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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 第70章 血战

作者:余何适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552 KB · 上传时间:2024-11-18

第70章 血战

  贺三郎在皇帝面前周旋之时, 沈今鸾离开官驿,前去敬山道人所在的破庙。

  若非事出紧急,只剩下这一支由元泓掌控的陇山卫可用, 她不会算计元泓出兵。

  如今云州既得,将军战死。鸟尽弓藏。元泓隔岸观火,陇山卫嫉恨顾昔潮昔日所为,恨不能见死不救。

  无人在意一个无名之人的生死。

  甚至, 所有人都暗自期盼顾昔潮战死沙场。

  君王需要他的死, 来收拢兵权;他的顾家亲兵需要他的死, 才不至于陷入忠义两难全的困境。连她,都需要他死后承担当年罪名, 为沈氏平反。

  他这样的人,唯有战死,才能称为英雄。

  一想到他, 汹涌的悲哀在心头打转, 沈今鸾极力恢复冷静,素白的怀袖在无尽的阴风里涌动不息。

  她只能暂时依靠陇山卫歼灭刺荆岭沿途的北狄军。去营救顾昔潮,她必须有自己的兵。

  雷声沉闷, 连片的墨云在山头压下来。

  熟悉的破庙里, 一众陈旧菩萨注视下, 赵羡正在收拾破铜烂铁, 像是正准备卷铺盖走人。

  他看到鬼魂去而复返, 没有抬头,只是叹息了一声,连连摇头道:

  “只有最后三天了, 贵人还不去往生吗?”

  “哎,我辜负了顾将军所托……我这一桩功德, 算是完不成了。”

  沈今鸾挑了挑眉,神容生动,像是浸在明光里,声音清朗万分:

  “道人还在犹豫什么?你要找顾昔潮报恩,可他人都要死了,你还怎么报恩?”

  “我欠你的这一个功德,我会千万倍的还你。”

  “千万倍?”赵羡停下了手里活,眨了眨眼,吹胡子瞪眼,只当她又戏弄他。

  他轻嗤一声,不满地道:

  “你倒是说说,怎么千万倍地还我?”

  沈今鸾抿唇一笑,道:

  “你依照与顾昔潮的约定,送我去往生,不过超度了我一个鬼魂。而我现下,有成千上万的冤魂,可以超度,送去往生……”

  “如此,难道不是千万倍的功德吗?”

  她从十五年战败的北疆军说起,将当年在云州战死之人的名号一一道出。

  当年北疆军战败,痛失云州,以致于这片土地上战死的冤魂无数。

  那年战死的鬼魂,大多和她一样,执念深重,无法去往生,一直徘徊于此地。

  沈今鸾微微福身,以国士之礼,对赵羡拱手道:

  “请敬山道人与我一道,前往刺荆岭招魂。”

  “他借我的命,我来还他。”

  远山之间,一道闪电劈下,魂魄姿态飘然,被白光照得如烟似缕,好似随时都会消散。

  起风了,赵羡道袍飞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一声春雷,震天动地。

  白光闪过,天色暗沉。火杖的火光不住摇晃,官驿里人头攒动,行色匆匆。

  这一支只听命于天子的陇山卫,数千人很快集结起来。麒麟纹的旗帜在暗红的朝霞里出城,往一望无际的刺荆岭驶去。

  贺三郎被几名天子亲卫严加看管起来,从屋内出来后,他脊背上的冷汗被阵风吹干,仍然发凉。

  刺荆岭高耸绵延,陇山卫翻山越岭,沿途遇见小股打散阵型的北狄军,两军对阵,逐个击破。

  数不尽的厮杀呐喊声里,贺三郎斩杀一个俯冲过来的北狄骑兵,横刀立马,在马上回头四顾。

  天色苍茫,他始终不见沈今鸾的魂魄,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越往刺荆岭深处走,遇到的北狄残军越是密集,高举火把,负隅顽抗,不要命地一般朝进入的陇山卫直扑过来。

  不知还有多少守军盘桓在深山之中。

  贺三郎被数柄北狄骑兵的长刀围困,按着马不断后撤,压抑地急喘。

  又一道刀光闪过头顶的时候,他闭眼,耳边听到敌人闷哼一声。

  枯枝“咔嚓”一声落地,他睁眼四望,向他突袭的北狄骑兵倒地抽搐,但他的身旁,空无一人。

  再一回身,贺三郎看到飘浮半空的那一缕魂魄,在他面前一晃而过。

  她所过之处,地上的枯叶不住地打着旋儿。泥泞的地下甚至好戏那个能看到森白的枯骨时隐时现,好似在地底颤动,一闪而过。

  她的魂魄惨白异常,浑身透着虚无的光。

  她的身后,雷声震天,大雾弥漫,如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十一娘……贺三郎心神一震,瞪大了眼,如同眼见厉鬼。

