当成了超智能AI，有时候还会和温英分享一些现代人对她的评价。
温英从前在合欢派用过的传音珠，是带有修仙界大通讯阵法的，所以下意识以为那只是第四界的传音珠。
她被一句句赞美淹没，重新找回了自信。
“不用担心，他们不怕死，死了也没关系，还会复活的，况且，我们的盟友也会救他。”
温英默了默，忽然问：“明鸾，你自毁仙根，可是真的。”
关月荻推门的手一怔，淡声道：
“真的。”
温英再次沉默了。
当年宗门大比，她见过关月荻一面。
那时候，她还叫明鸾，是上清仙宗明字辈的弟子，是鸿天真人坐下亲传，那时候的关月荻还是个八岁的小娃娃。
她长得明丽，像夜幕中的皎皎明月，上清仙宗门人都亲切称她是“小明珠”。
那时候的关月荻，对谁都是一副笑脸。
天真、可爱、善良，一看就是从小娇养的小姐。
温英听过不少闲话，起初，她们说那明鸾，有百般疼爱她的父母，还有师父、师兄师姐处处护着，被鸿天真人捧在手心里，那上清仙宗的天之骄子何明泽更是怕她化了似的，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如此不通人间疾苦，能修出什么仙来。
后来又说，那鸿天真人的四弟子是个笨物，至今未能引气入体，还吹什么极品仙根，贻笑大方。
再后来，话风变成了乔颖之、何明泽、关明鸾三人的三角恋情，什么关明鸾是替身咯，还说乔颖之危在旦夕，上清仙宗找遍全修仙界，唯有关明鸾一人有极品灵根，且她无法修炼，享受了那么多，就该拿出来救自家师姐一命。
她不知道眼前的关月荻经历过什么。
只知道那个笑意盈盈的，满眼星辰的单纯少女没了。
明珠蒙尘。
也许死在了剥仙根那日。
也许更早。
关月荻既然在第四界，那她的父母呢？
温英不敢问，只觉对比之下，自己经历过的，又算什么。
她抬起头：“这儿遮天蔽日，倒是比万里无云的地儿自在。”
“修仙界的规矩，温姐姐比我清楚。”关月荻眼帘微垂，隐下眸中情绪，“华夏天宗，便是要推翻这破规矩。”
她朝温英点点头，进入宅院。
关月荻知道，这次谈话后，温英会彻底归顺华夏天宗。
她想了想，默默拿出《修鬼》计划表，提笔写了一行字，给温英加了个头衔:【合欢宗技能导师】。
*
开放拯救野人杀手的任务后，修仙界第二日，玩家们陆陆续续起床、登录、开搞。
流浪的球跟随符晓叙等人潜入猴山分开后，走遍了猴山的大街小巷，并且连夜赶工出地图来，把小摊小贩都标好，还有他觉得与众不同的NPC都标了上去。
他把地图上传到黑盒子的攻略板块，玩家几乎都了，人手一份。
因为猴山早前打开了防御阵，冲锋在前的几波玩家，都“英勇”牺牲了。
符晓叙等三人的庇荫灯虽然还埋在牢里，却因为传送阵法被长刑屏蔽了，等于丢包，也加入了正面攻打猴山的行列。
第一天，长刑长老在猴山顶上，放开神识观摩玩家。
呵，那群鬼一个个长得参差不齐，修为低下，莽如野猪，没有脑子似的，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他没放在心上，心道果然是招魂幡招出的垃圾鬼，根本不值一提。
长刑长老前日被那个叫野人杀手的鬼气到了，身体不适，也暂时不想看见他。于是撒手不管，只想赶紧传信给好战派，问问他们怎么还没来，是不想要那女人的法宝了吗。
他把这里交给猴将军，自个儿修养去了。
猴将军站在山上观察鬼的一举一动，前几天还悠哉些，越看越不对劲。
这群鬼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源源不断，死了还有。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
