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着朦胧月色,南羽打量搭在她身上的触手。
触手比褚幽的胳膊要长,而且软绵无骨,当然,比褚幽的胳膊要细很多。
旁边的褚幽还在熟睡,身上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在了一边。
双手交叠搭在腹部,就像棺材里那些安详沉睡的尸体,规矩又端正。和南羽睡之前看到的是一样的睡姿,像是从没翻动过。
但他的双腿已经不是双腿,腰身以下是一根黑漆漆的粗壮触手。
这根黑漆漆的触手从床尾耷拉下去。
又从地上爬上床,搭在南羽身上。
它身上的小吸盘就像是千足虫的那些小脚脚,吸附在南羽的手掌上,一点点的蠕动着,沿着南羽的胳膊旋转往上。
一般人遇到这么诡异的一幕,怕是能立马心跳停止晕死过去。
南羽虽然足够淡定了,但还是狠狠地闭了闭眼又睁开。
没用,不是幻觉,褚幽腰身往下变成了黑漆漆的触手,这触手还是个有密密麻麻吸盘、有点自我意识的存在。
眼看着触头沿着她胳膊往上,要缠住她的脖子了,南羽这才反应过来,捏住它的触头,严肃又警告地瞪着它。
她不想吵醒褚幽,对方是失忆状态,自我认知是普通人,肯定接受不了他自己双腿变成触手的惊悚画面。
所以也就不能大声呵止触手,只能像掐蛇七寸一样捏着它的触头,免得它再这么缠裹下去,把她脖子缠住勒死。
不得不庆幸,得亏她从睡梦中清醒了。
这要没醒来,就得在睡梦中被男朋友的腿勒死。
想想那画面就可怕啊。
触头左歪歪右歪歪,发现无法从南羽的手掌中摆脱后,触头的四周出现吸盘,把南羽的手掌哧溜溜地舔了一遍。
南羽感受到了手掌中滑腻腻的水渍,好家伙,如果这玩意变回褚幽身体一部分,是不是就是褚幽的脚?
……她手掌中这些水渍是不是褚幽的脚汗?
南羽浑身不得劲,恨不得立刻冲进浴室里把自己的手里里外外搓一遍,她想起来自己和男朋友在一起这么久,也没问过对方有没有脚气!
好惨,大写的惨!
触头趁着她手心湿漉漉的时候,缩回吸盘朝前一探。
贴在了她的嘴上。
南羽惊恐瞪大了眼,双手齐上去拽这家伙。
天哪! !这极有可能是褚幽的脚丫子。
她可不想和褚幽的脚丫子这样接触。
触头撅着身体,触头的位置紧紧吸附在南羽的唇上,不管南羽怎么拽、掐,也坚决不离开。
南羽要气懵了,她双脚齐上,蹬这家伙的身体。
黑暗中,一人一触无声拉扯较劲。
突然,触头的中央钻出一根类似人类舌尖的存在,快速地撬开南羽的唇齿,灵巧地哧溜溜钻了进去,勾出一堆水渍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离开时,不忘在南羽的左右脸颊上“吧唧”“吧唧”各亲一口。
像个流氓,调戏完又摸摸对方小手。
触手比流氓更流氓,它亲的是南羽的嘴。
南羽:……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气得坐起身,整个就像煮熟的大虾,冒着腾腾热气。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来个原地爆炸表示自己的愤怒。
始作俑者丝毫不觉着愧疚,开心地在半空中晃悠舞动,像是在进行小心思得逞后的狂欢。
见南羽坐起身,又凑上来,在她额头下巴也“吧唧”“吧唧”亲一口,然后嘚瑟的在她面前邀功地晃悠,又拍拍她的脑袋,把她坐起的身体推倒,把被子卷吧卷吧盖她身上。
就像在无声说:好啦好啦,这次把你脸颊左右上下都亲了一口,一碗水端的平平哒,我可没偏心呀,我的新娘你快睡叭。
南羽:……
她手指缓缓捏紧又松开,牙齿也咬得咯吱吱作响。
始作俑者很嘚瑟,丝毫没有对南羽的愤怒感同身受。或许触手们觉着南羽这种剧烈反应是因为它的亲亲。
哎呀好自豪,把人类新娘亲的血气翻滚浑身兴奋呢,我技术真好,太棒啦。
触身骄傲地挺着身体,一下下地轻轻拍着南羽胸口安抚她入睡,察觉到人类新娘依旧心跳很快,眼睛也瞪的贼大吼,触头将南羽的眼皮一拉再一拉……全都拽下去合拢。
想要强迫南羽关机入睡。
南羽猛地伸手抓它的触身。
却扑了个空。
她睁开眼,触手不见了。
再去瞧褚幽的下半身,依旧是双腿,不是什么黑漆漆的可恶触手。
嗯?她揉了揉眼睛。
清清楚楚,是合拢在一起的双腿。
她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摸。
是人的大长腿没错。
南羽咬唇。唇瓣处肿胀包括舌尖的麻疼提醒她,刚刚一切不是幻觉。
好可恶!竟敢在做完坏事后就溜走。
这流氓!
