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家的密码,随时恭候。”
谢云晟上下打量他, “你又是谁?”
怎么不过一个月没见,弥艾身边又出现新男人了?
还又是一个一看就比他年轻的男人。
陶恩清瞪了他一眼,这人一副骚狐狸精的样子, 真以为他看不出他想做什么?
他刚才在门后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想要勾引弥艾去他家里吃饭,看他那副表情, 说不准还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当着他的面就这么大胆, 等以后他哪天不在那还得了?
“宝艾……”他勾住弥艾的衣角, 故意道, “你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就不劳某些人费心了。”
谢云晟斯斯文文地一笑, 同样不甘示弱, “这位……先生, 男人不要有这么大的控制欲, 你应该让弥小姐自己选择。”
两人的火药味几乎要弥漫整层楼。
弥艾丝毫不觉, 她牵住陶恩清的手, 谢云晟的眼眸一黯。
没等陶恩清高兴, 她又转头道:“今天不凑巧, 等下回吧。”
谢云晟这才勉强露出一抹笑。
陶恩清心里有气, 却憋着不敢发。
想着对门那个对宝艾虎视眈眈的陌生男人, 他就如鲠在喉。
关上门, 他把弥艾刚换下来的脏衣服接住, 小心翼翼地问:“宝艾,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邻居?”
弥艾想了想, 又补充,“我们公司有合作。”
又是一个想要借着工作上位的男人。
陶恩清咬牙, 又生怕被她发现自己的不对,脸上还要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弥艾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当没看见。
每天工作就已经够麻烦了,她不想回到家还要再解决男人的情绪问题。
她干脆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便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陶恩清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如果是高中的话,她一定会哄自己的。
算了算了,他安慰自己,弥艾是大老板,这么忙,哪有时间在这种小事上分心?
他应该再贴心一点,不能让她在闲暇时还为一点小事烦恼。
陶恩清想起自己以前看到过的那些全职太太,便立刻找到了人生目标。
等弥艾洗漱完,他就围着围裙贤惠的凑上来,语气温柔,“宝艾,你尝尝我做的菜和不合胃口。”
这可是他今天下午一整个下午的成果。
“你会做饭?”
她记得他留学期间都是请的保姆,怎么才不过一年时间就已经能自理了?
她半信半疑地来到餐厅,不算小的餐桌上摆了五六道菜,只是看菜的样子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看,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陶恩清为她盛饭,又夹了一块腐乳样式的东西喂到她嘴边。
“这是什么?”
他得意一笑,“我做的红烧肉,怎么样?卖相不错吧?”
“……不错。”
弥艾半信半疑地咬下去,刹那间,奇异的口感顿时从舌尖席卷而来。
她表情麻木,“以后还是叫阿姨吧。”
“不好吃吗?”
陶恩清不信加了一口放进嘴里,随即便被那甜腻腻的口感恶心到,只是当着弥艾的面不好意思吐出来,便强撑着逼着自己咽了下去。
明明是按照步骤做的,为什么会这样?
他连忙看向弥艾,“宝艾,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下次做得一定比今天的好。”
弥艾点点头,“我相信你。”
转头给助理打电话,“请个会做饭的阿姨来。”
陶恩清的自信心大受挫折。
“晚上点外卖吧,如果想出去吃也可以,”她问,“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陶恩清委屈巴巴,“宝艾,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
骗子……
身后没有了动静,弥艾转过身,男生望着她,浑身被落寞包裹,楚楚可怜的意味更是明显。
客厅的窗帘半掩着,不算明亮的阳光自缝隙中透过,男生身上单薄的家居服颇有垂感,肩膀在黑暗中显得愈发纤瘦。
……像一朵快要枯萎的水仙。
“宝艾。”
他低声开口,“你会丢下我吗?”
弥艾不理解他为什么总是问这种问题,她再次给出回答。
“不会。”
陶恩清满意了,他又小声问:“你还爱我吗?”