还有鬼不怕死一样冲上来。
怎么会这样？
他们确实已经是鬼了，不怕死，但按说被阵法重伤一次，魂魄受损，就很难再被招魂幡召唤。
再来个三四次，甚至会灰飞烟灭。
地府什么情况他不清楚，毕竟没死过，但灰飞烟灭就无法投胎了啊。
地府都没人管的吗？？
猴将军观察了一阵，发现他们不进攻了，反而在猴山下聚成了一团。
符晓叙因为人捏的大，嗓门也大，站在石头上大喊：“大家听我说，我们这样一直闷头冲锋不行的，这个任务应该是有机制的不能硬莽，大家快聚过来，听大师兄叶落知秋讲话！”
叶落知秋作为全服修为第一人，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大家纷纷朝这处靠拢。
叶落知秋清清嗓子：“相信大家也发现了，凭小队的能力是无法突破猴山的，这不是小队副本，这是团战！
我们每天只有三条命，得用集体的力量分波冲击。鄙人不才，疫情时期宅在家读过孙子兵法，大家如果信得过我，我就当一回指挥，还请大家听我号令！”
不攻破猴山剧情永远无法推进，再加上叶落知秋高级玩家的名声，玩家们积极响应。
很快玩家就分成了四个团。
叶落知秋正色：“各团报数！”
四团团长大喊：“报数！”
在座各位谁还没军训过了，大家排排站好，齐齐报数。
叶落知秋：“立正！”
“刷”，所有鬼站得笔直。
叶落知秋：“一团二团三团四团，全体都有听令！半面向右转！冲锋！”
猴将军：？？？
这些鬼竟然训练有素！
而且比他手下那些整天挠来挠去的破烂猴兵整齐多了！
若说刚才只觉得这群鬼儿戏，现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是
怎么回事儿？
好像真的要交战了啊，对方好像是来真的！
玩家们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军训起来了，只是叶落知秋那个派头真像个教官，把他们都唬住了。
猴将军传讯长刑长老，长老回说：“凡人把戏罢了，不足为惧。”
既然长刑长老都发话了，小猴子们也安心了。
谁知这群鬼，在白天冲了两波，夜里竟也来一波。
这才第一天，接下来每天都是不固定时间冲锋，经常在半夜搞突袭。
而且攻击路数十分诡异，从没见过。
猴将军被迫接受了华夏现代军队管的冲击。
一周下来，猴子们憔悴了，各个眼眶发黑，精神萎靡。
更可恶的是，这群鬼还在猴山下面建起了大本营，吵吵闹闹，把周围来找茬的散妖都干掉了，收集了一大堆法宝。
而他们对那些法宝，竟一点兴趣没有，统统大喇喇地扔在地上，反而去扒人家衣裳，抢人家武器。
到最后，那法宝堆成了山，无人问津。
猴儿们那叫一个心痛啊。
这些法宝奇形怪状，很多都超出了关月荻的认知，无法鉴定，玩家当然不要啊，没有颜色和属性的物品就是废铜烂铁，他们要么回头上交给关月荻，要么就当垃圾堆在一起。
当夜，猴山下尚存的鬼突然朝一东边奔去，吸引了猴将军的注意，他命猴军速速包围东边，防止偷袭。
西边的守卫松懈下来，一只守卫猴再也忍不住了。
它召集了两个好兄弟，趁着换班，很多猴都疲惫不堪，也趁着猴山下面鬼群稀疏，准备下去捞一波。
他们悄悄打开了侧门的一条缝儿走出去，快速拿了三个法宝。
突然，一只鬼从另一边飘过来，大家大眼瞪小眼。
鬼竟然什么都没说，就默默站在原地，发呆一样。
这莫非是个瞎子鬼？
同伴说：“不怕，就一个鬼，就算它过来了，我们三打一还不行吗。”
