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实验结束！”
奥莉大声宣布：“小兔子可以下台了！”
她一个姿势维持久了,拉长身子抬抬后腿伸个懒腰，猫猫头一抬正好看见沢田纲吉有点无奈的微笑。
再转头看看古里炎真也是一副想说什么的欲言又止表情。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奥莉奇怪道：“实验结束，小兔子和小火苗不应该高兴吗？”
他们都折腾几个小时了。
为了得出最准确无误,不受外因影响的实验结果与答案，折腾着沢田纲吉反反复复调动情绪。
就算身体不累，精神也该累了。
“实验结束是应该高兴,”沢田纲吉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点一下奥莉的小鼻子，道：“但下台不是这么用的哦。”
要是让彭格列的其他人听见,指不定要误会了。
“喵？”
奥莉懵懵懂懂地舔一下鼻子，歪头思考片刻道：“下台是什么不好的词吗？”
古里炎真小幅度地点头，道：“黑手党首领没有下台的。”
只有退位和死亡。
“好吧。”
奥莉妥协道：“换一个说法——感谢友好市民小兔子先生为伟大的火焰事业献身,本科学家奥莉得到非常有用的实验数据！”
她人立起身,猫猫爪按一下沢田纲吉的鼻子。
动作和他刚刚点她鼻子的动作相差无几。
“非常感谢，”奥莉郑重且严肃道：“这是对友好市民小兔子先生授予荣誉的嘉奖仪式。”
沢田纲吉忍不住笑了。
奥莉有点莫名地看他一眼,不懂他为什么又笑了。
“实验结束,我们来说说结果吧。”
她轻甩一下尾巴,扭头看向平板记录下的一次次火焰人图,变化道：“火焰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每个人都天生拥有的东西，只是它们存在于身体内部，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的矿物去激发外显。”
稚嫩朝气的声音吸引去他们的注意力。
沢田纲吉和古里炎真一同绕到奥莉的身后,低头看向平板上的数据。
“虽然实验的数据不够多,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奥莉嘀咕一句,猫猫爪划走列满每一次火焰变化走向的数据表,直接道出结果：“点燃火焰的先决条件,一个是媒介，另一个则是渴望战斗与获得力量的决心。”
她昂起头,稚声说道：“这个也可以称之为欲望，强烈的欲望诱发体内的力量帮助身体的主人，通过媒介输出力量外显，作为一种可用的攻击手段。”
“欲望？”
沢田纲吉沉吟一下，道：“刚刚不是还提到决心吗？”
“决心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小兔子要是没有参加实验，直接听奥莉说，你能明白是什么吗？”
她理所当然的语气一下令沢田纲吉哑然。
“对奥莉来说，激发身体里原有的东西，那是一个催发自身潜能的过程，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体里封锁着力量，但你们不能随意动用，媒介是可以帮助你们导出火焰的工具。”
她轻晃一下尾巴，抬爪拍一拍沢田纲吉戴着彭格列指环的右手，引导他们的视线，接着道：“但光有媒介不行，欲望与决心是打破身体桎梏，令火焰化为你们可以自由支配的力量的关键。”
古里炎真若有所思。
沢田纲吉沉吟片刻，道：“但没拿到指环的时候，我也能使用火焰战斗……”
这是为什么？
“指环是媒介，但指环不一定是必要且唯一的媒介。”
奥莉昂头问他，道：“小兔子以前点燃火焰，有用什么东西吗？”
他一愣，想起最初的时候，慢慢道：“Reborn的子弹和死气丸……”Ǔոіćǒ®ň