  刺荆岭深处的山谷里草盛树密。潮湿的血腥气在大雾里弥漫开去。

  沈今鸾立在重重雾霭之中,白衣如雪,眼见一支支大魏军队从刺荆岭深处有条不紊地撤出来。

  从他们口中,她得知了这场仗顾昔潮的打法。

  依靠顾辞山留下的北狄布防图,和熟悉地形的羌人,他独自带着最为精锐的数百人部下,牵制了几乎北狄军在刺荆岭全部的兵力。

  为了其余兵马能够长驱直入,径直穿过刺荆岭,直取云州。

  他还真是一线生机都没给自己留下。

  一个人抵挡了北狄的百万兵马,以最小的代价获得云州的胜利。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这战神之名他可真当得起。

  沈今鸾唇角扯动一丝冷笑,心头如针刺一般痛到麻木。

  她明白,他早已存了死志。

  顾家九郎十五年前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副躯壳。为了一个执念而活。

  如今,他就差一死,就能圆满。

  他就是想死在云州之战里。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夙愿。

  只要他死讯一传来,元泓就会下诏为旧案平反。

  算时机,云州收复,她执念了结,正好赶得上她去投胎,分毫不差。

  顾大将军,还真是算无遗策。

  沈今鸾面上笑意盈盈,心底恨得咬牙切齿。

  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连绵不绝的雷音里,又一队大魏军的精锐从着火的密林里窜出来。他们一个个死里逃生,狼狈不堪。

  “有、有埋伏……北狄军设下了陷阱!他们知道我们的行军线路!……将军,将军还在里头!”

  那个将士浑身是血,语罢已昏了过去。

  顾昔潮还困死在刺荆岭里。

  沈今鸾的周身,阴森雾气缭绕不绝,她一下子攥紧了腕上的红线。

  上面传来的心跳越来越微弱。

  她缓缓抬眸,望向刺荆岭深处。

  那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传来若有若无的厮杀声。

  她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阴兵借道——”

  弥天大雾轰然漫开,迅速涌入前方火光最盛之处。

  ……

  震天动地的雷声里,骆雄抹一把满是血的脸,望向云州的方向,黯淡的双眸迸射出喜悦的光亮。

  他一路跟随顾昔潮,带着这一支最是精锐的小队,奉命引开刺荆岭各处的敌军,为其余的兵马快速推进,夺取云州。

  胜利的号角声一响,身边的将士喜不自胜。

  代,寰二州的兵马和北疆军旧部都在云州了。

  这一战,将军布局精妙,史无前例,没有浪费一兵一卒,功业已成,千秋传颂。

  马蹄裹挟雷引轰鸣而至,雨声携带箭矢刺破苍穹。

  就在此时,一大片北狄军突然不知从何处倾巢出动,四面八方侵吞过来,不计其数。

  他们这一小队在错综复杂的林中开始后撤,最终占据了一处高地,俯视坡底密密麻麻如虫蚁的北狄兵。

  箭雨纷纷,骆雄不断砍杀试图冲上陡坡的北狄并,手里的刀都钝了角。

  “这里怎么突然那么多北狄狗?”

  他踩在脚下敌军的尸堆上,回首四顾,惊觉道:

  “引路的羌人去哪里了?他们是不是带错路了?”

  “他们不会回来了。”

  一道沉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骆雄抹去面上溅起的血痕,望向十步之外血战的男人。

  重重北狄军中,他们的将军身姿巍峨挺拔,背后天地昏沉,一身血气犹如阴云密布。

  顾昔潮挥刀砍去驾马飞驰的北狄骑兵之后,一个回身,拔出大臂上被敌人刺中的箭矢,带起一片飞血。

  骆雄目眦欲裂,挥刀砍去上前冲来的北狄骑兵的马腿。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群羌人可真是好样的,亏他还当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同并肩作战,还屡次三番为他们挡下攻击。

  他大吼一声,撕开了身上残破的甲胄,朝天挥刀道:

  “将军,我们来拖住他们,拼死也把你救出去!”