“有道。”
“快快，再拿点！”
三个猴又拿了一些，拿着拿着，还闷头挑了起来。
【阴曹地府】群内。
【流浪的球：@全体成员，上线啦！调虎离山成功啦！】
等三个猴拿得盆满钵满，再抬头，刹那间，前方噗噗噗冒出来一大群鬼。
“等等……”三猴颤抖地拿起武器。
如今已经从散妖那里收获颇丰，全绿品质装备加身的叶落知秋瞟了一眼这三个猴。
呵，白色装备，垃圾。
叶落知秋：“全体都有，冲击侧门！”
“冲鸭！！！”
一大群鬼噗噗噗迎面穿过三个猴，还有凝成实体的，直接从三个猴身上跨过去。
而连日来，玩家们的冲锋并非无脑，而是看似混乱，实则定点朝着某处碰撞。备受玩家摧残的猴山阵法西角，终于经受不住玩家的进攻，彻底崩坏。
此时正是现代时间晚八点，所有人闻风而来，纷纷上线，自华夏天宗直接传送到猴山脚下。
猴山上镇守的猴军将领面露菜色。
只听迎面而来的鬼军大喊：“挺近猴山！解放猴山！营救小甲！”
“等等，小甲不是回来了吗？”
“啊不管，就要喊口号！就要燃！”
叶落知秋单扛猴将，他早前馋周帷之的刀法，猴山开启前硬是在他身边打坐了整整一个月，自认为在刷周帷之好感，逼得周帷之不得不教了他一些。
这几天他又返回去刷了螳螂妖，最终用螳螂妖的镰刀手动做了一把绿色八阶刀。
今日，是时候试试这把刀的威力了！
叶落知秋：“放了野人杀手！”
猴将领横矟硬接下这一击，一头雾水：野人杀手是谁啊！
玩家们通通热血起来了。
猴鬼交战，兵器相接发出金石之声，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符晓叙更是扛了一把从某妖那里抢来的两米大刀，刀背一抡就甩晕十个猴。
不过是一周不见，这些鬼的修为竟又精进了！不仅如此，猴军们这几日被折磨的神经衰弱，体力早已不支。打也打不过，智商也不及人家，好多猴破防了，直接临阵叛逃。
猴山内，猴民群众猴心慌慌。
他们听过许多人类的故事，凡人每次打仗占领一个地方，必要烧杀抢掠……
沉闷的气氛下，一群鬼自猴山外围鬼叫着鱼贯而入。
住在小树屋里的一只小母猴吓得双腿战战。
只见三五个鬼朝这边来了。
她恐惧地闭上眼，连下辈子投胎做什么都想好了。
然后，这群鬼就寡站在门口，咔擦咔擦，截图看风景。
“自然风景不错啊，就是味儿不太好。”
“这小房子造的有意思啊，挺有小巧思。”
“就是味道臭，远离远离。”
“嚯，你们看，还有藤条呢。”
“我要玩！我要玩！”
于是五个鬼有序排起了队，一个个荡起了藤条。
“呜呼！”
“乌拉乌拉乌拉！”
“我是人大猩猩泰山！”
“我是森林之王！”
“啊呜啊呜啊呜！”
成功荡到地面，大家还要互相击掌，然后高举双手：“耶！”
然而他们还不过瘾。
“再一次！”
“再一次！”
小母猴：……
是她想多了。
据说鬼军占领猴山后，她找关月荻控诉，说每晚至少有三十个鬼要到她家门口荡藤条打卡，鬼喊鬼叫，不堪其扰，此乃后话。
彼时，季珥已经在牢里被关了很久了。
他后知后觉：这剧情有点不对吧。
【哥们你被制作组祭天了啊哈哈哈哈】
【主播实惨，冒菜的梦都打到筑基中期了】
【主播小队全员飞升，只有主播在坐牢】
【在游戏里坐牢的感觉如何】
季珥：……
他副本主剧情参与度为零啊！
就在这时，季珥突然听到一声铃铛声，还有猫叫。
“喵~”
季珥耳尖一提：“铜铃？”
【好家伙，这都能听出来？】
【主播是铜铃单推吧】
【这游戏能发展NPC恋爱线吗】
【冒菜的梦刷满了太虚子的好感度，说明有可能有恋爱线】
【楼上怎么得出结论的……】