南羽恨不得双手锤床,原地怒吼。
她气呼呼地正要重新躺好,一扭头,发现褚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双眼睛幽幽望着她。
那神情颇有些一言难尽,就像在无声问:大半夜你发什么疯? !
刚刚的南羽又是捶胸顿足又是揉头发,还在那咬唇摸自己脸,看起来的确像是“发疯”。
南羽麻木地望着褚幽,“你,什么时候醒的?”
褚幽:“在你摸自己的嘴唇一脸陶醉的时候。”
他盯着她的嘴唇,眸光幽幽:“你把自己嘴唇摸肿了。”
南羽:……那叫一脸陶醉?明明是一脸的愤怒!
还有,不是她自己摸肿的! !她敢对天发誓,她没这种特殊嗜好。
但男朋友明显不信……
她又气又尴尬,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触手挖出来,好在纯洁的男朋友面前洗刷自己的清白。
“不是,是蚊子咬的,我就是被蚊子吵醒来的。”南羽知道触手是找不出来的,就算找出来也不敢拿给男朋友瞧。她只能给自己找个体面的借口,“现在这季节,蚊子又多又毒,烦死了,每次它还只咬我不咬你。”
“哦。”褚幽继续盯着她的唇,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
眸光幽幽的,像在无声说:你随便编,我信你这话才怪!
明明褚幽已经嗯了一声,可南羽还是在他的视线下面红耳赤,有些心虚,像偷情后的妻子在躲闪丈夫的探究目光。
呸!心虚什么!
那根触手可是他的身体一部分,四舍五入那就等于是他做的坏事!
南羽给自己打气,顿时看着褚幽就充满了怒意,扬了扬下巴,气势汹汹瞪他,“看什么看。”
再瞅我就揍你!
褚幽伸手,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脑袋,“睡吧。”
南羽:……就、就这?
她的脑袋被对方的手掌按在枕头上,一双眼睛茫然又不解地盯着对方。
仿佛蓄力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就挺泄气的。
突然搞不懂男朋友的脑回路啦。
褚幽又把被子给她盖好,“别生气了,蚊子再跑过来我帮你打死她。”
他语气平平淡淡的,神情也是那种和从前差不多冷漠。
可不知道为什么,南羽却觉得他现在好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子入睡。
她竟然想要找好多蚊子放在身上,让男朋友帮她打死蚊子的心思。
唔,这念头好变态,打住!
她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声音也像棉花团一样软绵:“别管蚊子了,它吃饱肯定就飞走了,你也一起睡,明天我们出去买点蚊香就好了。”
“嗯。”
大约是有男朋友的哄睡关系,南羽后半夜没再做那些“被追逐着仓皇逃命”的噩梦。
她一觉睡到了天亮。
窗帘拉的严实,阳光并没能钻进来,屋子里有些昏黑。
整个屋子因为昏黑像是变成了一个被光明遗弃的角落,死寂沉沉的,没有任何生气。
四周太安静了,就像从前无数次的清醒,没有人喊她起床,也没人会喊她吃早饭,如果她不起床,时间就会像停止一样,一直保持这样子,直至死亡到来。
南羽不会选择在床上躺到死亡。她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来
慢腾腾的在浴室里冲了个澡,浑浊的思绪在水流的一遍遍冲刷下,渐渐变得清晰。
她突然反应过来:褚幽呢,哪里去了?