  什么人都会背叛将军,但是他们绝对不会。

  他们跟着将军出生入死,命都是将军给的。

  从前,将军不计生死救了他们那么多次,这一次,该换他们了。

  轰隆隆的春雷响声里,人影在密林里游走搏杀,血染灌木。

  顾昔潮回马斩杀身侧各一个北狄兵,遥遥望去。

  山岗上荒野阒静,火烧的烟灰席卷散去。北狄军这一波攻势稍歇,他们获得一刻喘息之机。

  “骆雄,你们往南突围出去,我来掩护你们断后。”

  他甩去刀尖残血,直指着南面的方向,平静清朗的声音传遍每个人心头。

  “你们,都是今日之战的人证。必须活着出去。”

  骆雄环顾一圈,身边除了一直跟着顾昔潮的亲兵,还有数十名代州寰州的将士。

  他们各自来自北疆三州,不同阵营,正是将军出征前精心挑选调配的精锐。

  这也是将军布局的一环。此战,他们都亲身经历,亲眼目睹,是羌人把他们大军引到北狄人的埋伏里,才全军陷落的。

  因此,他们自此都是活生生的人证。公允公道,毫无偏颇。

  他策马疾奔,惊愕的呼声咽在闷雷中:

  “将军,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

  哪有主将掩护他们的道理。

  把他们安全送出去后,将军一个人,只是一副血肉之躯,怎么能抵挡北狄那么多的兵马。

  “我们不走!我们陇山卫,立过誓,要与将军同生共死!”

  只见顾昔潮立在坡上,朝着底下追随他多年的陇山卫,摇了摇头,道:

  “我,只是一个孤儿,并非顾家血脉。”

  “你无资格再掌陇山卫,今后你们不必再追随我。”

  周遭一片死寂,连箭矢的嗡鸣都停了下来。

  乍闻之下,众人霎时变了脸色,身上战栗一下,愣在了原地,齐齐看向了他。

  顾昔潮放眼过去,四面都是他带在身边多年的亲兵,还有他大哥的旧部,陇山卫的精兵。

  短暂的惊骇过后,所有人得知这一桩秘事,面容复杂,各怀心事。

  大魏朝门阀森严。当年,多少人因为陇山顾氏的声望而跟随他,如今,他不过一个出身低贱的孤儿,这些世家望族的将士应是倍感欺骗和屈辱。

  一片异样的视线里,顾昔潮面上不见一丝喜怒,霍然挥刀,斩断从身上褪下的麒麟铠甲。

  他觉得轻松,自在。

  到死,终于能摆脱这一身顾家九郎的责任,不曾辜负大哥。

  他从怀中取出一玄铁之物,递给了最前的骆雄,最后交待道:

  “待天子颁下沈氏平反的诏书,你再将兵符交予陛下。”

  “陛下若推拒,你带领今日所有人证,请他彻查今日羌人叛变一事。”

  朔风劲吹,顾昔潮迎风而立,长袍烈动。平静的声音空旷,辽远,苍茫:

  “从此,陇山卫交由陛下代管。我走后,你们跟着顾慎之将军,他爱兵如子,定会保下你们。”

  “天下,再无顾昔潮此人。”

  众人呆愣在原地,纵然将军去意已决,早已为他们这些追随他多年的人谋划好了后路。

  诸般异样的思绪烟消云散,将士们再也克制不住。纷纷放下了刀,呆若木鸡,泪如泉涌:

  “将军!……”

  到底是二十年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同袍情义。

  尸山血海里,男人回眸,恶鬼一般杀戾的眸中竟然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最后轻声道了句:

  “骆雄,你记得答应我的事。”

  骆雄久久呆立,双眸通红,咬得唇齿出血,含泪重重点了点头。

  出征前,将军曾对他道:

  “我死后,把我葬在云州的宅子,院里种满了春山桃。”

  他一直记着这一句平淡如水却惊心动魄的话语,没想到竟一语成谶,成了将军的遗愿。

  骆雄擦去面上混流的血泪,忍不住问道:

  “将军,可有话让我带给、带给……”

  他的声音低下来,尾音化作一声哽咽。

  将军从来孤身一人,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无妻无子,就算有遗言又能带给谁?骆雄一个七尺大汉,泪流不止。

  听到这一问,顾昔潮脚步一停,恍惚了一下。

  在他一生暗无天日的回忆里,恍若看到飘零的桃花瓣,浮现出一道素白的影子。

  生死当前,只有这一道影子,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没有告别,就不算死别。

  对她的心意,此生无法宣之于口。

  所以,他没有遗言。

  黑暗的密林像是没有尽头,顾昔潮咧开暗红的唇角,却是笑了一笑。

  他声音嘶哑,回应追随他的部下,一字一字道: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另一个山头已隐隐浮现出一支北狄人的大军,乌泱泱的兵马,轰隆的马蹄声起,杀机四伏。