【啊啊啊我好喜欢铜铃啊！】
猫族自出华夏天宗后，便变出了人形，一路跟随玩家们砍到猴山。
狸花将军因为一身帅气的铠甲，和果断又狠戾，人气直线上升。
当然，猫族人气TOP1，还是华夏天宗的吉祥物铜铃。
她当时一身华夏天宗校服，长发编成鞭子，头上顶着两个大大的橘色猫耳，眼睛圆圆还是琥珀色，茫然看着鬼魂们的时候，别提多可爱了，把大家的心都萌化了。
铜铃只有筑基初期，跟在狸花将军身后，像个小跟屁虫。
弹幕里被可爱的嗷嗷叫。
后来她一爪掏出一只发狂熊妖的心脏，往嘴里一放，嚼吧嚼吧。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暴力萝莉我的爱！
反正就是可爱！
铜铃本就高的人气暴涨，超越了温英，直逼邪君和关月荻。
好多玩家为此专门跟着铜铃，直播她的日常行动，直播间平时也有一两万人在看。
此时，所有鬼冲入猴山，铜铃顺着灵力的味儿，找到了关押季珥的牢房。
她对这个一开始就拿狗尾巴草逗她，经常没边界撸她的男鬼印象最深刻。
她不喜欢这个男鬼，出发前他又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清秀手撸她的肚子，真是太冒犯了！
而且还把乾坤袋硬塞给她，真是可恶！
但是一听说他被抓了，她就砸吧砸吧小嘴，决定要救他。这是她展现实力的好机会，让他知道，她也是很厉害的！
叫他以后喂她的时候更加恭敬，知道谁才是主子！
铜铃跳进牢房，耳朵翻来翻去，听着牢房外的动静。
确认没猴发现，她骄矜地勾起了唇角：“喂，野人杀手，我来
救你了噢，你还不快说主子好厉害，多谢主子大慈大悲~”
【啊啊啊啊我死了。】
【你快夸她！现在就夸！她！】
【救命，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主播你何德何能让咱们小玲儿来救你】
【主播你别说了，你等你的古神基友来救你吧，铜铃我抱走了】
【你就在这儿坐着吧你】
季珥：观众的爱走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对台词而已，有什么难的。
他唇抿了抿，艰难道：
“好，主子真厉害，多谢主子大慈大悲来救我。”
铜铃乐得尾巴摇了两下，亮出尖锐的指甲，小嘴一努，让他退远点，狠狠往下一滑。
牢门打开了。
铜铃：“你先藏进庇荫灯，主子我把你带出去。”
【别答应她，我们要看铜铃！】
【不许挂机！】
【只要你不挂机，直播间的礼物是你的，全是你的】
【铜主子，不要赏赐他】
季珥：……
论现代人吸猫能有多疯狂。
他举双手向弹幕求饶，顺便把角落里朋友们的庇荫灯都挖了出来：“我不进庇荫灯，你有办法带我走吗？”
铜铃皱了皱小鼻子：“事儿真多。”
但她身为主子，当然要体量仆人的弱小。
她摇身一变，成了一只比人还大的大橘猫：“快上来！”
【凭什么！狠狠敲桌】
【我不服，主播你滚出来挨打】
弹幕里哀嚎一片，铜铃尾巴一卷把季珥捞到背上：“此间有结界，你抓稳了，我要冲结界了！”
铜铃大喵一声，弓起身子就往大牢门口撞去。
猫猫一族是最会破阵的，更何况是妖类的阵，用妖气相撞，怎么着都能破掉。
临走之前，铜铃还往牢里呕了一坨毛球，以示不屑。
【恭喜季珥成功逃脱】
【任务：解放猴山
任务介绍：可恶的长刑长老还在逍遥法外，作为法治社会出身的华夏天宗，怎么能置之不，华夏天宗的弟子们啊，捉拿长刑长老吧！
任务奖励；长刑长老的装备，参与猴山大战的成就】