最初的沢田纲吉不是想进入超死气模式就能自由进入。
他要借助Reborn的特殊弹和死气丸，点燃火焰，进入超死气模式战斗。
“那应该就是媒介了！”
奥莉十分得意自己猜到“点燃火焰”的秘密。
“可是一世并不需要特殊弹和死气丸，”沢田纲吉不由皱起眉头，困惑道：“一百多年以前，应该也不会有这些东西吧？”
如果火焰的输出，必然是需要某种媒介。
那Giotto用的是什么？
最开始的他并没有彭格列指环。
沢田纲吉和奥莉回到的时间，他和其他的守护者们也没有佩戴彭格列指环。
“应该是武器，”奥莉若有所思，道：“指环应当是最简单的一种火焰外显媒介，但即便没有指环，火焰也是存在于你们的身体，这不是突然出现的东西。”
不过没有合适的媒介，想要引导火焰、使用火焰的力量，应当不太容易。
“原来如此。”
沢田纲吉摸摸奥莉的猫头，笑道：“今天辛苦你了。”
从完成【火焰检测仪】到为彭格列的所有成员，检测完火焰属性，再找出点燃火焰的办法。
奥莉用短短几天的时间，完成许多人十几年都探究不出的秘密。
外界想要打探彭格列火焰的人很多，可他们都找不到点燃火焰的办法。
这是彭格列的优势也是他们维持最强黑手党家族的主要原因。
“小兔子，你还记得小星星的排名结果吗？”
奥莉乖乖让他摸两下。
细长的黑尾巴一甩一甩。
她少见地没有立刻得意起来，而是转入另一个问题。
“我记得，”沢田纲吉轻点头，绽开的笑意收敛一点，慢慢道：“风太说，白兰的实力在我之上。”
奥莉相当肯定道：“那他一定会使用火焰并且知道点燃火焰的办法。”
沢田纲吉的眉头轻皱。
“兰花对小兔子的恶意很强，”奥莉尾巴晃动的速度都变慢了，“他现在比小兔子厉害，还会使用火焰……对了，你们知道他会使用火焰吗？”
沢田纲吉缓缓摇头。
他低声道：“杰索家族没有泄露过消息，要是火焰的力量被彭格列以外的家族掌控，黑手党的世界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外界觊觎火焰的力量许久。
但他们都以为火焰与其他的超能力一样，这是只属于彭格列的力量。
若是有彭格列以外的人使用火焰，他们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对方是彭格列的血脉。
第二反应才是谋夺这份力量，掌控可以使用火焰的人。
“白兰有意在隐瞒这个秘密。”
沢田纲吉凝眉思索，道：“他要把这个当做秘密武器吗？”
其实没有这个必要。
现在可以自由使用火焰的人不多。
白兰·杰索的力量在他之上，他完全可以直接向彭格列发动进攻。
即便彭格列有同盟家族和附属家族的支撑，可利益在前，同盟家族和附属家族的成员是否会继续站在彭格列一边……
实在不好说。
“秘密武器应该是一个理由，”奥莉左右甩动尾巴，困扰到原地转两圈，咬住尾巴叶，含糊不清道：“但肯定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不然优势在白兰。
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喵呜……奥莉能不能借用一下坏人类的脑子，”她苦恼到直啃尾巴叶，道：“思考不过来了。”
她软趴趴地倒在桌面，后腿伸直如同一张咬住尾巴的小猫毯。
奥莉不擅长思考阴谋诡计。
弯弯绕绕的复杂人心，不是阅历浅薄的小猫宝宝能扯得明白。
“这件事，我会和狱寺君他们商量的。”
沢田纲吉低声说道。
他不能确定白兰什么时候对彭格列宣战。
但他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必须要准备起来。
“奥莉今天也累了，”他摸摸软趴趴的小猫毯，轻声道：“古里君，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这孩子。”