不会是被抓了吧?
满身都是浴泡泡的南羽从浴室里冲出来,枕头旁边空空的,没有小褚幽。
她急切地打开卧室的门朝外冲,刚冲出去就和褚幽撞了个满怀。
褚幽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
南羽身上就裹了一条松垮垮的浴巾,她的脸色很不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脸色苍白的吓人。
也因此,褚幽声线紧绷,隐隐透着克制的暴戾气息。
谁惹了他的人类新娘?
南羽呆呆看着完好的褚幽,下一刻跳起来扑进他怀里,将他脖子紧紧地搂住,“我以为你不见了。”
她捧着他的脸颊,打量他的眉眼,喃喃:“我以为你离开了。”
她声音带了几分压抑的哽咽,习惯了有人陪着,蓦地又变成独自一人的恐惧就像巨兽在刚刚那一瞬间把她嚼进嘴中,令她此刻浑身依旧颤栗发冷。
笼罩在两人四周的那些黑气一瞬间烟消云散。他的女朋友真是好黏人啊。褚幽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安抚。
这是他学的小区那些妈妈们拍哭泣孩子时的行为。
用在女朋友身上也如预料的那般管用。他能感觉到女朋友身上的恐慌害怕气息在被驱散。
只是脖子还被她紧紧搂着,褚幽拽了两下没把人拽下来,无奈道:“我穿了围裙,围裙上沾了面粉。”
南羽这才发现褚幽穿的是家里那件从没被她使用过的粉色围裙。
这一低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就裹了一条浴巾,朝褚幽怀里一跳,浴巾上下失守,松垮垮地围在腰际上当了个摆设。
青天白日的,她这副样子也太……
南羽的脸上爆红,连身上的皮肤也在因为羞赧染上一层霞红,浑身滚烫滚烫像是开水锅里滚了一圈,她双手捂哪里也不对,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根本不敢再和褚幽对视,垂着眼皮垂着脑袋,松开褚幽的脖子跳下他的腰。
她扭头快速冲向卧室,口中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换衣服。”
褚幽没应声,他站在原地没动。
女朋友身上都是浴泡泡,虽然现在她人跑了,可那些浴泡泡沾了他满身,空气里都是扑鼻的浓郁花香,但充斥在他鼻尖的,是她身体自带的淡淡体香。
淡淡的若有若无,在他鼻尖萦绕,久久不散。
其实也没必要换衣服。
他恍惚地想,女朋友这样子就很好看呢。
南羽冲完澡,给自己做了一遍心理建设,这才穿了一套最保守的居家服走出卧室。
褚幽已经脱了围裙,把早餐端上桌了,他身上穿的是昨晚南羽为他挑选的一套深蓝色格子短袖短裤居家服,恰好南羽身上这套是浅蓝色的格子居家服,站一起还挺搭配。
“这是?”南羽惊讶盯着餐桌上的一汤两菜外带一炸麻花,不可置信地问:“你别说这些都是你做的。”
褚幽点头:“我做的。”
南羽惊讶地拿起炸麻花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比外面卖的更好吃,“可,可家里没面粉啊?”
“和楼下刘奶奶借了一碗。”
“啊?”南羽更加震惊,“你,你和楼下刘奶奶借的面粉,那她没问你住哪里?”
“问了。”
褚幽神色实在坦然,对比之下,南羽反倒有些大惊小怪。
南羽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平静,“那你怎么回答的?”
褚幽:“你男朋友。”
南羽:……
虽然但是,这么直白吗?
褚幽的理直气壮让南羽无话可说,但又莫名觉着这样也挺好呢,以后不用和刘奶奶一起在电梯里撞到,然后费心费力的解释啦。
褚幽反问:“怎么,有问题?”