  又一波潮水般的敌人又至谷底。尖锐的箭鸣倏忽飞过,刺破血肉,铮铮而鸣。

  “走!这是军令。”

  顾昔潮挥袖猛然一拭血流凝结的长刀,神色威严从容,不容拒绝。

  这是将军下的最后一道军令。

  骆雄潸然泪下,慢慢跪倒在满地的尸首之间。

  军令如山,不得不从,他们只能朝着顾昔潮,齐齐伏地,朝着用命为他们挣得生机的将军,最后猛叩一个响头。

  众人起身之时,转眼之间,只见夜幕沉下,顾昔潮已回头飞身,冲下暗无天日的谷底。

  一路踏过的细碎山石滑落,扬起的烟尘犹如一阵势不可挡的杀气。

  如雷的马蹄声中,男人一人一刀,横挡在谷底狭窄的关口。

  一身凛然英姿,凝在浓稠夜色里,衣袍在风中翻涌不息。

  北狄军看到他的人影,见识到他杀了多少自家军士,磨牙吮血,如同嗅到鲜血的野兽,纷纷朝他飞扑过来。

  顾昔潮臂舞长刀不绝,砍倒不断逼近的北狄兵。他一步不曾后撤,踏过荆棘里的无数尸骸,一条血路蜿蜒在荆棘丛。

  接连不断的箭矢,伴随着天穹的雷声,如暴风雨铺天盖地。

  箭雨之中,顾昔潮渐渐被逼入谷底的荆棘丛林之中。

  衣袍被丛生的荆棘刺破,胳膊上的伤口彻底崩裂开来,胸前甲胄没入的箭矢犹在嗡鸣。

  直到,又一支流矢飞来,深深扎进了他的膝盖。

  高大的男人如山峦一般晃动一下,被迫半跪在地,以刀拄地。

  历经数轮血战,顾昔潮已是力竭,面对奔袭而来的敌人,无力举起手里的长刀。

  可下一瞬,那柄长刀忽然不受控地扬起,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虚空中替他举刀对敌。

  一阵阴风拂过他斑白的鬓发,在风中飘动。

  顾昔潮微微一怔。

  在他还未反应之时,手中刀尖一扬,面前敌人的鲜血溅了他满身。

  可眼前,只是雾霭沉沉,一片虚空。

  不知何处起了大雾,漫天阴风悄然席卷,笼盖穹宇天地。

  北狄人的千军万马在朝他一人袭来,却又好像同时凝滞在了不远处,不敢接近,发出求饶的呜咽之声。

  突然之间,四野万籁无声。

  只能听见衣袍拂过荆棘倒刺的猎猎之声。

  气氛变得阴森诡异,又有一丝莫名的熟悉之感。

  顾昔潮抬起眼。

  那是人世间无法描摹的画面。

  天际暗沉如泼墨,层云舒卷,犹如一大片滔天的涨潮在半空中汹涌而来,气势磅礴,吞山并海。

  大地也在震动,有如千军万马,踏破山岭,气势汹汹,无数人声在震吼,皲裂天地。

  一连厮杀数个时辰,顾昔潮甲裳尽赤,浓稠的鲜血浸透,像是沉进了血海里。

  可是,他恍若在这无边浓烈的腥血之中,嗅到一丝兰麝的香息。

  那么淡,却那么刻骨。

  眼帘尽是血色,视线一直模糊不清,天地万物褪去了所有光泽,只有一片沉沉的暗红。

  然而,他眼底的罅隙里,却好像看到了那一缕熟悉的寡白罗裙,穿过漫天浓雾,飘飘荡荡。

  顾昔潮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她已去往生了吧。他心想。

  他闭阖了双眸,陷入黑暗,试图抹去这场如梦的幻觉。

  待他再睁眼时,一片猩红里,那一身他朝思暮念的素衣还在。

  正踏过尸山血海,不止不息地朝他飞奔而来。

  仍是重逢时那一身寡白里衣。

  袍袖依然带血,裙裾旧得发皱,在风中微微颤动。

  大敌当前,万人围困。征伐一生的顾将军濒死之际,蓦地冒出一念:

  他走前,忘记给她烧一件新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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