他看着弥艾,流露出一丝乞求,“宝艾,不要说不爱,你,只要告诉我那一个字就行,求你了。”
“你演电视剧吗?这个台词……”
她叹了口气,“当然爱你了。”
陶恩清终于闭嘴。
等弥艾进了书房,他回头看着灯光下丝毫被动的菜肴,忽然升起一股挫败感。
为什么他做什么都不行?
明明离职前他还会煮泡面的,而且煮的泡面味道也很好,怎么隔了不到一个月再下厨,味道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呢?
他不信邪,撸起袖子跑到餐桌前又夹了另一道菜——番茄炒蛋。
这道菜他从小吃到大,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味道怎么也不可能差太多。
他夹了一块西红柿刚放进嘴里,便突然觉得不适,连忙吐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
难道他把糖当成盐放进去了?
为什么这么苦?
而且鸡蛋里面还有鸡蛋壳……他明明记得自己都挑了出来,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他又尝了一口看着卖相十分不错的麻婆豆腐,随即便酸的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他应该在吃饭前就尝一尝味道的,幸好宝艾没有吃到其他的菜,不然肯定会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陶恩清不允许自己以这么不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弥艾眼里。
就算他早已不再是高中时代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天之骄子,也有自己的自尊。
既然他和弥艾重归于好,那就要好好地走下去。
弥艾在外工作,他就要做一个贤内助,照顾她的生活。
对,这才是他的目标。
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他和弥艾的身份互换了而已。
但陶恩清依旧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一睡醒就能见到宝艾,和她同吃同住,就像他梦想中那样。
昨晚睡得有些晚了,醒来时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半个小时。
他为弥艾打上领带,看着学生时代就一直恋慕着的女孩如今意气风发,他内心的满足感无以言语。
他一直知道,自己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他从小就喜欢大人们口中女孩的东西。
例如备受女孩们欢迎的芭比、毛绒玩具、闪亮亮的发卡,就连过家家时他想担任的都是母亲一职。
但无奈扮演父亲的都是男孩,他不喜欢和这些笨手笨脚的男生组建一个家庭,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担任父亲的角色。
长大后,作为独生子的他也被父亲寄予厚望,哪怕他再不喜欢,也要扮演着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没有人在乎他到底喜欢什么,只有宝艾尊重他的想法,也愿意理解他。
当他发觉自己爱上弥艾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保护她,可他一直没有成长到足够为她遮风挡雨的程度,但没想到弥艾并不嫌弃。
他傻傻一笑,精致的五官被衬得透着丝傻气。
“早饭——说错了,午饭点了什么?”
身旁传来弥艾的声音,他一个激灵,从幻想中清醒。
“皮蛋瘦肉粥和一些早点,还有一份小米粥,我记得你不喜欢喝甜粥。”
“确实不喜欢。”
弥艾穿外套的功夫,陶恩清便端着刚送到的早餐,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还不忘紧张地问:“烫不烫?”
弥艾头也不抬,“不烫。”
他又连忙拿筷子夹起一个肉卷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
弥艾一口叼走,边穿着外套边往门外赶。
“晚上你自己吃吧,我这边有工作,不用等我了。”
陶恩清难掩失落,但他知道弥艾是去做正事,所以只好不舍地送到门口,看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这才回了房间。
空荡荡的大平层里只有金钱的冰冷味道,他缩在价值百万的高档沙发上,缓缓抱紧了自己。
墙上的挂钟发出细碎的声音,秒针一点一点转动,在这宛如停滞的空间里,陶恩清忽然有了一种紧迫感。
弥艾已经是大老板了,想要傍上她的人多的是,昨天那个男人只是其中之一,他不能掉以轻心。
他在压力下急得团团转。
他到底能做什么?
为弥艾分担工作的压力?
他留学这么多年,唯一学会的就是三种语言,其他的一塌糊涂。
打扫卫生?
可是家里已经有阿姨了。
做饭?
可他做的饭甚至都不能入口。
但……
弥艾请的阿姨当晚就到了,陶恩清看着阿姨熟练的手法,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成为一个完美的丈夫,那么弥艾会不会和他一直走下去?
陶恩清忽然兴奋,他长得不丑,个头也不矮,学历也足够,被弥艾带出去也不会丢人。
他想要的并不多,只要弥艾心里有他,他就已经满足了。
至于外面的那些男人……他酸的五官扭曲,却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恨意。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那么多骚男人?