古里炎真默默点头。
奥莉松口，抬一下头道：“小兔子要去什么地方？”
“我去找Reborn和云雀前辈，”沢田纲吉的声音一顿，接着道：“还有门外顾问……要是我出事了，门外顾问的存在很重要。”
古里炎真垂下眼睫，咬紧后槽牙。
他攥紧拳头，努力维持住平静的表情。
沢田家光。
杀死他父母和妹妹的凶手。
反反复复在脑海与唇齿间，咀嚼过无数次的名字。
只稍一提起，恨意也跟着升涌起来。
“喵？小兔子不先去找左右手和二号朋友吗？”奥莉有点疑惑。
沢田纲吉侧一下头。
他走出两步，背对着他们。
从奥莉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狱寺君和山本君距离我太近了，”他垂下眼睫，低声道：“我要是死了，他们恐怕会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需要一个实力强大且游离于他们之外的帮手。
沢田纲吉不愿做这样的假设。
但他是家族的首领。
他不止要对同伴负责，更要对家族的人负责。
“小兔子害怕死掉吗？”奥莉稚声稚气地问他：“奥莉可以帮你把灵魂保留下来。”
他回过头，眉眼温柔如包容一切的湛蓝天空，道：“没有人能不惧怕死，但一定有比死更加可怕的事。”
奥莉慢慢眨一下眼。
她懵懵懂懂地看向他。
“我要是死了，奥莉再来和我成为朋友吧。”
他轻笑一声，握住门把手道：“现在我要去做一点，尽量不让自己死掉的事。”
沢田纲吉离开了。
古里炎真不明白他的话。
但奥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奥莉大人。”
他低声唤道。
奥莉抖一抖耳朵，小声咕哝道：“小兔子不要奥莉保留灵魂，但小兔子死掉以后，去不了魔界啊……”
历代的彭格列首领灵魂都在彭格列大空指环。
要是沢田纲吉死了。
他的灵魂也会被指环截胡，根本没有成为恶魔，再转世的一天。
“小火苗！”
她踩踩爪子，大声喊道：“你知道怎么去巴巴安吗？”
“……啊？”
古里炎真一脸迷茫。
“你不认识去巴巴安的路吗？”奥莉有点困扰，道：“巴巴安有赞赞！有鲨鱼！有小青蛙！”
古里炎真沉默了。
他努力转动脑筋，经过一番艰难的“解密”通过与“鲨鱼”音节相似的斯库瓦罗，试探性地问道：“你要去巴利安吗？”
“没错！”
奥莉赞赏地看他一眼，道：“小青蛙的奶嘴有和彭格列指环相似的味道，奥莉要去研究一下！”
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对付兰花的办法。
正好奥莉和玛蒙也有约定。
她要去帮忙解除玛蒙的诅咒，可以名正言顺地研究那枚靛色的奶嘴。
……
古里炎真一路驾车，带着奥莉前往巴利安。
“小青蛙给奥莉联系方式了，”奥莉的小猫爪不甚习惯地戳戳手机，道：“鲨鱼今天不在家，他游出去了。”
游出去……？
古里炎真欲言又止。
“小火苗认识鲨鱼吗？”奥莉心有余悸地撇一下耳朵，道：“鲨鱼说话很大声哦。”
他小幅度地摇摇头，低声道：“只是稍微听过一点巴利安的传闻。”
巴利安纳新的条件比彭格列还要严苛。
不好混进去。
他们是专业的暗杀组织，没有几手暗杀手段，或是道上的名声，不好混进巴利安。
古里炎真的第一目标也不是他们。
要不是担心自己不能在沢田家光面前，隐瞒恨意与敌意，古里炎真的第一目标，应当是门外顾问。
“巴巴安的传闻？”
奥莉弯起尾巴，问号一样的弧度生动形象地流露出小猫的好奇。
他侧目看一眼，收回视线，含糊道：“都是一些无聊的传闻，奥莉大人不用在意。”
奥莉的小猫脸严肃起来。
他越是这么说，奥莉越是好奇。
小猫咪的好奇心就是十分容易被勾起。
“都是一些什么传闻？小火苗能知道，奥莉不能知道吗？”