南羽敏锐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令褚幽情绪不太好,她端正态度毫不犹豫地摇头,“没问题,刘奶奶人特别好,一直对我很照顾。”
前段时间刘奶奶还问她有没有对象,听说她没有,就张罗着想要给她介绍对象,这转眼她就有对象了,还登门入室住在她家。
希望刘奶奶不会想太多。
敲门声响了起。
南羽正要去开门,褚幽瞟了眼她油乎乎的手,先一步去开门了。
“哎小褚啊,这是我腌的辣白菜,你尝尝。”刘奶奶把一盘辣白菜递给褚幽,探头一瞧,见南羽也在,笑眯眯打招呼,“小羽起床啦,哎呀你家小褚刚给我送了他炸的麻花,真好吃,这孩子人真好。”
褚幽端着辣白菜去了厨房,倒进一个从橱柜中找出的瓷盆,又将刘奶奶的盘子洗干净。
南羽眼睁睁看着他行云流水做这一套,心头暗暗惊讶:他对我家厨房好了解,比我还了解!我睡觉的时候他究竟对我家厨房干啥啦? !
刘奶奶朝南羽努努嘴,“小褚是个好孩子,不能放过他,要好好把握住啊。”
南羽用力点头,不仅厨房喜欢褚幽,连刘奶奶也看好褚幽,褚幽真是厉害!
刘奶奶继续道:“现在像小褚这样孩子不多了,你要看住点,这孩子一看就很单纯,以后他走哪里你走哪里,你看他长得这么帅,连奶奶看着都觉着赏心悦目,何况是那些年轻女孩们,她们瞅着机会就能把人给拐跑。”
南羽:……她余光瞟了眼褚幽,是挺好看的,瞧着也是一副单纯好骗的模样。
但也不至于被拐跑吧?
刘奶奶是把褚幽当了只可可爱爱的小狗狗吗?
就这家伙半夜腿腿变触手耍流氓的极品事迹,人家姑娘把他拖走一晚上,说不准就得哭着送回来。
南羽继续乖巧点头:“好的奶奶。”
褚幽从厨房里走出来,把早上从微波炉里做的椒盐花生米倒了一半在盘子里,这才把盘子递给刘奶奶,礼貌道:“奶奶,尝尝我做的花生米,第一次做,可能有点咸了。”
“这孩子,客气啥啊。”刘奶奶开心的吃了几颗,“不咸刚刚好,哎呀真好吃,这怎么做的,乐乐一定爱吃,谢谢你啊小褚,下次你做时我也瞧瞧。”
“好的奶奶。”
直到送走了眉开眼笑的刘奶奶,南羽还有些恍惚。
她盯着将门关上的褚幽,一脸困惑。
直到褚幽转过身,对上他那依旧冷冷淡淡的眉眼,南羽愈加觉着魔幻。
明明在刚刚,这家伙面对刘奶奶时又乖又奶,怎么面对她,就这么一副冷脸了?