他们难道看不出弥艾心里只有他吗?
简直无法无天!
不过他觉得有句话说得对,笨男人解决男人,聪明男人解决女人。
他要从源头解决问题,从今天起,每天在家都要苦练厨艺,立志在抓住弥艾的心之前势必要先抓住她的胃!
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小丑蹦跶去吧。
不管他们再怎样使花招,能住进弥艾家里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或许他在这方面也有天赋,不过半个多月,做出的饭菜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弥艾再次吃到陶恩清做的饭时,味道已经可以算美味了。
“这是你做的?”
陶恩清一脸期待,“怎么样?好吃吗?”
弥艾点头,看着他一副精心打扮过的家庭主夫的模样,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你想不想继续上班?”
陶恩清一愣随即疯狂摇头,“不想不想,我就想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
“不会太无聊了吗?”弥艾道,“就算上班的话也不会做什么特别烦琐的工作,总比待在家里好。”
她怕他憋出病来。
陶恩清立刻想起对门的那个男人,虽然自从上次和他针锋相对过后就再也没见过,但他对这个人有着莫名的忌惮,他担心他不在的日子里,弥艾会被这个人勾引走。
当然,也有他不想和同事相处的原因。
他讨厌人与人之间虚伪的假象,现在能陪在弥艾身边,对他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摇摇头,目录恳切,大大的猫眼里满是可怜,“我不想上班,我只想在家里等你,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可以把豆豆和饭饭接来。”
他早就知道弥艾养了两只狗,只是从来没见过。
陶恩清从小就对这种毛茸茸的生物没有抵抗力,但家人不喜欢,他也没有办法养。
但现在不一样,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完全可以照顾另一个生命。
而且弥艾把那两只毛孩子当作家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突破口。
只要他和两个毛孩子的感情培养到位,再加上这张脸和出色的厨艺,一定能够牢牢地把握住弥艾的心。
“这……”
弥艾倒不是担心他,她是担心两只毛孩子会不适应。
不过饭饭是个人来疯,想必应该不会讨厌陶恩清。
豆豆吗……它也是一只情绪异常稳定的小泰迪,不管是在同类还是人类面前,都表现出不符合物种的稳重。
说起他们,弥艾忽然想起自己眼睛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带豆豆和饭饭一起出去旅游了。
宠物学校去年下半年因资金问题宣布破产,为了让孩子们继续和小伙伴们生活在一起,弥艾干脆收购了这家学校,顺便拓展了新业务,投资宠物业务。
“只要你在家里不觉得无聊就好,豆豆他们就算了,那边离这里太远,我不想让他们坐太久的车。”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你在家里待着吧,如果想买什么东西直接刷我的卡,下个月如果有空的话我要去海南一趟,如果工作忙,那就推迟到六月,到时候你可以去临府那边住,刚好和豆豆他们熟悉一下。”
“你要去海南?可以带我吗?”