她大声地喵喵。
合适人类佩戴的安全带，被古里炎真拉过来扣上，牢牢把奥莉贴在座位。
他不是担心奥莉到处乱窜，影响他开车。
他是担心自己的车技和路上出现突发情况。
“……奥莉大人和巴利安是怎么认识的？”不擅长说谎的古里炎真，拙劣地转开话题。
奥莉歪一下头，她的后背贴住副驾驶位的车垫子，安全带斜跨过她毛茸茸的小肚子，尾巴落在车座扫来扫去。
“小R说赞赞有很多高级臭臭水，奥莉去找他换一点回来。”
她十分惋惜道：“鲨鱼不同意，没有换成，不过小青蛙答应帮奥莉准备了。”
一连串的代号仿若高级加密的密语。
古里炎真完全没有听懂。
但只要奥莉不再追问他，有关巴利安的传闻就行。
“小青蛙的奶嘴和小兔子的指环有相似的味道，”她轻甩一下尾巴，兴致盎然道：“小青蛙说奶嘴是诅咒，小兔子的指环是不是也有什么诅咒？”
古里炎真一愣。
她左右甩动尾巴，稚声稚气道：“彭格列历代首领的灵魂死后会进入指环，无法转世，说不定就是指环的诅咒了。”
他沉默地握紧方向盘，慢慢说道：“想要获得超凡的力量，必然要付出应当的代价。”
“但火焰不是什么超凡的力量，”奥莉奇怪地看向他，道：“火焰是你们每个人都有的。”
火焰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体里的潜能。
他们所有人都有激发火焰的机会。
“决定力量强弱的是你们的决心，”奥莉被安全带勒得有点不舒服，蹬腿挣扎两下，调整位置道：“越是强烈的愿望，激发出的火焰越是强大。”
她歪一下头，不太确定道：“可能媒介也会影响一部分力量的输出，但根本还是在于你们的心。”
“……你刚刚说的不是欲望吗？”
奥莉抖一抖耳朵，理直气壮道：“这不是一样的吗？迫切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就是欲望的一种体现！”
古里炎真握紧方向盘。
他沉默地看向前方，心神有点分散。
“小火苗知道小兔子的愿望是什么吗？”
奥莉神秘兮兮地伸长脖子。
古里炎真的眼睫一颤，低声问道：“是什么？”
“是强烈想要获得力量，保护家人和同伴的心！”奥莉十分开心道：“绝对不会错的！奥莉实验好几次啦！每当小兔子想到同伴和需要保护他们，火焰的流动会变得非常欢腾！输出的量也变得十分庞大！”
保护同伴……
彭格列在乎他的同伴。
“虽说小兔子是因为有合适的媒介，比很多人都提前促发火焰，可比媒介更重要的是小兔子的心，”奥莉稚气的声音不断流入古里炎真的鼓膜，“奥莉偷偷测试过了哦，小兔子的潜能无限大！超级厉害！”
她得意洋洋道：“奥莉是小兔子的一号朋友，要是谁欺负奥莉，奥莉就叫小兔子打他！”
“……要是有人欺负他呢？”
古里炎真低声问道。
奥莉扭头看他一眼，郑重道：“奥莉后台很硬的哦，要是有人欺负小兔子，奥莉就把他们都找过来，再用发明砸死那个坏家伙！”
小兔子只有奥莉可以欺负！
其他人类休想！
“是吗……”
古里炎真很轻地笑一声。
他忧郁的眉宇舒展开来，浅浅的笑意点缀眼眉之间，声音轻轻道：“奥莉大人一定很喜欢首领。”
奥莉得意地翘尾巴，矜持道：“虽然小兔子不能得到奥莉全部的爱，但他也是奥莉第二喜欢的人类啦！”
第一的位置是好朋友。
第二的位置可以暂时放一放小兔子。
“小兔子和好朋友一样，最喜欢奥莉啦！”
猫什么都知道。
夏实和小宝宝他们都很好。
但其他的人类都有自己更喜欢和重视、在意的人和事物。
“好朋友喜欢奥莉，因为奥莉是好朋友的小宝宝。”
他们的灵魂有无法分离的牵绊。
“小兔子喜欢奥莉，因为奥莉是小兔子的好朋友，”她轻晃尾巴，稚声稚气道：“小兔子也有很多别的朋友和同伴，但奥莉就是知道小兔子很喜欢奥莉！”
谁对猫猫最好。
猫猫最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