区别对待太过明显了点。
褚幽瞧瞧桌子,提醒她:“吃饭。”
南羽乖乖坐在桌子跟前,吃了几粒花生米,不咸不淡,味道刚刚好。
她偷偷抬眼去瞧,褚幽垂眉敛目,高贵优雅地在缓缓喝粥。
这尊容这姿态,哪里像在喝家常小米粥,分明是在吃五星级大餐。
好家伙,还挺变化多端的。
介于这一顿早饭格外丰盛,吃完饭的南羽乖乖去洗碗。
褚幽则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南羽在厨房听到电视里发出的声响,发现是一档子美食节目。
褚幽这家伙,不仅喜欢看美食节目,还喜欢搞饭。
就算失忆了,这喜好依旧没变。
不过,褚幽能和刘奶奶相处愉快,还是挺令南羽意外。
她的画纸没了,打算出门去买些画纸和颜料。
刚一打开门,遇到了站在外面的单明媛。
单明媛眼眶通红,她恶狠狠的盯着南羽,“我妈去世了,我没妈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南羽一脸冷漠地盯着她。
单明媛见她毫无反应,气得伸手去扇她的脸,“是你诅咒我妈,她本来好好的没事,你偏偏要去刺激她诅咒她,如果不是你,我妈根本不会死,你害死了我妈。”
她举在半空的手被褚幽架住,褚幽将她朝旁边一推,她踉跄坐倒在了地上。
褚幽人高马大,就像护花使者站在南羽身边。
单明媛被他浑身散发的森寒气势吓得缩了缩身体,随即反应过来,盯着南羽大声朝褚幽道:“你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她勾引老师,勾引我爸,还勾引我哥,她脏乱放荡,最喜欢在男人面前装高冷,你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到时候被骗钱也就罢了,染上一身脏病可得不偿失。”
她说着说着,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瞪着南羽恶狠狠道:“你和你爸一个德行,就喜欢四处勾搭别人……”
南羽伸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成功把刚站起身的单明媛又打倒在地上。
“单明媛。”她居高临下,冷冷道:“成日里狗叫一样,你觉着自己人间清醒?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这嘴脸有多恶心。”
她抬脚,缓缓地踩在单明媛的脸上,“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你这张像极了你妈的脸蛋,我会忍不住想毁掉它。”
单明媛这种爱美的女孩子,被人打脸也就算了,现在被南羽用脚踩在脸上,这比杀了她还觉得屈辱,她愤恨盯着南羽大叫:“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杀不了我,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杀你有什么意思。”南羽盯着她,眼珠子一转,轻轻笑了起来,她从头上摘下金属发卡,蹲下身,将发卡抵在单明媛的脸蛋上,缓缓地用力,“我在你脸上写字吧,你那么爱骂人放荡,我就在你脸上写个放荡好了。咦,你说我在你脸上写这么两个字,单叔叔会责怪我吗?”
她挑眉浅笑盈盈,手上却还在一点点的用力,血珠子从单明媛的脸颊上冒出来。
疼痛令单明媛浑身颤栗,她眼底终于露出惊恐。
没有女孩子不爱美,单明媛宁愿死也不愿意被毁容。
南羽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话刺激到了她。
她就算被南羽毁容,单爸爸也会把这件事情轻轻揭过去。她根本不会得到公平的报仇机会。
单明媛越想心越凉,脸颊上的疼痛愈加被放大了十倍般,让她直颤抖,“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南羽没放开,她手劲更大,“想让我放过你的脸,就告诉我,你还会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不,不会,不会了,你放开我。”
南羽:“好,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没你,记住了?”
单明媛被疼痛与恐惧占据心神,泪流满面不自知,连连点头:“我记住了,你别毁我的脸呜呜呜……”
南羽松开手,起身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单明媛就像只从老虎口中挣脱的兔子,捂着自己的脸撒腿就跑,转眼从后楼道跑不见影了。
“跑的挺快。”南羽很是无语,她扭头,见褚幽脸色沉沉,拉着他的手问:“没把你吓着吧?”
褚幽:“嗯?”
南羽:“一个不懂事的蠢女孩,吓唬吓唬她,省得以后再来我面前碍眼。”
褚幽:“蠢不是借口。”
他倒是犀利。
南羽突然想起,每次单明媛在她这里闹腾完毕,单叔叔都会来道歉,左右就是那么几句,“名媛还小不懂事”、“名媛脑子不灵光,我会好好教导她,不让她再惹事”……
“我今天这么凶,下次她应该不敢再来找我了。”
但这话,南羽自己也不确定。单明媛就像是打不死老鼠,时不时的就会跳出来膈应她。
“只有死人才不会出现。”
南羽:? ?
她震惊扭头,褚幽一脸平静坦然,对上她的视线不闪不躲的,那黑幽幽的目光就像在无声说:放心,我会弄死她让她再也不会出现。
对方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他在冷静陈述并且有付诸行动的打算。
南羽脸色惨白,她现在对单明媛完全没想法,满脑子都是自家男朋友。
她颤颤抖抖掏出手机,搜索刑法律例,打车去市场这一路,就在认认真真的给褚幽念律法。
开车的司机以为南羽是学法律的大学生,开玩笑的说:“很刻苦啊,有这份勤奋,一定能有好成绩,加油年轻啊,付出皆有回报。”
南羽太喜欢最后这句话了,她决定每天都给褚幽普及一下法律知识。她的付出绝对会有回报的。
褚幽听了一路律法,竟然诡异地没有辩驳或是打断她。南羽很欣慰:“看来你对法律很感兴趣。”
褚幽神情淡淡:“只有懂法才能在杀人时规避律法的束缚。”
南羽:? ? ?