任务之下，还标出了长刑长老的所在地。
好家伙，刚才还在新地图玩耍的玩家们自四面八方高速汇聚，朝一处进发，如蝗虫过境，场面之壮观，吓呆猴山的原住民。
长刑长老听说猴山攻进来了，大为震惊。
他气得捏碎了酒杯，甚至不顾形象大骂：“这群死猴子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利用空间阵法，想把野人杀手捞过来，谁知一抓，抓了一手粘腻的，全是唾液的毛球。
“猫族！”
老猴子气得双眼血红，手腕一转，妖气轰然如炸弹的冲击波轰炸开来。
霎时间，猴山下的阵法全部启动，形成一个覆盖了整座猴山的巨型大阵，刺眼的红光自地面的裂缝里散射出来，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此乃吸灵大阵，此阵之上，无论妖气、灵力均能为他所用，被此阵涵盖的所有人，修为都会被阵眼之人吸收！
长刑长老仰天长啸：“也叫那该死的女人，吃吃苦头！”
玩家们：什么破动静？
大家站了一会儿，发现无事发生。
毕竟玩家们的灵力来自现代啊，是现代转化成阴气，传送而来的灵力。两界灵力不同，长刑长老也无法吸收。
“就这？这算什么，这点儿光都不够看的。”
“特效挺好，演出效果罢了，出场不如邪君酷炫。”
“长刑长老是个演出BOSS？”
玩家们对视一眼，他舞他的，我们继续冲啊！
长刑长老：？？？
虽然玩家们没有感觉，但猴山的猴儿们就苦了。
他们身上的修为与妖力在急速消散，有的凡猴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踏入猴山的小甲白了脸。
原来，这才是护山大阵的全貌。
原来他修炼进度缓慢，不是因为他天资不行，而是长刑长老一直暗中吸纳群猴的修为。
小甲早前一直不想承认，在华夏天宗那一个多月，他的修为瓶颈其实松动了，但华夏天宗明明因为远离朝凤殿，地界内的妖力比猴山来的更稀薄。
如今，一切都说通了。
他才好的伤势又复发了，只觉胸闷气短。
一丝灼热的灵力自后背没入了他体内，强硬又克制地冲散了他体内的浊气，帮他抵消了阵法对他的影响。
小甲回过头。
关月荻踏着滢滢月光而来，腰间一柄清雅木剑，神情淡漠又清冷。那席红白相间的华夏天宗校服，随着她的走动翻起层层赤色的波，却被她穿得多了几分清正的气质。
这么久以来，小甲头一回发自内心地喊了声：“关掌门。”
关月荻声线沉稳：“你退下。”
小甲很奇异地感觉到一阵安心，乖乖站到关月荻身后。
她年纪轻轻，背影瘦削却坚毅，每走一步，便留下烧灼的、窜着火星印记，轻松拆解了长刑长老的阵法。
关月荻迎着冲天的妖气稳步而上，起剑，以三昧真火包裹剑气，挥出一道锐利的火风。
火风所到之处，护下了所有华夏天宗的玩家，接下了长刑长老的一击。
进剧情了？
所有玩家安静地乖乖退后看关掌门表演。
长刑长老一见关月荻，便越发愤恨，妖气四溢，身子也越发老态，隐隐有入魔之相：“你这贱人，蛊惑君上，带着上清仙宗长老闯入我猴山图谋不轨，今日我长刑就是死，也要护猴山周全。”
“为一己私欲，献祭猴山，嘴里却满口大义，你与上清仙宗，倒很是相配。”
关月荻冷笑，眼尾隐隐燃起赤金的火焰，发间流淌出红金色的灵力，手心的滔滔红火包裹住木剑剑身，将其淬炼出灼热的赤色，
“你最好看清楚，接下来斩杀你的，不是什么狗屁上清仙宗的剑法，而是我泱泱华夏千古流传的太极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