他面露恳切,“我不想和你分开太久。”
“不行,”弥艾没有因他的表现而动摇,“是我的私事,很快就回来,不会待太久。”
知道没有办法改变了,陶恩清只好扯出一抹笑,“那你要记得想我。”
这话说得有点太有意思了,弥艾眼底泛起笑意,她捏了捏他的耳垂,笑道:“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
陶恩清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惊到,等她离开后,还忍不住摸了摸刚才被触碰到的地方。
他脸上的笑容几乎控制不住,果然,弥艾心里还是有他的。
或者说,其实弥艾一直都爱着他,只是性格的原因,她不喜欢说出来而已。
但他都能懂。
她是一个不会被别人动摇的人,即便做出改变,那也是因为她想,而不是被别人逼迫。
所以……这就证明了弥艾是喜欢他的。
陶恩清为这一结论而兴奋得不行。
他虽然已经和弥艾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却很少有安全感。
每次早晨醒来,他都会忍不住想起两人第一次住酒店的那天。
他满怀希望献出了自己,可第二天睁眼,屋子里却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人。
那种恐惧感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今晚有工作,我回来会晚一点,你早点睡吧,不用等我。”
刚得知弥艾一直在心里默默爱着他却不声张,陶恩清的心情难得的晴朗,听到这句话也不像前几次那样失落。
“我给你系领带吧,你自己弄的不如我弄得好。”
弥艾坦然接受他的服务。
今晚是个慈善晚会,她不需要穿得太张扬,一身西装就足够了。
西装款式简单,是年前刚定制的,半个月前才送来成品。
低调奢华的米白色三件套,剪裁得当的衬衫领口系着亚麻质地的条纹领带。
陶恩清为她挑了一只皮带石英表,代替了之前的机械表。
“很少见女生穿西装打领带,”他轻轻拂过弥艾肩头的一粒灰尘,望着眼前气宇轩昂的年轻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恋,“宝艾,你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他太喜欢她的与众不同了。
从高中就如此。
学校里大部分女生都对他有过不可言说的感情,他从未因此而得意,对他来说这些陌生人的喜欢和讨厌都是无所谓的。
只有弥艾不一样,她不喜欢他,她甚至把他当成空气。
那时候有不少男生追她,可只有她真正入了他的眼。
现在也是如此。
弥艾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她只是不喜欢穿高跟鞋而已,而且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化妆和过于性感华丽的装扮会影响她和弥市集团的对外形象,显得不够重视。
虽然她已经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穿衣自由了,但和“男人”一样的穿着打扮明显更为舒适一些。
她又不傻,当然会选择更舒服的穿搭。
更何况衣服没有性别之分,只是人类赋予他们不该有的属性。
她穿西装打领带,那女人就可以穿西装打领带,一件衣服而已。
弥艾拂开他的手,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走了,你早点睡。”
陶恩清倚在门框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直到电梯上面楼层数到达一楼,他才恋恋不舍地准备关门。
关门前他特意看了一眼对面,没有发现上回那个讨人厌的男人,只好撇了撇嘴,猛地拉上门。
宴会上,弥艾和几位合作已久的老总客套了一番,等几人被别的合作伙伴拉走,这才有了一点自由空间。
她从一旁的床桌上拿起一杯新的香槟,目光不期然和一旁的男人对视。
……遇见熟人了。
竟然是有段时间没见过的谢云晟。
男人穿一身得体的西装,腰掐得格外细,一双长腿包裹在西裤下,就连皮鞋都透着一股闷骚。
他瞥了弥艾一眼,神情中透着陌生。
这是不准备在她身上下功夫了?
弥艾端着香槟,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几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合作商围住,热情地谈论起工作上的事。
身旁的谢云晟也是一样,不止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心照不宣地寻找着合作伙伴,哪怕这是一场慈善晚会。
她后退一步,肩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男人。
弥艾正要道歉,伏在餐桌旁的手却忽然一凉,手指被飞快地勾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痒意随之而来。
她侧过身看过去,戴金矿眼镜的男人一脸正色,刚才偷偷用手指勾搭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有点意思。
弥艾的兴趣被勾起来了。
男人轻笑一声,“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
他离开时,余光在弥艾身上一停顿,随即飞快地离开。
“……”
弥艾放下手里的香槟,几个人便看出她不准备继续聊下去,也十分有眼色地找各种理由离开。
她目光在谢云晟离开的方向扫视了一圈,随即缓缓跟了上去。
经过走廊时,窗帘后突然出现一只手,将她拉了进去。
——!
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鼻尖散开,她在黑暗中抬眸,正好和一双紧紧盯着她的狐狸眼对视。
两道渐渐加重的呼吸声已经分不清属于谁。
手指扯开衬衫下摆,摸到上面的印子后,弥艾露出一丝惊讶。
衬衫夹?
她摸下去,手腕忽然被抓住。
谢云晟盯着她,缓缓摇头,“不可以。”
男人偶尔的强势是情趣,但太过就容易让她丧失兴趣。
幸好谢云晟对此把握得当,也清楚她的喜好,拒绝得干脆,可眼神却暗含蛊惑。
他抽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当着弥艾的面放进她的口袋里。
男人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家的密码,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