她差点没泪流满面的朝褚幽伸出尔康手。
不不不!
男朋友这是什么神奇脑回路啊,一定要把他这种念头扼杀在摇篮中。
南羽下定决心,以后家里的电视在播放美食节目时必须插播法律讲堂。
她认真告诫褚幽,“不能杀人。你想想,如果我哪天被人杀了你会伤心不,肯定会痛不欲生,同理,你杀别人,别人的家人亲人都会痛不欲生。”
褚幽:“都杀了。”
把家属都杀了,就没这么多后事。
南羽:……南羽整个人就像是应激炸毛的猫,眼睛瞪着褚幽不停地喵喵喵科普法律和人情。
她像唐僧一样念叨了一大堆,直到褚幽平静的回应,“好,答应你,不杀人。”
南羽一点都没松口气,但还是绽放笑容,奖励般地亲褚幽嘴角:“我的男朋友最好了,超爱哦。”
中午南羽领着男朋友去了饺子自助馆,美滋滋吃了一顿饺子,这才拎着大件小件回家。
为了奖励男朋友的“懂事听话”,南羽特意用一下午时间为他画了幅肖像。
并郑重无比的把这幅肖像放在她的书房架子上,“明天要有时间,咱们就出去把你的肖像装裱一下,以后挂起来就不会落尘。”
褚幽不置可否。
晚上睡觉之前,南羽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褚幽:“你对杀人这事情是什么看法?”
褚幽:“我没看法,得看法官怎么判定。”
南羽:……虽然但是,依旧哪里怪怪的?
她凑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们不能杀人哦,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知道吗,我给你讲讲哦。”
直把褚幽念叨的睡着后,南羽这才躺回自己的枕头上。
睡到半夜,南羽再次被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来。
睁眼一瞧,发现褚幽的两条胳膊变成了两条触手,正在她的身上滚来滚去。
它们吸盘一般的触脚吸在她的肌肤上,然后再“啵”地拔开。
音就是这种密密麻麻高低起伏的“啵啵”声音把南羽吵醒的。
她面无表情盯着这两条触手,两条触手没有昨晚那条长,有点短,也有点细,而且很童真,用它们的小脚脚在她的皮肤上玩“啵啵”玩得不亦乐乎。
相比昨天那条流氓到了极致的触手,这两条就太可爱啦。
南羽没动弹,她任由这两个小家伙玩耍。
太困了,她合眼打算继续睡。
玩耍的小家伙们渐渐从她软软的肚皮上移,钻进她的睡衣,爬到了她的胸口。
南羽:……
糟糕,她的口米头被吸盘触角给吸住了。
啊啊啊……疼疼疼!!
要不是怕吵醒男朋友,她真是要尖叫出声。
两根触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找到了新玩具,绕着圈圈凑了上去……
这下南羽没法安然入睡了,昨天是和一条触手做拉锯战,今天和两条。
她绝望的想要把这两个懵懵懂懂干坏事不自知的小家伙扯下来。
但是稍微一扯,她自己也疼的直抽冷气,它们的吸盘触脚吸到她皮肤上,只要它们不主动松开,吸力就一直存在,她根本扯不动。
南羽翻来覆去,身体快要拧成麻花了,用尽各种办法,也没把这两个家伙从她身上赶走。
最可恶的是,这两个家伙渐渐在实践中掌控了轻重力道。
南羽不再感觉疼,但一波波的颤栗感在如潮水在冲击着她,自顶端朝外蔓延扩散。
身体渐渐紧绷,死死咬着牙关的她,又气又怒,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珠。
肌肤也在这两条触手摧残中,覆上了一层靡艳的红。
南羽委屈泪意滚动,身体的颤栗感令她觉着昏眩,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因为这些古怪的情绪晕厥过去。
她磨牙,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出一把剪刀,试图威胁两条触头。
可它们不为所动,依旧欢快的在干坏事。
她的剪刀在它们身上比划了半天也没能下得去手,下一刻突然一个激灵,她用剪刀在自己的肩头划破一点皮肉。
口子很小,血珠子马上就滚了出来,她用手指沾了血喂给其中一根触头。
对方吧唧吧唧将她手指上的血舔干净,意犹未尽地用细长的舌裹了裹她的手指,发现没了血迹后,立马把南羽的手指抛开,欢快地一头扎进她软绵绵的肌肤上继续搞坏事。
南羽:……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割开了两道血口子,终于把两条触手的注意力转移。
趁着它们努力干饭的时,南羽忙把自己的睡衣脱了全部裹在胸口。
把胸口裹的严严实实。
让这两个家伙找不到缝隙钻进去。
松了口气后,南羽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般,她把自己的睡裤也脱了,紧紧地裹在裆间。
好了,这次两个家伙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她不管了。
南羽被它们欺负的好几次手脚发软浑身颤栗。紧绷的身体这一松懈,她累的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男朋友衣冠整齐站在床侧,正一言难尽的盯着她。
嗯?怎么回事?
是她睡相不好?
南羽迷迷糊糊揉了揉眼,“早啊褚幽。”
男朋友没和她道早安,她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震惊的瞪着紧紧裹在胸口的衣服。
以及裹在腰下的裤子。
三点一线都被裹的严实,她就像个生怕被人欺辱的贞洁烈妇,给自己武装了一副“贞洁锁”。
男朋友幽幽说:“不用这么防备,在你没准备好之前,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说完就扭头离开了。
虽然依旧是一贯的身形笔直,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南羽的心理作用,总觉着男朋友的背影瞧着很受伤。
她想解释,又无从解释。
明明被男朋友占尽了便宜,自己被折腾的吃尽苦头。可最后,委屈、难过要被安抚的反而是男朋友?
早饭是男朋友亲自做的牛肉小笼包,发的白白胖胖的小笼包看着就很有食欲,再加一碗鲜榨豆浆……
如果没有醒来时发生的事情,南羽一定会开开心心的当个干饭人。
但现在,她开心不起来,战战兢兢的吃了两个包子后,南羽硬着头皮望向褚幽,“昨晚上有蚊子叮我,胸口被叮了好几个大包,所以我才会拿衣服裹胸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
褚幽不说话,他像没听到,低头一勺一勺慢条斯理地喝豆浆。
南羽心头那个郁郁啊,但还是信誓旦旦继续说:“真的,我没说谎,不信你可以看我胸口,好几个包呢。”
褚幽闻言抬头,将视线落于她胸口。
虽然没说话,但这架势,就是要看的意思。
南羽:……
她胸口何止有包,还青青紫紫的,各种草莓印子。
这要被看了,完全说不清。
她装作去解自己的睡衣,刚解一颗扣子,像想了什么般,又把衣服捂回去,“女孩子的胸口不能给别人看,要不等咱们以后结婚了你再看。”
她眨巴着软糯无害的大眼睛,伪装单纯可爱,想要蒙混过关。
褚幽在这时倾身过来,咬上她故意嘟起装可爱的唇。
好吧,只要不是看胸,亲就亲一下。
虽然南羽更想吃小笼包,但也要和做小笼包的厨师打好关系啊。
对方突然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好疼!像是被咬破了。
怎么能这样嘛。
南羽委屈巴巴,在心头疲惫叹气,晚上应付变形男朋友,白天应付变态男朋友,生活不易啊!
就在她想要挤出泪水适当控诉,把自己转化为无辜受害者身份时,衣服突然被一扯,露出大片肩头。
昨晚肩头被划拉出的几道血口子清晰无比的出现在褚幽眼前。
褚幽已经放开南羽的唇,他面无表情盯着这几道血口子。
新文求订阅,求求动动小指头订阅一下吧,另外推荐同类型预收文《怪物的小玫瑰(人外)》